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流盟约 1.0 U币
幻灵幽火 · 一缕青丝挂月梢 约稿 · 2 / 2
“是阴元。”周怜妆替她说完了。
正堂里安静了好几息。
“林主事这样的年轻人,功法至阳,身边又没有道侣。他在云荡山时,婉莹你是帮他疏导过的吧。”周怜妆的声音依旧是慵懒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纪婉莹的脸红了一瞬,但没有否认。
楚红袖的脸也红了,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手指绞着孝服的袖口,指节捏得发白。
她嫁进纪家这些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坐在这里和另外两个女人讨论这样的话题。
可她也没有起身离开。
“林主事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楚红袖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他在灵堂上替天枢讨回了公道。他在渡口和张家铺子替纪家保住了生意。他答应天枢照顾我和灵汐——以他的人品和修为,完全可以不必做到这个地步。但他做到了。”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天枢把我们托付给他。纪家把他绑在这艘船上。这个人——值得。”
纪婉莹沉默了很久。
“大嫂,小妈。”她的声音出奇地平稳,“你们想清楚了。这件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你们是纪家的夫人,是灵汐的母亲。我是刚接任的纪家家主。如果外面的人知道了,纪家的名声——”
“纪家现在还有名声吗?”周怜妆忽然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自嘲,“我一个寡妇,吃纪家的穿纪家的,外人早就看不惯了。二弟那天在灵堂上说的那些话,你以为府里的人听不懂?我的名声,早在嫁进纪家的第一天就已经欠着了。欠着老爷的,欠着天枢的——”她说到天枢两个字时声音抖了一下,但很快平复了,“如今纪家需要林主事。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除了这副身子。”
她说完之后解开了素白褙子的系带。
褙子滑落,绛紫色寝衣裹着那具丰腴妖娆的沙漏形身子,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伸手拢了拢散落在肩侧的长发,露出那张艳丽至极的面容和琥珀色的眼眸,眼神里没有羞怯,只有一种被岁月打磨出来的、冷静的通透。
“婉莹,我从小就被人夸好看。嫁进纪家那天,满城的女人都嫉妒我。”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自嘲,“可红颜弹指老。这副好看的身子,没给过拿命护纪家的人。今天想给了。不是为了还人情,是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轻:“因为你大哥。林主事做了所有他希望有人替他做的事。”
楚红袖深吸了一口气,也站了起来。
她的手指还有些发抖,但她还是解开了孝服的系带。
素白孝服滑落,底下一件月白寝衣裹着她纤细又丰腴的身子——腰极细,胯部却圆润饱满,是生养过的妇人才有的成熟曲线。
她比周怜妆瘦,比纪婉莹矮了半个头,可那颤巍巍的胸前弧线和紧绷在臀上的寝衣布料,却有一种和周怜妆截然不同的柔婉的性感。
她解开月白寝衣的系带。
寝衣往两侧散开,露出底下一件极素的藕色肚兜。
肚兜裹着两团饱满柔软的乳峰,乳尖在薄绸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小腹平坦光滑,没有一丝赘肉,只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生了灵汐之后留下的银白色腹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肩头单薄,锁骨精致,肚兜系带在后颈上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衬得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格外脆弱。
“天枢走了以后,我不停地抄经。可每抄一页,心里就多了一页的空。”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林主事答应天枢照顾我们母女。我不求别的。只求他能护着灵汐就够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抖得几乎听不清。
周怜妆看着她,伸手极轻极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楚红袖的手很凉,周怜妆的手是温的。
两人的手指交扣在一起,各自从对方掌心里汲取到了一点继续下去的力量。
纪婉莹看着她们——看着大嫂将肚兜的系带也解开了,那件极薄的藕色布料滑落下去,两团饱满柔软的乳峰弹跳出来。
看着周怜妆将绛紫寝衣从肩上退了下来,露出底下同样绛紫色的肚兜,肚兜裹着那两团比大嫂更加丰腴饱满的乳峰,将丝绸撑得几乎要裂开。
那沙漏形的身段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夸张曲线——肩窄胸丰腰细臀隆,每一处转折都像是在挑战人体的极限。
她沉默了很久。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林逸——在云荡山分堂共事这么久,她太清楚他的为人。
让他主动接受三个女人同时帮他疏导阳气,不可能。
他帮纪家是他自己的道义,和纪家给他的回报是两回事。
在他心里,接受了回报就等于把他帮纪家的道义变成了交易。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至少在开始之前,不能让他拒绝。”
周怜妆琥珀色的眼眸亮了一下。“你打什么主意?”
“我单独去他房里。就说——”纪婉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就说要给他个惊喜,玩个新花样伺候他,让他先把眼睛蒙上。他不会起疑——在云荡山时我也有过类似的小把戏,他习惯了。蒙上之后,大嫂和小妈再进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做了一半,想拒绝也来不及了。而且你们俩与他从未有过任何亲近,若是第一次就面对面赤裸相对,彼此都尴尬。蒙上眼睛反而好——他不知道是谁,你们也不必怕他看。”
楚红袖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蒙着眼睛——他不知道是我——这样也好。若是当面脱衣,我怕我会羞死。”
周怜妆看着纪婉莹,琥珀色的眼眸里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赞许。“你在幻灵宗做知事这几年,手段确实学了不少。我同意。”
楚红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还在发抖,但她没有再犹豫。“那我也同意。只是——”她顿了顿,“林主事事后若是生气了呢?”
“他不会生气。”纪婉莹的声音里有一种确信不疑的笃定,“他最多沉默一会儿,然后想办法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他就是这种人。更何况大嫂,你在他眼里不一样。你是大哥临终托付给他的人。他答应的事,从不反悔。就算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不会迁怒于你。”
楚红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双红肿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有害羞,有迟疑,有一种为人妻为人母的贞洁即将交出去的惶恐,还有一层更深沉的、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坚定。
她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但纪婉莹的话给她搭了一座桥。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在风平浪静中流过。
张敬才签了新合同之后没有再闹事,青狼帮的刀疤脸收了修渡口费之后客客气气地把纪家的货全放了,通远商行的告示贴遍了江北坊市。
一切似乎都在回归正轨,只是三个女人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每次在廊下相遇时,彼此的目光都会比从前多停留一瞬。
第三天午后,我从账房出来,经过后院时看见灵汐蹲在那棵新栽的小梧桐苗旁边。
她两只小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身边散落着几片被她揪下来的梧桐叶子。
我在她面前蹲下来。“灵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
她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揪叶子。
“我没有哭。我在等树长大。树长大了,爹爹就回来了。可是它长得太慢了。我都浇了好多天水了,它还是只有这么小。娘说树要长好多年才能长大。好多年是多久?”
我看了看那棵比她手指还细的梧桐苗,沉默了两息。
“你爹爹去的地方我们每个人都会去,只是他走得早了一些。但他把你托付给了你娘,也托付给了我。所以我来了——帮他照顾你。”
“你是我爹爹派来的人?”
“是。你爹爹从来没有忘记你们。”
她从地上捡起一片揪下来的梧桐叶子,小心翼翼地埋进梧桐苗根部的泥土里。
“娘说落下来的叶子埋在土里,树就能长得更快。”然后她抬起头,伸出小拇指,“那你跟我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伸出手指和她勾在一起。
她的手指很细很小,但她勾得很紧。
拉完钩她终于笑了一下,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林逸哥哥,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娘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是爹爹以前最爱吃的。她现在每天都只做素菜,因为爹爹不在了。等过几天她高兴了,让她给你做。”
然后她转身朝佛堂跑去了,两条小辫子在阳光下甩来甩去。
佛堂里,楚红袖跪在蒲团上。
面前的经案上摊着一卷抄到一半的心经,墨已经半干了。
她没有在抄经——从灵汐蹲在梧桐树下哭的那一刻起,她就站在窗边,隔着一层窗纸将院子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见林逸蹲下来和灵汐平视。
看见他掌心里那片梧桐叶子。
看见灵汐把叶子埋进土里。
看见两个人拉钩。
看见女儿跑进佛堂扑进她怀里仰起脸,小脸上是这些天来头一次出现的笑容:“娘,林逸哥哥说他是爹爹派来照顾我们的人。他跟我拉了钩,一百年不许变。”
楚红袖把女儿抱进怀里,脸埋进她柔软的发丝中,无声地哭了很久。
不是悲伤,是这些天来所有被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天枢临终前把妻女托付给林逸,她那时以为这只是一个将死之人的临终安慰。
但她没有想到林逸会当真——不是敷衍地点头应承然后继续忙自己的公务,而是蹲在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前,用一片梧桐叶子讲道理,然后认认真真地伸出手指跟她拉钩。
天枢活着的时候就是这样对灵汐的。蹲下来,和她平视,用她听得懂的方式说话。天枢走了以后,她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这样对灵汐了。
楚红袖松开女儿,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跪在蒲团上对着天枢的灵位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到冰凉的青石地砖时她的嘴唇轻轻翕动,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天枢,你托付的这个人,我放心了。
灵汐歪着头问:“娘,你在跟爹爹说什么?”
“娘在跟爹爹说——”楚红袖站起身牵起女儿的手,低头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娘心里有答案了。”
入夜之后,周怜妆在自己房中卸了妆容。
她对着铜镜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脂粉,镜子里那张艳丽的脸渐渐褪去了白日的颜色——眉毛淡了,唇色浅了,眼尾显出几道极淡极细的纹路。
她用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细纹,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副好看的身子,没给过拿命护纪家的人。”
她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只小木匣,里面装着一支旧银簪——是她刚嫁进纪家时老爷送的第一件礼物。
老爷走后这支簪子她就再也没戴过,但一直收在最贴身的地方。
她把银簪握在掌心里在床头坐了许久,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老爷对她好,是真好——不是年轻男人贪恋美色的好,是一个人到中年之后把所有温柔都给了身边人的那种好。
后来天枢长大了,天枢和老爷长得最像——不是容貌,是那种待人接物的宽厚。
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谁也没捅破,只是在每年除夕夜喝多了酒之后,目光会比清醒时多停留一瞬。
然后天枢也走了。
灵堂上林逸替天枢讨回公道的那一刻,她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灵床上那个已经没有呼吸的男人,心里就做出了一个从未改变过的决定:这个人替天枢做了所有天枢想做却来不及做的事。
她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除了这副被岁月侵蚀但还不算太老的身子。
所以当纪婉莹说出那个蒙着眼睛的计划时,她第一个同意。
不是因为不在乎——她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愿意让林逸看见她的脸。
蒙上眼睛是最好的选择,他不看,她不怕。
天亮之后谁也不用面对谁的尴尬。
窗外月光正亮,栀子花的甜香浓得化不开。
周怜妆将银簪重新放回小木匣里锁好,吹熄了灯,在黑暗中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望着天花板。
老爷在天之灵大约不会怪她。
天枢在天之灵——她不敢想。
但她希望他不会怪她。
次日清晨,阳光很好。
我去正堂吃早饭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不一样。
纪婉莹依旧坐在主位上翻看当天的铺子报表,但今天的狼毫笔转了没有几下便搁下了。
楚红袖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从灶房走出来,看见我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将碟子放在桌上,说了句“趁热吃”。
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婉,但放下碟子时手指在桌沿上多停了一瞬。
周怜妆难得地早起,坐在我斜对面慢慢地喝着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比平时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问纪婉莹。
“铺子那边没什么急事。张家的人上午来送合同副本,孙把头下午去商会报备新运费标准。都是小事,我和赵叔处理就行。你在府里歇一天,这几天跑了渡口商会,精神一直绷着。”她端着粥碗喝了口粥,顿了顿,“对了,晚膳过后——来我房里。”
“你房里?”
她看着我,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但声音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平稳。
“嗯。上次在云荡山我答应过你,要玩个新花样伺候你。今天正好有空。到时候先把你眼睛蒙上,给你个惊喜。”
她说这话时脸越来越红,红到了耳根,但目光却倔强地没有躲闪。
和上次她在马车上说“现在我不用一个人打算了”时的柔软相比,此刻的纪婉莹多了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破罐破摔的决然。
我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
“好。”
我端着粥碗喝了一口粥,没有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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