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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蜜后清晨

百年贞锁缚芷怨 · Wimile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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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淑女十艺课程,心不在焉,扣五分,鞭挞十下。晚餐服侍,接连失误,扣五分,鞭挞十下。宴宾厅跪礼,目光上飘,扣一分,鞭挞两下。合计二十二下。”,宿管女仆收起平板,“违规者,出列。”

周芷感觉到杨岚岚的目光落在她背上,温温的,带着点保重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半口,束腰勒着——从方阵里走了出来。

往日挨罚都是一群人出列,跪成一排,鞭声此起彼伏,羞耻被均摊了,连疼都显得有伴。

可今天只有她一个,十一位夫人整齐地站在她身后,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的背影上——没有恶意,她知道,甚至多半是同情,但被围观这件事本身,就够让她的耳尖烧起来了。

她在宿管女仆面前跪下,双膝并拢着地,然后俯身向前——额头贴上冰凉的地板,双臂向前伸展,手掌平贴在头的两侧,接着腰腹发力,把臀部高高抬起。

这个姿势她已经练得很标准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按低了前半身、却倔强地翘着后半身的猫,脊椎从后颈到尾骨绷成一道屈辱的弧。

贞操带随着她的动作软化、透明、隐去,乳胶紧身衣把腰臀的线条绷得纤毫毕现。

啪!第一鞭落下。乳胶非但没有缓冲,反而像放大镜一样把痛感成倍传导。周芷咬紧口塞,把那声呻吟死死堵在喉咙深处。

啪!第二鞭,左臀。

啪!第三鞭。

她在心里数数。这是她从冯素兰那里学会的本事——把疼拆成数字,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熬。

十鞭。

臀瓣已经麻了,变成一种持续的、滚烫的钝感。

乳胶下的肌肤肯定红透了,热量被严严实实锁在乳胶和皮肤之间,蒸腾着,像两口小火炉挂在身后。

十五鞭。眼泪涌了上来。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是被逼到极限的、无声的、自己都觉得丢人的泪水,顺着口罩边缘往下渗。

疼吗?疼!

恨吗?恨!

周芷咬着口塞,很诚实地在心里回答自己。

她恨这条规矩——琴艺课走神也要打,第一次给人倒酒笨手笨脚也要打,跪下去的时候多看了一眼也要打。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道理?

她在心里把制定扣分制度的人拖出来打了五十鞭,八十鞭,一百鞭。

可是————她的额头抵着地板,鞭子落在身后的钝响一下一下,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恨意和以前不一样了。

半个月前在惩罚室里,她的恨是滚烫的、尖叫的、恨不得同归于尽的。

而现在,恨还是恨,却像被什么东西隔了一层。

她居然能一边挨着鞭子,一边分出半颗心去想:琴艺课走神,是真的;昨晚倒酒接连失误,也是真的;跪礼偷看,更是真的。

按厚家那套狗屁不通的内部逻辑,这二十二下,她竟然挑不出程序上的毛病。

更可怕的是,她心里有个小小的、让她自己都警惕的声音在说:挨完这二十二下,昨晚就两清了。

用二十二鞭换和他安安稳稳抱着睡一整夜,这买卖,不亏——完了。

周芷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居然开始用厚家的算法算账了。

啪!

第二十二鞭落在臀缝上方,力道比之前任何一鞭都重。

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一声变了调的呜咽从口罩底下漏出来。

鞭声停了。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鼻息。

”谢……谢惩罚。“,她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发现喉咙里那阵熟悉的、想要呕吐般的抵触,比第一次轻了很多——轻到只剩一层薄薄的、几乎可以咽下去的不适。

她撑着地板,慢慢直起身。

膝盖麻得不像自己的,她扶着地面缓了好几秒才站起来,臀瓣火辣辣地坠在身后,每动一下都牵着神经抽疼。

她低着头走回队列,没敢看任何人,尤其是杨岚岚。

杨岚岚在她站定之后,用只有两个人能感觉到的幅度,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晨仪开始,跪。”

口令落下,十二个人同时矮身。

周芷的动作没有慢半拍——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膝盖落下去的时候,居然和所有人齐平了。

臀压小腿,脊背挺直,双手交叠覆在小腹上,下巴收到标准的角度。

一周前,这套动作她做得磕磕绊绊,像个被硬塞进模具的劣质零件。

而现在,模具还在,她却已经开始长得和模具严丝合缝了。

“背。”

“厚氏一族,自先祖厚翁公以来,世居太湖畔……”

十二个声音同时响起,闷闷的,隔着口罩,混成一片均匀的、没有起伏的声浪。

周芷的声音汇在其中,不高不低。

训文不需要过脑子了,舌头自己认得路——“锁身正心,缚欲成德”“银锁七器全,乳胶懵懂拥”——句子从嘴里流出来的时候,她的思绪甚至可以分出一半,去数臀瓣上火辣辣的疼痛一共有几处。

以前背这些,她心里每一句都要顶一句。

背克制德自华,她骂克制你个头;背顺从恩极荣,她骂顺从个鬼。

一字一句,针锋相对,像在心里开一场只有她一个观众的辩论赛。

现在没有了,现在她只是背。

声音平稳,呼吸均匀,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火气。

“伏。”,十二个人同时俯身,双手与额头触地。

“今日也请薄氏继续对我严格管理,如有逾矩,请按《厚训》处置,不必通融。”,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咬着银牙,觉得这是天底下最下贱的句子——请人来管我?

还请得这么客气?

每一个字都像在吞钉子。

后来每次说,她都要在心里啐一口,靠这点小小的叛逆维持心理平衡。

可今天,钉子没有了,句子就是句子,平平常常地出了口,像每天早晨的“请用”和“谢谢”一样,只是一种流程。

她伏在地板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忽然有点慌——我是真的愿意接受管教了吗?

不是!

她在心里立刻否认。

厚家的规矩她还是恨的!

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是她现在有了阿趣。

他回来了,他会揉着她的肩膀说“我只管你。”,他会留她过夜。

他在这个家里,他的事业、他的责任、他的难处都在这个家里。

她要是天天跟规矩对着干,扣分、挨鞭、进惩罚室,最后难受的是谁?

是那个在甲板上熬了一整夜、回来还要替她操心的人。

她想让他省点心。

她想让他每次回家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一个斗志昂扬的刺头,而是一个过得还行的妻子。

所以这些规矩,捏着鼻子认了吧。

能配合的配合,能过关的过关,把日子过顺一点,把分少扣一点,让鞭子落得少一点——这不是投降,这是…………周芷伏在地上,在心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勉强能保住脸面的说法:这是战术性配合。

至于刚才那句脱口而出、顺畅无比的“请薄氏继续对我严格管理…………”,她沉默了一下,在心里面补了一句:【恋爱脑真是没救了呢。】

“起。”

“谢谢宿管女仆管教。”

十二个人直起身。

周芷跟着站起来,膝盖照例发麻,但已经麻得很熟练了。

她垂着眼,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站得笔直。

晨光从大厅的高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十一具和她一模一样的乳白色身影上,银环泛着细碎的光。

臀瓣还在火辣辣地疼,心情却奇异地平静。

她甚至有空想:不知道阿趣醒了没有,看到那张便签没有。

“列队——”,宿管女仆收起平板,挥了挥手,“移步食堂。”

队伍应声而动,两人成排,沿着大厅向外走去。

周芷踩着十二厘米的细跟跟上节奏,哒哒的步点整齐划一,晨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秋日清晨特有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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