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魔伊始
青云修仙传 · 看到文青就会死 暂不接稿 · 2 / 2
"嘭——"
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我整个人向后栽倒,后背撞在地上,疼得我蜷起身子。
那弟子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是个硬骨头?看来不给你松松骨,你是不会开口了。"
他捏着拳头,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走过来。那股香气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浓,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包裹住。我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泥土里。
脑海里的念头,只剩下一个字。
吃。
"嘭——"
又是一脚踹在我身上。
可这一次,那声音不一样了——像是踹在了一块沉闷的石头上面。那弟子愣了一下,低头看我。
"撕拉——"
衣物崩裂的声音。从他脚下传来。
一阵骨骼摩擦的声响,咔咔咔,像是有人在我身体里拧动什么。
那弟子的表情变了——脸上的嚣张,一瞬间转成了惊恐。
他张着嘴,像是想喊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一双长着尖锐指甲的粗大黑手,从地上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再也动弹不得。
"妖……妖……"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拼命想往后退,可那双黑手像铁钳一样锁着他,纹丝不动。
他还没来得及呼喊,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最后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面容狰狞、獠牙外露的黑毛猪头。
随后,是清脆的咀嚼声。
像是咬开一根多汁的嫩藕。汁水迸溅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角落里回荡。
远处,风还是风,云还是云。合欢峰的琉璃灯还在日头下泛着光。
脑海深处,那行字缓缓浮现——
"猪之变 壹/壹。"
那年我六岁。
秋日傍晚,院子里的鸡笼边,父亲蹲在地上,一手掐住那只芦花鸡的脖子,把它按在一块青石板上。
那鸡挣扎得厉害。
两只翅膀扑棱棱地扇着,扇起一地尘土;爪子在地上乱蹬,刮得石板咯吱咯吱响;脖子被掐着,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含混的鸣叫。
可父亲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把鸡头按在石板边缘,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冷的光。
"看好了。"父亲说。
刀口贴上鸡脖子。
那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挣扎得更凶了——整个身子都在扭,翅膀扑腾得羽毛乱飞,爪子蹬得石板咔咔响。
可它的头被死死按着,动弹不得,只有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夕阳下睁得大大的,黑亮亮的,像是倒映着整个天空。
父亲手腕一用力。
"咯——"
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鸣叫。
一道口子,从鸡脖子侧面斜斜地划开。血涌了出来。
鲜红的血,从那道口子里汩汩地往外冒,顺着鸡脖子流下来,淌在青石板上,又顺着石板的纹路蜿蜒而下,汇成一小滩,在夕阳下泛着黏腻的、暗红的光。
那鸡还没死。
它的头依然被父亲抓着,身子却还在拼命地挣——翅膀一下一下地扇,爪子一下一下地蹬,尾巴的羽毛绷得笔直,整个身子像一条被攥住尾巴的鱼,用力地弓起、扭动、又瘫下去,又弓起、又扭动。
可无论它怎么挣,都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血越流越多,淌成一道细细的红线,顺着石板的边缘滴下去,一滴,两滴,三滴……
那鸡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翅膀扇动的幅度越来越小,爪子蹬的节奏越来越慢,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了力气。
到最后,它只剩下一下一下的、轻微的抽搐,整个身子伏在石板上,那双眼睛还睁着——圆圆的,黑亮的,像是还在看着什么。
父亲松了手。
鸡头垂下去,搭在石板边上。血还在往外渗,只是慢了,黏稠了,顺着鸡嘴滴落。
父亲站起身,把刀递向我。
"来,你也学学。"
他手里那把刀,刀身上还沾着暗红的血,在夕阳下泛着光。他朝我递过来,递得那么近,近得我能看见刀刃上那道细小的豁口。
我吓得往后一缩,转身就躲。
我撞进一个温软的怀里——娘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伸手把我搂住,把我护在她身后。她看着我父亲,语气里带着不满:
"孩子还小,你让他学这个干什么?"
父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娘亲,没再说什么,转身蹲回石板前,把那只不再动弹的鸡拎起来,往热水盆里浸。
我躲在娘亲怀里,把脸埋进她衣裳里。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像雨后泥土的味道。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像是哄我睡觉。
那天晚上,我睡在娘亲怀里。
她搂着我,哼着那首我听惯了的童谣:"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我闭着眼,听着她的声音,可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眼,眼前就浮现出那只鸡——它被按在石板上,翅膀扑腾着,爪子蹬着,血从它脖子里流出来,顺着石板蜿蜒而下。
它那双眼睛,一直睁着,圆圆的,黑亮的,在夕阳下倒映着整个天空,像是还在看着什么。
我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也在看着我。
我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什么也没有。娘亲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起伏,她搂着我的手臂温软而有力。
我往她怀里又钻了钻,闭上眼睛。
可那双眼睛,还在我眼前。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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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丝打在我的脸上。
我睁开了眼。没有父亲,没有娘亲。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雨,一丝一丝地落在我的眼皮上、鼻梁上、嘴唇上。我躺在一片湿冷的泥地上,后脑勺硌着一块石头,疼。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四周是院子。
药园的院子。
地上零零散散地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被雨水洇开了,变成一片片淡淡的红,顺着地势蜿蜒,淌进泥缝里,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弟子不见了。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剩下。只有地上这些被雨水冲淡的、斑驳的血迹,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指甲缝里却嵌着一点暗红的东西。我搓了搓,搓不掉。
雨越下越密,打在我身上,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我坐在雨里,看着那片血迹,看了很久。
忽然,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缕温热的气流,从小腹深处缓缓升起,沿着脊背向上游走,穿过胸口,流过四肢,像是有一条温暖的河在我身体里流淌。
那气流所过之处,皮肤微微发烫,连指尖都在轻轻震颤。
灵气。
我闭上眼。
那缕气流在我体内循环,一圈,又一圈,顺畅得像是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我察觉。我顺着它的流向,一路感应下去——
练气一层。
二层。
三层。
四层。
我猛地睁开眼,雨还在下,打在我的脸上。
我坐在湿冷的泥地上,浑身被雨淋透,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迹。
练气四层。
我突破了练气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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