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众生相·初梦 9247字 · 15%肉 · 注册会员 · NEW
阴阳练器法 · 白任飞 · 2 / 2
少女也用大拇指回敬:“我的男人,干得不错。这次我复活很快,连本命武器都修好了。”
阿依慕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她的男人这么做了,她也这么做。如果这是王仇在骂她,也算骂回来了。可萨的女人从不吃亏。
至于腾吉玆,已然失去了刚刚顽皮调戏的表情,五体投地。
催眠消失,记忆回归大脑,她清晰地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于是嘴巴张到最大,纤细的手指死命地往喉咙里扣,试图把玷污自己的东西都吐出来。
可惜的是,作为拥有极强消化能力的草原修士,那些精液已经在进入身体的刹那,在胃里分解成多肽、在肠道里分解成核苷酸,最后连带着糖分一起,流向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不光贞洁被玷污,她的身体也被男人的精液污染了。
“干——国——人!”腾吉玆怒目圆睁,身体颤抖着,指向王仇:“你竟然敢……你竟敢……!”
旁边护着主人的三首巨狼,也一齐张大嘴巴,贪婪的口水从獠牙间流出,猩红的眼睛宛若泣血。
“哦呦呦。”王仇眉头一紧,将阿依慕护至身前:“你妹哈气了,快去教育教育。”
“不用你说。”一只手护住王仇,长刀横在身侧,阿依慕偏着头,看向妹妹的眼神冰冷。
眼见此景,腾吉玆的小脚无能狂怒地乱跺,大喊道:“姐姐,他刚刚用邪法奸污了我,你怎么还帮他!”
“妹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阿依慕苦恼、沉思,终于想出了万全之策:“我的男人,向她道歉。”
王仇于是鞠躬九十度:“斯密马赛啊一抹多桑!”
阿依慕点了点头,做出了公正的判决:“好了,我的妹妹,他已经道过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怎么可能翻篇啊!姐姐,如果有外人对你这么做,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杀了他喽。”
“那为什么……”
“他是我的男人,我向着他,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还是你的妹妹呢!”
“可你在我心里,远没有他重要啊。”
“啊啊啊啊,奸夫淫妇!”搭弓,拉弦,在黑夜中凝聚无数光华,却都收束在腾吉玆的武器上,随后倾斜而出,如狂风骤雨般袭向那对狗男女:“去他妈的死吧!”
阿依慕的身形骤然模糊,草叶被踏碎的脆响连成一线,长刀拖在身后,刀尖划开草浪,激起一道笔直的绿痕。
三十步距离转瞬即至,她手腕一翻,刀光如匹练飞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妹妹后撤半步,弓弦震颤。
三支箭矢呈品字形破空而至,箭杆上缠绕的灵力符文在夜色中泛起幽蓝的光辉。
姐姐刀势不变,手腕急转,长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刀气如墙,将箭矢尽数绞碎。
碎屑飞溅的瞬间,白狼的嘶吼让大地震颤。
左侧狼首喷出冰息,右侧狼首吐出风刃,中间狼首仰天长啸,声波裹挟着灵力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将草原压出蛛网般的裂痕,战场顿时被草屑与碎石弥漫。
姐姐脚下猛踏,身形拔地而起,长刀高举过顶,刀身上浮现出细密的雷纹。
她借下落之势劈出一刀,刀气化作十丈长的雷霆,直斩白狼。
妹妹瞳孔微缩,换作左手持弓,掏出一把小巧连弩。
连射数次后,再换长弓主手,千万箭矢竟连珠而出,源源不绝,将雷霆刀气硬生生钉在半空。
白狼趁机跃起,三颗头颅同时咬向阿依慕的退路。
(左弓逼屋檐了)
姐姐冷笑,长刀突然脱手。
刀身旋转如轮,雷纹暴涨,化作一道雷霆龙卷,将三颗狼首同时逼退。
她身形下坠,脚尖点在一颗狼首的鼻尖上,借力后翻,右手凌空一抓,长刀飞回掌中。
落地瞬间,她已再次冲出,刀光如暴雨倾盆,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逼得妹妹不断后退。
妹妹的弓弦越拉越快,箭矢如蝗。
但姐姐的刀幕密不透风,所有箭矢都被绞成齑粉。
白狼再次扑来,三首齐吼,冰、风、声波三重合击。
姐姐刀势一转,由刚猛化为绵密,长刀在身前织出一张雷网,将所有攻击尽数兜住。
雷网与冰风碰撞,炸开漫天碎光,照亮了整片草原。
“有点难办……”眼见对方配合无间,阿依慕快速后退,心中思索着破敌之法。
她虽被偷袭杀死过两次,可如果只是单打独斗、正面对敌,同为元婴期的阿依慕有信心在半个时辰内磨死妹妹。
然而,坏就坏在对方还有一头契约灵兽,并且灵兽竟有化神期的强度,几乎无法战胜。
等等……我好像也有帮手吧?
阿依慕扭头,看到她的男人不知何时倒在血泊当中。她赶忙跑过去,记忆同时回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难道……你没躲?”
是的,腾吉玆当时被狗男女气坏,数道箭矢向二人冲来,阿依慕以攻代守,躲得倒是迅速,可苦了站在原地的王仇。
准确地说,他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呢,身体就多出了几个大洞,连胳膊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王仇欲哭无泪,他想躲但也得躲得过去啊。
也幸亏二人交战迅速。
虽说都是你一箭我一刀的回合制战斗,但毕竟是元婴期修士,一切交手都只在瞬息之间。
否则再多过一会,王仇都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对不起……我……怎么会这样的……”阿依慕自责着,将她的男人扶起,赶忙取出几枚丹药,囫囵塞下去,但这种草原的残次品,怎么能治愈王仇的伤势呢?
如果阿依慕早知道王仇这么弱鸡,就不会选择以命搏命的行动方式。
毕竟王仇之前还扬言什么毁灭草原之类的,阿依慕就没把他当凡人,只以为是什么隐藏修为的干国大能,还拥有一大堆强大的灵器。
王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吐出一口鲜血。
“别急,别急……我在听……”少女早已泪眼婆娑。这种伤势在她的认知里已经是死刑,所以她凑到王仇的嘴边,准备聆听男人的最后遗言
——“酒……”
“是……酒……”阿依慕轻咬薄唇,取出酒袋,将奶酒倒入王仇口中。
可她分明看见,甘甜的酒水从男人裸露的肚子里流了出来,染红了衣襟,于是哭得更厉害了。
在草原上,男人总是喜欢在临死之前,躺在女人的怀中,喝上一口最怀念的美酒,阿依慕知道。
她于是轻哼起家乡的安眠曲,用这种古朴的方式,为她的男人送行:“睡吧,我的男人……不要担心,我会为你守一辈子寡的。”
“酒——葫——芦——!”王仇咬牙切齿,眼睛哭出血泪。
谁他妈的要你守寡啊!
要不是手脚断了,一口酒葫芦下去早就满血复活了,那还用得着躺尸?
阿依慕赶忙将酒葫芦灌进去后,于是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王仇的伤势快速恢复,转瞬之间便已如之前,就连两条缺失的胳膊都长了回来。
“诶我操,疼死我了。”酒葫芦能治疗伤势,却没办法治愈痛苦。即使缺失的身体复原,王仇活动着筋骨,肌肉依旧痉挛,有一种莫名的幻痛。
“行了,我都死过两次了,都没说过疼。”阿依慕拭去眼泪,将男人抱入怀中,凑在耳边低声道:“现在我知道了,你没有修为。我不该说你懦弱的,主格黎不是你能参与的地方……一会我拖延时间,你赶快逃走。妹妹是背着母亲来的,她的目标只有我,还要赶时间去参加庆典呢……只要离开了我,你就是安全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最理智的选择。王仇点了点头:“好,等主格黎结束,我会把你复活。”
“算了吧,到时候是复活,还是被炼化呢?”阿依慕翻了个白眼,轻抚着男人的后脑,声音有些哽咽:“主格黎是长生天的安眠之所。所有在主格黎战死的勇士,会陪伴在祂的身旁,随后踏入轮回……六十年开放一次的主格黎啊,想必到时候,我早就不在这里了。”
酒葫芦的恢复作用于肉体,飞机杯的复活依托于灵魂。除非阿依慕死后执念未消、化作厉鬼,否则六十年的时光,足够她转世投胎了。
“所以……”
“所以……”阿依慕松开王仇,微笑着看他:“来世再爱吧,我的男人。”
狂傲、自信,却无比忠诚。他是她的男人,所以在阿依慕眼中,王仇救她是理所当然,她用生命来保护王仇也是理所当然。
——“我不惜放弃自己的所有,只为你不伤分毫。”
她已经立下誓言,可萨的女人从不说谎
阿依慕最后看了王仇一眼,转身离开,投入了属于修士的战场。
这个眼神,王仇见过,当初巴克图感受到威胁时想要殿后,最后看向妻女的眼神如出一辙。
“怎么感觉莫名其妙地……”王仇摸着脑袋,感觉这半天来发生的一切都莫名其妙到了极点:草原上凭空出现的传送门、让所有灵器失去化作肉傀功能的主格黎、莫名其妙满好感的阿依慕,还要她们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姐妹情……
玩游戏还知道交待前因后果呢,现在怎么搞上碎片化叙事了?
在他思考时,战斗已经来到了白热化,阿依慕在一人一兽的围攻中落了下风,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操你妈的,累了,都毁灭吧。”
王仇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将两枚小球向战场中抛了出去。
她们原先叫商日萱和商月萱,王仇倒是觉得,改名叫胖子和小男孩更合适。
毕竟爆炸威力等同于元婴期修士的自爆,能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化为堙灭。
苍白巨狼第一时间发现了端倪。
它不知道这两枚小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却从中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战栗,野兽本能告诉它应该立刻逃跑。
可有了主人的野兽,就有了需要守护的东西。
于是嚎叫一声,毅然决然地向两枚小球冲去。
三首齐吼,冰雪瞬间将一枚小球冻结,让它的速度放缓;至于另一枚则交给风刃。
可是能将山峦劈开的锐利风刃,在小球之上却留不下丝毫痕迹,甚至连阻碍都做不到。
无奈之下,苍狼将小球吞入,下一刻,那只狼首炸作血花。
“嗷呜——!”
巨大的身躯在草原上翻滚,宛若地震,剩下的两头狼首哀嚎着宣泄痛苦。
但没有时间让它恢复了,剩下的一枚已然突破冰封,向众人飞来——明明是那么缓慢,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仿佛要让一切都化为灰烬。
相传,长生天化作白鹿与苍狼交合,才有了名为蒙果勒的部落,而白狼则是苍狼的直系血裔。
在几千年的时光里,白狼一直都是蒙果勒族的图腾,受到所有人顶礼膜拜,直到那一天,可萨的新可汗带着女儿回家探亲
——小公主跌跌撞撞地来到她的面前。
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不光在陌生的蒙果勒中迷了路,还在人生的道路上迷了路。
白狼把她抱在怀中,皓白的狼绒温暖了小女孩的内心。
它倾听了她的困惑、迷茫与无助,然后喜欢上了她。
三颗狼首匍匐在公主的脚下,用自己的一生许下了绝不背叛的誓言。
它成了她的灵兽。
三个狼首代表着三条生命。
脖颈上残留的血肉快速复原,白狼用生命为主人挡住了致命的一击,死亡的感觉却让它无比痛苦。
它知道,如果不是用生命来消解那枚小球的威力,在场的两女一狼都会死去。
于是当下一枚小球来到面前时,它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毫不犹豫地啃下毁灭的果实,用另一条生命为主人挡下了致命的攻击。
三首的白狼变作一首,它向那个遥远伫立的男人咆哮。
后者甩了甩手,新的小球已然重新出现,白狼知道没有时间了。
下一刻,她出现男人面前,巨口撕咬,将男人的脑袋连同颈椎一同拔出、吞咽而下,随后将尸身甩到数公里之外。
她单纯地以为,只要将男人杀死就万事大吉,甚至将危险的肉身都扔远,可她终究不懂老阴逼是种什么样的生物。
男人早就含入一枚小球,白狼吃下男人的脑袋,也就等同于吃下了能将她拉入地狱的毁灭。
于是它在轰鸣的光华里湮灭。化神期灵兽的三枚复活币,被它的主人献给了腾吉玆,在三声爆炸中烟消云散。
最后一刻她在想,修仙界的战斗总是如此仓促,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就连道别都来不及。
“姐姐,你的男人死在了面前,你难道不会悲伤么?”腾吉玆已经哭成了泪人。
妹妹失去了白狼,姐姐失去了属于他的男人,可姐妹二人并没有感同身受。
“不会啊。”阿依慕微笑着摇了摇头,将一个装着白色混浊液体的玻璃瓶小心放入储物戒。
这是王仇在死亡前,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出现在她手中的东西。
“排除掉偷袭、排除掉那头畜牲,妹妹,让姐姐我好好看一看,你还剩些什么吧。”
月光下,幼女与少女相对而立,一如往昔她们每个共同修习的夜晚。而这一次,阿依慕的男人将生命都压在她身上,她就有了不能输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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