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奇幻 > 幻灵幽火 > 第36章 晓色将离 1.0 U币

第36章 晓色将离 1.0 U币

幻灵幽火 · 一缕青丝挂月梢 约稿 · 1 / 2

加入书签
字号
背景
行距

我是被一阵极轻极柔的濡湿触感唤醒的。

不是梦蝶香燃尽的余烟——那烟早在后半夜便散干净了。

也不是晨光——窗纸上仍是墨青色,寅时尚远,天光未亮。

是从下身传来的、某种被温热包裹着缓缓滑动的、酥麻入骨的触感。

意识还沉在睡意的泥沼里,身体却已经先一步醒了——那根沉睡了一夜的阳物正在某个湿润紧致的腔道中被一圈一圈地舔舐着,渐渐充血、膨胀、硬挺,从疲软中被一寸一寸地唤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屋内只点了一盏琉璃灯,火光拨到最小,缩成一团昏黄的豆焰。

榻里侧,姐姐仍在入定——素女珠的淡紫色光晕已完全内敛,呼吸绵长平稳,双手结印搁在膝上,面容安详如古井无波。

她封闭了五感,外界的一切声响与动静都传不到她意识深处。

昨夜素女珠第五层圆满之后,她按母亲嘱咐入定调息,需以心法引导珠子沉入气海深处与经脉完全融合——这个过程至少还要一两个时辰,中途不能中断。

而我身下的锦褥上,有什么人正跪在我两腿之间,从头到脚笼在锦被底下。

只露出锦被边缘外半截月白色的寝衣衣角,和散落了一枕的墨色青丝。

是母亲。

锦被在我腰间鼓起一个正在缓缓起伏的轮廓。

那轮廓从被子外面看,像一个半跪着的、弯着腰的女人形体——肩背的弧线在锦被下柔柔地隆起,正随着某种有节奏的动作轻轻起伏着。

一褶一褶的被子褶皱在鼓包表面游移,时而在中间聚拢成一团被撑到极限的隆起,时而又缓缓回落、舒展。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根舌尖。

湿热的、灵活的舌尖,正沿着我柱身底部最敏感的那条青筋缓缓上滑。

从根部开始——舌尖先是在根部与囊袋交界处轻轻点了一下,像在确认起点。

然后沿那条凸起的筋脉一点一点地往上描摹,像在临摹一幅她已经描过无数次、却每次都要重新描一遍的画。

舌尖经过柱身中段时微微加重了力道,用舌面压住那条青筋来回碾了两下——那两下碾得极准极狠,恰好碾在我最经受不住的那一处血管节点上。

我的腰腹猛地绷紧,柱身在她口中跳了两跳。

她感觉到了。舌尖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息——像是察觉到了我醒了,又像只是在确认刚才那一下碾压的效果。

然后她继续往上。

舌尖从青筋的末端滑到了冠缘。

舌尖绕着冠状沟缓缓地、细致地画了一个完整的圆——每一寸沟壑都被她舌尖的侧面刮过,从系带下方的凹陷处开始,一圈一圈绕到顶端马眼附近,再沿着另一侧的冠缘滑回去。

那个圆画得极慢,慢到我能在脑海中清晰复现她舌尖行进的每一寸轨迹。

画完一圈,她又在系带处停住,用舌尖的尖端在那根最敏感的小筋上轻轻拨了一下——只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

那一拨让我整根阳物从根部到顶端都剧烈地弹了一下,龟头在她口腔深处狠狠撞上了某样软物——是她的上颚。

她在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含糊的低吟。

那声音极轻,轻到几乎被锦被的阻碍吞没,可我依然听见了——那声低吟里有一种压抑得很深的、餍足的轻颤。

不是因为被我顶到上颚不舒服,而是因为她感受到了我在她舌尖下的反应。

她在用这声闷哼告诉自己——他醒了,他硬了,他还在我嘴里。

舌尖完成了前戏之后,她终于含住了我的龟头。

不是一口吞入——是含住。

唇瓣先轻轻拢住马眼,像含一颗剥了壳的荔枝般小心翼翼。

然后两瓣柔软温热的唇缓缓张开,将整个龟头一寸一寸地吞入口中。

她的嘴唇紧紧裹住冠缘,腮帮在含入时微微凹陷下去——那是她在轻轻吮吸。

舌尖抵在马眼上,先是用舌尖最柔软的腹部压住那道细缝缓缓画圈,画了三圈之后改用舌尖的尖端轻轻一钻——那一下差点让我当场缴械。

她钻完那一下之后没有继续深入,而是退了出来,用嘴唇重新含住龟头的顶端,像吮一颗糖葫芦般轻轻地、细细地嘬着。

嘬了三下,每一下都发出极轻极细的“啵”声,每一下都让马眼处渗出一点透明的清液。

她用舌尖将那一点清液卷走了。

舌尖的动作很慢很慢,在马眼上舔了一下、两下、三下——把每一丝渗出的液体都刮得干干净净,像在舔一只刚倒空了的蜜罐口。

然后她开始往下吞。

柱身一寸一寸地没入她的口腔。

先是龟头完全进入,然后是中段——她的唇瓣在柱身上紧紧裹着往下滑,像一把浸了温水的软尺在丈量什么珍贵的物什。

吞到一半时,柱身已经抵到了她的舌根。

她的咽喉本能地收紧了一下,发出一声被堵住的、闷闷的干呕。

可她只是顿了极短的一瞬,然后将双手在我大腿上撑了一下,调整了角度,继续往下吞。

整根没入。

我的龟头抵在了她咽喉最深处那块柔软的黏膜上。

她的整张脸都埋进了我双腿之间——我在锦被鼓包的最顶端隐约能看见她埋首的轮廓,鼻尖应该正贴着我小腹最下方那片毛发。

她的喉咙在一阵一阵地收缩,吞咽反射在拼命想把异物推出去,可她却刻意压住了那股反射,反而收紧了喉管,让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一圈极紧极烫的软肉箍在最深处的极致快感。

她在我的小腹下方维持着这个深喉的姿势,停了整整三息。

那三息里她一动未动。

喉管还在轻轻痉挛,可她硬是忍住了。

然后她开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往外退——退的过程中,她的舌头始终紧贴着柱身底部,舌尖抵着那条最粗的青筋,在退出的同时用力地、绵密地刮过去。

退到只剩龟头时,她又含住了。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再往下吞,而是用嘴唇裹住冠缘,腮帮猛地凹陷下去——狠狠吸了一口。

那口吸力极强,发出“滋——”的一声黏腻长响。

我的马眼被那股吸力猛地一拔,又渗出一滴清液。

她又吸了一口,又一口——每一口都像是想把藏在里头的什么东西吸出来,吸得又深又狠又贪婪。

然后她又吞了下去。

这次速度比第一次更快,没有试探,没有停顿,一吞到底。

然后再退出,再吞入。

她开始有节奏地吞吐——不是匀速的,是有快有慢的。

吞入时极慢极深,让柱身每一寸都充分感受她口腔内壁的包裹和她舌面纹路的摩擦;退出时极快极猛,唇瓣紧紧箍着柱身往外刮,舌尖在退到冠缘时狠狠地在系带上一勾——那一下勾得我腰都弹了起来。

我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

她在被子里感觉到了我腹肌的抽搐,似乎很满意,吞吐的节奏又变了——变成了九浅一深。

前九下只含到中段,唇瓣裹着柱身快速而绵密地滑动,舌尖在每一次退出时都点在龟头下方的系带上;最后一下整根吞到底,在咽喉最深处转动半圈再退出。

九浅一深,再三浅一深,再换成快速而连续的深喉——节奏的变化毫无规律,每次我以为摸准了她的路数,她就换一种新的花样。

她又换了一种方式。

将整个柱身侧过来,用口腔内壁的侧面裹着柱身,腮帮用力夹紧——不是吞吐,是横向地、像含着一根甘蔗般用整个口腔的侧面挤压旋转。

她的舌尖从侧面伸出来,沿着柱身侧面的血管纹路画着曲曲折折的弧线,从根部画到冠缘,再从冠缘画回根部。

画完之后她将柱身重新扶正,又换回深喉——这一次不再是九浅一深的规矩节奏,而是毫无预兆地连续来了五次深喉,每次都直插到底,每次都让喉管箍紧龟头转动半圈再拔出来。

那五次深喉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深——第五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压了上来,鼻尖狠狠撞在我小腹上,喉管痉挛着裹住整根柱身,像一只手攥紧了不肯松开。

我的腰眼开始发麻,精关一阵一阵地收紧。

她立刻感觉到了——我根部那根血管在她舌面下开始突突地跳,柱身在她口腔中又胀大了一圈。

她没有放缓,反而加快了速度。

她的双手也不再撑在我腿上了——一只手移到我的根部,拇指和食指圈住柱身的根部轻轻箍紧,那是为了把精液堵在出口,让我在更强烈的压力下爆发。

另一只手则探到臀下,用食指轻轻按压着柱身根部与会阴之间那条最敏感的筋——只是按压,没有进入,可那个按压的位置和力道恰好是能引爆一切的最后一根引线。

我再也忍不住了。

“娘——”我低吼出声。

她在我开口的那一刻猛地将头埋到最深——整根阳具完全没入她的咽喉,嘴唇紧贴在我小腹下方的皮肤上。

与此同时,她箍在我根部的那只手松开了。

精关大开。

滚烫的阳精从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直接灌入她的咽喉深处。

那股射精的力度极大——我感觉到自己的阳物在她喉管里剧烈跳动,每跳一下就是一股浓稠的阳精喷射。

她没有躲,没有退,甚至连吞咽反射都压住了,就那样死死埋在我的小腹下方,让每一股阳精都直接灌进食道里。

第一股。她的喉管在我龟头顶端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那是在吞咽。她吞得很用力,几乎是把那股精液往下吸。

第二股。

又吞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她咽喉深处的黏膜在精液喷射时被冲刷的声音——那声音极细微,可从这么近的距离传过来,是一种黏腻的、被闷住的咕噜声。

第三股。

她的唇从我根部微微松开了些,几缕没能来得及吞下的白浊从她嘴角溢了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淌。

可她又立刻重新含紧,舌尖在马眼上狠狠一点——那一下像是想把管子里残留的最后一滴也吸出来。

第四股、第五股——她一口一口地全部吞了下去。

每一口吞咽都伴着她喉管深处一声闷闷的、黏腻的咕噜声。

她吞得又急又用力,像是在赶在什么东西消失之前把最后一点都收进身体里。

最后一股射完的时候,她没有立刻退出来。

而是继续含着我的龟头,用舌尖在马眼上轻轻地、细细地舔了一遍又一遍——把马眼周围残留的每一丝白浊都舔干净,把尿道口最后一滴渗出的清液也卷入口中。

她的舌尖在马眼上绕着圈,舔完一圈又换方向再舔一圈,仿佛在擦一只刚倒空了的、珍贵的玉瓶瓶口,生怕漏掉一滴。

然后她才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我阳物上退了出去。

柱身从她唇间滑出时,发出一声极轻极湿润的响——“啵”的一声,像是被拔开了一只塞了很久的瓶塞。

柱身上裹满了她的津液,在烛光下泛着湿亮亮的银光。

锦被轻轻掀开。

她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那张冷艳绝伦的脸此刻完全不冷——丹凤眸里蓄满了水雾,眼眶微红,眼角还挂着一丝没有干的泪痕,那是深喉时被刺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嘴唇被磨得红肿发亮,比平时饱满了几分,唇角和下巴上挂着几缕没有来得及吞净的白浊,正沿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缓缓往下淌——那滴白浊滑过她的喉结,滑过锁骨,最后没入寝衣的领口深处,消失在胸前那道深邃的沟壑之间。

她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将手背上沾的精液伸到唇边,伸出舌尖,缓缓舔干净了。

那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在做完一桩最寻常不过的事之后的理所当然的收尾。

可她舔完之后垂下眼的那一刻,睫毛却簌簌地抖得厉害。

“醒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那是深喉之后声带被刺激的痕迹。

她清了清嗓子,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依旧是优雅的、从容的,和她平日里批完一卷卷宗之后整理衣袖的姿态一模一样。

可她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颈侧,连锁骨那片白皙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寅时尚远,”她垂下眼,语气刻意平淡,“你再躺一会儿。”

“过来。”我伸出手。

她僵了一瞬。

然后慢慢地将手放进我的掌心。

我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她的脸贴上我胸口的那一刻,整个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从肩膀到腰肢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方才那一番漫长的、花样百出的吞吐终于结束之后,身体从高度兴奋中松弛下来时自然的轻颤。

她侧躺着,将头枕在我的肩窝里。

寝衣的领口在方才被窝里的动作中蹭开了好几粒扣子,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肌肤敞露出来,胸口那道深深的沟壑在烛光下投着一小片阴影。

她伸手将滑落的衣襟往上拢了拢,拢到一半又放弃了,就那样敞着,将脸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

“方才那些……”她开口,声音沙哑而缓慢,“都是在藏书阁那堆杂记残篇里翻到的。”

“杂记里还教这个?”

“什么都有。”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不太清醒的样子,“有几个散修写的房中术残篇,夹在阵法图后面。我查九幽秘录的反噬解法时翻到的——当时觉得荒唐,后来有一夜睡不着,拿出来翻了翻。”

“您全背下来了。”

她没有回答。可埋在我颈窝边的那只耳朵已经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还不是因为你今天要走。”她闷闷地说,声音很轻很轻,“这一走不是十天半个月。云荡山离宗门千里,传音要一个时辰才能传回来。你在那边管一个分堂,日日夜夜都有事——不是说想回来就能回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那只攥着我衣角的手收得越来越紧。

“上一次你去赤焰谷,来回不过五六日。这一次去云荡山——”她顿住了。

过了许久,才以一种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的、微微发颤的声调继续往下说。

“不知道要多久。也许一个冬天,也许一年。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院里那几丛凤仙花都已经谢了三茬了。所以我方才——方才我想——”

她没有说下去。可我已经明白了。

所以才在最后一次给我口交时,把她背下来的每一种花样都用上了。

从舌尖描筋到深喉吮吸,从九浅一深到横向旋转,从箍紧根部到连击深喉——她把藏在脑子里那些原本大概一辈子也不打算用的招数,在今早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一股脑地全掏了出来。

所以才在吞到底的时候忍住了干呕,在咽喉最深处为我做深喉。

所以才在最后关头疯狂加速,像是怕来不及。

所以才在我射精时死死含住不松口,每一股都用力地吞下去——连嘴角溢出来的那几滴也要重新舔回来,吞进去。

她不是在给我口交。她是在把接下来所有独守空床的日子里再也吃不到的东西,一股脑地、从头到尾地、一滴不剩地存进身体里。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她的睫毛在我锁骨上轻轻扫过,痒痒的。

“娘。”

“……嗯。”

“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吃饭。”我低头贴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冷了添衣裳,寒毒发作就喝姜汤——别光靠功法压着。分堂的传音阵每天午时开启,我会往家里传音。姐姐入了定别忘了给她盖被子,她的素女珠刚圆满,至少要再温养七天——这些我都写在案头的纸条上了。”

她在我怀里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竹叶。

她抬起头来看我,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碎碎的水珠,可嘴角却弯着一道浅浅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弧度。

“你反过来叮嘱我了。”她说。

“不行?”

她没有立刻回答。垂下眼,将脸重新埋进我颈窝。过了好几息,才闷闷地、用一种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嘟囔了一句。

“……爹爹说什么都行。”

那句话又轻又糯,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又迅速落回去,像一只偷了糖吃的猫把最后一口咽下去之后舔了舔爪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的耳根——那截从发间露出来的耳廓——已经红透了。

我们就那样抱着,又躺了半盏茶的功夫。

窗纸上终于透进来一线淡青色的天光——那是寅时了。

她在我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在把我身上的气息尽可能多地存进肺腑里。

然后她慢慢松开攥着我衣角的手,撑起身子,坐在榻边。

背对着我,将散落的长发绾成高髻,插上那根梅花木簪。

动作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可她的手指在簪子插入发髻后多停了一息——指尖在梅花瓣上轻轻抚过,像在抚摸什么活物。

她站起身,先走到姐姐身侧。

姐姐依旧盘膝入定,呼吸绵长,面容安详。

母亲弯下腰,伸手将姐姐滑落的被角轻轻拉上来,盖住她光裸的肩头。

她的指尖在触到姐姐肩头时微微顿了一下——昨夜就是这双手替姐姐的后庭涂抹膏脂,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为她扩张。

现在这双手正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

然后她从自己枕边拿起那只歪耳朵布老虎,轻轻放在姐姐枕边——布老虎歪着脑袋,憨态可掬地望着入定中的姐姐,像是在替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守着最后一班岗。

做完这些,她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色的法袍。

一件一件地穿上——中衣、外袍、腰封。

每一道系带都缓缓拉紧,像是在用这缓慢来拉长最后一点属于夜的时间。

系到最后一道系带时,她的手指顿了极短的一瞬。

然后她转过身来。

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月白法袍一丝不苟,银线绣的戒律纹在晨光初透时泛着冷硬的光。

嘴角那几缕残留的白浊早已擦干净了,可嘴唇还微微肿着——那是方才深喉时磨了太久的痕迹,一时消不掉。

她没有试图遮掩,也没有解释。只是看着我,那双丹凤眸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我去烙两张饼。你收拾好了到灶房来吃早饭。”她说,声音沙哑依旧,语气却已经是灵律阁首座那个淡定的调子了。

说完便推门而出,法袍的下摆在门槛上轻轻一荡,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的暗处。

我在榻边又坐了片刻。

姐姐的呼吸依旧绵长平稳——入定还在继续,灵力周天已走完第六圈,再有两圈便能苏醒。

我俯下身,在她额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她的睫毛动了动,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却没有醒来。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只歪耳朵布老虎的脑袋——布老虎的耳朵歪得更厉害了,像是在侧耳倾听什么。

“姐,”我低声说,对着她封闭了五感的意识深处,“等我回来。”

然后我起身穿衣。

枕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方月白色的帕子——是母亲临走时悄悄垫在那里的,怕我身上残留的津液弄脏了锦褥。

帕角绣着一朵极小的梅花,针脚细密,和她发间那根木簪上的梅花一模一样。

我将帕子折好收进怀中,推门而出。

灶房里已经亮起了灯。

晨光还未完全透亮,灶房内全靠灶膛里跳动的火光和案上一盏小油灯照明。

暖黄色的光铺在锅灶和案板上,将整个灶房笼在一片温吞的、慵懒的光晕里。

母亲站在灶台前,背对着门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长发因绾髻而露出整个后颈——那一小片皮肤是我吻过无数遍的地方,此刻在灶火映照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暖光。

月白色的法袍在腰间束得紧紧的,勾勒出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腰肢收束得极窄,往下那两瓣丰腴浑圆的臀将衣料撑得饱满,在弯腰翻饼时轻轻晃动着。

她做面点的动作远不如她执剑时那般利落——面团在她手下总是不太听话,边缘擀得薄厚不一,翻面时还粘了一下砧板。

她蹙着眉,重新撒了一层干粉,继续擀。

那认真的模样和她在灵律阁批阅卷宗时一模一样——只是卷宗换成了面团,狼毫换成了擀杖。

锅里油热了,面饼入锅,滋滋地响。

葱花的香气混着椒盐和芝麻的焦香从灶台上升起来,在暖黄的灯光下稠得像是能用手捧住。

她微微偏着头观察火候,那专注的表情像是在炼制一炉丹药。

“坐。”她头也不回地说,“马上好。”

我在灶房角落那张矮木桌前坐下。

桌面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蓝布,布角用一只粗陶小碗压着。

她转身将烙好的两张饼端过来——一张搁在我面前的粗瓷盘里,另一张搁在自己面前。

又从蒸笼里拣出几只翡翠饺码在小碟中,推到我手边。

再端来一碟腌萝卜、两碗清粥。

最后从灶上的紫砂壶中倒了两杯热茶,一杯给我,一杯搁在自己手边。

然后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灶膛里的火还没有熄,噼啪地响着,将她的侧影投在身后的土墙上——发髻因绾得匆忙而微微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在火光中泛着柔软的细辉。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唇瓣在碗沿上轻轻抿过,留下一个浅浅的湿痕。

我们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灶膛里柴火偶尔爆出噼啪声,院子里有早起的鸟儿在竹枝上啾啾地叫,晨风从窗棂缝隙中钻进来,将油灯的火焰吹得轻轻晃了晃。

她吃得很慢,每咽一口都低着头,睫毛低垂,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一切寻常得像是往后无数个早晨中随意挑出来的一个——仿佛今天不是远行的日子,仿佛再过半个时辰我不必登车。

只是她撕饼的时候,指尖在饼皮上停了太久——停到那片薄薄的饼皮被指温捂得微微发软,停到她自己大概也意识到再停下去就撕不开了,才慢慢地、慢慢地撕下来一小块。

粥喝了大半碗,饼吃了小半张,她忽然将筷子搁下了。

“逸儿。”她唤了一声。

不是林逸,不是小逸——是逸儿。

那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从她嘴里出来过了。

上一次她这么唤我,大概是多年前我发高烧的时候,她守在榻边一夜未眠,天亮时摸着我额头退烧了,脱口喊了一声“逸儿”,喊完自己先愣了一息。

我抬起头。

她正看着我。

灶火在她那双丹凤眸里映出两点小小的、跳动的光。

嘴唇还微微肿着,那是今早深喉时磨了太久的痕迹——在油灯暖黄色的光下,那道微肿让她的唇看上去比平时更饱满、更柔软,像一颗被含了很久的果子。

“饼好吃么?”她问。声音很平,可那语气底下有一层极薄的、只有我能听出的试探。

“好吃。”

“比上回在槐树小院烙的如何?”

“更好些。”

她点了点头,垂下眼,看向自己面前那只粗瓷盘里的饼。

那张饼被她撕了一小块——缺口处露出酥脆的断面,还冒着细细的热气。

她盯着它看了片刻,又重新抬起眼来看我。

那双丹凤眸里有灶火的光,有油灯的影,还有些别的什么——一种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的、亮晶晶的东西。

然后她站起身。

椅子腿在泥地上轻轻刮了一声——她绕过矮桌,走到我面前。

灶膛里的火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法袍的边缘镀上一层金红色的绒光。

她低下头看着我,居高临下,可那表情却不像灵律阁上那个冷面罗刹——倒更像是一个想要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小女孩。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

首页 我的书架 阅读记录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