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玄玉阁
青云修仙传 · 看到文青就会死 暂不接稿 · 1 / 2
推开木门,屋里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方小满盘腿坐在床上,见我进来,腾地一下跳起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林尘哥!你回来了!我跟你说,天大的好事!"
他把油灯往我这边凑了凑,火光在他脸上跳,他整个人都在发光:"顾老头说了,说我根骨里有木灵气的底子,辨药也灵光,要收我当学徒!他说以后我不用挑水了,跟着他学种药、辨药、炮制药材!林尘哥,你说我是不是要走大运了?"
他说个不停,絮絮叨叨的,从顾老头怎么夸他,说到以后要学什么药,说到等他学会了,要给我也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暗疾。
"林尘哥,等我跟顾老头学成了,你说不定也能沾沾光!他那药园里好东西可不少,我偷偷瞧见,茅屋后面还晾着几根老参呢——"
我嗯了一声,把扁担靠在门边,在床沿坐下。
"林尘哥,你饿不饿?我今天多领了一个馒头,留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白面馒头,还温着。他把馒头递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馒头是甜的。可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发堵,噎得慌。
方小满还在说。
他说到兴头上,连比带划的,说顾老头那药园里有个规矩,学徒要背《百草经》,他已经背下开头三页了,什么"玄参性寒味苦,白术健脾益气"……
"林尘哥,你说我行不行?"
"行。"
"那你高兴不?"
我笑了笑:"高兴。"
方小满满足了,又絮叨了一会儿,才吹了灯,钻回被窝,没多久就传出均匀的鼾声。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肚子还在咕咕地叫。半个馒头不顶事,饿意像潮水,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压住那阵咕噜声。
风从窗缝漏进来,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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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个人挑水。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
密林,山梁,崖壁底下的灵泉。
路边的草被我来来回回踩出一条光秃秃的小径。
肩膀上的扁担,一担水压下去,压得骨头咯咯响。
第一次挑的时候,我还能在路上歇两回。后来,我不歇了——天不黑透,水挑不完,回去就要挨罚。
日头从东边升起来,又往西边落下去。
我一个人在这条山路上来来回回,走得鞋底又磨穿了一层。
肩膀上的皮磨破了,结了痂,又磨破,又结痂。
到最后,那两块地方长出一层厚茧,摸上去粗糙得像树皮。
我算着时辰:去一趟,小半个时辰;灌满,一刻钟;挑回来,又是小半个时辰。一天要挑六趟,园子里的药田才够浇。
六趟。从晨光熹微,挑到月上梢头。
我再也没碰见那个妖女。
灵泉边安安静静的,只有水声和风声。
有时候我蹲在泉边灌水,会忍不住盯着水面发一会儿呆——水面倒映着我的脸,胡子拉碴的,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我看了自己一会儿,又站起来,挑起水,往回走。
每天晚上回到那间木屋,我连衣裳都懒得脱,直接倒在床上。
四肢像灌了铅,肩膀火辣辣地疼,腰杆子酸得直不起来。
方小满有时候还没睡,会凑过来问我:"林尘哥,你今天练气了吗?"
练气。
我把《初级练气法》垫在枕头底下,每天夜里翻几页。
可眼睛酸得睁不开,脑子也木了,那些字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个都钻不进脑子里去。
我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一定好好练。
可等到了明天,又是挑水,又是挑水,又是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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