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权限狗
百年贞锁缚芷怨 · Wimile · 2 / 2
热水清洁接近尾声时,薄曦拿着乳白色软管走入湿区。
软管锁入贞操带下方的清洁接口。
薄曦退到隔板外启动负压,阴道塞让出清洁通道,积了一整天的温热液体被缓缓抽离。
这项流程她早已习惯,过去的记录大多在四十毫升上下;偏偏今天,机器工作的时间明显更长。
周芷扶着隔板,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抽取终于结束。
薄曦核对过数据,把平板转向她:
【本次:74 ml】
【近七日均值:41 ml】
【相关指标正常】
周芷的耳尖一下烧了起来,隔壁的杨岚岚恰好从磨砂玻璃上方望过来,看见她的表情,挑眉比了一个询问的手势。
周芷立刻把平板往自己这边挡。
已经晚了,杨岚岚看见了,然后特欠揍的用手指比了七和四的手势;顾婷婷睁圆了眼,沈清秋则用手背抵住口罩,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没人能说话,几道目光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周芷恨不得连人带隔板一起沉进排水槽。
薄曦从头到尾没有笑,她确认心率仍在正常区间:“运动量上升、睡眠不足与持续神经兴奋均会提高抽取量,考虑到禁欲时间已经接近一周,这属于正常情况,无须羞耻。”
周芷她瞥了薄曦一眼,没有再遮那只收集罐。
“19℃水流冲洗90秒,呼吸节奏是吸4拍,停2拍,再呼6拍,如果感到头晕、胸闷或痉挛时薄曦会立即终止。”,薄曦隔着玻璃看她,等周芷点头,才按下开始。
第一股冷水落在肩头,周芷整个人猛地一颤。
凉意沿乳白色表面迅速铺开,束腰里的热被一层层压下去,七器忽然变成真正的冷金属。
光洁长靴被水淋得白如薄瓷,两道足弓仍被十二厘米细跟高高托着;烧了一整天的小腿终于在冷意里慢慢松开。
她双手扶住墙面,跟着屏幕呼吸,四拍吸气,停两拍,再用六拍缓缓呼出。
冷水把永贞服压得更加服帖,体内那团躁热确实降下去一点,足底的灼痛也从尖锐变成柔和的酸麻。
三栓在此时进入清洁脉冲,子宫球也完成一次转动。
周芷的呼吸顿时乱了,侧面的隔板上,薄曦的手指敲出四下、两下、六下;节奏不快,刚好把她重新领了回来。
六十秒后,杨岚岚用两根手指指了指她,问效果如何。
周芷忍着羞耻,先比出八,再比出六,最后屈起半根手指。
几个人都看懂了,顾婷婷立刻给她一个认真得过分的肯定手势,沈清秋眼睛弯了起来,杨岚岚则无声地鼓了两下掌。
“这里没有人笑您。”
周芷看了看隔壁几道仍在发抖的肩膀。
薄曦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面不改色地补充道:“至少薄曦没有。”
周芷隔着口塞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
九十秒结束,水温恢复。
那团无处可去的火并未消失,肌肉也仍旧酸痛,明早四点半更不会因为她笑过一次便大发慈悲。
可当温水重新漫过肩背,她觉得事情没有先前那么难熬了。
她有一群会认真替她想办法、又难免偷笑的姐妹,还有一个总把关心写成管理报告的薄曦…………两天后的周日,五点整,三栓在体内同时震动起来,周芷蜷在被子里,第一反应不是起床,而是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今天是周日,周日七点起床,这是厚家规矩里少有的、经过历代夫人共同认证的人性之光。
一定是系统弄错了!
她闭紧眼睛,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十秒后,震动加深了一挡,三道不同的频率错落着铺开,子宫球也跟着缓缓转动,把她身体里每一根还想睡觉的神经逐一叫醒,连装死的余地都不给。
周芷猛地睁开眼,夜间口塞仍严严实实地占着口腔,外层口罩也处于封闭状态。
她连质问都做不到,只能瞪着床头那串清清楚楚的数字,5:00。
对床的杨岚岚仍睡得安稳。
她的三栓没有启动,夜间固定链也没有解除,呼吸悠长得令人嫉妒。
也就是说,系统没坏,坏的是人!
能够单独修改她的唤醒时间、又会在周日清晨五点干出这种事的人,整个厚家只有一个:权限狗!
周芷认命地开始解锁。
左右手镯、项圈、两只脚镯依次松开,她没有像第一天那样磨蹭;起身与下楼不计入训练,拖得越久,结束得越晚。
这个用一整天脚心发痒换来的教训,她记得比任何训文都牢。
乳白色长靴落地,她迈着受限的小步一路跑下楼,两分钟后,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薄曦已经等在那里,软垫、跳绳和水杯摆得整整齐齐。
薄曦看了一眼时间,在平板上确认她于五点零二分抵达,口塞口罩的拟态开启,“今日强化训练从现在开始,至七点零二分结束。”薄曦说。
周芷原本已经吸足一口气准备骂她,“今天是周日。作息表写得清清楚楚,周日休息,没有课程,也没有训练。”
“暂停的是厚家常规课程。”薄曦不紧不慢地调出她亲手确认过的电子协议,“专项安全训练由少夫人自愿申请,不在常规课表内,工作日四点半唤醒,周日已延后至五点。”
周芷终于听见那个文字陷阱彻底合拢:“我前后问过你三遍周日休不休息,你明明知道本小姐想问什么。”
“少夫人三次使用的都是常规课程。薄曦若擅自扩大问题范围,才属于越权替您作决定。”她把协议第四项与确认记录一并推到周芷面前,“全文阅读用时七秒,确认前已有两次口头摘要。若现在申请终止,需经少爷复核与安全委员会评估,一百五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评估期间照常训练。”
一百五十个工作日以后,再狠狠驳回是吧?
周芷盯着那个七秒看了一会儿,转身便要走。
体内三栓和子宫求立刻开始震的她双脚发软,大腿环也把她的步幅重新限制在三十五厘米以内。
她僵着腰回过头,薄曦仍站在原处,语气称得上温和:“少夫人当然可以离开。但在专项训练正式结束前,三栓震动提醒会持续加强,运动权限不会开放,如果时间超过半小时,还会每半小时执行一次子宫电击惩罚。”
这一套惩罚规则摆得不声不响,却把她所有耍赖的路都堵死了。
“权限狗。”周芷咬牙切齿地给出评价。
“贴身女仆。”薄曦纠正了一次,随后在平板上点开训练通信设置,“若少夫人坚持使用不当称呼,我可以把通信模式收窄为仅保留【疼痛】与【求助】,以免无关发言干扰呼吸,安全表达不会受影响。”
周芷张了张嘴。想骂的话很多,可一想到接下来两个小时连抱怨都只能从两个词里挑,她又把它们咽了回去。
薄曦等了两秒:“还需要调整通信权限吗?”
“……不需要。”
“谢谢少夫人配合。”
薄曦没有真的收走她说话的权限,只低头开启运动模式。
项圈、臂环、大腿环与脚镯依次放开动作角度,束腰也松出完整呼吸空间,十二厘米高跟长靴仍然保持原样。
“五点零二至五点十七,动态热身;随后三十分钟长跑,依次进行步法、受身、近身解脱与体能循环,最后十五分钟做连续动作测试和拉伸。项目转换与补水可休息,每次不超过九十秒。”
周芷听完那张排得密不透风的时间表,“九十秒也算休息?”
“对实战而言很充足。”
“你又拿实战吓我。”
“是在回答问题。”
周芷想了一圈,发现自己拿她毫无办法。
跑,跑得过。
打,肯定打不过。
讲道理,对方手里有协议。
讲规矩,对方手里有权限。
就连躺在地上耍赖,三栓和子宫求也很乐意展现她们处理少夫人装死的能耐。
她只能练,五点十七分,跑步机准时启动,光洁材质从颈侧一路贴到脚尖,银白七器嵌在身体各处,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清响,十二厘米细跟把她的足弓托成一道优美又吃力的弧线。
第一公里,周芷还在骂薄曦。
第二公里,她开始骂一个星期前的自己。
跑到第三公里,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身体里的热被严严实实地封在那层漂亮外壳下,汗液沿颈侧与发际留下点点晶莹汗珠;胸口被银白胸罩稳稳托住,束腰收拢了跑动中凌乱的呼吸,腰臀与长腿始终维持着近乎苛刻的利落线条。
她看上去仍然优雅,只有逐渐凌乱的脚步、靴内蜷紧的脚趾,以及体内随着跑动不断浮现的细密火热感知道这份优雅究竟有多辛苦。
三栓维持着运动低频,子宫球随着每一次起落轻轻浮沉,和脚步错开半拍。
周芷原本就没有完全压下去的欲火,被运动与温热重新一点点翻了起来。
“还有多少?”她喘着问,“顺便把足弓降温打开。”
“四百二十米。压力分布仍在安全范围,提前降温会遮蔽反馈,长跑结束后再开。”薄曦看着实时曲线,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少夫人说完这句话,剩余三百八十米。”
三公里结束,薄曦准时把速度降到慢走,递来饮水管,同时开启靴内降温,凉意贴着前掌和足弓缓缓铺开,周芷舒服得闭了闭眼。
“足底疼痛等级?”
“六,先说好,主观感受可以比你那张压力图丰富。”
薄曦看了一眼显示为四级的客观数据,没有揭穿,也没有照单全收:“记录五级,下一组蛙跳减少两次落地,压力图判断组织损伤风险,主观评分判断您有多难受,两者都算数。”
周芷睁开眼。
她原以为还得再争几个回合,准备好的话一下没了用处。
薄曦俯身检查她的右脚,黑色长手套托住乳白色鞋尖,另一只手沿着绷紧的足弓轻轻按过,动作专业、克制,指尖比机器检测多了一点温度,“难受可以说,不必夸大;如实说,我一样会调整。”
周芷哼了一声:“那你早说。”
“第一天说过。少夫人当时在生气,今日再说一次。”
九十秒结束,步法,受身,近身解脱,薄曦一次次扣住她的手腕、肩膀与小臂,周芷一次次转身、下沉重心、寻找力道最薄弱的方向。
失误便重来,动作变形便放慢,没有电击,也没有教鞭。
可薄曦的标准比任何惩罚都难糊弄:角度差一点,重来;脚步迟半拍,重来;脱开以后没有立刻拉开距离,仍然重来。
六点十四分,周芷第九次被按回软垫,她躺在那里不肯动了,乳白色长腿并拢伸直,十二厘米细跟无力地歪向两侧。
胸口随着急促呼吸一起一伏,淡粉藤纹在灯光下明明灭灭。
她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而且还是穿着高跟鞋的那种。
“薄曦。”周芷侧过脸,喘息慢慢平复,“你把本小姐按回来九次,标准一次比一次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觉得阿趣替我挡了枪,所以想替他报仇?”
“…………如果我把少爷受伤归咎于您,就不会站在这里教您。”,薄曦安静了一下,周芷侧过脸看她,薄曦站在软垫边缘,训练室的白光落在黑白侍女服上,把那张清丽的脸照得比平日更安静,“少爷已经两次因为保护您受伤。”她说,“巴黎一次,婚礼返程一次。那不是您的过错,但同样的事情不能永远只靠少爷回头。”
“所以你要把我练成高手?”
“先练到少爷回头时,您不会在原地摔倒,也不必由别人拖着才能离开危险。”
“……”,这目标听上去还是很丢人。
薄曦垂下眼,“少爷越珍视您,我越不能对您放低标准。”
她没有用薄曦,只有一个很轻的我,周芷忽然听懂了,薄曦对厚趣的感情藏得有多深,落到她身上的训练表就有多严。
那份感情不能说,不能争,也从来没有打算越过主仆的界线,于是全部被塞进了凌晨五点、三公里长跑和一遍遍不肯放水的重来里。
因为厚趣选择了周芷,所以薄曦会保护她,也会把她往死里练。
“这也是为了我?”,周芷沉默了一会儿,撑着垫子坐起来,眼珠一转,“既然这么关心本小姐,下一组再减一半不过分吧?”
“关心少夫人的方式,就是确保您完成做得到的训练。”薄曦伸手把她拉起来。
刚才那点动容还在,讨价还价的路却已经被她顺手封死,周芷就不该对这个女人抱有幻想。
六点十七分,跳绳开始。
三组之后是蛙跳,薄曦确实按足底数据减掉了两次落地,却把省下来的时间加进核心训练,周芷发现时,仰卧起坐已经做到第二组,想反悔也晚了。
“这根本不叫减量。”周芷躺到第二组仰卧起坐时才发现不对,“你只是把省下来的脚,换成了人家的腰和肚子。”
“答应的是降低足部负荷,不是降低总量。少夫人的心肺与核心指标允许完成。”
周芷望着天花板,这个人果然连她准备钻的漏洞都提前做完了风险评估。
六点四十七分,连续动作测试,薄曦没有预告,忽然上前扣住周芷的右腕。
动作比第一天更快,也更突然。
周芷没有向后硬拽,脚尖错开,重心下沉,转髋,沿拇指方向抽手。
手腕脱出的同时,她顺势退开半步,十二厘米细跟稳稳落在软垫上。
薄曦紧跟一步,手掌落向她肩侧,周芷侧身避开,鞋尖划过一道短弧,再向后拉开距离,没有踉跄,也没有摔倒。
薄曦停下,“合格。”
周芷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还是忍不住扬起下巴:“所以本小姐已经不菜了?”
“仍然很菜。”薄曦没给她膨胀的机会,眼神却终于柔和了一点,“但比一周前好很多,少爷看到会高兴。”
仅仅听见那个名字,周芷体内还没完全散去的热便又不争气地抬了抬头,她迅速站直,故意板起脸,“训练时不许提他。”
“为什么?”
“影响发挥。”
薄曦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明白。”
七点零一分,最后一次拉伸结束,专项训练模式关闭,七器退出运动参数,恢复周日的基础状态:束腰只保留承托,关节活动不受限制。
周日不执行工作日那张密不透风的作息表,除了举止仍需符合厚家夫人的身份,她想说什么、想在厚家里去哪里,都由自己决定。
薄曦蹲在周芷面前,替她开启双脚与小腿的循环恢复,严格归严格,照料也一分不少。
周芷靠着墙,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不想浪费:“真结束了?”
“结束了。”薄曦收起平板,“今天余下时间属于少夫人,薄曦没有其他安排。”
这句话比任何结束提示都可靠,周芷在原地歇够了才起身,薄曦也没有催。两人慢慢走回三楼,到302室时已经七点三十分。
杨岚岚早已醒了,正披着薄被靠在床头看消息。
她抬起头,看见扶着门框、双腿发颤的周芷,又看了看跟在三步外的薄曦,丹凤眼顿时弯了起来,“早。”她放下平板,慢悠悠地问,“你的周日懒觉睡得怎么样?”
“五点就被某个权限很大的贴身女仆叫走了。”,周芷把权限很大咬得格外重,“她说常规课程休息,不代表专项训练休息;本小姐还亲手签过协议,全文阅读用时七秒,证据确凿。”
杨岚岚彻底清醒了,她越过周芷肩头看向薄曦,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确实很薄曦。”
“将理解为杨夫人对执行一致性的认可。”薄曦微微颔首,又转向正准备反驳的周芷,“少夫人若要继续解释,可以使用接下来的按摩时间。”
周芷立刻闭嘴,薄曦示意她坐到床边:“今日专项训练完成度合格,增加三十分钟手法恢复,作为周末特别奖励。没有附加项目,周日也没有需要为此顺延的流程;结束后少夫人想何时用早餐都可以。”
她把周芷尚未问出口的几层怀疑一次堵完,周芷审视了她好几秒,终于半信半疑地坐下。
薄曦先替她放松肩颈和腰背。
隔着乳白色永贞服,那双手依旧能准确找到每一处绷紧的肌肉。
指腹沿着肩胛缓缓推开,掌根压过后腰,训练积下的酸胀被一点点揉碎,顺着脊背往下散去。
轮到小腿时,周芷已经舒服得眯起了眼,“另一条。”薄曦说。
周芷很自然地把腿递过去,等那双手从膝弯一路揉到脚踝,才后知后觉地问:“长靴怎么办?”
薄曦没有回答,只在平板上完成了一次权限操作。
包裹着双腿的乳白色高跟长靴从膝下开始悄然淡去。
流畅的靴筒、紧收的踝部,连同那两支将足跟托得高高的十二厘米细跟都一同隐入拟态。
永贞服并未真正离开她的身体,足部却已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只剩银白脚镯仍安静地扣在纤细脚踝上。
一双白皙的脚就这样露了出来,常年藏在乳白色长靴里,那双脚被护得过分娇嫩。
脚背白得透光,淡青色的细小血管隐约可见;五枚脚趾圆润整齐,趾甲泛着天然的浅粉。
长期被高跟长靴托起的足弓格外高挑,足底却因为两个小时的训练泛着薄红,连脚趾都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周芷自己看得都有些不习惯,下意识蜷了蜷脚趾。
“别动。”,薄曦在床边单膝跪下,把她的右脚托进掌心,温热的恢复凝露在足底抹开。
黑色手套覆上雪白脚心,薄曦一手稳住脚跟,另一只手从前掌缓缓推向足弓。
拇指压过紧绷的筋膜,力道沉稳又绵长。
“唔……”,她本来还想端着,声音却从喉间漏了出来。
薄曦像没听见,拇指交替揉开脚掌,再用指腹逐一捏过每一枚脚趾。
细长的脚趾被她夹在指间轻轻牵开,又慢慢放回掌心;原本只是薄红的足底很快被揉出一层柔润的粉色,足弓也在一遍遍推压中软下来,时而舒展,时而不由自主地蜷紧,周芷靠着墙,舒服得连眼睛都懒得睁。
“早这样不就好了。”她含含糊糊地说,“你明知道训练完要好好照料本小姐,说明你心里也觉得早上的计划过分。”
“按摩是恢复环节,与训练是否过量无关,今日改为手法恢复,是因为少夫人完成了第一周训练,也是我为少夫人准备的周末奖励。”
周芷睁开眼像是抓住了藏在公文后面的一点私心:“所以说到底,还是心疼本小姐。”
薄曦的手停了极短的一瞬。
“你停顿了。”周芷的眼睛一下亮了,笑意从眼角一点点漫开,“所以本小姐说中了,薄曦,这一回是你输了。”
薄曦没有承认,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用一句滴水不漏的话把她堵回来,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跑,跑不过;权限,一项都没有;平日斗嘴更是三两句便会被薄曦绕得哑口无言,今天她总算抓住那一瞬停顿,堂堂正正占了一次上风。
周芷正要乘胜追击,托着她脚跟的手忽然收紧。
薄曦曲起食指,将坚硬的指节抵住足心最柔软的凹陷,毫无预兆地重重一顶。
“啊——!”,周芷整个人几乎从床沿弹了起来,那一下又酸、又麻,强烈的快意从被顶凹的足心倏地炸开,顺着足弓钻进脚踝,再沿着发软的小腿一路窜上脊背。
她的五枚脚趾猛地张开,又死死蜷紧,雪白脚背绷出漂亮的弧线,银白脚镯也被带得哗啦啦地响。
体内才安静不久的三栓被骤然升高的心率牵出一阵共振,子宫球也像受到惊动般滴溜溜地转,周芷腰肢一软,束腰截断了她骤然吸进的那口气,整个人又跌回床上,眼前白了好几秒,连魂都像被这一指节从头顶按了出去。
薄曦仍托着她的脚,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足底筋膜深层松解。少夫人的足弓长期处于高张力状态,这一处必须重点处理。”
周芷缓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你……你这是报复。”
“如果少夫人认为力度过大,我可以在来几次,让少夫人感受清楚到底是不是报复。”
对床的杨岚岚已经把脸埋进枕头,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我作证,”她闷在枕头里说,“薄曦刚才笑了,大概……一个秒弧度。”
薄曦转向她,“杨夫人如果也觉得有趣,薄曦可以把刚才那套足心定点顶压的技巧,包括角度、深度与持续时长,完整转交给您的贴身女仆。”
杨岚岚的笑声戛然而止,“不用,谢谢。”
周芷顿时觉得足心也没那么酸了,“活该,请务必告诉她。”
薄曦重新低下头,继续替她揉脚。
这一次力道温柔了许多,拇指沿着高高的足弓一寸寸打着圈,掌心包住娇软的前掌,偶尔牵一牵蜷起的脚趾,再用指腹揉开趾根下方最容易酸痛的位置。
周芷嘴上还在控诉,脚却诚实得很。
刚才还想往回缩,这会儿已经软软搭在薄曦掌心里,脚趾随着每一次揉捏轻轻舒展,换到左脚时,她甚至把右脚搁到薄曦膝上。
三十分钟结束,薄曦替她擦净足底的凝露,拟态缓缓恢复,雪白足趾、粉润足心和那道优美的足弓重新被乳白色材质吞没,流畅的长靴贴着小腿显形,十二厘米细跟再次托起脚后跟,把刚刚还柔软松弛的双足收回端庄严密的弧度里。
周芷望着重新出现的长靴,居然生出一点舍不得:“这个奖励以后每个周日都有吗?本小姐下周也要。”周芷想了想,又十分自然地添上一笔,“既然叫奖励,下周把唤醒时间推迟到五点半不过分吧?”
“按摩属于训练后的恢复奖励,唤醒时间属于专项训练安排,两者互不交换。”薄曦抬起眼。
“本小姐这一周完成得这么好,多睡半个小时都不能商量?”
“早睡早起对少夫人身体有好处。”,薄曦收起平板,转身朝门外走去。
周芷盯着她的背影,到底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权限狗。”
薄曦回过身,周芷原以为又要听见一段滴水不漏的条款,抬眼时,却发现那双一贯安静的眼睛里已经藏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少夫人,”她提醒道,“今晨我似乎说过,再使用这个称呼,就会限制您的发言。”
“本小姐只是小声说了一句。”
“薄曦可是听见了。”,薄曦眼尾轻轻一弯,却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终于抓到把柄的坏心,“就请少夫人禁言两个小时吧。”
周芷终于察觉不妙:“等一下,人家——”
薄曦已经在平板上点了下去,口塞重新在周芷口中膨胀,外层口罩随之封闭,剩下半句话被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又急又闷的“唔”。
杨岚岚立即把视线移向窗外,唯恐自己再笑一次,足心顶压的技巧就真的出现在贴身女仆的平板里。
薄曦这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周芷,乳白色口罩遮住了唇角,那双眼睛却分明弯着。
周芷气得脚趾都在长靴里蜷了起来,却又说不上真觉得委屈,这个女人果然学坏了!
果然,跑,跑不过。
权限,一项都没有。
斗嘴好不容易赢了一次,先被人抓着脚心按得差点飞上天,随后又用三个字换来两个小时的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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