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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成为母女

乡村多娇需尽欢 · 臻帅超人 暂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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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尽欢回到家,时间已然是中午了,沁沁和玉儿又跟着同村的小伙伴出去玩了;翠花也说是要去看看村里的一个上年纪的固执老婆婆,然后拽着蓝英就走了。

尽欢一进灶房门口,就看见可欣正叉着腰站在灶台前,围裙刚摘下来,正拿手背抹额头上的汗。

灶台上擦得干干净净,碗筷都码进了柜子里,连锅盖都盖得严丝合缝。一看这架势,他就知道自己回来晚了。

“姐,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我饿了。”尽欢赔着笑凑过去,还不忘装出一副乖弟弟的模样。

“哟,我的好弟弟,你还知道回来啊?”可欣转过身来,眼角一挑,皮笑肉不笑地伸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这一天都不见人影,我当你去金山挖金子去了。饭在锅里,菜在案上,我刚收拾完,你倒知道踩着点回来吃饭了?”

“疼疼疼——姐——轻点——”尽欢被拧得歪着身子连连求饶,耳朵被血脉压制得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倒是能挣开,可自己亲姐下手,他哪敢用半点力气?

只能由着她拧。

“想吃饭?”可欣哼了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又加了一分力气,“行啊,先把灶房给我重新捯饬一遍,再把这锅碗瓢盆全擦一遍,我就给你热菜。”

“我洗!我全洗!姐您先松手——我把今天这碗连锅一起给你洗了——”尽欢告饶告得毫无骨气,等可欣终于松开手,他赶紧揉着发烫的耳朵,老老实实去盛饭。

热菜还温在蒸屉里,土豆丝混着点猪油渣子,咸香扑鼻,米饭压得实实的。他端着碗坐到客厅八仙桌旁边,饿得埋头一顿猛吃,筷子扒得飞快。

可欣跟出来,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坐到他对面。

她端着杯子,看弟弟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脸上的怒气散了不少,眼神反而复杂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忽然开口。

“李尽欢。”

“嗯?”尽欢头也没抬,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是几个妈妈还满足不了你吗?在家里搞乱伦都还不够,还非得去招惹别人家的儿媳妇吗?”

“咳——!”

尽欢一口饭没咽下去,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米粒儿和土豆渣子呈扇形飞了满桌子,甚至有一半精准地溅到了可欣脸上。

他瞪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脸平静说出这句话的亲姐姐,脑子里“嗡”地一下,像被谁闷了一棍。

他半天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开口:“姐……你、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可欣闭了闭眼,脸上还挂着几粒米饭,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着弟弟,咬着牙道:“李!尽!欢!”

“在!”尽欢条件反射地挺直腰。

“你喷我脸上了!!!!”

“我……我错了姐!我不是故意的!”尽欢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一条布就往她脸上擦,动作又急又慌,可擦到一半就感觉手底下的布巾子又黏又润。

刚擦完,可欣睁眼一看他手里那条抹布,脸色顿时黑得跟锅底一样:“李!尽!欢!那是擦桌子的抹布!你拿来给我擦脸?!”

尽欢低头一看,恨不得把自己也抹了,上面黑一道黄一道,酱油味都还没散。

他连忙把抹布往桌上一丢,缩着脖子往后退:“姐……我不是存心……我给你打水,干净的、温的,放点香皂——”

“你给我站住!”可欣一拍桌子,“今天这事不老实交代,你就死定了!”

“姐……”尽欢干笑,退到墙角,眼神乱飘,“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可欣看着他这副怂样,冷笑一声:“先别管我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尽欢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挤出一个字:“……是。”

场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院子里的鸡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又没了动静。尽欢缩在墙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只用眼角余光偷瞄姐姐。

可欣坐在条凳上,腰背挺得笔直,两手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线。可她耳根还是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那口饭喷在脸上给闹的。

好半晌,尽欢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姐……你到底什么时候……”

“你是不是真当我们都是聋子?”可欣冷声打断他,眼睛横过去,瞪得他后背一紧,“每天晚上嗯嗯啊啊叫那么大声!你以为隔着堵墙就没人听见了?也就咱家偏,旁边就一个耳背的王大娘,要再换一户邻居,你信不信全村早传开了?还问我什么时候……我倒是想问你,你办事的时候就不能背着点人?在哪都听得见吱嘎吱嘎的!”

“我……”尽欢脸都僵了,张了张嘴,又不敢辩。

可欣似乎嫌他这模样还不够丢人,又补了一句:“你别说你没想到。我都替你臊得慌!”

尽欢彻底不敢看她了,缩得更深了,像只要钻进墙缝里的老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足勇气,颤颤地问:“那玉儿……还有小姨……她们……”

“不知道!”可欣翻了个白眼,把靠背上的围裙扯过来叠,叠得又慢又用力,像在拿围裙撒气,“反正我是每天晚上都被你们吵得睡不着。有时候把头蒙进被子里都能听见妈喊你名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让我怎么睡?你知不知道我第二天在灶房碰见妈的时候,脸上得装成什么样?”

尽欢干咳了一声,脸上阵青阵红,想说什么,又实在没脸。

可欣把这些话说完,自己反倒慢慢平静下来了。

场面又陷入了沉默……

没一会,尽欢又小声的问:“难道姐……你就……不介意……”

“那你说,我能介意吗?”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我介意又有什么用?一个是我同胞的弟弟,剩下三个,一个是把我从下带大的亲生母亲,一个是待我比亲闺女还亲的好继母,还有一个是帮了咱们家不少忙的干妈。我能怎么办?到处去说?还是去闹?还是把你们几个捆起来游街?”

尽欢垂着眼,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不避着我点。”可欣最后小声喃喃,像在跟自己说,“明明这种事……见不得光……可她们好像根本没打算瞒我。尤其是妈,早上起来嗓子都哑成那样,还哼着歌儿在灶房下面疙瘩汤。我是她闺女,我还能听不出来她为什么哑?又为什么那么高兴?”

尽欢:“……”

“李尽欢,你是不是觉得,反正姐姐疼你,到最后都会帮你瞒过去?”

他猛地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是”也没说出“不是”。

李可欣原本只打算逼他几句,谁想到尽欢竟然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长串,起码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他把欢喜牌的事全撇了出去,只说自己有天在后山那破庙附近误打误撞,捡到了一位老前辈留下的传承……

可欣听到后面,已经顾不上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她只抓住一个重点,问他:“天坑在哪?”

“后山老地方,从破庙那边下去。”

她站起来:“带我去。”

尽欢没敢再推脱,筷子一放跟着她往外走。

两个人沿土路往后山走。这个时辰日头升得老高,晒得人后颈发烫,可越往山里去,树荫越浓,风一吹就凉下来。

可欣走在他身后,时不时抬头打量四周,又低头拨开拦路的草枝,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破庙,尽欢把她带到那块被野藤遮得严严实实的入口旁。

他伸手把藤蔓一掀,露出那个斜斜往下的天然石缝。

可欣睁大眼:“就从这进去?”

“对,下面就是。”尽欢先一步跳下去,回身朝她伸手,“姐,我扶你。”

可欣没搭理他的手,自己扶着石壁慢慢滑下去,落地时身子一歪,还是被尽欢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你就是从这儿……搞出那些事的?”可欣站稳后四处张望,语气又惊又疑,“这么个破坑,能有什么传承?”

尽欢也不解释,领着她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走。越往里,光线越暗,空气也越潮湿。

可欣一边抠着石壁走,一边小声嘀咕:“这地方以前我也来过后山,小时候还跟你在破庙这边避过雨,怎么从没发现过?”

“以前没这么明显,是我后来清出来的。再往下拐个弯就是了。”尽欢说着侧过身,让出前路。

两人又走了几十步,拐过一道天然石幔,眼前豁然开朗。

头顶的天光从坑口倾下来,正照在下方那一大片藤缠树绕的小湖上。

湖面浮着层薄薄的绿光,映着石壁上的水珠,像走进另一个世界。

可欣站在石阶末端,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真的是咱们村后山?”

“以前不是,现在算是了。阵法把这儿护住,外头的人找不到。”尽欢说。

可欣怔怔往前走了一步,耳边只听见水声和不知从哪来的鸟叫,整个人像在做梦。

半晌,她才回头,望着弟弟:“你那些草药呢?也种在这儿?”

“在那边。”尽欢抬手一指湖畔那圈绿油油的药田,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哄她,又没敢笑,“姐,我带你去看。”

可欣跟在他身旁,沿着药田边的小径一步步往前走。

尽欢指着地上一片低矮的草药开始给她讲,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哪种喜阴,哪种要在石缝里养,哪种晒干了能当止血散,哪种刚冒了嫩芽,等长出三两对叶子就能入药。

“这株叫金线还魂草,叶子边缘有条金线,你把叶子摘下来揉出汁,往新伤的伤口上一按,血能立刻止住。再掺两味药调成膏,连老烂腿都能慢慢收口。”

“这丛紫的是赤血灵芝,才冒菌伞没几天。长成之后,能配一副养心血的方子。不过这玩意儿长得慢,可能还得两三个月。”

“那边那几棵是九叶重楼。现在才四片叶,等长到九片叶,根茎入药,能清瘟毒、退高烧。普通的七叶重楼比不了。”

“还有这矮趴趴一丛,看着跟野草似的,叫龙涎草。这草专治女人月子里落下的小病,等会儿我摘两片给你看,你就知道它跟野草不一样——你放手掌心搓热了,它能冒出一股子药香来。”

可欣起先还认真听着,没一会儿,目光便慢慢从药草移到了弟弟身上。

他正半蹲在田边,伸手拨弄一株草药根部的碎石,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上边还沾着一道草汁。

他的眼睛亮得很,额角有些汗,被湖面映上来的光一照,整个人都像镀了层润气。

她忽然有点恍惚,以前那个跟在她后面喊姐姐的小不点,什么时候已经这样了?

个头跟她一样高,肩膀宽出许多,蹲下来拨弄草药的样子,活像个整日待在山里的年轻药师,老成得不像话。

她想起有一年,这小子才六岁,自己蹲在井边给他量身高,拿炭条在门框上画了道线。

那时候他脑袋才到自己下巴,她还笑他是颗小萝卜头。一转眼,人已经蹿得和自己一般高了,可那两道线早就被沾了水擦掉了。

“这屋也是我自己搭的。”尽欢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指着湖边一座小木屋,虽然样式简单,但做得相当扎实,檐下还挂着一串用野果子架着晒的草药。

他说这话时,明显有些得意,又不好意思笑得太明显,只把嘴角翘了翘。

可欣别过脸,没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笑。

“姐,是不是特厉害?”尽欢到底没忍住,朝她扬了扬下巴,像小时候捧着一把刚抓来的蚂蚱跑回家那样。

可欣终于“噗”地轻笑起来,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厉害,厉害,给你能的就爱显摆。回头把这屋再收拾收拾,再铺张像样的床,不然老鼠都嫌你窝囊。”

尽欢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安静下来。

他看见她笑了,就知道姐姐已经接受了他这些说辞。

可欣到底不是好糊弄的。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那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个?”

尽欢刚拔起一株杂草,闻言动作一僵。果然,姐姐的盘问还没结束,甚至才刚刚开始。

可欣看向他,目光平静得过分:“别想蒙混将就。你老实告诉我,除了家里三个妈,还有谁?”

“姐,我……”

“你说不说?”可欣往前逼了一步,眼睛微微眯起来,“别的不说,秀月阿姨这回我越想越不对劲。她跟你坐一块时那股热络劲儿,不像长辈看女婿,倒像隔壁大嫂摸黑去找相好的。我那时候还当她是收了你做女婿,高兴而言,现在回头一看——她看你的眼神跟妈妈她们一样。”

尽欢张了张嘴,他本想着坦白一部分,等之后跟妈妈她们商量过后再告诉她……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行,我全说,但你别再走过来,先把我们那三株玉髓芝挪开,不是怕你吓着我,我是怕你一脚踩着我那刚冒头的小苗!”尽欢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挡在两人之间。

可欣低头一看,自己脚边果然有几株刚分出叶片的小苗。她哼了一声,没再逼过去,抱臂站定,下巴一扬:“讲。”

尽欢也没法再拖延,从赵婶开始讲,到妈妈们、师娘、还有翠花婶。

他没细说床上的事,只挑了人名和关系,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我对她们每一个人都是认真的,不是胡搞。”

可欣听得一张脸变了又变,从震惊到荒唐,再到最后竟气笑了。

“李尽欢,你行啊,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赵婶就不提了,英子姐那么苦命的人你也下得去手!她还有沁沁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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