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偶遇干妈的友人
乡村多娇需尽欢 · 臻帅超人 暂不接稿 · 2 / 2
“洛妹妹,你们先坐,我去找老板亲自安排几道菜。”姚美玲把皮包放在椅子上,转身出了包厢,高跟鞋的声音顺着走廊渐渐远了。
包厢门一关上,洛明明就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尽欢,一杯端到自己嘴边抿了一口,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松弛。
尽欢凑过去碰了碰干妈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干妈,这女的谁啊?你不是不喜欢这种人嘛,怎么还跟她聊了那么久?”
洛明明放下茶杯,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姚美玲,市卫生局局长的现任夫人。”
“现任?”尽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现任。前任被她气跑了。”洛明明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身子往尽欢那边歪了歪,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情报,“这些八卦我也是从牌桌上听来的。她出身普通,卫校学的是护理,当年也就二十出头,年轻的时候谈过一个对象,嫌人家穷就把人踹了,一心想攀高枝。后来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给卫生局那个副局长当了私人护理。”
“那个副局长……就是现在的局长……比她大了二十多岁,当时有老婆有孩子,原配陪他熬过了最难的岁月,也算是糟糠之妻了。姚美玲倒也不急,先从端屎端尿的活干起,硬是把老爷子伺候得离了她就不行。听说她伺候了整整两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原配气得自己主动离了婚。”
洛明明说到这里,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眼神看了尽欢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懂了吧”。
“原配前脚搬走,她后脚就住进去了。婚后老头子对她有求必应,要什么买什么,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她呢,从此洗手不干护理的活了,只当个享福的官太太。坊间传闻老头子那方面不太中用,所以她在外面也没闲着,前前后后包养了好几个小白脸,都是那种比她小十来岁的,玩腻了就打发走。”
尽欢听着,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性格嘛,”洛明明用指尖轻轻点着茶杯的边沿,斟酌着措辞,“精明势利,爱排场爱攀比。在外人面前永远端着官太太的架子,说话慢条斯理,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不过我这个外人面前她也不敢造次。你别看她刚才热络得跟亲姐妹似的,骨子里是商人本色……赔本的买卖从来不做。她对你干妈这么殷勤,大概率是最近在圈子里听说了一些关于你干妈的传闻,知道洛家在京城又重新站起来了,想巴结巴结多条路。”
洛明明说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眼睛斜斜地瞟了尽欢一眼,语调和缓:“怎么,你看上她了?”
尽欢迎着干妈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干净清澈的弧度,然后摇了摇头。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身子往干妈那边靠了靠,肩头轻轻碰了碰干妈的肩膀。
“我看不上这样的女人。”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有丈夫还要跟别人勾搭,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种心术不正的女人我不喜欢。”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洛明明的眼睛,那双杏仁眼里没有半点闪烁和心虚,坦坦荡荡地装着干妈的倒影:“而且我的眼光已经被妈妈们和婶婶们养刁了。妈妈们个个都是真心换真心,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实打实的疼爱。她这种阿谀奉承的嘴脸……说实话,让她伺候我洗脚我都嫌膈应。”
他说完,又变回了那个撒娇的宝贝儿子,朝洛明明眨了眨眼睛,语气软下来:“不过她是干妈的熟人,面子上儿子还是会给干妈做足的。等会儿我就乖乖吃饭,吃完咱俩就回旅馆继续干正事……干妈不是说要给我生宝宝嘛,我还等着呢。”
洛明明听完,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眼神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但嘴上却故意酸溜溜地说:“哼,你这张嘴哟,真是个坏小子,尽挑好听的哄我。不过话说回来,你可不能去外面找不干净的女人,要负起责任知道不?你要知道,家里头这么多人等着你交公粮呢。你要是敢从外面带些骚女人回来,就别说你妈和我,就是我们这群女人加起来都能把你生吞了。”
洛明明话锋一转,把手里的茶杯搁回桌上,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过嘛……你虽然没看上她,干妈倒是觉得她不错。”
尽欢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差点呛着。
“你看她那对屁股,”洛明明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像是在品评一件家具,“又大又肥,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不拿来利用一下,岂不是可惜了?干妈这把老腰今天被你折腾了大半天,到现在腿都是软的。晚上回了旅馆还得接着伺候你这根小钢炮……说实话,妈有点虚。找个帮手来分担一下火力,挺好的。”
尽欢的眉毛跳了两下,放下茶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干妈:“干妈,你刚才还说让我不要在外面找乱七八糟的女人,怎么一转头自己倒拉起皮条来了?”
洛明明被他这个表情逗得咯咯直笑,伸手捏住尽欢的脸蛋,拇指和食指掐着他颊边那点软肉揉来揉去,把那颗小虎牙都揉得若隐若现。
她边揉边凑近了说:“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刚才没看见那个老女人瞅你的时候那副德性?我就站在她面前,她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抠不下来了。你就喊了她一声‘玲姨’,她那个表情……啧啧,一脸淫水泛滥的样儿,我当时都怕她当场腿一软坐地上。要是你再多喊一声,我怕她原地高潮直接喷水上天。”
尽欢被她揉着脸,声音含含糊糊的:“可是干妈你不是说她养过好几个小白脸吗?那样会不会不干净?”
“谁让你把她带回家了?”洛明明松开他的脸蛋,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指头,语气理直气壮,“就是个工具,分担火力的工具,用完就扔。你当谁都能跟你那几个宝贝妈妈似的,进门就上炕?她没那个福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而且你想啊,她老公好歹是市卫生局的大领导,国家每年分配下来的几千万只避孕套,他拿几十个回家用,不过分吧?合理利用资源嘛。她们这种官太太,精着呢,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比谁都清楚。要是真在外面乱搞怀了种,那高管夫人的位置还要不要了?”
尽欢听得眉毛又跳了两下。
干妈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前世看过的那些都市新闻里,有权有势的人家最怕的就是外头有私生子,避孕措施比什么都严格。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洛明明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眼里浮起一丝看好戏的神色,“圈子里的富太太们传出来的消息……姚美玲这个人,在床上有点怪癖。”
“怪癖?”
“她喜欢在上面。不是普通的那种骑乘,是学洋人拿鞭子抽的那种。把人绑起来,自己骑上去,然后就开始重起重落地往死里坐。而且她这个人在那个时候不喜欢被人碰,所以都是把男的绑得死死的才动手。”洛明明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尽欢一眼,“跟她玩过的几个小白脸都遭了殃。隔壁县好几个富太太养的面首都被她借去用过,听说弄坏了好几个。”
尽欢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呆滞:“弄坏了?是指……精尽人亡?”
“那倒不至于,没出人命。”洛明明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听说是把人家那根东西给坐断了。你想啊,她屁股又肥又重,坐在上面没轻没重地往下砸,也不管下面的死活,小白脸本来就是吃软饭的,身体素质能好到哪去?咔嚓一下,折了。”
尽欢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又抬起头,表情微妙:“干妈,你刚才说那些富太太的脸首……她们还共享的?”
“共享算什么,”洛明明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多少钱一斤,“权贵豪门的玩法多了去了。你没在省城待过不知道,那些大院里头,孙子跟奶奶搞的、爷爷跟儿媳搞的、表哥表妹的更不用说。还有一些嫌人不够刺激的,养了大型犬在家,一家子晚上聚会抽签,抽到倒霉签的就得去跟发情的狗做一夜夫妻。”
尽欢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微妙来形容了。
他直愣愣地看着干妈,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干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洛明明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这回是真用了点力,啪的一声脆响。
“想什么呢臭小子!”她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干妈的大哥在帝都好歹也是个顶层人物,洛家在京城虽然不是一手遮天,但手里要是连这些人的黑料都没有,拿什么去控制底下那帮不安分的?这些事听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你以为你干妈爱八卦这些破事?还不是情报交换的时候听来的。”
尽欢捂着被拍的脑门,虽然一点都不疼,但还是熟练地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干妈,像只被主人凶了的小狗。
洛明明最吃他这一套,伸手在他被拍的地方揉了揉,嘴里念叨着“打疼了没有”,揉了两下又觉得自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也奇怪,”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尽欢脸上,语气忽然放得很轻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干妈以前真不是这样的。姓周那个就不提了……晦气,这些年多少人想巴结洛家,什么年轻的俊后生我没见过?我看都不多看一眼。可那天在自家的店里遇到你……你小子才多大点,屁都不是一个,还是个下乡的泥腿子,我偏偏就鬼迷心窍了,拉着你个素不相识的小屁孩钻到巷子里就被你操了个爽。”
她伸手在尽欢鼻梁上刮了一下,眼神又爱又恨:“从那以后我就跟中了邪似的,一回两回三回,越陷越深。你摸摸你干妈这张脸……以前我笑起来眼角都有褶子,现在你看看,哪儿还有?被你滋润得比二十来岁的时候还嫩。你说你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嗯?不会真是媚药成精了吧?”
尽欢一听干妈这话,马屁立刻就拍上了:“我这哪是媚药成精,倒不如说干妈这叫天生丽质。再说了,干妈年轻的时候肯定比现在还好看,儿子就是沾了干妈的光,才越长越精神的。”
洛明明被他这一通马屁拍得眉开眼笑,在他脸上拧了一把:“就你这张嘴,哄完亲妈哄小妈,哄完小妈哄干妈,前几天听说你还给丈母娘给弄了……全天下的女人都让你一个人哄完了。”
两人调笑了几句,尽欢才收了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感慨道:“不过说真的……有钱有权的人玩得是真花。你说孙子奶奶那些也就算了,古往今来都有,玩狗的我是真没想到。”
“这才哪到哪。”洛明明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伸手从果盘里掰了瓣橘子塞进嘴里,边嚼边说,“以后干妈在镇上给你弄套小别墅,配个大彩电,我手里还有些备份的小磁带,到时候拿给你看。那些东西可不好搞,外头根本见不着。”
她说完这话,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伸手捏住尽欢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干妈今晚会想办法让她自己乖乖来当帮手。但是……你给我记牢了,不许射给她,一滴都不准!你那东西比金子还金贵,浪费在她身上老娘能气死。要射的时候给我憋着,回来射我的屄里面,听到没有?”
“听到听到,保证完成任务。”尽欢连忙点头如捣蒜,“那干妈打算怎么弄?”
洛明明松开他的下巴,靠回椅背上,手指把玩着茶杯的边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急。你想想,她一个卫生局长的夫人,大老远跑到这个小镇上来吃饭,图什么?这穷乡僻壤的,又不是省城有什么米其林。依我看,她十有八九是来这边物色新姘头的。”她把茶杯放下,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些富太太圈子里的消息,我多少能听到些。姚美玲已经好久没从她们那儿借到人了,上回她好像把人给坐断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的治呢。距离上次闹出这档子事算下来,少说也两三年了吧。”
她顿了顿,眼波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算计的味道:“风头紧的时候就得避嫌,避着避着就饿着了。我看她今天饥渴得紧,瞧你的那眼神跟饿狼见了肉似的,估摸着这两年多都没开过荤。既然这样,干妈就做个顺水人情……不过前提是她得听话。”
两人在包厢里等了好一阵,茶都续了两壶,走廊里才终于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包厢门被推开,姚美玲笑容满面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服务员,每人手里端着一盘菜,热气腾腾地摆了一大桌。
响油鳝丝端上来的时候油还在滋滋地跳,八宝葫芦鸭的糯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把包厢的空气都熏厚了几分,蟹粉狮子头每一个都有拳头那么大,浮在金黄色的汤里,上头撒了翠绿的葱花。
她一落座就热情地招呼服务员倒酒,给洛明明倒了一杯,自己一杯,还特意问了尽欢喝不喝。
尽欢乖巧地说不喝酒,她就让服务员换了一壶山楂茶,嘴里还夸这孩子真懂事。
尽欢对两个贵妇之间的话题没什么兴趣,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桌上那盘蟹粉狮子头上了。
从早上到现在,他消耗了那么多体力,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
于是他本着“来都来了不吃白不吃”的原则,筷子就没停过,狮子头连吞了三个,响油鳝丝拌饭吃了两碗,八宝鸭的鸭腿撕下来啃得干干净净。
两个女人聊她们的,他埋头干他的饭,偶尔抬头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应付一下,然后又低头继续吃。
姚美玲夹了一筷子鳝丝放到碗里,却没怎么动筷子,心思明显不在吃饭上。
她端着酒杯跟洛明明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用一种既羡慕又好奇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洛明明,最终忍不住开了口。
“洛妹妹,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叠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咱俩满打满算也有一年没见了吧?上回在市里那个慈善晚会上,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你这儿……”她指了指自己的眼角,“还有点细纹呢,笑起来的时候能看见。皮肤也没现在这么嫩,白还是白的,但没有现在这种……怎么说呢,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亮。”
她这话倒是真话,不是单纯的恭维。
去年那个慈善晚会,她记得清清楚楚,洛明明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旗袍,站在一群官太太中间确实是鹤立鸡群,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年纪的。
可眼前这个洛明明……她刚才在街上差点没认出来。
那张脸光滑得跟刚剥出来的蛋白似的,别说皱纹了,连毛孔都看不见。
最让她嫉妒的是那双眼,以前洛明明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冷和倦,现在却水润润的,像是在蜜罐子里泡过似的。
“你跟我交个底,”姚美玲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从哪个老中医那里得了什么偏方?我这一年没见你,你倒好,越长越回去了,瞧着比我年轻了不下十岁。你可不能藏私啊,有好东西得分享一下!”
她嘴上说得热络,心里却在暗暗打着算盘。
洛明明在省城的能量比自己大太多了,她的丈夫在官场上本来就和大家族有巨大的差距,但女人之间的战场从来不在这。
以前她还自认为能在年龄和相貌上跟洛明明比个平手……洛明明比她小几岁,但气质偏冷淡,她觉得太过端庄了反倒没有女人味,自己虽然眉眼不如洛明明精致,胸前那两坨肉没有那么丰满,但也算是肥臀腰肢软,真论起来也算是风情万种。
洛明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心里却在冷笑。
一年没见了,这个老女人还是这副德性。
见面寒暄先把你从头到脚扫描一遍,然后开始套近乎打听保养秘方。
去年那个慈善晚会上,姚美玲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开叉恨不得开到腰上,来的男人倒是都殷勤得很,但哪个官太太不背地里笑话她。
今年倒好,换成暗红了,看来这一年间确实是没少被圈子里的太太们排挤。
她搁下酒杯,语气轻描淡写:“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就是最近心情好,睡得香。你瞧你也年轻得很,这件大衣这料子多好啊,配你正好,看着又富态又显白。”
姚美玲也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心情好?当她三岁小孩哄呢。她又不是没见过心情好的女人,心情再好也长不出新的胶原蛋白。
洛明明这模样分明是被什么好东西从里到外滋养过,跟那帮富太太背后传的一样……越是那种看起来端庄冷淡的,私下里玩得越疯。
不过这话她当然不会说出口,她今天得先把关系重新热络起来。
“洛妹妹你太会说话了,”她笑着又碰了一下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坐在旁边埋头吃饭的尽欢,“不过这孩子倒是真乖,吃饭都规规矩矩的,你收了个好干儿子。”
她把“干儿子”三个字咬得有点微妙,既像是在夸,又像是在试探。
洛明明哪能听不出来,笑盈盈地给尽欢夹了一筷子鳝丝,语气宠溺得恰到好处:“是啊,这孩子别看年纪小,可懂事了。我家那几个子侄辈的跟他一比,简直就是皮猴。”
姚美玲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在尽欢和洛明明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心里暗暗琢磨……这女人看那小子的眼神不太对,温柔得过了头,不像干妈看干儿子,倒像是女人看自家男人。
不过她也没深想,毕竟洛明明在省城的风评一向端正,从没传出过什么男女绯闻。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个狮子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心思却完全不在菜上。这一年她在太太圈里的日子不太好过。
自从她那点特殊癖好不小心传出去之后,以前常来往的几个富太太都开始疏远她了,嘴上客客气气,私下里却防她跟防贼似的。
好几个月没碰着顺眼的年轻男人了,今天碰见这个叫尽欢的孩子,虽说年纪小了点,但实在打眼,让她久旷的身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过这孩子是洛明明的干儿子,不好下手,得从长计议。
尽欢埋头吃饭的间隙,余光其实一直没离开过姚美玲。
那女人第四次借着夹菜的机会把目光黏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确认了……干妈说得没错,这老女人今晚确实是饿狠了,而且盯上的猎物就是他。
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心思反倒飘到了另一个方向上。
说起来,他也是今天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以前他这张脸也不算差,五官端正清秀,走在村里头也算个俊俏后生。
但今天跟干妈在镇上逛了这一大圈,他才头一回直观地感受到……那些女人的目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大妈大婶看他,顶多就是“这孩子长得挺周正”的那种慈爱眼神。
今天呢?
卖花的小姑娘脸红得不敢看他,成衣铺的老板娘瞟了他一眼又瞟一眼,街边那几个中年妇人更是赤裸裸地把他从头扫到脚,那眼神跟妈妈们在床上的时候有得一拼。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变化大概是从昨天晚上那场疯狂的阴阳调和之后才开始的。
以前,武者牌升级之后,内力和真气在经脉里流转不息,周身气度自然添了几分英朗挺拔,像一柄被淬过火的刀,骨架开阖间自带一股飒然正气。
但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满大街的女人集体心跳加速……真正要命的是爱神牌第四阶段的强化。
当他完成了真正的阴阳调和之后,武者牌的阳刚骨相和爱神牌的阴柔美感在他身上融在了一起,产生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微妙变化。
这种气质要怎么去形容?不像影视剧里那些油头粉面的男明星那么俗气,也不是后世那些精致到失真的滤镜脸。
他的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但轮廓比以前更清晰了,鼻梁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承接了眉骨和下颌的线条,整张脸看过去找不出任何一处不和谐的地方。
皮肤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温润的光泽,却又因为武者的气血充盈而在皮肤底下透着健康的血色。
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以前只是干净明亮,现在那双杏仁眼里像是蓄了一汪永远也不会干涸的春水,看人的时候无意间就带着三分柔情七分深情,偏偏又不显轻浮。
俊秀风流的皮相底下撑着一副刚毅挺拔的武骨,这种强烈的反差放在他身上一点也不突兀,反而像是天生就该如此……既有侠客的清朗挺拔,又有风流才子的多情温柔,走在街上不需要说话,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让女人浮想联翩。
他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太招摇了。
不过转念一想,招摇就招摇吧,反正他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也不指望靠脸去骗小姑娘。
姚美玲拿着账单回来的时候,目光又不自觉地在尽欢脸上多停了两秒,喉咙轻轻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才转过脸去跟洛明明说话。
“洛妹妹,账已经结过了,今晚说好了我做东,你可别跟我抢啊。”她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把最后一点红酒喝完,脸上那层端庄客套的笑容已经明显透出了几分急切,说话的语气也比刚才更热络了几分,“还有啊,洛妹妹……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你瞧瞧咱俩,这皮肤这气色,差的也太多了。你要是有什么方子,可得跟姐姐我分享分享,我这一年简直老得飞快,用什么雪花膏都不好使。”
洛明明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抬头看了看姚美玲那张写满了急躁的脸,心里默默做了个对比。
几年前见姚美玲的时候,这女人还挺滋润的。那时候她刚换了个新姘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正是被伺候得红光满面的好时候。
可今天再看……眼角那几道褶子连粉都盖不住了,脸上的胭脂抹得比以前厚了一倍,但还是遮不住底下那层灰扑扑的暗沉。
脖子上也有些松弛的迹象,下巴的线条开始往下挂,整个人透着一股欲求不满的燥气。
洛明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两年没开过荤的老女人,饥渴得都写在脸上了,还在这里装什么保养。
“哪有什么方子,”她端起酒杯晃了晃,语气轻飘飘的,“就是平时少操心,多睡觉。你瞧你这气色,应该是最近太操劳了吧?女人哪,一过了四十就得学会偷懒,不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姚美玲拿了账单回来,三人又坐着闲扯了几句场面话,姚美玲嘴上跟洛明明聊着省城官太太圈子里最近的鸡毛蒜皮,目光却时不时地往尽欢身上飘。
尽欢乖巧地坐在干妈旁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至于失礼。
洛明明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弯,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你陪玲姨聊会儿。”
尽欢应了一声,等干妈走出包厢,姚美玲的目光就再也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那双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酒杯边沿慢慢摩挲着,整个人不自觉地把凳子往尽欢这边挪了几分。
“尽欢是吧,你今年多大了?这么懂事,陪着你干妈出来也不喊累。平时都在家做什么呀?”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更柔了几分,尾音往下沉,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撩人。
尽欢心里好笑,面上却恭敬地一一作答。他当然知道这老女人在想什么,该配合干妈演戏的时候他绝不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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