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友是AV新秀哦~ · 思亚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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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出口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午后的热风裹着柏油路面的焦味涌进来。

站口外面,两个人靠在墙边抽烟。

胖的那个叫田村隆二,四十八岁,制片人。

西装是深灰色的,料子不差,但穿在他身上总有种随时要崩开的感觉衬衫的扣子在肚腩的位置绷得紧紧的,勒出一道道横向的褶皱。

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颜色是那种洗过太多次的暗红色。

他嘴里叼着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没弹掉,烟雾在胖脸前面缭绕,熏得他眯起一只眼睛。

另一个男的叫黑泽健吾,三十八岁,圈子里算是有名的男优。

他靠在墙上,一条腿曲起来踩着墙根,姿势懒洋洋的。

穿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领口敞到第三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片晒得黝黑的皮肤。

下巴上满是青色的胡茬,从下颌一直蔓延到喉结,看起来至少三四天没刮过。

他也叼着烟,但抽法跟田村不一样他是狠狠地吸一口,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烟柱,像头不耐烦的公牛。

田村隆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拇指弹了一下烟灰。烟灰落在水泥地上,被风吹散。他转头看着黑泽,胖脸上挤出一个笑,眼睛眯成两条缝。

“我说黑泽啊,”他的声音带着抽烟过多造成的沙哑,喉咙里像卡着一口痰,“这回你可得好好弄。上回你把那个女演员弄怀孕之后,害得我赔了一大笔钱。一大笔啊。”

他说“一大笔”的时候,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表情像是在说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黑泽健吾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烟,嘴角扯了一下,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那个笑容不太像笑,更像是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他把烟头叼在嘴角,说话的时候烟头跟着上下晃动,“上次也是她自己非要提那些事。什么‘射里面吧’‘没关系今天是安全期’操,要不然我也不至于那样干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烟灰掉在他花哨的衬衫领子上,他低头吹了一下,没吹干净,就用手去拍,在布料上留下一道灰色的痕迹。

田村隆二笑了一声,那种从肚子里挤出来的短促的笑,肩膀跟着抖了两下。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这时候站台上的电子显示屏跳了一下,红色的数字变成了下一班电车的到站时间。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显示屏。

田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了一下。

烟头在水泥地上被碾成扁扁的一团,最后一丝烟从鞋底下面挤出来,很快就散了。

黑泽也把烟头弹出去,烟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掉进排水沟的铁盖子里,嗤的一声灭了。

“到了。”田村说。

两个人转身往站台里面走。

田村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皮鞋底在站台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黑泽跟在他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晃着,走路的样子确实像个小混混。

站台上的风吹起佳音的百褶裙裙摆。

她刚踏出车厢,马尾辫被风撩起来,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另一只手提着双肩包的带子,站在站台上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见了那块牌子。

田村隆二举着一块白色的纸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穴吹佳音様”。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最后一个字差点写到纸板外面去。

他举牌子的姿势很随意,像在机场接一个不太重要的客户。

黑泽健吾站在他旁边,双手还是插在口袋里,但眼睛已经开始打量从车厢里走出来的女孩。

他的目光从佳音的腿开始往上扫先是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然后是百褶裙下露出的膝盖,再往上是被衬衫绷紧的胸脯,最后停在脸上。

他的眼神很专业,像在评估一件器材。

佳音深吸一口气,把双肩包的带子往上提了提,朝他们走过去。百褶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帆布鞋踩在站台的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好,我是穴吹佳音。”她走到两人面前,微微鞠了一躬。马尾辫从肩膀滑下来,垂在脸颊旁边。她的声音很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

田村隆二放下牌子,胖脸上堆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他伸出手,手掌又厚又软,手指粗短,手背上还有几根没剃干净的汗毛。

“穴吹小姐!终于见到你了。我是田村隆二,这次的制片人。”他握手的力度很轻,手掌心有点湿,“照片上看就很漂亮,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佳音把手抽回来,指尖不自觉地在大腿侧面蹭了一下。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翘起的角度刚刚好。

“谢谢,请多关照。”

黑泽健吾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但没有伸手。他只是冲她点了点头,下巴上的胡茬在站台的灯光下显得更青了。

“黑泽健吾。”他说,声音比刚才和田村说话时低了一些,“今天搭戏的。”

他说“搭戏”这个词的时候,嘴角又抽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佳音的脸,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再往下移到领口,最后停在衬衫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之间那道若隐若现的缝隙上。

佳音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没有躲,只是把双肩包的带子攥得更紧了一点。

“请多关照,黑泽先生。”

黑泽健吾看着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次有好料了。

这个不是那种被操了几十次已经麻木的老手,也不是那种紧张到僵硬的纯新人。

她站在那里的样子,那种明明紧张但硬撑着不表现出来的劲儿,让他的手指在口袋里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田村隆二拍了拍手,手掌相击发出啪的一声,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

“好了好了,人接到了,咱们走吧。车在外面停着呢。”

他转身往出口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黑泽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佳音一眼,确认她在跟着。

佳音跟在两人身后,帆布鞋踩在站台的黄色盲道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塞回裙子口袋,加快脚步跟上去。

停车场在车站后面,是一块铺着碎石子的空地,周围用铁栅栏围着。

田村隆二的车是一辆银色的面包车,车身侧面有几道划痕,后保险杠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图案已经看不清了。

田村拉开驾驶座的门,黑泽拉开副驾驶的门。

佳音自己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后座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

她把袋子往旁边挪了挪,把双肩包放在腿上。

车厢里有股烟味混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空气清新剂是柠檬味的,但已经快散完了,只剩下一种发苦的化学甜味。

座椅的布面上有几块洗不掉的污渍,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一些。

田村发动引擎,面包车抖了一下,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他拧开收音机,但只收到沙沙的杂音,就又关掉了。

“大概二十分钟车程。”他一边倒车一边说,一只手搭在副驾驶的头枕上,扭着脖子看后面,“在隔壁镇子,不算远。”

面包车驶出停车场,拐上一条两车道的公路。

路两旁是连片的农田,偶尔有几栋独栋的房子从车窗外面掠过。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斜了,光线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佳音的膝盖上投下一块亮斑。

丝袜在那块亮斑下面反着光,看起来像涂了一层薄薄的油。

黑泽健吾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半躺着。

他从后视镜里看佳音,看她低着头看手机,看她把刘海拨到耳后,看她用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他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和她的目光碰了一下,她先移开了。

二十分钟后,面包车拐进了一个镇子。

这个镇子比刚才那个大一些,但也就那么回事。

街道两旁是两三层高的楼房,一楼是各种店铺理发店、药妆店、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拉面馆。

街上人不多,一个老太太推着购物车慢慢走过人行道,两个穿校服的中学生在便利店门口喝汽水。

田村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的空地上。

楼的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但已经有些年头了,墙角的地方涂料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一楼是家已经关门的水果店,卷帘门拉到底,上面被人用喷漆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到了。”田村熄了火,拔下钥匙,“拍摄场地在二楼和三楼,整层都租下来了。”

三个人下了车。田村走到路口,站在一根电线杆旁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过身,对佳音和黑泽说:

“一会儿拍摄组就到了。你俩先在这里待会儿,我去安排另一场戏的事情。半个小时左右回来。”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胖胖的身影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佳音站在路口,把双肩包换到另一只肩膀上。她看着田村消失的方向,嘴唇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黑泽。

黑泽健吾靠在电线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没点,只是把烟叼在嘴角,双手插回口袋里。

他的眼睛从佳音的脚踝开始往上扫帆布鞋、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膝盖上方百褶裙的边缘、被衬衫绷紧的腰、胸前那道被扣子勒出来的缝隙、锁骨、脖子、下巴、嘴唇、鼻子、眼睛。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佳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丝袜下面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黑泽把嘴里没点的烟拿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过滤嘴慢慢转动。他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胡茬下面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不太对劲的笑。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蜷起来又松开,蜷起来又松开。

穴吹佳音站在路口,从裙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划开屏幕,准备给高桥修发消息。她刚打了两个字,右肩突然被一只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

“啪。”

力气不小,她的肩膀往下沉了一截,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愣了一下,马尾辫随着转头的动作甩到另一边肩膀上。

站在她身后的是个男人。

佐佐木翔太。

他比佳音高半个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前臂。

头发染成深棕色,刘海往后梳,露出额头,长相不算差,但眼角往下垂,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不太正经的感觉。

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小时候摔的,佳音以前还摸过那道疤。

现在他正冲她乐。嘴巴咧得很开,露出上下两排牙齿,眼睛眯成两条缝。那个笑容让佳音的胃抽搐了一下。

“哟。”他说。

佳音的眉头皱起来。

不是普通的皱眉她的眉毛中间拧出两道竖纹,嘴唇抿成一条线,鼻孔微微张开。

她往后退了半步,帆布鞋的鞋跟在人行道的地砖上磕了一下。

“你来干嘛?”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语气像在质问一个闯进自己房间的陌生人。

佐佐木翔太把手从她肩上拿开,但没退后。他笑着摆了摆手,手掌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驱赶一只不存在的苍蝇。

“火气别那么大嘛。”他一边笑一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熟稔感,“好久不见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说着又伸手去拍她的肩,这次佳音侧身躲开了。他的手拍了个空,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插进卫衣口袋里。

这时候,他身后走过来两组拍摄人员。

前面那组扛着三脚架和反光板,后面那组推着两个大号的器材箱,轮子在凹凸不平的人行道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走在最前面的工作人员冲佐佐木翔太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

佐佐木翔太冲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先去,我一会儿跟上。”

拍摄人员点点头,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另一组在后面停下来,开始在路边支起灯架和反光伞。

金属支架展开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反光伞被撑开时哗啦一声,像一只巨大的银色蝙蝠张开翅膀。

佐佐木翔太转回头看着佳音。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在她胸前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回脸上。他歪着头,舌头在口腔里顶了一下腮帮子。

“怎么,你也入这行了?”他说,语气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以前怎么没看见过你啊?”

佳音白了他一眼。那个白眼翻得很用力,眼珠往上翻的时候能看见下眼睑的红肉,然后眼珠落回来,瞳孔重新对准他的脸。

“刚刚来才一个月,你还想看见我?”她把手机塞回裙子口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这个姿势让她的厚腻肥奶被手臂托得更高了一点,衬衫的扣子绷得更紧了,“你估计又去拍那些重口味了吧。”

佐佐木翔太笑出声来。那个笑声从喉咙深处冒出来,带着抽烟造成的沙哑尾音。他用拇指擦了擦鼻尖,肩膀耸了一下。

“没办法,重口来钱快啊。”他说,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再者了”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张开,朝她胸前伸过去。

目标是那道被衬衫扣子勒出来的深沟,是那对把白色布料撑得几乎透明的油肥白腻的巨硕奶山。

他的指尖离她的胸口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

佳音转身了。

不是后退,是转身。

她以左脚为轴,身体往右转了九十度,百褶裙的裙摆甩出一道弧线,马尾辫跟着扫过去。

现在她背对着他,双手还是交叉抱在胸前,肩膀微微往上耸着。

佐佐木翔太的手又抓了个空。

但他的眼睛没有。

从后面看,她的腰被百褶裙的腰带勒得很细,白色衬衫的下摆塞在裙子里,勾勒出腰肢的弧度。

再往下,是那个被百褶裙包裹着的宽厚肥美的巨硕肥尻。

裙子的布料被臀肉撑得满满的,褶子都被拉开了,两瓣臀肉的轮廓在格子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她转身的时候,裙摆下面的臀部下缘轻轻晃了一下,那种软肉的颤动透过布料传出来,让佐佐木翔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盯着那个油焖厚尻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一声。这次的笑声比刚才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怎么啦?”他把手插回卫衣口袋,歪着头看她后脑勺上的马尾辫,“还生我气呢?”

佳音没有转身。她的声音从肩膀前面传过来,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拜托,我们没关系了。别再提了,行吗?”

她说“没关系了”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不是哭的那种抖,是用力过猛的那种抖,像是把一扇太重的大门硬推上时手臂会发出的那种颤抖。

佐佐木翔太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她僵硬的背影,看着她攥紧的双手,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个叹气声很轻,但佳音听到了。

“行行行。”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手掌朝外举在肩膀两侧,“算我自讨没趣儿。”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然后转过身,朝拍摄人员的方向走去。

走了五六步之后,他又回过头来,嘴角翘起来,露出那个让佳音胃抽搐的笑容。

“期待咱俩有合作的那天啊,佳音。”

他说完就走了。卫衣的帽子在他背后晃来晃去,帆布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穴吹佳音站在原地,双手还是交叉抱在胸前,指甲掐进自己的手臂肉里。

她看着佐佐木翔太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拍摄人员架起的灯架后面。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口型是永远不要。

永远不要跟他合作。

她深吸一口气,把交叉在胸前的手放下来。手指在衬衫下摆上擦了擦,手心全是汗。

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帆布鞋踩在人行道地砖上的声音,比佐佐木翔太的步子更沉、更慢。

黑泽健吾走到她旁边,站定。他嘴里还叼着那根没点的烟,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看了一眼佐佐木翔太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头看佳音。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平,但眼睛眯了一下,“认识?”

佳音把额前的刘海拨到耳后,手指碰到额头的时候发现额头上也有一层薄汗。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马尾辫跟着晃了一下。

“没事。”她说,声音已经恢复平稳了,“那个男的……跟我认识。”

黑泽健吾扭头看了一眼佐佐木翔太消失的方向。

他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转回头。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

他看出来了。

那个男的拍她肩膀的方式太熟了。

她躲开的时候太快了。

还有她刚才说话时声音里那种用力过猛的平稳。

黑泽健吾在这行混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这种场面。

前男友。

肯定是前男友。

他猜对了。

佐佐木翔太是穴吹佳音的前男友。

一年前,佐佐木翔太入了这行,没跟佳音说。

一个字都没提。

佳音是整整一年之后才知道的从一个共同朋友嘴里,那个朋友以为她早就知道了。

当时佳音觉得被背叛了。

不是因为他入了这行,而是因为他瞒着她。

整整一年。

后来她才发现,佐佐木翔太在外面和那些女明星都有私会。

不是一两个,是很多个。

每次拍完戏,每次杀青宴,每次“加班”。

分手的时候佳音把话说得很绝,但有一个原因她藏在心底,对谁都没说过。

那个原因现在还压在那里,像一块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石头。

“喂!”

突然有人冲他们喊。佳音转过头,看见一个工作人员站在那栋三层小楼的门口,手里举着一个对讲机,冲他们挥手。

“能拍了!两位过来吧!”

黑泽健吾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塞回烟盒里。

他冲佳音歪了一下头,示意她跟上,然后迈步往楼门口走去。

佳音把双肩包换到另一只肩膀上,跟在他后面。

拍摄场地在二楼。

楼梯很窄,扶手上的油漆已经磨掉了,露出底下灰色的铁锈。

墙上贴着各种剧组的通告单,有些已经发黄卷边了。

空气里有股灰尘混着发胶的味道,还有从三楼飘下来的热灯管的焦味。

导演站在二楼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个翻得卷了边的剧本。

他叫中村,四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件有很多口袋的摄影背心。

他看见两个人走上来,冲他们点了点头。

“好,来,我跟你们讲讲戏。”他把剧本翻开,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用荧光笔标出来的段落,“这次呢,很简单。就讲一个普普通通的故事女的回家,发现家里进了贼。贼把她抓住,然后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些。”

他抬头看着黑泽健吾,用剧本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一扇门。

“你,提前去房间里等着。里面已经布置好了。等女演员到门口的时候,我们会给你指示,到时候你就趁机走出来。”

黑泽健吾点了点头。

“明白。”

中村又转向佳音,用剧本点了点她。

“你呢,从楼梯那边走过来,走到门口,掏钥匙开门。这时候他从里面出来,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住了。演出一种恐慌的感觉就行。不要演得太夸张,要真实。明白吗?”

佳音点了点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百褶裙的边角,把格子布料卷起来又松开,卷起来又松开。

“明白了。”

“好。”中村合上剧本,拍了拍手,“那就”

佳音转身往楼梯那边走。走了三步。

“等一下等一下!”中村在后面喊。

佳音停下脚步,转过头。马尾辫甩到肩膀上,她伸手按住。

“啊?”

“你还得先拍一下外场的景。”中村推了推眼镜,从摄影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分镜表,眯着眼睛看上面的备注,“就是你在外面走路的镜头,从车站出来,走到这栋楼。要拍几个角度的。这是素材,后期剪辑要用。”

“啊,是这样啊。”佳音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心想,以前没来过这个场地,想不到有那么多事情。

在之前那个片场,导演都是直接让她进房间开始拍的,没有这些外场的东西。

中村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算亲切,更像是老师在跟一个没预习的学生解释功课。

“跟拍写真不一样。”他把分镜表塞回口袋,“要拍很多东西的。素材不怕多,就怕不够。你从车站走过来的镜头,你上楼梯的镜头,你掏钥匙的镜头这些都要单独拍。后期剪在一起才能用。”

他伸手指了指楼下的围墙。

那是一道半人高的水泥围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但碎玻璃已经被风雨磨圆了棱角。

墙根长着几丛杂草,还有一辆生锈的自行车靠在上面。

“你先去那边,靠着围墙站一会儿。整理一下妆容,补个妆什么的。我去叫摄影师。”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摄影背心的下摆在他身后晃来晃去。走廊里回荡着他喊摄影师名字的声音。

佳音深吸一口气,往楼梯口走去。

她下楼梯的时候,帆布鞋踩在木制的楼梯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每走一步,楼梯板就往下沉一点,好像随时会断掉。

她走到围墙旁边,把双肩包放在地上。

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化妆镜和一支唇膏。

打开镜子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脸齐刘海有点乱了,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是刚才出汗弄的。

她用指尖把刘海拨整齐,然后拧开唇膏,在嘴唇上涂了一层。

唇膏是淡粉色的,涂上去之后嘴唇看起来更润了一点。

围墙的水泥表面被太阳晒得温热,透过衬衫的布料传到她背上。

她靠着围墙,看着街道对面那家拉面馆的招牌一闪一闪的。

远处传来电车经过的声音,咔嗒咔嗒的,很快就远了。

导演带着摄影师走过来。

摄影师扛着一台黑色的摄影机,镜头已经装好了,遮光罩上贴着一圈荧光胶带。

导演让佳音从围墙边走到路口,又从路口走回来,来回走了三四遍。

每次走的时候,他都在旁边喊慢一点,自然一点,别看镜头,看前面,好,再来一遍。

佳音走着走着,帆布鞋的鞋底在人行道上磨得有点发热。

百褶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阳光照在她腿上,肉色丝袜反着光。

她按照导演说的,不看镜头,看着前方,表情自然。

而在二楼那扇紧闭的门后面,黑泽健吾靠在墙上,听着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和导演的喊声。

他把那根没点的烟又从烟盒里抽出来,叼在嘴角。

房间里很暗,窗帘都拉上了,只有一盏红色的摄影灯亮着,把整个房间染成暗红色。

他听着楼下佳音的脚步声,手指在裤腿侧面轻轻敲着节拍。

外场的外景很快就拍完了。

导演中村翻着分镜表,用笔在上面划掉几个镜头编号,然后冲佳音招了招手。

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三脚架的金属腿磕在楼梯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行人穿过一楼走廊,推开后门,进了一个铺着碎石子的院子。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的,地面是压实了的泥土混着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

墙角堆着几个空花盆和一卷发霉的水管。

院子中间有一道晾衣绳,上面挂着两条已经褪色的毛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院子的另一头就是那扇门通往二楼拍摄房间的后门。

“好,你从这边走过去。”中村指着院子的对角,“从那个墙角走到门口,慢慢走。先走一遍,我看看感觉。”

佳音从院子角落开始走。

帆布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百褶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走到门口,伸手去够门把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

“好,回来回来。”中村在后面喊。

佳音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回院子角落。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

“这回你听着,”中村把分镜表卷成一个筒,在另一只手心里敲了敲,“你按慢动作走一遍。知道什么是慢动作吧?就是把你刚才的动作放慢五倍。每一步都慢,伸手也慢,转头也慢,所有动作都慢。”

佳音眨了眨眼睛,眉头微微皱起来。齐刘海下面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为什么要这样?”她问,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刚才不是已经拍过走路了吗?”

中村把分镜表往摄影背心的口袋里一塞,推了推黑框眼镜。

他的表情不是不耐烦,但也算不上耐心更像是流水线上的工人在跟新来的临时工解释工序。

“让你做就做得了。”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我们还得拍别的素材呢。你走的每一步、你身体的每个部位、你开门时手的动作这些都要单独拍。后期要剪在一起用的。”

他转过身,冲摄影师挥了挥手。

“各就各位。”

佳音深吸一口气,站回院子角落。她把双肩包放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意识地卷了一下百褶裙的边角。

“开始。”

她迈出第一步。

慢动作。

帆布鞋的鞋底离开地面,在空中悬了半秒,然后缓缓落下。

碎石子被鞋底碾过,发出被拉长的沙沙声。

她的脚踝在丝袜里慢慢转动,小腿的肌肉被拉伸,膝盖弯曲,裙摆以正常速度五分之一的节奏轻轻晃起又落下。

摄影师们围上来了。

第一个摄影师蹲下去,镜头对准她的脚。

帆布鞋的白色鞋面、鞋带系成的蝴蝶结、脚踝处丝袜的缝合线镜头推得很近,能拍到丝袜纤维在阳光下反出的细碎光泽。

然后镜头往上移,沿着小腿的弧度慢慢推,拍到她膝盖后方丝袜被撑得微微透明的那一小块区域。

第二个摄影师从侧面靠近,镜头对准她的腿。

不是小腿,是大腿。

百褶裙的裙摆随着慢动作的步伐轻轻晃动,每次晃起来的时候,裙摆下面的风景就露出来一截。

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丝袜的袜口勒进腿肉里勒出的那道浅浅的痕迹,还有裙摆又一次晃起来的时候,镜头捕捉到了两腿之间的那一小块区域。

丝袜裆部的缝合线,以及缝合线下面透出来的那一抹颜色。

是浅蓝色的。

她的内裤是浅蓝色的。

第三个摄影师绕到她身后,镜头对准她的屁股。

百褶裙的布料被臀肉撑得满满的,慢动作走路的时候,两瓣臀肉在裙子下面交替起伏,布料被拉扯出不断变化的褶皱。

镜头推得很近,近到能拍到裙子布料上每一根纤维的纹理,能拍到臀部下缘每次晃动时裙子被撑起的弧度。

第四个摄影师站在她侧面,镜头对准她的胸口。

白色短袖衬衫的扣子在慢动作的步伐中一上一下地晃动,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之间的缝隙随着身体的摆动一张一合,每次张开的时候,镜头就能拍到里面那道被白色蕾丝胸罩挤出来的深沟。

汗水从她的锁骨滑下去,沿着乳沟的弧度慢慢往下淌,镜头追着那滴汗珠,一直拍到它消失在胸罩的边缘。

第五个摄影师站在她前方,镜头对准她的脸。

齐刘海下面那双眼睛因为慢动作的专注而微微眯着,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嘴唇上刚才补的淡粉色唇膏在镜头里反着光,下嘴唇被她用牙齿轻轻咬住,是下意识的动作。

鼻尖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佳音继续往前走。

每一步都慢得像在胶水里行走,但她能感觉到那些镜头像无数只眼睛贴在她身上,从脚踝爬到小腿,从小腿爬到大腿,从大腿爬到裙底,从裙底爬到胸口,从胸口爬到脸上。

她的皮肤在丝袜下面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

走到门口了。

她伸手去够门把手。

手臂抬起的动作被放慢之后,能看见衬衫袖口滑下去,露出手腕上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

手指张开,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然后慢慢收拢,握住。

导演没有喊停。

佳音握着门把手,在门口缓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地响,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从裙子口袋里掏出钥匙。

钥匙在手指间晃了一下,反射出一道细碎的光,然后被她插进锁孔。

手腕转动,锁芯发出咔哒一声。

门开了。

房间里很暗。

窗帘都拉上了,只有一盏红色的摄影灯亮着,把整个房间染成暗红色。

空气里有股灰尘混着发胶的味道,还有从摄影灯管上散发出来的微微焦味。

佳音走进去,顺手把门关上。门锁咔哒一声扣进槽里。她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转身往鞋柜的方向走,准备把钥匙放进外套口袋里

然后她扭头了。

黑泽健吾站在她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里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的烟。

红色的摄影灯照在他脸上,把他下巴上的胡茬染成暗红色,把他嘴角那个笑容染得更加不对劲。

他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线里亮得吓人,像两颗被按在暗处的烟头。

他慢慢地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胡茬下面的嘴角翘起来,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让我好等啊。”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被刻意压制的兴奋,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猎物走进陷阱的猎人。

佳音愣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手里的钥匙从指缝间滑落,掉在木地板上发出叮的一声。

她的嘴唇张开,喉咙里发出半声短促的尖叫,然后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转身,往门的方向跑。

但她刚转过身,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黑泽健吾扑上来了。

他的身体撞在她背上,重量把她整个人压在门板上。

门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墙上的灰掉下来几粒。

他的左手从后面伸过来,手掌捂住她的嘴,手指陷进她脸颊的肉里。

他的右手同时从前面绕过去,抓住她衬衫的领口,手指勾住白色蕾丝胸罩的中间那条连接带,用力往下一扯。

嗤啦。

胸罩的带子被扯断了。

弹性的蕾丝布料崩开的时候抽在她皮肤上,发出啪的一声。

衬衫的扣子被这股力量扯飞了两颗,弹在门板上又掉在地上,滚到墙角。

她的那对厚腻骚焖的肉厚爆乳从崩开的衬衫和胸罩里弹了出来。

G罩杯的乳肉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晃出一道肉浪,乳尖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露和冷空气而立刻硬起来,在暗红色的光线里翘着。

黑泽健吾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的右手松开被扯坏的胸罩,转而抓住她的胳膊,左手从她嘴上移开,改为掐住她的后颈。

他的力气很大,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纤细的脖子,然后猛地往旁边一甩。

佳音整个人被他甩了出去。

她踉跄着撞在走廊的墙上,肩膀撞到墙壁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百褶裙的裙摆被甩起来,露出大腿根部被丝袜包裹的那截软肉。

她靠着墙,双腿发抖,双手本能地挡在胸前,试图遮住那对暴露在外的白腻油焖的厚实奶肉。

她的皮肤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身体在极度紧张和恐惧下产生的应激反应。

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手臂,皮肤下面像是有火在烧,泛起一片不均匀的红斑。

她的肩膀在抖,手指在抖,连嘴唇都在抖。

这确实是第一次拍这种激烈的戏。

黑泽健吾走过来。

他的步子不快,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走到她面前,左手再次捂住她的嘴,把她的头按在墙上。

右手直接伸进她的百褶裙底下,手指勾住丝袜裆部的缝合线,用力一扯。

丝袜被扯出一个洞。

他的手指从那个洞里伸进去,勾住浅蓝色内裤的边缘,往旁边一拉。

然后他的手指直接按在她肥嫩仿若馒头般厚实肥屄驼指上。

佳音伸手去阻止。

她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拼命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腿间拉开。

但她的力气跟他比差太多了他的手臂纹丝不动,手指反而更用力地按下去。

他的中指找到了那道缝隙,指尖陷进两片肥厚阴唇之间,开始粗暴地揉搓。

佳音的身体弹了一下。

后背弓起来,后脑勺撞在墙上,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手掌闷住的叫声。

她的双手还在抓着他的手腕,但力气已经开始松了因为他的手指每揉一下,她的腿就软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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