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绽花 · 如春似潮 · 1 / 2
炭火在青铜莲花盆里哔剥一响,残存的银丝碳迸出一枚微小的火星。
战怀谦疼得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这个正慢条斯理绞着热帕子的少女。
他哪里知道,这副娇小单薄的身躯里正盘踞着一个清冷寡淡,随遇而安的灵魂。
洛倾烟背对着他,将手中的帕子浸入温水,借着水雾的遮掩,眼底那层纯良无辜的假象寸寸剥落,只余下一片淬了冰般的淡薄与嘲弄。
谁让这男人当日在袁家寨里因着袁三娘的劳什的醉春宵,坚守不住底线,被醉春宵乱了方寸,竟硬生生将这具尚未及笄、身娇肉嫩的身子给强占了去?
那数日的撕裂与屈辱,虽说战怀谦承诺会负责,待她也确实优容,可这笔帐,洛倾烟从未打算就此揭过。
她要让这个素来狂妄不可一世、手握西北兵权的镇国公府三公子付出代价,一个永生难忘、足以让整个大宣朝惊掉下巴的代价。
于是,当那荒诞至极的玄裔嗣胤散在战怀谦体内悄然成形时,洛倾烟不仅冷眼旁观,更是无视生物学结构与机制,借着系统给的奖励,挑战了人类的自然生殖规律,违反男性生理结构,荒诞的成为他可以怀孕并分娩的推手。
她冷眼看着他日夜饱受反向孕吐的折磨,看着他堂堂八尺男儿顶着个圆润的小腹狼狈不堪。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个仗着精壮体魄对她予取予求、甚至在床上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纵欲无度的男人。
既然他喜欢用强横的姿态将她揉进骨血里,那就让他用自己的肚子,去尝尝妊娠孕珠、骨肉离析的滋味。
所以他生下了冉烈,他们的长子。
他在床笫之间压着她做尽了风流荒唐的事,夜夜笙歌,仗着年轻气盛将她折腾得骨节酥软,那就休怪她用同样的法子,狠狠地将这笔风流债加倍奉还。
她不过是个孤女,懂什么男女敦伦、孕育子嗣?
哼,袁家寨那一夜若不是你把持不住,仗着身中醉春宵来折腾我,我连你是圆是扁都未必记得清。
洛倾烟不恨他,不厌烦他。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她就像一株随风摇曳的藤蔓,顺着谁攀爬都能活,却也用这种最无害、最温吞的法子,不动声色地将他这个堂堂镇国公三公子死死拿捏在手心里,权当是给自己枯燥的日子找点乐子、出些小气。
【看够了没有?】战怀谦强压下腹中翻江倒海的坠痛,沙哑着嗓子冷笑,【爷这副模样,就这么好看?】
洛倾烟转过身来,将热帕子随手丢在铜盆里,水花溅起细碎的声响。
她缓步走到床榻边,不仅没有半点伺候病人的自觉,反而伸出纤细的指尖,顺着他汗湿的衣襟缓缓向下滑去,最后停在那处高高隆起、硬生生替她受罪的腹部上。
阳光穿过窗櫺落在那张稚嫩的脸庞上,为她几缕微乱的发丝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微微歪着头,像一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动物,双眸睁得圆溜溜的,清澈的眼底满是不解,她的指腹隔着薄薄的里衣,轻轻打着圈,语调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大型猛兽,【好看呀,就是肚子越来越大了,有些稀奇。】
战怀谦一噎,险些让腹中翻腾的热气将理智全数冲散。
他一把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细滑的骨节揉碎进自己的血肉里。
【少在那儿装得一无所知……】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角的冷汗顺着刚毅的轮廓滑入衣领,【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爷比谁都清楚。这肚子是谁弄大的,你比谁都明白。】
洛倾烟并不挣扎,任由他牢牢攥着。她顺势往前俯了俯身,单薄的月白里衣顺着肩头滑落了一寸,露出雪白的颈项。
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庞上,依旧挂着那副随遇而安的淡薄与浅笑,仿佛眼前这个痛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就在这时,他腹中的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了亲爹的情绪,极其配合地朝着亲爹的肚皮用力踹了一脚。
战怀谦闷哼一声,直接抓着洛倾烟的手按在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腹部上,咬牙切齿又透着几分无奈与委屈:【你家瘕聚会踹人?!你家瘕虫病有这么大动静?!关盼盼,你给爷摸清楚了,这里头装的是……是……】
那两个字卡在堂堂西北先锋将军的喉咙里,硬是羞耻得说不出口。
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鲜活胎动,洛倾烟心底软了一瞬,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少女的震惊。
她猛地缩回手,捂着嘴退后了半步,清冷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天哪,居然真的会动!战怀谦,你该不会是……腹部蛔瘕太多,要生出个蛲虫来了吧!】
【你……!】战怀谦气得两眼发黑,偏偏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满是惊恐的小脸,一腔邪火硬是发不出来。
他只能死死揪着身下的锦被,一边忍受着腹中一阵紧似一阵的腹缩剧痛,一边在心底暗暗发誓:等这讨债的小祖宗卸了货,他非得把眼前这个没心没肺、懵懂无知的小野猫按在榻上,结结实实地让她明白明白,这肚子里的小妖怪究竟是怎么来的!
洛倾烟转过身去替他绞热帕子,在战怀谦看不见的背光处,她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勾出一抹狡黠而得逞的深笑。
怀孕生子这等苦差事,既然有人心甘情愿地替她受了,她这个小丫头,自然只管安心看戏便是。
这段时日,洛倾烟也干脆足不出户,日日将自己关在房内。
外头的人只道是将军府好事将近、小两口蜜里调油,却无人知晓这房里真正怀着身孕、承受怀胎之苦的,竟然是堂堂的战三公子。
这份离奇的错置,唯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甚至连洛倾烟自己心底也是清明的……这具身子虽占了原主的壳子,可灵魂却早已换了干净。
那些属于过去的恩怨情仇、那些被家族踩成泥潭的过往,早在她穿越而来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如今这个孩子,没有原主半分的苦涩与算计,它是真真正正属于关盼盼,与眼前这个狂傲霸道、却愿意替她怀胎受罪的战怀谦的骨肉。
三日后的深夜,风雪大作。
怡然斋内没有请半个府医,也未惊动外头的稳婆。
战怀谦凭借着一身深厚霸道的内力,生生将那股逆流的气血与腹中翻腾的痛楚生生压制又疏导。
伴随着一声微弱却嘹亮的婴啼,一场惊世骇俗的男人生子,竟就这般在没有外人知晓的情况下落幕了。
烛火摇曳中,战怀谦大汗淋漓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怀里却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
他低头看着繈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又抬头看了一眼正端着温水走过来、神色依旧从容的洛倾烟,长舒了一气,扯出一抹虚弱而苦笑的弧度:【看清楚了,这可是爷辛辛苦苦掉块肉生下来的祖宗……你倒好,从头到尾像个没事人一样。】
战怀谦生冉烈时,洛倾烟昏昏沉沉不知事,这次洛倾烟清醒着,还帮忙遮掩。
洛倾烟接过毛巾,替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眼底破天荒地浮起一抹柔软:【辛苦战三公子了。】
【少来这套,这小子折腾了我整整三日,等他长大了,看爷不亲自操练他扒一层皮!】战怀谦咬牙切齿地低骂,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微一凝,【不过……这孩子的去处,你打算怎么处置?】
这离奇出生的孩子若是留在他们身边,日后一旦走漏了风声,莫说是京城的那些政敌,就是整个镇国公府都能翻了天。
一个由男人数日怀胎生下的嫡子,无疑是个足以震动天下的妖异笑话。
洛倾烟却连眉头也未皱一下,缓缓开口:【交给大夫人吧,前些日子你嘴里不就是这么念叨的。】
战怀谦微微一愣:【舅母?可那是我们的亲骨肉……】
【大夫人膝下虽有烈儿,可那终究是冉家的。】洛倾烟顿了顿,眸光深邃地看着他,她语调平缓,【你受将军府这么多年关照,不为你外祖父分忧解劳……难道还指望把孩子带着四处奔波吗?】
战怀谦望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半晌,他才发出一声自嘲的轻叹,将怀中繈褓裹紧了些:【罢了……只要这小崽子能安稳活着,认在将军府或舅母名下,也算是一条康庄大道。只是……】
他话锋一转,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透着几分与方才虚弱截然不同的狼狈与危险:【爷替你受怀胎的活罪,把这半条命都快折腾进去了。如今卸了货,你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也该轮到你尽尽心了?】
洛倾烟刚拿着热帕子想替他擦拭胸膛,闻言动作一顿。
她抬起眼,迎上战怀谦那道灼热中带着几分算计的目光,挑了挑眉:【战三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让我这具小身子,也学你怀上一回?】
【少来这套!】战怀谦嗤笑一声,仗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整个人轻松地圈进了怀里。
那具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还带着几分余痛与冷汗的胸膛贴了过来,带着属于成年男人的灼热气息与霸道。
【爷不折腾那种歪门邪道了。】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洛倾烟的发顶,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抹玩味与沙哑,【但你欠爷的风流帐、这段日子的日夜折腾,从今往后……爷要你拿一辈子的时间,名正言顺地还给爷。】
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拍打着窗櫺。
房内的青铜莲花盆里,碳火正烧得劈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融为一体。
洛倾烟靠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那虽有些紊乱却依旧强有力的心跳,眼底那一抹清冷的淡薄终于彻底化开,化作一声极轻、极无奈,却也算得上纵容的轻笑。
【行啊。】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只要你这镇国公府的门槛,经得起我这个小孤女日后天天折腾。】
当日天明,大夫人邓氏抱着被悄然送过来的婴孩,整个人惊得手中的茶盏险些跌碎在青砖上。
当她听完战怀谦那三言两语、堪称惊世骇俗的解释后,足足呆愣了半个时辰,最终望着那孩子与战怀谦如出一辙的眉眼,忍不住又哭又笑。
【好!好孩子!从今往后,这便是我邓家的嫡长孙,叫邓聿朗!】邓氏一把将繈褓紧紧护在怀里,斩钉截铁地应了下来,【至于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有舅母替你们顶着,谁敢多嘴半句,我撕烂了他们的嘴!】
自此,宣城将军府多了一位金尊玉贵的邓家小少爷,而怡然斋内,风雪初歇,岁月静好。
战怀谦揽着身旁清冷如初的女子,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婴孩啼哭,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寒风掠过水榭外的残雪枯荷,将枝头几朵孤傲的冬梅吹得簌簌作响。
洛倾烟正端著白瓷茶盏,任由清苦的茶香在唇齿间化开,下一刻,茶盏已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轻巧夺去。
战怀谦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滚烫热气贴上来,宽大的玄色大氅将她整个人兜头罩住。
他一边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尽温柔地摩挲着她冰凉滑腻的脸颊,一边将人打横一抱,不容抗拒地压在了临水平台的低矮檀木美人靠上。
【乖宝,外面风大,爷疼你,带你做点热乎事暖和暖和。】战怀谦低笑着,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擦过,手上那股温柔的架势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粗粝的大掌隔着层层叠叠的织锦华服,慢条斯理却又无比强势地往下探。
那件金线密绣的月白色貂毛大氅被一把扯开,名贵的儒裙与罗裤褪至大腿根,将那块早已沤得泥泞不堪、泛着银丝的桃源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冬日的寒气中。
冰火交加的刺激让洛倾烟纤细的腰肢猛地一颤,蝴蝶骨在美人靠上剧烈地起伏。
战怀谦看着她这副清冷自持却又无处可逃的模样,低头极其怜爱地在她汗湿的眼角吻了吻,随即反手掏出那根早已狰狞暴突、烫得发硬的巨物。
那根粗长带着滚烫的体温与逼人的侵略感,直接抵在已经红肿外翻的肉缝上。
【放轻松,爷会很轻的。】他哄着,腰腹沉沉一压。
【嗯……】洛倾烟双眼瞬间失焦,指甲死死掐进他精壮的后背。
那根粗长硬生生将粉嫩的穴口撑开到极致,滚烫的龟头一寸一寸地破开湿热的肉壁,蛮横却又无比契合地直捣最深处。
那种被撑到透明的极致饱胀感,让她难耐地仰起天鹅般的脖子,发出一声破碎的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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