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肖刚的摊牌
迷乱光阴录 · kill4300 · 2 / 2
午休过后,江薇直接去教导处请假,离开学校的她没有回家,打车径直去了姐姐江韵的诊室。也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唯一可以依靠求助的港湾。
诊室内清雅安静,江韵刚刚送走一位预约病人,正抬手揉了揉眉心,诊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她下意识转头望去,目光在触及门口的江薇时,心头骤然一紧。
自家妹妹脸色惨白如纸,眉眼间尽是挥之不去的落寞与疲惫,江韵没有多问,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
江薇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下意识的接过水杯,眼眶瞬间泛红,积攒委屈与绝望,瞬间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
“姐,我该怎么办啊…”她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哽咽,将昨天校外被围堵辱骂、今早递交辞职报告被唐校长威胁拿捏、彻底断绝退路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地倾诉出来。
泪水无声滚落,眼底满是茫然无措的绝望,“我本来以为辞职就能解脱,可他说,只要我还想做老师,不管逃到哪里,都逃不开他们的掌控…”
江韵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眸认真听着妹妹的哭诉,温柔温婉的眉眼一点点缓缓沉下,眼底的暖意徐徐褪去,覆上一层冰冷的寒意。
她缓缓上前坐下,抬手轻轻抚着妹妹的后背,掌心带着温度,安抚着妹妹颤抖失控的身躯。
“别慌,薇薇,先别想那么多。”江韵的语气格外沉稳,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这段时间,你别一个人住了,搬来我家吧。”
江薇闻言,泪眼朦胧地抬头,微微一怔,随即连忙摇头,眼底盛满了愧疚与顾虑,声音沙哑微弱:“不行的,姐,太打扰你和姐夫了,我不能麻烦你们。”
她如今一身麻烦,怎么敢再去打乱姐姐安稳幸福的生活。
江韵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可怜模样,心疼地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温柔揉了揉她凌乱的发丝,语气淡然宽慰:“你不用多想,你姐夫最近单位特别忙,天天加班,几乎不着家。”
她顿了顿,笃定道:“我等下跟他说一声,让他这段时间直接睡单位宿舍”
有了姐姐这番话,江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眼眶却愈发泛红。
“听话。”江韵俯身,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滚烫的泪水“你现在先回去收拾点随身衣物和生活用品,直接搬过来。我下午还有预约病人走不开,记住,不管出任何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自己硬扛。”
“嗯。”江薇用力点头,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力吸了吸鼻子,慢慢整理好凌乱的神色,起身转身离开了诊室。
随着诊室隔间的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瞬间归于寂静。
方才温柔安抚、耐心宽慰妹妹的柔和神色,在房门闭合的那一刻,彻底从江韵脸上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静静伫立在原地,温婉的眉眼彻底冷却,整张脸神色微凉,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尽数褪去。
沉默在诊室里蔓延数秒,抬步转身,走到靠墙的档案柜前,抬手拉开柜门,指尖在一排排纸质档案中精准翻找。
片刻后,江韵抽出一份厚厚的纸质档案。封面端正地印着一个名字,刺眼又熟悉——唐伟国。
江韵微凉的指腹轻轻抚过纸面平整的封面,原本温润平和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沉沉寒光。
另一边,江薇独自打车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房子面积不大,简单整洁,却也处处残留着前男友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玄关的鞋架上还摆着一双成对的情侣拖鞋;客厅茶几上,一只黑色磨砂水杯静静搁在角落,推开卧室柜门,衣架上还挂着两件他没带走的外套。
目光逐一扫过这些熟悉的旧物,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悔恨瞬间涌上江薇心头,堵得她胸口发闷,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当初的她,太过急切,太过功利,为了抓住留校转正的机会,和唐伟国做了那场肮脏不堪的交易。
是她亲手斩断了自己本该安稳的人生。也是从那一刻起,她一步步坠入泥潭,被唐伟国死死拿捏、肆意拿捏践踏。
江薇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温热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弯腰拉开行李箱,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衣物与生活用品。
她垂着眼,指尖麻木地叠着衣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叮咚…叮咚…”
江薇浑身猛地一僵,背脊瞬间紧绷,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昨日被围堵辱骂的阴影瞬间涌上心头,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踮脚挪到门边,缓缓凑近猫眼向外张望。
门外站着的并非昨日闹事的那群妇人,而是一脸焦灼的孙可人。
看清来人的瞬间,江薇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悬在半空的心缓缓落地。
孙可人是和她同病相怜的女人。她们同样被唐校长胁迫拿捏,一样深陷肮脏泥沼无法挣脱,共享着最难堪的秘密。
江薇抬手轻轻拉开房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人?你怎么来了?”
孙可人不等她多说,快步抬步走进屋内,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憔悴的脸上,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我这一下午都心神不宁的。”她语气急促“昨天你在校外被人围堵的事情我听说了,我给你发微信、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赶紧过来看看”
江薇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摸出兜里的手机。
屏幕漆黑,早已自动关机,她竟浑然不觉。
她指尖用力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一串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心底涌上一阵暖意,她垂下眼眸,低声愧疚:“可人,对不起,我…我没注意手机关机了,让你担心了。”
孙可人看着江薇憔悴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酸,内心不由的感慨,至少她还有想挣脱泥潭的念头,还有抽身离开的可能,而自己连同母亲,彻底被捆死在肮脏的泥沼里,动弹不得。
“江薇,别想太多,她们不敢闹到学校来的”孙可人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抬手接过江薇手里散乱的衣物,主动帮她整理收纳行李。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碎轻响。
两个深陷泥潭的女人,收拾着行李,没人再多言安慰。
她们知晓彼此的难堪与苦楚,却也是彼此最无力救赎的人。
没多久,行李收拾妥当。孙可人默默帮她拎着行李箱下楼,将行李逐一放进网约车的后备箱里。
她站在路边,静静看着网约车缓缓启动、驶远,直到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晚风轻轻拂过脸颊,却吹不散她心头积压的阴霾,没有回家,此刻的孙可人,不想面对父母关切的目光。
她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周遭车水马龙、人声喧闹,却没有半分烟火气属于她。
沉默游荡许久,她终究还是抵不住心底的压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李悦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李悦清亮鲜活的声音,她正在日本备考服装设计专业的研究生。
自从刘卫民莫名失踪后,压在她身上多年的枷锁骤然碎裂,李悦如同挣脱囚笼的飞鸟,在异国他乡,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生。
聊着聊着,李悦敏锐察觉到了闺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她放缓了轻快的语气,隐晦地暗示她不妨试着换个环境、换种活法,或许就能解开心头的死结。
结束通话,心底的压抑没有半分消解,孙可人依旧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最终脚步顿在了街边的城市公园。
彼时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染红半边天际,园内行人寥寥,格外冷清。她独自一人坐在冰凉的铁质长椅上,枯坐着望向远方。
从落日余晖坐到夜色深沉,孙可人才拖着一身入骨的疲惫与满腹无解的心事,缓慢起身…
路边的路灯投下昏黄朦胧的光圈,将周遭的暗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孙可人拖着沉甸甸的步子走出公园没多久,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又微弱的动静,窸窸窣窣的草叶摩擦声里,夹杂着几声断断续续的呻吟。
她下意识脚步一顿,身体微微后撤,下意识就想转身快步离开。
可下一瞬,那道隐忍的闷哼声再次传来,模糊之间,竟透着几分熟悉。
孙可人站在原地迟疑片刻,终究压下心底的胆怯,咬了咬下唇,抬手拨开路边长得杂乱繁茂的草丛。
昏黄路灯的光线穿透草叶缝隙洒落,落在草丛深处那个人身上。
一个身形微胖的少年蜷缩在泥草之间,整个人狼狈地瘫倒在地,外套沾满尘土与草屑。他的脸颊浮肿不堪,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借着头顶散落的灯光,孙可人凝神细看,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满是错愕与意外。
这蜷缩在草丛里的人,竟然是她的学生,鲁成鹏。
一瞬间,复杂的情绪席卷了孙可人,脸颊微微发烫,想要转身离开。
“孙…孙老师…"
听到学生的呼唤,孙可人终究狠不下心视而不见,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搀扶住胖子的胳膊,轻轻将人缓缓扶坐起来。
“鲁成鹏?你怎么会在这里?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胖子眉头紧蹙,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费力地摇了摇头,喉咙干涩沙哑,:“孙老师,不用…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孙可人轻声追问:“那我送你回家?”
谁知话音刚落,胖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地用力摇头“不行!我不能回去。”他语速极快,语气里藏不住的慌乱,“孙老师,我爸失踪之后,那些债主天天堵在我家门口”
孙可人看着他惊惧不安的模样,心头愈发沉重,目光往前望去,不远处一栋宾馆的招牌亮着灯光。
她下意识顿住思绪,心头泛起几分考量。
今晚的自己,本就满心阴霾郁结,若是就这样回家,只会让父母担忧。
思绪落定,孙可人不再犹豫,用力搀扶起的胖子,轻声道:“鲁成鹏,先带你去宾馆暂住一晚。”
胖子点头,两人朝着前方的宾馆缓缓走去,路灯拉长两人的身影。
晚上九点多,晚间热播的电视剧《风暴》已然落幕,屏幕上只剩下滚动的片尾字幕。
张红梅坐在沙发上,目光频频望向门口,心底的担忧越积越浓。
茶几上手动震动,她点开微信,看着女儿发来的留言:妈,晚上我住李悦那里。
一旁的孙坚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扫过手机屏幕,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无奈与沉郁。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红梅,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我去找肖刚好好聊聊?””
张红梅心口骤然一紧,一阵莫名的恐慌蔓延全身,心底隐隐的不安被无限放大,她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的波澜:“还是我去和肖刚谈谈吧。”
深夜,屋内一片寂静。
张红梅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睁着双眼,呆呆凝视着天花板的黑暗,眼底满是迷茫、惶恐。
她和女儿,都背着各自的丈夫犯下了错事。
自己和女婿肖刚之间,也有着一段逾越伦理、荒唐至极的私情。
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让她羞愧不已。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婚姻就此破碎,不能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只是…万一肖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自己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无尽的纠结反复拉扯着她的内心,她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泛白,心口的恐慌一阵阵翻涌。
一声无声的叹息在心底沉沉落下。
她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自己和女儿与那些人的纠葛,荒唐、肮脏、不堪,根本无法细究。
挣扎、惶恐、犹豫反复盘旋许久,张红梅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一点点被孤注一掷的决绝取代。
为了女儿的婚姻,为了保全这个看似完整的家,哪怕再难堪、再恐慌,她也必须迈出这一步。
翌日,傍晚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在在新佳公寓1104室,空荡荡的客厅里投下长长的阴影,肖刚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打开了家门。
门锁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褪去外套,随手扔在玄关的沙发上,他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瘫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后背深深陷进柔软的靠背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一整天的压抑与隐忍,在关上家门的瞬间,彻底卸下了伪装,眼神里满是疲惫、屈辱与戾气。
白天在医院,王德江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拍着他的肩膀寒暄,语气里满是“关切”,可肖刚看着那张脸,心底的怒火就像要冲破胸膛,殴打他的冲动一次次翻涌上来,可他不能,只能陪着笑脸回应,那份隐忍的屈辱,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胸口的闷气压得他喘不过气,肖刚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一股冰凉的寒气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几分心底的燥热。
随手拿出一罐冰镇啤酒,“嗤”的一声,白色的泡沫喷涌而出,溅在手背上,他毫不在意,仰头便往嘴里灌。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喉咙,却丝毫没能浇灭心底的怒火与郁闷,反而让那份压抑的情绪,愈发浓烈。
一罐啤酒下肚,肖刚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的戾气却丝毫未减,瘫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啤酒罐,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叮咚——叮咚——”,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屋子的死寂,也打断了肖刚的思绪。
他愣了愣神,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时间,会是谁?
妻子回来了?
门铃又响了两声,肖刚缓缓站起身,缓缓拉开了防盗门。
门开的瞬间,他瞳孔骤然放大,门口站着的居然是丈母娘张红梅。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衫,搭配一条黑色的半身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依旧是那风韵犹存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羞愧与躲闪。
张红梅与肖刚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眼前的女婿——纵然神色憔悴,却依旧难掩俊朗的轮廓,只是眼底有着一丝化不开的阴霾。
她心头一紧,原本就局促不安的心,更添了几分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悄悄漫上心头。
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脸颊微微发烫,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肖刚啊,我来看看你。”
肖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侧身让她进屋。
张红梅低着头,快步走进屋内,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过多打量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屋子——这里曾装满了她女儿和肖刚的甜蜜,也藏着她们母女两人不堪的秘密。
肖刚轻轻带上房门,尾随其后走进客厅,两人相对而坐,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偌大的客厅里,灯光昏黄而微弱,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孤寂,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每一下都似敲在肖刚紧绷的神经上,也敲在张红梅慌乱的心上,那份因过往私情而生的尴尬,像一层薄纱,裹得两人喘不过气。
张红梅刻意坐在沙发边缘,身体绷得笔直,良久,才轻咳一声,率先打破这份死寂:“肖刚,你和可人都冷战快十多天了,你们俩到底咋回事啊?”
她说着,微微顿了顿,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刻意放得柔和,看向肖刚,只是眼神依旧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太久:“说起来,我一直都特别欣赏你,当初可人把你领回家,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踏实可靠,是个能好好待可人的人。”
“你们刚结婚那会,亲戚朋友都说可人找了个好丈夫,我和可人爸爸也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真心盼着你们能好好过日子,和和美美一辈子。”说到这儿,张红梅突然有些尴尬。
肖刚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轻微的“咚咚”声,节奏杂乱。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一方面想起曾经和孙可人的甜蜜过往,心中不免泛起一丝苦涩;另一方面,又想到妻子和丈母娘在男人身下不堪的模样,那股愤怒便在心底暗暗涌动。
肖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张红梅见状,心中的不安更甚,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与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斟酌了片刻,语重心长地又说道:“肖刚,妈知道你心里可能有委屈,可人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脾气倔了点,不懂事,但她对你的感情,那是真心实意的,从来都没有变过。这次,妈妈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误会,也不知道是谁受了委屈,可总这么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妈,我和可人之间,唉…”肖刚听到这话,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抬眼,无意间与张红梅的目光相撞,两人都下意识地僵了一下,飞快地移开视线,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绯红,那份尴尬,愈发浓烈,他眼底的痛苦,也愈发浓烈。
张红梅平复了下内心的波澜,继续劝道:“肖刚,听妈的一句劝,这次你就让让可人,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闹别扭、不磕磕绊绊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你主动跟可人认个错…”
“认错?”听到这两个字,肖刚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凭什么我要认错!!!!”,压抑的怒火接着酒意,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温和与无奈,瞬间被冰冷的愤怒取代,脸色铁青得吓人,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张红梅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肖刚猛地站起身,转身,脚步急促且沉重,径直走进了书房,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也敲得张红梅心慌意乱,她甚至下意识地想喊住他,指尖微微抬起,却又僵硬地放下。
片刻后,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肖刚双手捧着笔记本电脑,步伐僵硬地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结了一层霜,直直地盯着张红梅,那目光中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愤怒。
走到张红梅面前,他将电脑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电脑与茶几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肖刚一言不发,伸出颤抖的手指,用力地点开了电脑里存储的视频文件。
屏幕亮起,画面中,传出了两个女人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肉体撞击声和几个男人的喘息声
“爸爸…嗯…嗯…太深了…嗯…啊…”
“嗯…啊…啊啊…求你了…轻点…呜呜…”
画面里的母女两人,手牵手并排躺在床上,被两个男人压在身下疯狂的操弄着。
“啪…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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