第11章 迎亲 0.1 U币
地铁求生地狱开局怎么活? · 五毛一次 约稿 · 1 / 2
列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渊最后一个踏出车厢,脚下踩到的不是站台,而是松软的土路。
他回头看去,列车车厢已经在他们身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来路被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吞没,看不见轨道,看不见隧道,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荒野。
天色暗沉沉的,像是永远停留在了黄昏与黑夜交界的那一刻。
头顶的天空被一层铅灰色的厚云压得很低,低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那粗糙的云层表面。
没有风,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远处应该有的、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都听不到。
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肾上腺素在本能地分泌,让他进入了一种警惕的戒备状态。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条蜿蜒在荒野间的土路,路面被过往的车马和脚步压实了,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一种灰白色的光泽。
路的两侧是干枯的草丛和稀疏的树木,那些树的枝条以一种扭曲的姿态伸向天空,像是无数只从地下探出的、干枯的手指。
太安静了。
不正常地安静。
在这种旷野环境中,没有风声、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头皮发麻的事。
就在林渊的神经绷到最紧的那一刻——
一道尖锐刺耳的唢呐声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像是从极近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穿透了层层雾障抵达耳膜,尖锐得几乎要刺穿鼓膜,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无形的裂痕。
那唢呐声有着某种古老而诡异的曲调,听着让人头皮发麻,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林渊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土路的另一头,一支队伍正在缓缓走来。
那不是活人的队伍。
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大约有一米八几的高度,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只黄鼠狼。
一只直立行走的黄鼠狼。
它的皮毛是暗黄色的,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
它的脸上带着一种类人的表情,那双圆滚滚的、油绿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打量。
它的前爪握着一柄拂尘,白色的尾丝在空气中轻轻拂动。
在它身后,是一顶鲜红色的花轿。
轿子由八个轿夫抬着。
不,那不是人。那是八个纸人,惨白的纸脸,用墨笔勾勒出的五官,嘴角画着一种僵硬的、上扬的弧度,像是在笑。
它们的眼睛是两团黑洞洞的空洞,却仿佛能感受到落在它们身上的视线,会齐刷刷地朝那个方向“看”过来。
林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拢,指尖掐入掌心,借助那股微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只高大的黄鼠狼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它开口了——那是一种尖细而沙哑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刮擦:“黄某奉老爷之命,前来迎亲。”
它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然后落在了陈墨身上,然后仔细打量她那身华贵的嫁衣和那顶凤冠上。
它那油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它从袖中摸出了一盏灯笼。
那是一盏纸糊的灯笼,圆形的骨架,糊着一层泛黄的纸。
但当林渊仔细看去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层“纸”的表面有着细微的毛孔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那是一张人皮。
灯笼内部亮着一团幽绿色的火焰,那光芒透过薄薄的人皮映照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绿的光影。
黄管家将那盏人皮灯笼递向苏语茉:“小喜童,拿好了。待会你与黄某走最前头带路,可别掉队了。”
苏语茉罕见的没有反驳,伸出手,接过了那盏灯笼。
她的指尖触碰到灯笼柄的一瞬间,她的小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她还是稳稳地握住了它,没有出声。
黄管家那双油绿的眼睛又转向杜庄妍:“亲家母。”
它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时辰不早了,请引新娘上轿。”
杜庄妍的脸色煞白,她已经被这景象吓住了,知道林渊偷偷戳了戳她的腰,她这才沉默地走上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扶住了陈墨的手腕。
陈墨的动作很慢,一方面是因为那嫁衣和凤冠的限制,另一方面,她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踩稳脚下那双水晶高跟鞋。
杜庄妍扶着她,两人慢慢地走向那顶鲜红色的花轿。
花轿的帘子被一只纸人从外面掀开,露出内部黑洞洞的空间。
杜庄妍扶着陈墨弯腰坐了进去,然后那只纸人又将帘子放了下来,遮住了里面的景象。
然后黄管家的目光落在了林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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