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狱火红莲 1.0 U币
幻灵幽火 · 一缕青丝挂月梢 约稿 · 1 / 2
血煞宗收留御尸宗余孽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东域的宗门都绷紧了弦。
幻灵宗也不例外。
宗主殿连着下了三道令,一是宗门各处防务提级,外来访客一律从严审查,凡来路不明的男修投靠,须经兵事堂和灵律阁双重核验方可入宗。
二是近卫队增编两队人手,巡逻路线加密,宗主殿和议事殿的夜间值守加倍。
三是涤魔堂加派暗桩南下,盯住苍云山脉方向的血煞宗动静。
我作为近卫队长,这一个月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白日的值守排班,夜间的巡逻抽查,外加各峰各堂送来的访客名单审核,案头上的卷宗堆得山高。
韩天禄倒是个好帮手,我忙不过来时他便主动接过巡逻路线的调整,叶语嫣也把近卫队的琐事接了过去,还给值夜过密的兄弟多备了两份温补的丹药。
忙归忙,修行却也没有落下。
与宗主一同修炼幻障破虚心诀的这些日子,她以情欲映照本心破除心魔,而我则借着每一次双修时阴阳流转的契机冲刷经脉。
不知不觉间,丹田里的离火真气已经凝实到了一个临界点。
筑基后期的瓶颈早已松动,如今只差一个机缘,便可踏入筑基圆满。
这日午后,我正坐在近卫队的值房批阅新一批访客名单,一名守山弟子急匆匆地跑进来,喘着气道:“林队长,山门外来了一位女僧人,说是南域天音寺的,要拜见宗主。她穿了一身金纹白袍,还跟着一头长着双翼的白虎灵兽,守山弟子不敢拦,也不敢放,正在山门外候着。”
我放下朱笔,眉头微皱。天音寺,南域佛门圣地。这个节骨眼上,南域来的僧人,由不得我不多想。
“她可有拜帖?”
“没有。她只说了一句话,请转告幻灵宗宗主,南域天音寺狱火红莲佛母菩萨来访,为御尸宗一事而来。”
狱火红莲佛母菩萨。
我起身走到窗边,远远望了一眼山门的方向。
御尸宗的事刚传开,便有人寻上门来,还自称是为了御尸宗而来。
要么是真的追兵,要么是另有所图。
我略一沉吟,朝守山弟子点了点头:“我去看看。”
山门外,青石阶上,那个女僧人正背对着山门站着。
她穿了一件金纹白袍,袍身宽大,只在腰间用一条赤金色的丝绦松松系着,将腰线勒出极细的弧度。
白袍的下摆垂到脚踝,露出一双踩着赤色僧鞋的脚。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孤零零开在青石阶边的白莲,周身的气息却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炽烈,连山风拂过她身侧时都仿佛被灼了一下。
她身侧蹲伏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虎,足有寻常猛虎两倍大,脊背两侧展开一对宽阔的白色羽翼,此刻正收拢在身侧。
那白虎一双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竖直,带着灵兽特有的审视意味,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咕噜声,像是随时可以扑出。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我先看到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艳红色的眼眸,红得像是两滴凝固的熔岩,在日光下泛着幽深的光。
可她的面容却带着一种极淡的、佛门中人惯有的慈悲相。
眉形修长,微微上挑,眼尾却垂着一丝和善的弧度。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唇色是不施脂粉也压不住的嫣红。
她站在那里,乍看是一尊慈悲的佛母像,可那双艳红色的眼眸里却藏着一团压不住的妖冶,像是一朵被供在佛前的红莲,佛光罩住了花瓣,却罩不住花心里那团灼灼的火焰。
她的肌肤白得发亮,像是常年不见日光,又像是被什么炽热的东西煨过。
一头黑色的长发垂到大腿,发质极好,在阳光下泛着缎子似的光泽,被一根赤色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正是女子风韵最盛的年岁。
白袍宽大,可那具成熟的躯体根本藏不住。
胸前两团饱满的弧线将白袍撑出明显的轮廓,腰肢却收得极细,往下臀线丰腴挺翘,在宽大的袍摆下依然能看出起伏。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佛门的慈悲与红莲的妖艳在她身上奇妙地融成一体,叫人一时分不清该以何种目光去看她。
“这位施主,可是幻灵宗近卫队长林逸林施主?”她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不像寻常女尼的清越,倒像是贴着耳朵说话时才会有的那种低回。
我拱手行了一礼:“正是。不知菩萨法驾亲临,所为何事?”
她微微颔首,那双艳红色的眼眸在我脸上淡淡地停了一息:“红莲自南域天音寺而来,法号狱火火红莲佛母菩萨。施主唤我一声红莲,或是红莲佛母,都使得。红莲此行是为追剿南域邪宗御尸宗的余孽,一路追至东域,路过贵宗山门,特来拜会宗主,求一份助力。”
“红莲佛母一路追到东域,只为一个御尸宗,想来与御尸宗积怨颇深。”
她那双艳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没有接这个话头,只是淡淡道:“此事说来话长,容红莲见了宗主,再当面细说。”
我没有追问,侧身让开一步:“红莲佛母请随我来。宗主此刻应在宗主殿书房,我带佛母过去。”
她点了点头,牵起那头双翼白虎的缰绳,跟在我身后。
她走得极稳,白袍的下摆拂过青石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她的脚步声不重,可她身上那股炽烈的气息却像一团无形的火,让我后颈的皮肤一直隐隐发烫。
那头白虎跟在她身侧,步子轻而无声,一双淡金色的竖瞳在日光下微微眯着,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宗主殿书房。
柳绮梦已经得了通报,起身相迎。
她今日穿了一件玄色常服,长发用玉簪绾得利落,见那女僧人进门,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息,随即拱手:“天音寺的佛母远道而来,幻灵宗有失远迎。”
红莲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宗主客气。红莲此来,是为御尸宗一事。”
柳绮梦请她落座,命人奉茶。
两人相对而坐,我站在宗主身侧,以近卫队长的身份侍立。
红莲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御尸宗是南域一脉邪宗,专以活人为祭,炼化为艳尸。他们门下弟子惯以俊朗男修的身份接近女修士,骗取信任后再行炼化之事。南域各宗深受其害,天音寺与御尸宗缠斗多年,前些年被各宗联手围剿,本以为宗门覆灭便了结了,哪知余孽竟逃到东域,被血煞宗收留。红莲奉命一路追剿,行至此处,得知御尸宗余孽眼下正藏身苍云山脉深处。”
柳绮梦端着茶盏,指尖在杯沿上缓缓摩挲:“红莲佛母的消息倒是灵通。本宗主也是近日才得了线报,知道御尸宗余孽藏身苍云山脉,只是尚未摸清他们营地确切位置,也未想好应对之策。”
红莲道:“红莲追了一路,他们的营地位置,红莲大致摸清了。御尸宗有两具元婴期的艳尸,虽因年深日久战力有所衰减,可仍不可小觑。听说他们与贵地的血煞宗联合一起。红莲一人之力,恐难尽全功。若幻灵宗愿出一臂之力,挡住血煞宗的援军。红莲愿清剿御尸宗余孽,还东域一个清净,想来也是一桩善缘。”
她说到这里,那双艳红色的眼眸微微一沉,指尖在佛珠上捻过一圈。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红莲知道,宗主初见红莲,难免会问,天音寺那么多高僧,为何偏偏是红莲追到东域来。此事红莲本不愿多提,但既要求贵宗助力,便该让宗主知道红莲的来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声音平缓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红莲入天音寺之前,曾在南疆游历多年。那时红莲尚未出家,只是南疆一个云游的散修。路过一座小城时,遇见一位女修,她也是云游至此,与红莲同住一间客栈,聊了几夜,颇为投缘。后来她突然不见了,红莲寻了半月,才从一名御尸宗弟子口中得知,她被人骗入了御尸宗,炼成了艳尸。”
她说到这里,指尖在佛珠上又捻过一圈,声音更低了:“红莲赶到时,她已经成了一具艳尸,被那名御尸宗弟子驱使着。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可里面已经没有她了。红莲那时修为不够,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带走。从那以后,红莲便入了天音寺,修了这狱火红莲的果位。佛门修的是因果,这段因果不在了结,红莲的修为便难有寸进。御尸宗余孽逃到东域,红莲追过来,既是替天音寺办差,也是替自己了结这一段因果。”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柳绮梦端着茶盏,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红莲佛母肯将这段往事相告,本宗主明白佛母的诚意了。御尸宗一事,幻灵宗定会全力相帮。佛母先歇下,待本宗主与兵事堂、涤魔堂商议之后,再定章程。林队长,替佛母安排一处清净院落。”
“是。”我应道。
红莲起身,又行了一礼:“多谢宗主收留。红莲这些时日一路追剿,风餐露宿,也确实需要一处落脚之地歇一歇。”
柳绮梦看了我一眼:“林队长,送红莲佛母去客院。东边那处竹林旁的院落,清净,无人打扰,适合佛母清修。”
我心头微微一动。
东边竹林旁的院落,正是灵律阁后山那片竹林的方向,也是母亲讲律课的地方。
柳绮梦把她安排在那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是。红莲佛母请随我来。”我侧身引路。
红莲牵起双翼白虎,跟在我身后走出书房。走到廊下时,她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林施主,红莲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佛母请讲。”
“红莲修的是红莲火,对火属的气息最是敏感。”她那双艳红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红莲观施主体内,像是有一团极盛的火。那火极阳极烈,藏得虽深,却瞒不过红莲这双眼睛。施主修炼的,想必是一门至阳的功法。”
我脚步微顿,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她见我沉默,便也没有追问,只是补了一句:“红莲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样的阳气,走到哪里都藏不住。极阴极阳都是重宝,怀璧其罪。施主往后行事,多加小心便是。”
她说完便不再多言,牵起白虎继续往前走去。
白袍的下摆拂过青石地面,像一片被风卷起的云。
那头白虎跟在她身侧,在月光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淡金色的竖瞳在夜色里一闪,便又隐入了阴影之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晚风拂过竹林,将她的白袍吹起一角,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赤色僧鞋。
她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垂到大腿的黑发像一匹流动的缎子。
她在竹林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林施主。这处院落很好,清静。”她说,“红莲会在这里住几日。御尸宗的事,还要仰仗施主多费心。”
她说完便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白虎跟着她消失在门后,院门轻轻合拢。
入夜,宗主殿偏厅摆了一桌饮宴。
柳绮梦让灶房老张头备了八道菜,四荤四素。
酒是母亲泡了大半年的灵果酿,用后山采来的朱果和紫葡萄浸的,坛口一开,满厅都是清甜的酒香。
宴是柳绮梦设的,母亲作陪。
红莲推辞了两句,见两人执意,便没有再客套,在客位落座。
我本要退下,柳绮梦却抬了抬手:“林队长也留下。红莲佛母要与我们商议御尸宗的事,你也听一听,日后行事心里有数。”
我便在下首坐了。
红莲起初很克制,吃菜少,话也少,只就着御尸宗的事说了几句。
柳绮梦替她斟了一杯灵果酿,她推辞说佛门戒酒,柳绮梦笑说这果酿是后山朱果泡的,清甜不烈,算不得酒,权当是果茶。
红莲推辞不得便端起来抿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抿了一口,放下杯盏赞了一句:“这果酿入口清甜,后味却醇。红莲在天音寺几十年,不曾尝过这样的味道。”
柳绮梦笑道:“这是语棠亲手泡的,泡了半年。佛母若是喜欢,回头带两坛走。”
红莲笑而不答,端起杯盏又饮了一口。
饮尽之后她放下杯盏,那张艳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她平日的慈悲相在这一层酒意里松动了几分,眼尾那点天然的媚意便藏不住了。
酒过三巡,话便多了起来。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红莲佛母,我有一事不解。佛母这个称呼,听起来像是已为人母。佛母莫非有子女?”
这话一出,柳绮梦和母亲都看了我一眼。
红莲倒是没有恼,唇畔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双艳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酒意熏出的柔和:“林施主误会了。佛母这个称呼,并不是说红莲有子女。佛门之中,佛母是对修成无上功德与智慧的女修士的尊称。红莲的果位全称是狱火红莲佛母菩萨,狱火红莲是红莲的道途,佛母是红莲的称谓,菩萨是红莲的果位。三者合在一起,才是红莲完整的法号。”
她说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红莲这一生,并未嫁人,更无子女。这一身佛衣,便是红莲的归处。”
我端起酒杯敬了她一杯,算是赔方才的唐突。红莲受了这一敬,没有多说什么。
三杯下肚,红莲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她靠在椅背上,长发从肩侧滑落,垂到椅沿以下,那双艳红色的眼眸里带着醉意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说来惭愧,红莲修这狱火红莲的果位,可这红莲火体的体质,却叫红莲受了不少苦。”
柳绮梦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佛母这话怎么说?”
红莲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红莲火体,天生欲望便比常人炽烈。红莲年轻时还不觉得,修行越深,那股火便烧得越旺。佛门清修,讲的是断绝欲念,红莲便用清修的法子硬压着。这些年压下来,倒也没出过大岔子,只是那股火一直烧在骨子里,烧得人夜不能寐。红莲如今仍保持着处子之身,便是在拿这身皮囊硬扛那道火。”
她说这话时,那张艳丽的面容上没有羞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可她的指尖在杯沿上摩挲的动作却出卖了她,那动作比方才慢了许多,也重了许多。
柳绮梦听完,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放下杯盏,声音里带着一丝酒后的随意:“佛母这话,倒叫本宗主有些感同身受。本宗主修的素女问心秘法,也须守处子之身,前面那道防线也是破不得。寻常时候,那股欲望压不住,便只好想些别的法子疏导。”
她说到这里,看了母亲一眼。
母亲端着杯盏,没有接话,只是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柳绮梦便又转回目光,落在红莲脸上,声音压低了几分:“本宗主疏导欲望,走的是后庭的路子。前面留给修行,后面却是自己的。那法子虽然不比前穴,倒也能将那股火泄出去大半,不至于走火入魔。”
红莲端着杯盏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艳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什么。
她沉默了一息,才低声道:“后庭……倒是一条红莲未曾想过的路。红莲当年在天音寺藏经阁里,曾偷偷翻过一卷欢喜禅的秘法。那秘法里,确实提过以他途疏导欲念的法门,其中便有后庭一说。红莲当时看得面红耳赤,将那卷秘法放回原处,再也没敢碰过。”
柳绮梦听她这么说,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里带着酒意,带着几分促狭:“佛母若是有意,本宗主倒是可以替佛母引荐一个人。林队长修炼的是至阳功法,那身阳气,最适合从后庭疏导欲念。本宗主平日里便是靠他这身阳气,才将那股火压得妥妥帖帖。林队长嘴巴很严,佛母若是信得过,不妨让他也替佛母纾解纾解。”
这话一出,厅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红莲端着杯盏,那双艳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半分,随即垂下眼,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一圈。
那张艳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比酒意更深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颈侧。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被酒意熏出来的窘迫:“宗主这话,说得红莲都不知该如何接了。红莲是出家人……”
“出家人也是人。”柳绮梦打断她,语气随意得像是闲聊,“佛母方才自己也说了,越是压着的东西,越压不住。既然压不住,便不妨换个法子泄一泄。本宗主就是这么过来的,如今心魔反倒轻了不少。”
红莲没有再说话。
她端着杯盏,垂着眼,那张艳丽的面容在灯下泛着一层薄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极轻地舒了一口气,没有应承,也没有拒绝,只是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灵果酿饮尽。
夜渐深。
三坛灵果酿已经空了。
柳绮梦靠在椅背上,母亲支着额,红莲半倚着扶手,三人都带着几分酒意。
柳绮梦看了一眼窗外,吩咐道:“夜深了,语棠也饮了不少酒,留宿在我宗主殿把。林队长,你送红莲佛母回去。夜里路黑,你走慢些,仔细照看着。”
“是。”我应道。
红莲站起身。
她起身时身形微微一晃,我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在我的掌心里轻轻顿了一瞬,随即稳住了身形。
她没有推开我的手,只是微微垂下眼,声音比白日里低哑了几分:“有劳林施主了。”
我走在她身侧,借着廊下的灯笼光替她照路。
她走得比白日里慢了许多,白袍的下摆拖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走到竹林边时,那头双翼白虎从夜色里无声地迎了上来,淡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微微眯着。
红莲在白虎身侧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月光落在那张泛着酒意的面容上,那双艳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林施主。竹林到院落还有一段路,红莲酒意上头,走得有些乏了。”她说着,轻轻拍了拍白虎的脊背,“若不嫌弃,施主与红莲共乘一骑吧。”
我微微一愣,随即应道:“好。”
白虎伏低身子,让红莲先跨了上去。
她侧坐在虎背上,白袍的下摆散开,垂落在白虎雪白的皮毛上。
我跟着翻身坐到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一线极窄的距离。
她身上那股被火烤过的檀香味混着灵果酿的酒香,在夜风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鼻腔。
白虎站起身,展开双翼,稳稳地迈开步子。
夜风迎面拂来,将她的长发吹起,发尾扫过我的脸颊和颈侧,带着一丝极淡的温热。
她坐在我身前,后背贴着我的胸口。
起初她保持着笔直的坐姿,随着白虎迈步的起伏,她的身子渐渐松了下来,后背一点一点靠进了我怀里。
我能感觉到她后腰的曲线贴在我小腹上,那具成熟的躯体隔着白袍传来温热的体温。
她的长发被夜风吹得散乱,几缕发丝拂过我的嘴唇,带着一丝檀香和酒香混合的气息。
“林施主。”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像是贴着耳朵说的,“方才宗主说的那番话,施主听到了。”
“听到了。”我没有装傻。
她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抚着白虎颈侧的皮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红莲修行这些年,一直以为自己能靠清修压住那道火。可今夜,宗主和苏施主的话,倒叫红莲想起那卷欢喜禅的秘法里,确实写过一句话。欲念如水,堵不如疏。”
她没有再多说。
夜风拂过竹林,白虎的脚步轻而稳。
我环在她腰侧的手臂收得并不紧,可她的身子却随着白虎的每一步起伏,一点一点更深地靠进我怀里。
到了院门口,白虎伏低身子让我们下来。
红莲站在门前,月光落在那张泛着绯红的面容上。
她没有立刻推门,指尖搭在门环上,微微摩挲着,像是犹豫着什么。
我没有等她开口。
我伸手替她推开了院门,侧身让了一步,却没有退开,反而离她更近了些。
她微微抬起头看我,那双艳红色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带着酒意的雾气,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栗。
“佛母。”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夜里风凉,佛母又饮了酒,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她垂着眼,指尖在门环上又摩挲了一圈。
月光洒在她侧脸上,将那张艳丽的面容镀上一层银白。
她沉默了几息,才极轻地开口:“施主……一个出家人,深更半夜,让一个男修送进屋里……不合规矩。”
“规矩是给清醒的人定的。”我向前一步,几乎贴着她,“佛母今夜已经破戒饮了酒,再多破一戒,又有什么分别。”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双艳红色的眼眸抬起,与我的目光在夜色里撞在一处。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被压制了太久的、灼灼的光。
然后她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向什么妥协了:“施主说得是。红莲今夜既然已经破戒饮了酒,便也借着这酒劲,一并把压在心底的火疏导了吧。免得明日酒醒了,又缩回那身佛衣里去。”
她说完,没有再犹豫,转身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我跟在她身后,反手将门带上。
屋内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洒在青石地面上,将屋内照得朦胧而暧昧。
她在床边站定,背对着我,肩线微微绷着。
月光勾勒出她成熟丰腴的轮廓,金纹白袍的衣料下,那具躯体比白日里看着更加饱满。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