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四点半
百年贞锁缚芷怨 · Wimile · 1 / 2
婚礼后的第二个清晨,四点半整,三栓直接在睡梦里震了起来,周芷猛地蜷起脚趾,整个人在被子里绷成一张弓。
阴道塞、后庭塞与尿道锁依次唤醒,三道频率错落着叠在一起,子宫球也跟着轻轻一转,把她最后一点睡意搅得干干净净。
“唔——”,她把脸埋进枕头,试图用装死向新作息表达抗议,三栓对此毫无同情,震动又加深了一挡。
她的腰腹随着短促的呼吸起伏,束腰不肯多让半寸;睡了一夜也没有消失的十二厘米高跟长靴压在床褥上,细跟歪向一边,靴筒严丝合缝地勾出两条修长的腿。
银白七器安静地嵌在那层乳白色里,漂亮得像一套精心设计的首饰——如果它们没有顺便把她锁在床上的话。
对床的杨岚岚仍睡得很熟,她的三栓还没有启动,离正常起床时间还有整整半小时。
周芷望着那团安稳的被子,心里的不平衡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她也想抱怨,可自己的口塞同样还死死占着口腔,她只好在心里把两天前那个热血上头、主动答应四点半训练的自己掐了一遍。
三栓终于停下,可余韵并没有立刻散去。
她平躺着缓了几秒,才抬起手,摸索着打开手镯与床链相连的金属扣。
周芷坐在床沿整理长发,又朝窗帘缝里那片全无天光的黑暗看了一眼。
太阳还没上班,她已经开始加班,杨岚岚在此时翻了个身,被子顺势蒙过头顶。
她明明一个字都没说,周芷却总觉得那个背影里藏着一句无比欠揍的恭喜。
人与人的悲欢果然并不相通,她下床时,十二厘米细跟在地板上敲出很轻的一声。
睡了一夜的足弓还没有完全醒,脚掌刚刚承重,酸意便从前掌一路攀上小腿。
她扶住床柱,站稳以后才迈开步子,周芷本想再朝对床丢一个悲壮的眼神,奈何杨岚岚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只能带着【若是今日战死,一定要让厚趣替本小姐报仇】的心情,无声地出了门。
训练室设在闺寝室公寓区东侧,四点三十七分,灯已经全亮了,薄曦站在软垫中央,长发高高束起,手边没有教鞭,只有一台搁在矮柜上的平板和两张深灰色训练垫。
薄曦在平板上点了一下,周芷的口塞拟态消失,武道训练需要随时报告疼痛、眩晕与呼吸异常,顺便也给她带来说话的自由。
“从唤醒到抵达训练室,用时七分钟。”,薄曦看了一眼时间,“今日训练自四点三十七分开始,五点零七分结束。”
周芷的睡意一下被气没了,“不是四点半到五点吗?”周芷下意识朝墙上的时钟看去,“五点以后还要整理寝室和晨浴,你现在把结束时间往后挪七分钟,后面的流程怎么办?”
“起身、解锁与下楼是训练前准备,不会占用三十分钟的正式训练。”薄曦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抓不到一点缝隙,“晨间整理与清洁按原定时间执行,不因个人训练顺延。少夫人明日可缩短抵达用时。”
周芷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四点半起床训练理解成了四点半开始计时。两句话只差几个字,中间却足足藏着七分钟的坑。
“你昨天为什么不说清楚?”
“协议中写明单次训练时长为三十分钟,并标注了训练场地。”薄曦稍作停顿,又补上了最无法反驳的一句,“少夫人已经签字确认。”
周芷沉默两秒,“开始吧。”
薄曦拿起平板,开启运动权限,一阵极轻的松动感沿着七器传开。
项圈放宽了呼吸余量,臂环、手镯、大腿环与脚镯解除动作角度限制,束腰也让出了完整吸气所需的空间。
锁仍然是锁,可当周芷试着抬起手臂时,终于不再有细链把她的动作拽回规定角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跟呢?练武还维持十二厘米?”
“维持日常高度。危险不会替少夫人准备平底鞋;应急模式虽然会放开限制,正因为届时更容易活动,现在才要先掌握常态重心。”,道理很完整,也就是说,她的循序渐进要从地狱难度开始,薄曦没有接她的话,只把一张训练垫铺到她身后,“第一课,摔倒。”
周芷愣了愣,“不是教我怎么打人吗?”
“您目前最容易打到的是自己。”
“……”,很好,四点半起床挨骂,果然是她自己争取来的美好生活。
薄曦先教她收下巴、含胸、屈膝,再用前臂和身体侧面分散冲击。
动作并不复杂,落到周芷身上却处处都是问题:细跟改变了重心,大腿环虽然不再限制步幅,金属本身的重量却仍在;束腰放松了,长期养成的挺胸收腹习惯却没那么容易关掉。
她第一次向后坐倒时,本能地伸手撑地,被薄曦一把扣住手腕,“不要用手掌硬撑。”
“不撑,难道等着脑袋开花?敌人袭击以前可不会先替我铺好垫子。”
“所以要在有垫子时练会,真正摔倒时,身体才来得及自己选择动作。”,薄曦松开手,“再来。”
周芷向后倒了第二次,后背刚碰到垫子,子宫球便随身体下沉,三栓也在惯性中显出一瞬鲜明的存在感。
她的腿下意识并紧,刚学会的卸力动作顿时散了架,整个人以一个毫无武道尊严的姿势横在垫子上。
薄曦低头看着她,“少夫人。”
“干嘛?”
“敌人一般不会因为您觉得难为情就暂停。”
“本小姐知道!”,周芷撑着垫子坐起来,乳白色紧身材质顺着腰臀绷出柔润的弧线,她耳尖发烫,索性把这笔账一并记到厚趣头上。
等他出院,她一定要让他赔自己二十个抱抱,不,三十个。
“再来。”她说。
第三次,她总算没有用手掌撑地,第四次,她学会了在落地前把脚跟稍稍错开,第五次,她顺着薄曦施加的力道倒下,再从侧面翻身起立,虽然最后站得晃晃悠悠,好歹没有重新坐回地上。
薄曦看了眼时间,“比预估快。”
周芷扬起下巴,“本小姐天赋异禀。”
“主要因为怕疼。”
“薄曦!”
薄曦口罩上方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点笑意,很淡,一眨眼就看不见了。
她走到周芷面前,示意她站稳,随后握住她的右腕,“现在练被抓住以后如何保持重心。先不要挣扎。”
周芷依言站好,薄曦的手并没有用很大力,周芷却很快发现,自己越往后拽,身体越容易被带离原位。
高跟鞋尖在软垫上滑了半寸,整个人立刻向前扑去。
薄曦扶住她的腰,把她稳稳送回原处。
“不要和手腕较劲。先移动脚,再转髋,沿对方拇指方向脱开。”
“知道了。”
“再来。”
这次周芷没有后拽。她照着薄曦说的转身,脚下却慢了半拍,手腕仍被牢牢扣着。
“再来。”
失败。
“再来。”
还是失败。
到了第六次,周芷终于忍不住了,“我又不是要上战场。”
薄曦的手指停了一下,训练室里只剩中央空调很轻的送风声,“少夫人。”她说,“危险不会先问您是否准备上战场。”
那句话说得太平静,周芷反而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薄曦已经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立刻开始下一次。
那双一贯安静的眼睛落在训练垫边缘,像是越过这间亮着白灯的房间,看向了很远的地方,“少爷的父母在云梦泽遇袭,袭击者来自紫色分子的一个行动支系。那时我还在见习,被编入夫人的内圈随行组。对方事先掌握了路线,切断通讯,又把外围护卫引开。等我发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周芷没有催她,薄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带着枪,也受过训练。可那个人比当时的我强太多。我只挡住第一下,第二下就失去了意识。醒来以后,少爷的父母已经遇害。”
“阿趣当时在哪里?”,周芷轻声问。
“海军学院的远海训练舰上,他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医院。”,薄曦停顿了一下,“我向少爷请罪。他在病床边坐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他说,杀害他们的人才该承担罪责,不要把别人的罪算在自己身上。”
周芷怔住了,医院走廊里,薄曦也曾对她说过几乎一样的话————少爷受伤,是袭击者开枪造成的,不是因为少夫人跑得慢。
薄曦不会把别人的罪责算在您身上————原来那不是一句临时想出来的安慰,是有人在很多年前,先把同一句话交给了她。
“可你还是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周芷说。
“知道不是,与能不能原谅自己,是两回事。”,薄曦重新抬起眼,“我教您习武,不是认为少爷受伤是您的责任,也不是要求您有一天独自打赢持枪者。护卫、装备与应急系统仍会保护您。我只希望下一次出现意外,您至少能让自己的身体听从自己的决定。”,她重新握住周芷的手腕,“要逃时能逃,要站起来时能站起来。仅此而已。”
周芷望着她,一时没有说话,薄曦大概以为她还在介意,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一些,“今天到这里也可以。”
“谁说要停了?”,周芷吸足一口气,重新摆好脚下的位置,“本小姐只是提前声明。你要是敢把我练到走不了路,阿趣出院一定找你算账。”
“少爷已经书面同意训练方案。”
“他还真同意了?”
薄曦伸手点亮平板,屏幕上只有厚趣昨晚发来的三句话。
【可以教。】
【她逞强的时候别顺着。】
“谁逞强了?”
薄曦关掉页面,顺手终结了这场没有胜算的争论,重新扣住她的手腕,“还有四分钟。再来。”
这一次,周芷先动脚,再转身,沿着薄曦拇指的方向猛地一抽,手腕终于脱了出来。
她用力过头,身体向后晃了一下,却及时屈膝稳住,没有摔倒。
薄曦看着她,“合格。”,只有两个字。
周芷刚要得意,余光便扫到了墙上的时钟,五点零七分。
她那点刚冒出来的成就感,顿时被后面只剩十三分钟的晨间流程压了下去。
五点零七分,训练结束。
运动权限关闭的同时,口塞重新膨胀,口罩退回晨间封口模式。
周芷连抗议都顾不上,踩着细跟往三楼赶。
大腿环已经恢复日常限制,她只能在三十五厘米的步幅里把频率提到最高,一串急促而克制的跟音沿楼梯一路追上去。
周芷回到302室时已是五点十分,杨岚岚不在,显然是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床铺下去做晨间清洁了。
十分钟,原本应该装进五分钟整理与十五分钟晨浴的内容,周芷只用两分多钟便抻平床单、叠起被子,又把枕头拍回大致正确的形状。
她没时间回头检查,转身就冲进浴室。
热水刚淋遍乳白色永贞服,三栓的自动清洗便已经占去大半时间。
她看着倒计时,连护发程序都只敢选最短档,烘干尚未完成就踩着高跟长靴冲出水幕。
五点二十分,她踩着最后一声集合提示站进一楼大厅的队列。
人是准时到了,发尾却还带着湿意,左脚靴跟也留下一线未干的水痕。
十二名夫人按寝室编号站好。
宿管女仆沿方阵缓缓走过,目光逐一扫过项圈高度、发丝湿度、衣面光洁度与靴跟状态。
她在周芷面前停下,又看了一眼平板上的302室晨间检查图。
“周芷,出列。”
周芷口塞尚未解除,只能向前一步,低头等待。
“寝具整理两项未达标:床单右下角偏移,枕面角度错误。晨间清洁两项未达标:头发烘干不足,左脚靴跟残留水痕。”宿管女仆的声音不高,整个大厅却听得一清二楚,“专项训练不构成晨间流程延误的豁免理由。念在初犯,今日不另行扣分,改为足底触觉矫正。”
周芷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自现在起至今日晚间清洁结束,长靴足底将不定时模拟羽毛拂扫。启动时间、持续时长与行进方向全部随机。矫正本身不造成伤害,若因此影响仪态,照常记录。”
宿管女仆在平板上落下最后一笔,下一秒,一缕极轻的触感从周芷右脚脚后跟掠过。
它不像震动,也没有任何实际摩擦,却逼真得像一根柔软的羽毛正沿着娇嫩的脚心缓慢打圈。
那缕痒意从足跟滑进足弓,又轻轻扫过趾根。
周芷的五枚脚趾齐齐蜷紧,膝盖也险些跟着弯下去。
她硬生生站住了,宿管女仆已经走回方阵前方,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晨仪的正常流程这才开始。
十二人屈膝跪下,口塞暂时收缩到只允许集体诵读的规格。
周芷挺直脊背,双手交叠于小腹,跟着众人背完《厚训·贞锁总训》。
那些字她早已熟得不需要过脑,声音与周围十一道声线融在一起。
最后,全体俯身,额头贴地。
她不久前才学会怎样从别人的掌握中抽回手腕,现在却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额前,主动向同一个人请求管束。
“今日也请薄氏继续对我严格管理,如有逾矩,请按《厚训》处置,不必通融。”
十二道声音整齐响起,周芷说得一个字都没错。
第二次羽毛偏偏在不必通融四个字出口时从左脚前掌横扫而过。
她的足弓在长靴里猛地绷紧,连尾音都轻轻颤了一下,好在没有破坏整体的声音。
晨仪结束,诵读权限随之关闭。
口塞重新占满口腔,十二人无声起身。
周芷的腰背因为早上反复受身而慢了半拍,双脚又在预防那根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的羽毛。
十三点二十分,周芷的午休准时结束。
自由时段开启,口塞从口腔里缓缓回收,她活动了一下发酸的下颌,第一感觉却不是困,而是浑身都酸,肩膀酸,腰酸,大腿也酸。
对床的杨岚岚已经坐起来,正慢条斯理地理头发,“下午好,女侠。”她把长发拢到肩后,目光在周芷没精打采的脸和两只绷得笔直的长靴之间转了一圈,“早上先练受身,再用十分钟挑战整理、洗澡和列队。你这套功夫,薄曦教的?”
“她只教了前半套,后半套是时钟教的。”周芷扶着腰坐起来,“本小姐也是到了训练室才知道,起床、解锁、下楼全算准备,三十分钟从抵达以后才开始。”
杨岚岚终于明白那张没抻平的床单和湿漉漉的发尾是怎么来的,笑意淡下去一些:“所以你今天脚底那根羽毛,是拿来回十分钟换来的?”
“别提它,自从晨仪结——”
话没说完,一缕柔软得近乎恶毒的痒意忽然从右脚跟钻进足弓。周芷整个人一僵,五枚脚趾在长靴里猛地蜷紧,嘴角也跟着抽了一下。
杨岚岚看懂了:“像这个?”
“……你们今天最好都离本小姐远一点。”,床侧固定链解除。
周芷打开连接扣,双脚刚落地,大腿后侧便一阵发紧。
她扶着床柱缓了半秒,咬牙站直。
“薄曦就在楼下,不过你真不想去,也可以拒绝。她自己说过,这是自愿训练。”杨岚岚没有再逗她。
周芷抿了抿嘴,她想起医院外那条湿滑的坡,想起自己迈出车门以后几乎不受控制的第一步,也想起厚趣在火光里回头的身影,“本小姐只是抱怨,又没说不去。”
杨岚岚看了她片刻,朝门口偏了偏头:“那就去吧。江湖还等着你,退休申请以后再批。”
午间课程练的是步法与近身解脱,薄曦降低了强度,没有再让她摔,只在软垫上摆了六枚标志碟,要求她沿不同方向移动重心。
周芷第一次发现,走路和走路竟然不是同一回事。
日常仪态要求她步幅细小、膝线并拢、鞋跟轻落;武道步法却要求脚掌先找支点,膝盖随时留有余量,身体不能把全部重量交给任何一只脚。
两套规则在她腿上打了一架,最后谁也没赢。
她刚把重心送向左脚,那根羽毛便毫无征兆地从左足弓扫到趾根。
周芷腿一软,鞋尖踢歪标志碟,整个人也朝垫外栽去。
薄曦一步切到她身侧,托住手肘和腰,把周芷稳稳送回原位。
“能不能先把那东西关掉?”周芷咬着牙等痒意退下去。
“足底触觉矫正由宿管模块执行,薄曦无权中止。”薄曦把两枚标志碟各向内挪了半步,给她留出更安全的余量,“我会降低移动速度,并把随机刺激视作干扰条件。少夫人若能在这种情况下稳住重心,正常环境会更容易。”
周芷盯着她:“你是不是觉得这处罚来得正好?”
“不觉得。”薄曦抬眼看她,语气平和,“但既然关不掉,抱怨不如利用,请少夫人从左侧重新开始。”
几句话说完,处罚还在,训练也没少。周芷张了张嘴,最后只把那枚被自己踢歪的标志碟扶正。
十三点五十分,第二节武道课结束,十四点到十六点,原本的课程照常进行。
足底矫正也没有因为她离开训练室而收敛:示范礼仪站姿时,它从右脚心慢慢扫了三圈;她端着茶盏转身时,它又突然钻进左脚趾缝。
周芷两次都险些失态,只能在长靴里死死蜷住脚趾,脸上还得维持若无其事的微笑。
她本以为熬过下午模块,四点钟终于可以去瑜伽室躺平——虽然名义上叫瑜伽,但她最擅长的项目一直是摊在垫子上,用一个足够专业的姿势合法休息,结果四点整,她在综合训练馆门口看见了薄曦。
薄曦左手拿平板,右手拎跳绳,脚边还整齐放着计时器和软垫。
周芷停下脚步,“我的瑜伽垫呢?”
薄曦抬了抬右手。
软垫确实在她手里,旁边却配着跳绳和计时器,怎么看都不像能让人安静躺满一小时的阵容,“今日先做二十分钟跑走交替,再完成跳绳、蛙跳与核心训练,最后十分钟才使用软垫拉伸。”薄曦把安排一次说完,“第一周建立基础,第二周尝试连续三公里,本月末目标为五公里。”
周芷听到一半便开始皱眉,听完已经把双臂抱在胸前:“从瑜伽直接跨到五公里,你管这叫建立基础?何况运动自选课本来就允许我选瑜伽,你凭什么取消?”
“没有取消运动自选,只是把专项训练并入这个时段。少夫人仍然可以选瑜伽,前提是先完成训练所需的体能量。”薄曦停了一下,视线落向她身后的瑜伽室,“至于过去那种躺得很标准、呼吸得很均匀,却一节课只换三个姿势的课程记录,不足以证明它适合当前目标。”
周芷被堵得沉默片刻:“你对瑜伽没意见,只对本小姐有意见,是吧?”
“对少夫人借瑜伽逃避体能训练有意见。”
“那叫扬长避短。”
“您的长处确实是躺得很标准。”
“……”,这个女人真的学坏了!一定是婚礼下午和文学社那群人玩疯的时候,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传染了!
运动模式开启,银白七器一件不少,十二厘米高跟长靴也没有降低半分,只有关节限制被解除,靴底的摩擦系数与足弓支撑调至运动参数。
“鞋跟真的不能降?”周芷最后挣扎一次,“穿着十二厘米细跟长跑,你们只负责保证不会受伤,不负责保证本小姐不会累死?”
“不会累死。”薄曦答得很确定,“运动课默认装备不变,但速度会随落足稳定度调整;检测到损伤风险会立即停止。”
保证内容很充分,听起来还是一点都不温暖,薄曦替她把一缕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难受可以说,疼痛也可以说。动作需要调整,我会调整。”,她退后一步,“但不能偷懒。”
周芷刚刚生出的那点感动当场夭折,跑步机启动。
最初五分钟只是快走,乳白色靴底每一次落下都稳稳咬住履带。
周芷很快找到了节奏,甚至觉得不过如此。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