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的大学教授妻子【完整正式版】 · xiyan 暂不接稿 · 1 / 2
我猛地转头,只见晓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大厅另一头。
她快步冲向妻子,先是用力抱了抱她,把头埋在她肩上蹭了蹭,然后……甚至直接扑向刘胜,紧紧抱住了他。
刘胜也自然地回抱,一只手还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一瞬间,当我看到女儿和刘胜抱在一起的画面,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花束从我手中滑落,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红色的玫瑰在冷硬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项链盒子也差点脱手。
我下意识地躲到柱子后面,身体靠着冰冷的柱面,整个人无声地崩溃着。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眼睛发酸,却哭不出来。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后背渗出冷汗。
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刘胜牵着妻子的手、女儿主动拥抱他、他们之间自然到刺眼的亲密……所有之前隐约的不安、奇怪的电话、异常的反应、半夜的笑声、刘胜的女友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心脏。
他们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刘胜走在中间,一边牵着妻子,一边牵着女儿,动作自然得像一家人。
妻子偶尔低声说着什么,女儿则笑着靠在他身边。
甚至在经过某个角落时,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屁股,女儿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靠得更近了些,还抬起头看他一眼。
我躲在柱子后,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大厅的嘈杂声仿佛突然远去,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耳鸣。
直到彻底看不见他们,我才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柱子,像丢了魂魄一样呆呆地看着前方。
为什么……
手里的金项链盒子被我握得死紧,指节发白。
大厅里依旧人来人往,广播声依旧响着,有人在拥抱重逢,有人在匆忙赶路,可这一切都仿佛与我无关。
我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反复想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花瓣散落在脚边,我低头看着它们,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先生,先生?”
有人在轻轻拍我的肩膀。
我茫然地抬起头。机场到达大厅的灯光明晃晃地照着,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弯着腰看着我,表情既礼貌又带着明显的担忧。
“先生,您没事吧?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个小时了。需要帮忙吗?要不要我帮您联系家人?”
我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还坐在柱子旁边的地上。
手里的玫瑰花束已经散乱,花瓣落了一地,金项链的盒子被我死死攥在另一只手里,指节发白,盒子边角都有些变形。
“……没事。”我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工作人员还想再问,我已经低头把地上的玫瑰一枝枝捡起来,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
花茎上的刺扎进手指,隐隐渗出血珠,我却毫无知觉。
我站起身,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拖着脚步往停车场走。
路过大厅出口的垃圾桶时,我把那束已经有些蔫了的玫瑰整把扔了进去。
红色的花瓣有几片还沾在衣服上,我却连掸都懒得掸。
项链盒子被我塞进裤袋,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铁。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所有强撑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双手撑在方向盘上,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滴、两滴,很快就成了止不住的流。
我没有出声,只是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为什么……”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趴在方向盘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像被掏空了一样无声地哭。
眼泪把衬衫袖子浸湿了一大片,呼吸乱得厉害,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些画面一遍遍在眼前闪过:刘胜牵着知梅的手,晓茹扑进他怀里,他拍她屁股时自然的动作,还有他们有说有笑往外走的背影。
二十二年。
从大学到现在,从强迫的那一夜到女儿出生,到我拼了命地工作、拼命地迁就、拼命地想用后半生去弥补……结果呢?
我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手指死死抓着方向盘,指甲都发白了。
车窗外偶尔有人经过,我却顾不上,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眼泪一滴滴砸在方向盘和自己的手上,混着之前被花刺扎破的血丝,狼狈得不成样子。
“知梅……晓茹……”我低声叫着她们的名字,声音抖得厉害,“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屏幕上是晓茹的名字。
我看着它响完,又很快再次响起。然后是妻子的电话。接着又是晓茹。一个接一个,铃声在安静的车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眼泪还在往下掉,却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在嘲讽我的无能。
终于,在第五六个电话响起时,我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按下接听键。
“爸?你怎么还没回来啊?都这么晚了。”女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心。
我死死咬住牙,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刚才在开会,没看手机。今天太忙了……这两天我可能还要再出个短差,就不回去了。你们注意身体,不用担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爸,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又生病了?”晓茹的语气立刻紧张起来。
“……可能有点感冒。”我低声说。
“那你快去吃药!别硬撑……对了,妈妈今天下午一回家就看到小煤球了,特别喜欢,一直抱着不放呢。她还说我挑小猫的眼光真好。”
我喉咙一紧,几乎要忍不住哭出声来。眼前又闪过刘胜拍她屁股的画面。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爸——”
我直接按了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把脸重新埋进手臂里,肩膀剧烈地抖了起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无声地往下砸,浸湿了袖子和方向盘。
我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手指死死抓着方向盘,像要把什么抓回来一样。
看着外面静悄悄的地下车库,我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往外开。
城市的车流从最初的繁荣嘈杂,渐渐变得稀疏,最后路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车灯。
霓虹灯在湿润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却照不进我心里的黑暗。
我最终把车停在了一个路边的大排档旁。
夜风里带着烧烤的烟气和油腥味。
老板热情地招呼,我却只是机械地要了一箱啤酒,又让他随便上些菜和串。
盘子端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开了第三瓶。
我一边喝,一边看着路边偶尔经过的车灯,脑子里全是以前家里的画面:妻子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冷白皮肤在暖黄灯光下几乎会发光;女儿扑进我怀里叫“爸”,软软的身体带着洗发水的清香;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吃饭时的笑声,还有知梅偶尔靠在我肩上时那一点点难得的柔软。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塑料桌面上,混进洒出的酒渍里。
菜几乎没动几口。
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想让酒精麻痹自己,可那股从胸口深处往外撕扯的疼,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越喝,眼睛越红;越想,心越痛。
视频里的女孩,刘胜家中的画面,晓茹扑进他怀里时那甜甜的笑,一遍遍在眼前循环。
“我他妈……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低声骂自己,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后来的事已经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把钱付给老板,然后到附近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旅馆,开了间房,倒头就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我躺在床上,头痛欲裂,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喉咙干得发疼。窗外隐约传来车流声。
我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弹。
那些温馨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可现实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心脏。
我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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