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坏女人是要被狠狠操 · 你在流泪吗 · 2 / 2
“为什么?”
她指尖一颤。
“我不是说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证明,我会喜欢你?”
这句话让她猛地抬起眼。
许宣看着她,脸上并没有她预想中的轻蔑。他确实生气,嘴唇抿得很紧,可问出口的,偏偏不是她准备好回答的那个问题。
薇欧拉望了他片刻,又低下头。
“因为姐姐喜欢你。”
“她没有同我说过这样的话。”
“她不必说。”
哥哥替他想了那么多事,连许宣尚未想到的日子,都已经认真地筹划过。
她看着镜台上的册子,看着那几页写满药柜与账目的纸,怎么可能还不知道。
薇欧拉伸手,摸到发间的青玉簪。
簪子还在,只是头发乱了,早已不复出门时的模样。
“她对谁都没有这样上心过。”她低声道,“我原先不服气,总想弄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后来知道了,又还是不甘心。”
许宣没有打断。
她便一点点说下去,像终于将那只早已收好的包袱打开,给另一个人看见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我已经打算走了。”
他的呼吸轻轻一滞。
薇欧拉没有留意,只望着指间那支簪子的垂穗。
“出门以前,东西便收好了。本来想,若这回也不能把你挑拨走,那便算了。我把你带回去,让你同她好好过,往后……往后也不总去烦你们。”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洞里静了许久。
许宣终于明白,她前一日在山路上为什么会问借住的地方能不能算家,也明白那些忽然变得温顺的话、故作轻快的笑,原来都不是一时的不高兴。
她早已在心里,独自走出去很远了。
“所以你连这件事,也替我想好了。”他低声说。
薇欧拉没听清,抬眼看他。
许宣却已经站起身,走到洞壁旁,俯身又看了一遍那道石缝。
她以为他终于肯走,胸口骤然一空,随即又有一点勉强的宽慰。
这样也好。
她不是本来就打算把他好好送回去么。
只是如今没法亲自带到家门口,须得他自己走那一段路。
薇欧拉扶着石壁,慢慢起身,腿上却没什么力气,刚撑起来一点,便被许宣转身扶住。
他将她带回铺好的衣物上坐下,动作仍旧仔细,像她方才那些话并没有让他忘记她受着伤。
她眼睛忽然有些热。
“你别这样了。”
许宣低头看她。
“我待你那么坏,你再这样,我会以为……”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许宣也没有催。
薇欧拉只好将脸偏开,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假装那里沾了灰。她重新组织起那番本该说得体面的告别,努力把每个字都放稳。
“出去以后,你同姐姐好好过吧。”
许宣没有动。
她便继续,声音轻得像在说服自己。
“我骗你,吓你,还故意把你带到这里。使了这么多坏,也没能让你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你待她……大约是真心的,是我一直不肯认。”
她勉强弯起嘴角。
“你不必因为这些事觉得对不起谁。居心不良的人是我,姐姐若知道,也只会怪我。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往后见了她,大可以问心无愧。”
许宣看着她。
她说得这样认真,像已经将剩下的路仔仔细细扫净,连他出去以后可能遇见的难堪,也替他想好了。
可那条路里,仍然没有她自己。
许宣忽然在她面前蹲下来。
薇欧拉来不及移开目光,便被他握住了手。
他的手指有伤,掌心不再像初进山时那样温暖,却将她握得很稳。她下意识想缩,他这回没有立刻松开,只看着她,声音低而清楚。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许宣说完,便没有再移开眼睛。
他仍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像怕碰疼她,又像知道,只要稍一松手,她便会把方才那些话都说成玩笑。
洞外的雨声细密,薇欧拉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讨厌。
他若一直端着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她尽可以继续欺负他;偏偏到了这时候,他又肯承认了。
她原本准备了许多刻薄的话。
譬如问他,姐姐待你不好么,还是你们读书人的心,原来生得这样宽敞,能同时装下两条蛇。
可是那些话到了嘴边,她竟一句也没有说出来,只低头看着他握住自己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才轻轻问:“对谁有愧?”
许宣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像是终于走到一座桥的尽头,身后已经没有退路,眼前却还是她笑吟吟的脸。
她明明知道,偏要听他亲口说;听完以后会不会怜惜他,却又全看她的心情。
“素卿。”他说,“还有你。”
薇欧拉唇边的笑淡了。
她不喜欢这个次序,哪怕只是两个名字,也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排在哥哥后面。
可许宣随后抬起手,替她拨开颊边一缕湿发,指尖停得那么迟疑,她那点不快便又被另一种更隐秘的欢喜压了下去。
薇欧拉偏过脸,把那只手按实在自己皮肤上,甚至微微侧过,让他指腹更深地贴住。
许宣喉结动了一下,拇指擦过她下唇。
那里还干着血的味道。
“我早该同你说清楚,不该叫你总这样猜。”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忽然很想做一件坏事。
她想让哥哥也听见这句话,想看一看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更想问许宣,若素卿此刻就在洞外,他还敢不敢这样碰她。
那念头刚冒出来,她甚至已经微微抬脸去碰他的嘴。
鼻息交在一起,近到再有一息就能吻上。
也是这一刻,她听见雨里一声极轻的金环碰撞。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