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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天道不公,恶人重生

乡村多娇需尽欢 · 臻帅超人 暂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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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商城里的生意一日旺过一日,张惠敏刚从厂里放了假,先回了家,赵婶早就把饭菜装好了给她,热腾腾的用棉布裹着,放进篮子里。

她提上篮子,也没有多耽搁,径直往商城那边去。

还没走到门口,便远远听见里头一片嘈杂的人声,像一锅煮沸的水。

商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停,布帘子被人掀起来又放下,一阵一阵的热风裹着汗味和布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张惠敏提着菜篮子挤进去,先看见的便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柜台前挤得里三层外三层。

张红娟站在柜台后头,手里的算盘拨得噼啪作响,另一只手麻利地扯着油纸给顾客包货,嘴里还不忘喊:“小英!东边柜台那匹蓝布再搬两匹出来!快没了!还有,谁有空谁去仓库把那个铁壳暖水壶再翻两箱出来,货架上就剩仨了!”

旁边那个被称作小英的年轻姑娘应了一声,从柜台后头钻出来,擦着汗往仓库方向跑。

刘秀月这边也没有闲着,她正站在另一头,指挥着几个店员补货:“你们几个,把这摞搪瓷盆拿几个到门口铁架子上去,搁这儿挡着路了!还有——”

她目光一扫,又指了指墙角,“那堆帽子别堆那儿,全拿到前头架子上挂起来,老放着吃灰呢?”

两个店员手脚麻利地把帽子抱走了。刘秀月刚转过身,便又被几个顾客堵住了。

一个老太太举着一块布料,扯着嗓门问:“哎,老板娘,这块布多少钱一尺?”

刘秀月走过去看了看,报价,老太太嫌贵,还在讨价还价。

刘秀月陪笑说这个价已经是最实惠的了,您拿回去做件衣裳能穿好几年,比镇上新到的那批料子厚实多了。

另一边又有个年轻人举着一个暖水瓶问有没有红的,刘秀月又去应付,嘴里头还在喊小英快去仓库翻。

张红娟那边刚收完一位客人的钱,还来不及喘口气,又一个声音挤过来:“同志,这个洗脸盆有大号的吗?”

她一边应着,一边弯腰从柜台底下拖出一摞搪瓷盆,抽出一个递过去,问要不要包上。

这边还没完,那边又有人喊:“这些碎花布是不是新到的?给我来几张,做被面用!”

张红娟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嘴里数着数,手里的油纸熟练地一卷,扎好,递出去。

柜台上的钱匣子已经快满了,零碎票子和硬币塞得满满当当,毛票一角一角地堆成小堆。

张红娟趁着空隙,把钱飞快地拢到一块儿搁进布袋子里,扎紧口子放在脚边,又顺手在柜台上拍了一下:“别都挤在中间,从两边排,后头的往前走走!”

刘秀月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但她还有余力给旁边几个新来的店员打气:“你们几个别慌,慢慢来,顾客问什么就答什么,带路去拿货就行。今天生意好是好事,人人有活干,晚上我跟你们红娟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你们每人添个红封!”

那几个店员听了,眼睛一亮,手上动作也麻利了不少。

刘秀月转回身又对着柜台喊:“小张小张?你过来把这头那几卷布理一理,顾客要扯的时候好找!”

小张应声跑过去,蹲下身把几卷布重新码整齐。

门外又涌进来一批人,有一个大婶带着两个女儿。

她径直奔着一匹大红色的布料去了,拿手摸了摸厚度,回头朝刘秀月喊:“老板娘,这红布给我扯五尺!做被套用的!”

刘秀月应声走过去,一边展开布量尺寸,一边和她搭话:“大姐眼光好啊,这红布是正经的棉布,好用也耐用。”

大婶被她夸得开心,又让她连着那几尺花布也一起扯了。

后头有两个年轻的姑娘,看中了一双新到的手套,试了半天,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咬咬牙买下来。

另一个中年男人买了个热水瓶胆,怕路上摔了,刘秀月又替他找了块厚布包好才递出去。

张红娟那边,钱匣子又满了。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旁边惠敏的手:“你来帮我看一会儿?我去那屋理理钱,再不收要装不下了。”

惠敏还没来得及答应,张红娟已经站起身来,把钱袋子一提,往里屋去了。

刘秀月也趁空歇了歇嗓子,转过头看见惠敏提着那个篮子站在门口,这才注意到她带了饭来,朝她喊了一声:“惠敏,你来了!等等啊,我这边忙完这波,咱们就吃饭!”

惠敏应了一声,低头看看篮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又看看这满店乱糟糟的热闹景象,心说这饭怕是还得再等一阵才能吃上了。

等到最后一批客人终于提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离开,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几个店员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有的扶着柜台直喘气,有的直接坐到板凳上靠着墙揉脚,还有一个小姑娘干脆趴在了货架上,脑门贴着木板,一副再也不想动弹的模样。

张红娟从里屋出来,看到这幅光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辛苦了!今天生意好,货也卖得快,全靠你们手脚麻利。赶紧的,该喝水的喝水,歇够了再说,别一下子垮在这儿,明儿还有一天要干呢。”

刘秀月也走过来,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包之前备好的烟,拆开递给几个男店员:“来吧,抽一根提提神,今天确实没少累着你们。”

那几个男的接过烟,连忙点头道谢,跑到门口蹲着抽去了。

几个女店员还赖在板凳上没动。

张红娟看着她们,想了想,又说:“今天这波人太多了,确实忙得够呛,你们也都看见了,收银台那边钱都堆得快数不过来。前几天说好的工钱照发,今天再额外给你们一人加两毛,算是今天的辛苦钱。回头等这批货清完,这阵子业绩正好,我再给你们一人扯块好料子做身新衣裳,就当过节了。”

几个店员一听,眼睛都亮了,那个趴在货架上的小姑娘也抬起了头,精神头一下子就回来了:“真、真的啊?还有布料?”

“我说话还能有假?”张红娟笑了一声,“你们今天也看见了,回来那几匹棉布成色不错,到时候挑一匹喜欢的,我按进价给你们算。”

几个小姑娘登时叽叽喳喳地讨论起那几匹布哪个花色好看,哪个颜色给自己做衣服更衬人。

刘秀月也在旁边补了一句:“干得好自然就有赏,跑不了你们的。行了,趁这会儿没事,该歇的歇,该喝水的喝水,一会儿要是人又来一批,可就顾不上你们了。”

店员们应了一声,各自散开,该灌水的灌水,该坐的坐,屋里总算有了片刻的清闲。

张红娟这才转身,看了一眼被惠敏摆在后头小桌上的饭篮,走过去揭开盖子,热气呼地冒了出来,饭菜还温着,飘出一股家常的香气。

刘秀月也绕过来,拎了张板凳坐下,看了一眼菜色:“好啊,老赵今天给做得还挺丰盛。”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掰了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呼——还真不赖。”

张红娟也坐下来,两个人这才算是真正吃上了今天的第一口饭。

惠敏从柜台那边搬来一只小板凳坐在旁边陪她们,又替她们一人倒了杯温水搁在手边。

刘秀月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又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炒鸡蛋,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哎,娟儿,你说咱们今儿个到底卖了多少?我这心里没底,光看收银台那堆钱,满满当当的,少说也得好几十吧?”

张红娟咽下一口米饭,想了想:“不止。光上午那波,那几匹布就卖出去大半,账我粗略记了一下,光布料的钱就好几十了。再加上那批搪瓷盆、暖水壶,还有手套、帽子和零零碎碎的东西,我估摸着,今天一天下来,少说也得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刘秀月一看,眉头都挑起来了:“真有那么多?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了。”

“那当然,”张红娟夹了一筷青菜,慢悠悠地说,“不然咱们折腾这么大动静干嘛?今天才是头一个真正的满日子,后面要是天天都有这生意,别说回本,赚头都大着呢。”

刘秀月嚼着饭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那回头得跟几个厂子再约几批货,赶在这波热度没过之前多囤一些。不然到时候货架空了,有人来买又没有,那不是白送生意给别人?”

张红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儿得找人去趟西边的批发点,看有没有新货,顺便把一批零碎补一补。”

两人一边吃一边盘算着这月的进货和货款,算着算着,刘秀月嘴里那口饭差点笑了出来:“你说咱们俩,头一回干这种事,倒是干得有模有样的,连我都没想到能开张这般顺。”

张红娟也笑:“那也得靠你和大家伙。我一个人可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你手底下那几个店员也个个像样,忙的时候也没有一个偷懒的。”

刘秀月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她碗里:“行了行了,别光顾着夸我,你也快吃,吃完了还得去算账。”

两人相视一笑,这顿饭虽然吃得简单,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踏实和满足。

惠敏坐在旁边,看着她们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正香,也笑了笑,低头剥了个鸡蛋放进自己碗里。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停下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得体的深蓝工装,手里夹着一只公文包,快步绕过车头,替后座的人拉开了门。

紧接着,一个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五岁上下,身量高大,皮肤白净,穿一身崭新的深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副当干部的派头。

他站在车前,先是抬头看了看店面,目光在招牌上停了停,才缓缓迈步朝这边走过来。

那个女人走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指着店面,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跨进门槛时,店里的嘈杂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店员在角落里喝水歇脚,张红娟和刘秀月坐在小桌边吃饭。

那女人快步走到男人前头半步,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领导,这就是那间店面,地段和朝向都是当初几个备选里最好的一个。我们先前也跟洛女士接触过几次,她那边原本也谈得差不多了,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又说不合适,就给拒绝了。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够妥当,让您多跑了一趟,实在抱歉。”

男人没有接话,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先是看了看货架和柜台,又随意地扫过那几个店员,最后视线落到了张红娟和刘秀月身上。

他脚步忽然顿住了,目光微微一亮。

他没有急着往里走,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个女人身上流连。

张红娟正低头吃饭,额边垂下几缕碎发,耳根白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手腕。

刘秀月坐在她对面,一手端碗,一手夹菜,眉眼间天生带一股爽利劲儿,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间自然有一种勾人的光彩。

男人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一直在两个人身上打转,眼神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兴致。

男人名叫周怀仁。

前世他是个富二代,他爸是地方上有名的民营企业家,明面上经营地产和酒楼,暗地里却和一些灰色势力纠缠不清;他叔叔更狠,是当地地头蛇头子,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放高利贷,什么都干。

周怀仁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天不怕地不怕。

他从十几岁开始就跟在叔叔身边学着玩弄手段,成年之后更是无法无天,酒驾撞死人拿钱摆平,把人打残了找关系顶罪,甚至连强奸这类事都干过不止一回。

他最得意的一件事是祸害了城东一户开小饭馆的人家。

那户人家的女儿刚满十九岁,在饭馆里帮忙端菜,长得清秀水灵。

周怀仁看上了她,头几次还假惺惺地请她吃饭说好话,姑娘实心眼没答应,他便没了耐心,有天晚上趁饭馆打烊,让两个跟班把姑娘拖上车带走了。

轮奸之后又把姑娘丢在郊区路边,人找到的时候已经精神崩溃。

那家人报了警,可周怀仁他爸上下打点,硬是把案子压了下去,最后只定了那俩跟班的罪,周怀仁连一次笔录都没做过。

那姑娘的父母后来又去市里上访了好几趟,但每次都被人拦下来。

饭馆也开不下去了,父亲气病了一场,母亲整天以泪洗面,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被毁了。

周怀仁还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在饭馆门口经过,看着那破败的招牌,心里只有得意,没有半点愧疚。

这样的事他干过不只一件。

有段时间他迷上了赌场里一个放贷的女人,包养了几天玩腻了便丢开,女人上门找他讨要一笔欠账,他转头就让人把她卖到了外地,那女人再也没回过家。

他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周怀仁干的烂事他都知道,但没有一件真正管过,反倒替他遮掩得干干净净,觉得儿子有本事不吃亏就是好的。

他叔叔更不用提,那些跟班、打手全是叔叔养着的,出了什么事也全是叔叔出面摆平,两兄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黑白两道,倒也相安无事。

可日子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

风水轮流转,他家那位最大的保护伞,某个在省里手握实权的人物,被政敌联合起来拉下了马。

罪名一桩桩被摆上台面——受贿、贪污、滥用职权、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数罪并罚。墙倒众人推,他家的那些旧账也全被翻了出来。

官商勾结、行贿受贿、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组织黑社会性质活动、旗下产业涉赌涉黄涉黑。

他爸进了监狱,他叔叔也被通缉,不出半个月就落网了。曾经门庭若市的周家大宅,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只剩下几只野猫在院子里叫唤。

周怀仁自己也被抓了。

那些被他压下的事一件件重新被翻出来。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他犯下的那些罪状被一条条列出来,其中光是强奸和致人死亡两项,就足以让他吃枪子儿。

判决下来得很快。

公审大会上,他被押着跪在主席台上,胸前挂着牌子,名字上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台下乌泱泱的全是人头,有人朝他扔烂菜叶,有人咒骂他不得好死,他跪在那儿,忽然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

枪决那天,他跪在土坡前,背后是持枪的士兵。

他面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是低矮的田埂和零星的电线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冷。

一声枪响,他眼前一黑。

可当他又能看见东西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头顶是陌生的木梁,窗户上糊着旧报纸,枕边放着一只煤油灯,灯芯还冒着微弱的烟。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年轻了许多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一阵久违的心跳。

他缓缓翻身坐起来,环顾四周,破旧的木桌、斑驳的墙皮、墙角堆着几只麻袋,一切都在告诉他,这里是另一个时代。

投生到这个时代之后,周怀仁起初并没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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