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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医疗室的意外

迷乱光阴录 · kill4300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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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吃完饭始终不见冯哲回来,心里越发纳闷,索性朝着医务室赶来找人。

他抬手推开虚掩的房门,脑袋探进来的瞬间,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瞪大双眼,满脸错愕。

视野里的画面太过冲击,方才还利落制服王杰峰的冯哲,此刻居然被长相清甜的乔芸死死压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姿势无比尴尬滑稽。

“卧槽?这什么情况?!”胖子下意识爆了一句粗口,愣神不过一秒,脑子一热,压根没多想前因后果,抬脚冲了上去,伸手就想拽开压制在冯哲身上的乔芸,急声喊道:“乔芸,你快放开他!”

乔芸闻声,头都没有回,感知到身后逼近的身影,手腕微松,身形微动,反手打出一记迅捷干脆的正拳!

“咚!”

沉闷扎实的撞击声骤然响起。这一拳速度极快、力道十足,精准无误地狠狠砸在胖子肉嘟嘟的腹部上。

“哎哟!!”

胖子猝不及防,腹部瞬间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像只被抽空力气的虾米,双手死死捂住肚子,疼得五官扭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重重跪倒在地,不停倒抽冷气、哼哼唧唧。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之际,清脆急促的上课铃声骤然响彻整个校园,穿透力十足。

“叮铃铃——”

紧绷的氛围被铃声瞬间打破。

乔芸迅速收敛身上的气势,利落起身,抬手快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校服衣襟和褶皱,方才羞恼泛起的绯红依旧萦绕在脸颊,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尽的愠怒。

她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小手微微抬起,轻轻攥了攥白皙的小粉拳,威慑感十足。

“你们两个混蛋……别再靠近我!”

丢下这句带着怒意的警告,乔芸不再多留一秒,转身迈步,快步走出医务室。

“砰!”

沉重的关门声骤然响起,彻底隔绝了门外的走廊声响,医务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冯哲依旧仰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怔怔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脸颊和胸口火辣辣的发烫,屈辱、羞恼、无奈交织在一起,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比起被女生制服的难堪,以乔芸方才的羞恼和怒意,万一她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王杰峰,再借着旁人的嘴在全校大肆传播,后果根本不堪设想,巨大的恐慌裹挟着屈辱,死死压在心头,让他浑身发沉。

一旁的胖子还维持着跪地的姿势,捂着圆滚滚的腹部不停哀嚎,语气满是委屈和憋屈:“嘶……这娘们下手也太狠了……痛啊……”

两人在冰冷的地板上缓了许久,才勉强撑着身子站起身。

冯哲小臂的伤口隐隐作痛,脸颊依旧发烫,浑身都透着狼狈;胖子捂着肚子,走路都微微佝偻着背,一步一抽气。

两人没人多说话,垂头丧气、姿态狼狈地一路走回教室。

靠坐在位置上,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如同碎片化的电影镜头,在冯哲脑海里反复翻涌、交替闪现。

储物间里,他和江老师的意外缠绵,到食堂被王杰峰当众挑衅羞辱,再到今日医务室失控胁迫乔芸,结果被她反制,一幕幕交替闪现。

一切都太过荒诞,彻底脱离了他原本平淡安稳的校园生活。

这里面有禁忌的刺激感,有挣脱枯燥日常的异样悸动,可更多的,是一种随时会坠入深渊的惶恐与不安。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压迫感,死死缠在他心头,让冯哲根本无法静心听课。

整整一节课,他坐立难安,眼神飘忽,脑子里全是最坯的结果。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课间喧闹四起,冯哲再也撑不住心底的烦躁与恐慌,直接找到班主任,以手臂伤口不适、头部昏沉为由请假,独自一人背着书包,提前走出了校门,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最终拐进老街深处,朝着那家老旧的拳馆走去。

拳馆门头斑驳褪色,墙面泛黄剥落,设施陈旧简陋,这个时间点鲜少有人过来,正好适合他宣泄情绪。

吱呀一声,推开虚掩的铁门,室内只有零星两三个成年人在默默训练,击打沙袋的闷响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皮革与消毒水混合的独特味道,粗粝又让人安心。

场地中央,一位高大魁梧的男人正对着厚重的沙袋反复挥拳,脸上一圈浓密的络腮胡衬得他气场凌厉,每一拳落下都发出嘭、嘭的沉闷巨响,震得沙袋微微震颤。

余光瞥见冯哲,男人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约好的晚上九点训练,怎么现在就来了。

冯哲压下心头纷乱,快步走上前“洪叔。”

“来了。”男人收拳转身,擦了把额角的汗水,只一眼就看穿了冯哲眼底翻涌的浮躁与杂乱,心知这孩子定是遇上了事,却没有多问缘由,只沉声道,“去换衣服吧。”

接下来的半小时,冯哲反复练习基础步伐与直拳挥击。

拳脚起落间,风声呼呼作响,浑身血脉快速奔涌,热汗顺着下颌、脊背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衫。

“带上护具”男人的声音低沉厚重。

没多久,砰砰!砰砰!急促又厚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拳馆里不断回荡,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再快点!”,“别卸力!”男人的喝声短促有力,穿插在撞击声中。“眼睛看着我…不要低头……”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实打实的痛感,震得冯哲胸腔发麻、头皮发紧。他频频被击中,脚步踉跄,可这份清晰、直白的肉体痛感,却无比治愈。

比起心底那些纠缠不清的愧疚、惶恐、算计与慌乱,身上的疼痛简单又纯粹,所有复杂纷乱的心绪,都在一次次硬碰硬的撞击中被暂时清空。

又是一记力道十足的摆拳轰来,嘭的一声闷响,冯哲重心彻底失衡,重重摔倒在地。

地面传来咚的一声磕碰声,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起伏剧烈,浑身酸痛无力,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压抑、焦躁与惶恐,终于尽数宣泄干净。

“今天先到这里。”大兵褪下拳套,随手丢在一旁,“明天早上,老时间。”

冯哲拖着酸痛的身体走进更衣间,简单擦拭换好衣物,就在他走到拳馆门口,准备离开之际。

“哐!”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骤然灌入的风裹挟着室外的日光,逆着光劈进来。

一道身形挺拔的男人立在逆光里,周身气场冷冽肃穆。

他戴着黑色口罩,严严实实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狭长的眼眸,眉眼线条冷硬利落。

仇良抬步走入,与气息未平的冯哲擦肩而过。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眸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转瞬即逝。

那天跟小姨子在一起的少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细想,眼见男人转身走向内侧更衣间,仇良当即抬步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密闭的更衣间,咔嗒一声轻响,房门闭合,隔绝了外面的拳风与沙袋撞击声。

封闭的空间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仇良侧身靠在冰冷的铁皮衣柜上,目光沉沉打量着昔日的战友“洪胜兵”,如今是孙三爷麾下最得力的干将,江湖绰号“大兵”。

记忆里的他,从未蓄过这般浓密的络腮胡,那天晚上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仇大队长?盯着我看这么久,是认不出了?”大兵嗓音粗粝沙哑,指尖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随身的护腕,动作不疾不徐。

仇良直起身,缓缓收回审视的目光,口罩上方的眼眸微微眯起:“确实差点认不出来。洪胜兵,你怎么会租住在那里?”

大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仇队办案办魔怔了?连普通居民住在哪里都要盘问?”

仇良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眼底捕捉到半分破绽,可一无所获。

大兵微微抬眼,有些戏虐的说道:“院子里那些骸骨,还不够你仇大队长忙活的,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专案组早已连夜摸排过小院周边所有住户信息,大兵仅仅租住此处两个多月,时间极短,从时序上来看,的确不可能和院内深埋数年的骸骨旧案有任何牵扯。

他沉默斟酌片刻,避开骸骨旧案,直击当晚的抓捕现场,语气严肃认真:“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那两个劫匪藏在院里?”

大兵嗤笑一声,语气凉薄又漠然,字字都在划清界限:“那是你们警察的分内事。劫匪就藏在你们眼皮底下,你们都察觉不了,反倒来问我?”

一句反问,堵得仇良一时语滞。

短暂的沉默后,仇良压下心底的无奈与愠怒,语气染上一丝难以掩饰的痛心:“那个女学生,被劫匪糟蹋了。”

大兵的反应,冷淡得近乎残酷,神色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这世道,被有钱人、当官的糟蹋的女学生还少吗?”

字字诛心,句句戳破现实的灰暗。

仇良被他堵得一时无言,心底五味杂陈,默然抬手,从内侧衣袋里摸出一张塑封照片,指尖轻轻一弹。

“唰——”

照片贴着空气快速掠过,稳稳落在两人身前的桌面之上。

“齐炳卓,香港商人,涉嫌洗钱,参与贩卖人体器官,电诈……”

仇良的声音低沉平淡,听不出明显情绪,唯独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大兵垂眸,视线扫过照片上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眼底漠然无波,嘴角弧度愈发冷硬,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寒凉:“这种人渣,遍地都是。”

仇良抬眸,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重量,狠狠砸在寂静的房间里:“五年前,你侄女李浅浅的轮奸案,和此人有关。”

大兵握着毛巾的大手骤然收紧,指节发力,发出咯吱一声刺耳的脆响。

原本散漫漠然的眼神瞬间绷紧、锐利如刀,他猛地抬头看向仇良,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刺痛的戾气,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说什么?那几个混蛋不是早就落网了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死死盯着仇良,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当年他不惜耗尽人脉,动用孙三爷的地下力量,更是主动找上仇良,甘愿蛰伏市井、化身线人,游走黑白边缘,只为查清真相。

可如今,却被硬生生告知,还有混蛋没有落网。

仇良抬眸,迎上他灼热又愤怒的目光,神色依旧平淡,只是眼底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语气放缓了些许:“当年我权限不足,人微言轻,案中诸多疑点,被人刻意掩盖了”

大兵僵在原地,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悲凉,他缓缓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死死攥紧。

良久,他才沙哑着嗓子抬头,声音干涩沙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仇良耻笑一声,满是无力与寒凉,“当年的人早就把痕迹抹干净了,怎么可能留下显性证据?负责经办这起案件的人,如今早已高升上位,权柄在握。”

更衣间再度陷入死寂。门外断断续续的嘭、嘭沙袋撞击声隔着门板闷闷传来,衬得屋内的沉默愈发压抑。

仇良看着大兵紧绷的侧脸,下颌那道因情绪激动而愈发狰狞的疤痕,沉默片刻,补了一句:“齐炳卓,现在就在宁江,真相和证据,只能你自己去找”

话音落,仇良不再多言,抬手拉开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开合,转瞬又咔嗒闭合。

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却把怒火、不甘与执念,尽数锁在了方寸更衣间里,留给大兵独自煎熬。

走出拳馆,晚风微凉,吹散了室内的压抑,却吹不散仇良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

面对齐炳卓这种手眼通天、人脉盘根错节 手段狠辣的富商,哪怕他身为执法者,受制于体制规则与权限束缚,依旧处处掣肘,无力感铺天盖地而来。

而他心底,还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私心。

在钟大洪被恢复的手机里,一段段被刻意隐藏的私密视频,狠狠刺痛了他的双眼。

那是他深埋在高中岁月里的隐秘暗恋,是他青涩年华中最干净、最明媚的一束光,是他小心翼翼守护的温柔。

可如今,这束干净的光,却被这些男人肆意践踏、折辱。

昔日懵懂的悸动尽数化为刺骨的心疼。

“嗡…嗡……”裤袋里的警用工作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仇良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解锁屏幕。

“朱家村57号老宅,四具人体骸骨。全部样本DNA比对已完成,身份核验结果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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