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求索篇·带π不老妹 1.44万字 · 计算中 ·
阴阳练器法 · 白任飞 · 1 / 2
王仇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正好对上苏听瑜的大脸,原来是她在给自己膝枕,于是赶忙起身询问道:“致远星战况如何?”
苏听瑜不语,只是生气地拧了一下他的腰肉,似乎还停留在刚刚主人黑化暴虐的气头上,但目光紧张地盯着远处秋少白的身影。
王仇自然保留着之前的记忆,感觉自己确实做得有些过火,故而讪笑着不敢多说什么。
“等等,不会是秋少白一个人在打舞梦臾吧?”王仇隐约看到天空中互相对峙的两个黑点,匆忙提醒道:“那老妖婆的手法有点古怪,好像能改写天地间的法则。她可不是一般的合体期,我刚刚堕仙境都没打过,秋少白一个人怎么可以?你快去帮她一把……不行,不够保险,还得带上胡藕雪她们。”
“你不行,我师尊难道就不行么?”苏听瑜翻了个白眼,对王仇的担忧不屑一顾,但还是补充道:“若是师尊败了,我就带你逃走,不必惊慌。”
“那秋少白要是死了怎么办?”
“反正你可以把她复活,怕什么。”
“哇,你个不孝徒,居然眼睁睁看着师父去送死!”
“闭嘴吧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非得肏那个冷空寒,会有现在的局面么?真希望你下辈子投胎成个种猪,这样就不用再担心交配的问题了!”
“她奶子比你大,我肏她怎么了!就肏!爱肏……啊啊啊不要拧腰啊……”
姑且不管这对打情骂俏的狗男女,将视线回到百米高空之上。
明明是针锋相对的局面,两个合体期大能却都不紧不慢地悬浮在空中,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你觉得灵气是什么?”舞梦臾问了秋少白一个无比简单的问题,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却研究了近万年。
秋少白伸手在空中晃了晃。
在她的灵视中,灵气正从她的指尖游离而过,这就是逸散在空气当中的灵气,于是肯定地回复道:“灵气就是灵气。”
风是风、雨是雨、太阳是太阳,晴朗的天空是青色的、阴雨的天空是墨色的。在秋少白眼中,世间万物没有那么复杂,也不需要那么复杂。
舞梦臾叹了一口气,说道:“修士通过吞吐灵气,将一部分灵力积蓄在丹田中,这就是修仙……可难道你就从未怀疑过,灵气究竟是从何而来?我们可以看到空气中的杂质与氧气,可为何只能通过灵识来感知灵气?为何名山大川的灵力充沛、为何灵力富集之地能诞生天材异宝?据说虚天殿的遗址中存有一池子的万年灵乳,只需一滴就能让丹田枯涸的修士恢复至巅峰,你难道没有思考过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么?”
一系列的问题让秋少白挑了挑眉。她沉思了良久之后,回道:“我不知道。”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就凭你,也敢号称天下第一剑仙?”舞梦臾被她的愚蠢气笑了。
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就因为修仙界的芸芸众生都是像秋少白一样的蠢货,人类这才在十万年的时光中停滞不前。
秋少白却对她的侮辱不屑一顾:“如果用主人的话来说,修真是一个唯心的事情。只要找到自己的‘道’,就可以踏上修行的道路。只可惜你身为万道仙宗的宗主、贵为合体期巅峰的修士,竟还未找到自己的‘道’。”
“我没找到自己的‘道’?哈哈,那我就来告诉你,万年灵乳是液化的灵气、至纯源石则是固化的灵气!正因如此,它才最容易被人体炼化,成为世界上最为神奇的灵宝!”说着,舞梦臾拿出一枚至纯源石,将之扔给对方:
“知道为什么每枚至纯源石都是正六面体么?自我年轻时将第一个人炼化成至纯源石开始,我就有这个疑问。随后每炼出一枚,虽然会因为素材的灵力储量而大小不一,却都不约而同地呈现出正六面体的形状……到最后,我终于意识到,正六面体是灵气凝固之后的基本形态,无数个小的灵气分子最终拼接成一个大的至纯源石!它其实不该被叫做至纯源石的,因为它就是灵气本身!是我将灵气从人体中提取出来,凝固后化作了至纯源石!”
“我们常把看得见的称之为物质,将看不见的称之为能量……但灵气,是独属于物质与能量之外的东西!它在气态时无法被肉眼看见,只能通过灵识来感知;可当它液化和固化之后,就变成了肉眼可以看见的万年灵乳和至纯源石!修士修行时会将天地间的灵气吸入丹田,最终提纯成为一个个微小的灵气分子……就像是小麦将空气固化成为食物。对我而言,其他修士是矿奴,我只是将他们体内的灵气提取了出来,让人类对灵气的认知又往前走了一步!”
“可当我意识到灵气是游离于物质与能量之外的东西时,我产生了一个疑问:我们是怎么释放法术的?火系术法可以燃烧火焰,这是能量;水系术法可以生产水柱,这是物质。如果灵气既不是物质又不是能量,那法术又是如何产生的?灵气是怎么转化成截然不同的东西?我为此苦恼了几千年,直到王仇的文章给了我灵感……虽然我看不懂什么是E=mc^2,但我知道了,物质和能量本身就可以相互转化,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所以我意识到,术法就是将灵气转化为物质与能量的契机。”
“于是下一个问题接踵而来:既然灵气、物质和能量都一样,不可能凭空诞生和湮灭,那灵气的循环又是从何而来?修士使用术法时会让灵气变成其他的存在方式,那天地间的灵气从何处补充呢?所以我……”
舞梦臾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咆哮了起来,可秋少白在聆听的过程中甚至连一口酒都没有喝,或许她觉得这样的言论连下酒菜都算不上。
她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听不懂,你究竟在说什么?”
“修仙界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愚昧的人,才会停步不前!”舞梦臾生气地说道:“那我就用蠢货都能听懂的话解释:天地之间的物质总量是恒定的,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灵气、物质、能量三者相互转化,因此某些缺少人烟的地方才会演化成灵气富集之地,而当……”
“啧,你能不能说点人话?”秋少白拿起酒葫芦,给自己灌了几口之后才勉强压下怒意:“要打就赶紧打……话说回来,都墨迹这么久了,你到底准备好了没啊?”
舞梦臾一愣,故作暴躁的神情从脸上消失,惊讶地问道:“你发现我在拖延时间了?”
“平日里沉稳淡定的万道仙宗宗主,在我面前却说了这么多话,总不可能是跟我推心置腹吧?”秋少白冷笑道:“我是剑修,不是傻子。看看万道仙宗的灵气吧,都在向天演阁汇集,这么明显的灵力波动我怎么可能没有察觉?让我猜猜,你刚刚准备了一个大规模的阵法,但在打败堕仙境的王仇之后,阵法的灵气消耗一空。所以表面上你是在给我阐述你的理论,实际上是在为下一次攻击做准备。”
舞梦臾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待她冷静下来后,反问道:“既然你早就发现了,为何不阻止我?若是你直接攻过来,我甚至挡不住酒剑仙的一剑。”
舞梦臾自认比秋少白聪明,可在这个讲究灵根和天赋的修仙世界,她只是个靠着至纯源石来勉强晋升合体期的蠢才。
更何况世界上还从未有人敢说,自己可以从正面击败秋少白,大乘期的南海佛母除外。
“只是看看你在准备什么把戏罢了,竟然连堕仙境都可以轻易制服。”秋少白轻笑着摇了摇头,将酒葫芦里的酒水痛饮后,口中舌钉变作一柄长剑,剑锋直指舞梦臾:“灵力波动逐渐平稳,看来你的法阵已经重新准备好了,可以出手了么?”
舞梦臾有些惊讶地看向秋少白。
对方是青洛剑宗主管对外事宜的副宗主,舞梦臾自然和她共事过。
原先单以为她是个豁达大度的人、整日只会饮酒作乐和潇洒人间,直到今天站在对立面,舞梦臾才知道秋少白是一个怎样的修士
——高傲而自信。
秋少白或许没有必胜的把握,却依旧留给舞梦臾准备阵法的时间。这不是倨傲或是自负,而是尊重。
舞梦臾突然想到武侠话本里的那些剑客。
他们在生死决战之前,都会让对方准备完全。
即使实力技不如人、即使自己最终会死在对方的剑下,他们也不会在对决之前乘人之危或落井下石,更不会使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他们或许会在决斗中落败,却依旧不会后悔自己的正直,濒死之际也只会发出一声技不如人的感慨。
秋少白是一个符合刻板印象的剑修。但说实话,舞梦臾无法理解这种人。
舞梦臾和王仇是一类人,如果能在战局之外打败对手,就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如果她活在武侠话本里,一定会在生死决斗的前一晚,在敌人的饭菜里下毒,最后还要说上一句:对局早在下战帖的一刻就开始了。
(孙一峰也干了)
对上这么一个“头脑简单”的人,老谋深算的舞梦臾或许会感到很轻松,但她反倒更加警惕起来。
因为正如秋少白所言,这是唯心的修真世界,当一个人的意志力达到鼎盛的时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她们两个在天上叽叽歪歪什么呢?搁这唠嗑来了是吧。”王仇眯着眼睛注视着天空中的遥远身影,作为凡人的他什么都看不见,连吃瓜的资格都没有,于是贼兮兮地戳了戳苏听瑜的奶子:“喂,帮我解说一下呗。”
“闭嘴!”苏听瑜面红耳赤地打掉了王仇的咸猪手。
她紧张地注视着师尊,左手环抱住王仇的腰部,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可以第一时间带主人逃跑。
突然间,她感觉到了一丝诡异,常年与人对弈的她下意识地警惕起来,却不知道诡异的缘由是什么。
苏听瑜闭上双眼,将灵识扩展到整个万道仙宗,依旧没有发现丝毫异常,真是怪到了极点。
“王仇,你……你察觉到什么了么?”
“察觉到什么?嗯……你的身子还挺软的。从外表上看不出来,没想到这么有料。”
“你!唉……我真是脑袋被驴踢了,竟然问你这种正经问题……”
“诶诶诶诶,打起来了,她们打起来了!快给我解说啊!”
锵——!
一声剑鸣响彻云霄,凶戾的剑光应声而出,秋少白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色长虹,瞬间刺破百丈空间,凌厉无匹的剑意直指舞梦臾的心口!
剑光所过之处,悬浮的飞石、烟尘、乃至空气,都被一分为二,留下一条短暂的真空轨迹。
快!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舞梦臾脸上的笑意微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她的应对比想象中的还要迅猛。
只见她的身子飞速后退,玉手掐出两指,指尖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金色的符文,随后口中极速低吟道:“地载八荒,符守四极,坤元厚土,壁立千仞。坤元壁,起!”
霎时间天地震动,她们脚下的地脉剧烈翻涌,仙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极速升高,将二人的身影彻底隔断!
“我勒个草草草草草草!”王仇骇然地尖叫道,绝望的音色好似一个破了防的小姑娘。
家人们谁懂啊,本来他站在山上好好的看戏,突然间脚底下的仙山变大变高,跟撒了金坷垃一样快速生长。
他妈的说好的“坤元壁”,王仇还以为是什么护体屏障,没想到是拿山峦当做盾牌,这谁打的过她啊!
得亏苏听瑜反应快速,抱着王仇飞离此地,要不然他可能就会成为全网第一个从山顶上掉下来摔死的黄小说主角了。
怪不得修仙界的每个宗门都是仙山环绕、山峦各个比前世的泰山还高,现在王仇算是明白了,原来都是催生出来的
——修仙世界真神奇吧。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剑光狠狠撞在石壁之上。
碎石如雨花般激射而出,那坚固的石壁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土行灵气疯狂逸散,但终究没有彻底崩碎,硬生生挡住了这迅若雷霆的一剑!
秋少白微微一笑,终于提起几分兴趣。
她借助着冲击的反作用力,脚尖轻塌在山壁之上,后跃的身影与皎白的皓月重合,轻盈地宛若一个凌空起舞的舞者。
剑光与月华融为一体,她耍出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随后手中长剑由蓝色转化为绿色,身影再度化作一道更为极速的飞光。
酒剑仙的本命武器是五把飞剑,各自代表五种不同的属性。而在五行当中,震木克制坤土,她便是要以木属灵剑来破局。
这次再也没有之前的轰鸣,而是一道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随后剑光划破天际,山峦仿佛被拦腰切成两半。
当烟尘散去之时,秋少白的长剑已将舞梦臾的尸身挑起。
如果把王仇之前的尖叫声作为计数器:当他喊出第一声“我”的时候,山峦开始生长;而当他最后一声“草”落下时,战斗已经结束。
从秋少白出剑到收剑,只经过了王仇的半个呼吸。
“这就完事了?这么简单?”王仇看得目瞪口呆,这一刻他终于对秋少白的战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所以这虎逼娘们当初是怎么被自己的鸡巴插到“齁齁”直叫的?
“还没有……”苏听瑜神色凝重地回道。在她的视角里,更多的舞梦臾缓缓显出身形,森森然宛若点缀在月轮之下的繁星。
其中一个舞梦臾一马当先。她手持一柄宝幡,玄妙的咒文化作道道绿色波纹,以她为中心四处散去。随后见她宝幡轻扬,施术的动作猛然一顿
——噗嗤!
秋少白脚下的焦黑山峦顿时炸裂成无数碎片,数以万计的生满倒刺的墨绿色妖?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缠绕向她的修长双腿。
藤蔓上的尖刺闪耀着幽蓝的光芒,正头的花朵绽开成一张张嘶吼扭曲的痛苦脸颊,显然这不是什么正道之物。
她却看也不看,仿佛并未察觉。直到妖?即将近身,她才不急不忙地小饮了一口酒水,随后冷冷吐出一字:“散。”
嗡!
犹如言出法随一般,笼罩在她周身三尺的无形剑气骤然爆发,仿佛一朵朵瞬间绽放的凌厉剑莲!
噗嗤嗤、噗呲呲!
无数细微的切割声密集响起,生长、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所有靠近的妖?在刹那间被无形剑气搅碎成尘埃。
墨绿色的汁液溅射出来,却被至纯的剑气瞬间蒸发殆尽,连她的衣角都未能沾湿。
残余的汁液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落下,仿佛是一场绿色的雨,可雨落之处尽数被腐蚀成黑灰。
“你究竟在搞什么把戏?”秋少白抬起头,看到天空中的无数舞梦臾正严阵以待。
这并不是什么蹩脚的分身幻象,而是一个个完全的实体,每一个都有合体期的修为。
“听课不仔细,作业自然完不成。”其中一个舞梦臾幽幽地冷笑道:“灵气是构成世间万物的根本,可以随意转化成物质与能量。而所谓的人,只不过是神识与血肉的堆砌。当我掌握了这些基础原理之后,就能塑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我……她们不是简单的分身,而是真我。只要灵气不绝,我便无处不在。当你们踏入万道仙宗的那一刻开始,这就是一个死局。”
她研究灵气的本源,于是便有了至纯源石;她研究人类的本质,于是便有了灵肉分离的傀儡。
舞梦臾对世界的所有认知,此刻都化作了她的力量,这是她可以自傲的资本
——灵气不绝,舞梦臾就不会彻底死去。而她在万达仙宗经营了近万年的时光,所积攒下来的至纯源石究竟有多少,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秋少白大笑道:“你是想把我活活累死么?哈哈哈,若砍的是上万头猪,恐怕之后手腕会酸很久吧。”
“哼,伶牙俐齿。等把你杀死之后……不,你不会死。你会被我炼化为傀儡,成为万道仙宗门口的一头守山母狗。”舞梦臾大手一挥,一个人影便欺身而上:“去!”
这个舞梦臾有些古怪,所用的不是术法,手中反而持握着一柄长剑。
她的动作快速而猛烈,步伐却又有几丝熟悉的味道。
当她挥剑时,秋少白终于反应了过来:“青洛剑法?”
在秋少白面前使剑,不亚于关公面前耍大刀,更何况用的还是青洛剑法。只需一回合,舞梦臾的脑袋便被整齐地砍下。
“你怎得会青洛剑法?莫不是整日偷看我家弟子洗澡,从浴场里偷学来的吧!”
“万道仙宗录籍万法,这青洛剑法,不过是其中一页罢了。”
“厉害,你不会都学了吧?啧啧啧,活了九千岁的老东西却跟我这个七百岁的小妹妹相同修为,原来是修仙修到了岔路上……”
“哼,煌煌剑道,锐则锐矣,然天地之大,岂独尊一锐耳?万道皆为吾道,万法皆备于吾。且看你秋少白手中之剑,如何破我胸中万道!”
目睹一切的王仇拍手大笑道:“破防了,那老阴逼居然被说破防了!苏听瑜,你师父的嘴一直这么臭么?”
“被你的那玩意插臭的!”苏听瑜不耐烦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能不能不要吐槽了,好好看下去行不行!”
与一旁悠闲看戏的两个狗男女不同,即便口中出言不逊,秋少白却一刻都没有放松警惕。
身处漩涡的中心,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抛进了一个沸腾的、由纯粹法则构筑的海洋当中,周遭是无数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握剑的手突然收紧,下一瞬,万千舞梦臾同时动了!
没有呐喊,只有万种术法同时吟诵时的低鸣,汇聚在一起却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翁鸣。
正前方的数百个舞梦臾同时结出火印:“焚音打!”
滔天火海瞬间形成。这不再是简单的火轮,而是无数凝聚成凤凰、火龙、金乌等传说形态的火兽,嘶吼着扑来,高温将空间都烧得扭曲崩塌。
左侧的千个舞梦臾,指诀引动九天:“碧天伴走!”
无形无色的九天罡风化作亿万比发丝更细的锋锐刀刃,组成毁灭性的风暴,无声无息地卷过。
所过之处,那些悬浮的碎石和烟尘都被切割成最细微的粉尘,湮灭消散。
右侧的舞梦臾们,催动大地之力:“端程山!”
秋少白脚下的半拉山峦骤然变得如同无尽沼泽,同时恐怖的重力猛地压下。
无数飞鸟如流星般落下,化成地表绽放而出的朵朵血花,仿佛整片大地都要将她拖拽、挤压尽无底深渊。
后方的舞梦臾则召唤出幽暗之力:“影色舞!”
无数只由阴影和负面能量构成的巨大鬼手破开虚空,抓向秋少白的神魂,尖啸着要将她拖入永恒的沉沦。
而鬼手背后的虚空当中,成千上万的幽鬼发出痛苦的哀鸣,凄厉的叫声令人沉沦
而这些,都还只是万千术法当中的冰山一角。
更有分身引动雷霆,那不是符箓创造的虚假闪电,而是真正的天罚之雷,紫黑色的电蟒撕裂长空,那是“迷星叫”;有分身操控寒冰,极寒之力冻结万物,空气中凝出无数冰晶利刃,那是“夜隠染”;有分身诵念咒言,言出法随,无形的诅咒之力缠绕而上,那是“过惰幻”;有分身布下阵法,困锁空间,那是“无路矢”;甚至有分身召唤出元素精灵与上古凶兽的身影……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魂、毒、咒、阵……天地间存在的、存在过的、乃至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各类术法,在这一刻尽数被这万个分身同时施展出来!
一个法修可能不足为惧,可如果有她拥有无尽的灵力、掌握所有人类已知的术法,那她是否可以称得上神祇?
“剑道不过是人类长河中的一种。如此万般武艺,秋少白,你可还受的住?”
千种光芒、万种能量、亿种符文同时爆发,在近乎无尽的灵力加持下,交织成一幅绚丽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末日图景。
视野被彻底淹没,耳边是万千种术法的轰鸣混合而成、足以让任何生灵都崩溃的混沌巨响。
这不再是斗法,而是天地本身在震怒,是万道法则在同时倾轧!
而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身处风暴中心,白衣依旧,却悠闲饮酒的渺小剑修。
“这些术法都是他们的,而不是你的……舞梦臾,你还没有自己的道。”秋少白笑着说道。
目之所及尽是绚烂的混乱,她索性闭上双眼,将所有心神与意志都倾注在手中的三尺长剑。
“剑心……唯一。”
她轻声自语,随即睁开眼睛。此时她的眸子里已无他物,唯有手中之剑,与心中之道。
秋少白迎着那毁灭一切的万法洪流,义无反顾地刺出了轻描淡写的一剑。
一阵刺耳的剑鸣声之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雨声、雷声、火爆声、地陷声、嘶鸣声、吟诵声……全都消失了。
仿佛是有人往画纸上泼了一盏白墨,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以及一个慵懒地打着哈气的声音。
当光芒消散时,满天的舞梦臾都化作了血水绽放而成的红色肉花。
每个舞梦臾曾经站立过的地方,都出现了一撇精准而微小的黑色划痕,那是剑锋撕破空间而给尘世留下的伤痕。
没有什么滔天杀意、更没有让人胆寒的凶戾,像是天地间的一道惊雷,光华散去之后,曾经浩如烟海的阵仗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
“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这不科学!”
“我不懂什么是科学,我懂剑,也只懂剑……你懂剑么?”(俺寻思之力竟恐怖如斯)
“这……这是不可能的!接了上万个合体修士的致命一击,难道你就没有丝毫的损失么!”
“嘛,还是有的,现在我灵力空虚,毫无还手之力……”说罢,秋少白痛饮了一口美酒,随后舒爽地伸了个懒腰:“好了,灵力又恢复了,我们继续吧。”
即使从酒葫芦恢复成人类,秋少白的碧玉葫芦依旧保有着原本的功效——恢复任何伤势。
再加上之前王仇拿胡藕雪的奶水酿酒,如今她的酒葫芦还能恢复灵气。
在万道仙宗阵法的加持下,舞梦臾的灵力近乎无限,难道秋少白就不是了么?
万道仙宗宗主惊骇地咽了口唾沫。
只要分身不绝,她便可以无限复活,可如果所有分身都被消灭,那就只能去地府报道了。
秋少白没有赶尽杀绝,反而给自己留下了一道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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