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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七年之痒 5698字 · 30%肉 · 游客 · NEW

纵她入夜 · 四合院老色批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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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冷不丁亮了一下,随即熄灭,像一只在深水里快速眨动的冷眼。

那是两通相隔不到二十分钟的语音通话挂断后留下的残局。

程远母亲发来的五十多秒方言语音还悬在微信列表顶部,点开便是一阵夹杂着电视背景音的苍老絮叨,翻来覆去不外乎“趁着三十出头赶紧把老二要了”、“隔壁老李家儿媳妇上个月又添了个胖小子”、“今年生肖合八字能压得住运势”。

随后,许静母亲的电话也隔着近两百公里的长途接了进来,话里话外打着关心朵朵幼儿园伙食的幌子,兜兜转转,于究还是落在了“趁年轻再生一个,两个娃家里热闹”的试探上。

没有争吵,甚至连一句稍微生硬的顶撞都没有。

成年人的敷衍总是体面且滴水不漏。

许静轻声细语地应付着,程远则适时在旁边搭上一两句“在看医院号了”,两通电话便在看似温顺的顺从里按下了挂断键。

可电话一断,整套大平层里的空气就沈得像灌了铅。

一百四十多平米的空间,夜里只剩下极轻的换气声。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胡桃木护墙板下方的地脚夜灯泛着一层毫无温度的冷白,把宽大的灰白色岩板岛台、成排的内嵌式电器勾勒出冰冷坚硬的轮廓。

保姆周阿姨早就回了保姆间,三岁半的朵朵在隔壁次卧睡得无声无息。

这间屋子里所有的陈设都昂贵、规整、挑不出毛病,正如他们维系了整整七年的婚姻——严丝合缝,运转精密,却在不知不觉间被抽干了所有的活气。

程远靠坐在主卧床头的左侧,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微旧的纯棉短袖睡衣。

他手里翻着一本李银河的随笔集,书页在泛黄的折角处停了很久。纸面上印着一行极清醒、也极残忍的文字:

“婚姻从来不是激情的保鲜器,它在本质上是对两性肉体吸引力的一种制度性谋杀。当彼此的熟悉度达到百分之百,神秘感归零,欲望便只能走向安乐死。”

程远的指腹在书页下沿机械地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那些铅字像一把钝刀子,顺着他的眼皮往神经深处磨。

他和许静,何尝不是这段话最标准、也最可悲的标本?

七年前新婚那会儿,他们挤在东门老小区一套不到五十平米的破套一里。

夏天没有中央空调,只有一台摇头的落地电风扇在床脚死命地吹着热风。

可那会儿年轻的荷尔蒙不讲道理,狭窄的单人床上、厨房半人高的台面上,甚至下班刚推开防盗门还没来得及换鞋的玄关处,只要目光碰上一秒,衣服就能被粗暴地撕扯下来。

那时的许静会因为他不知轻重的撞击而满背泛红,而他也能在一夜之间翻云覆雨三四次,不知疲倦地索取、确认。

可这七年里,他们一步步爬过了中产所有的门槛。

从老破小换到了南区四百万的大平层,开上了体面的德系SUV,有了可爱的女儿,成了两家老家亲戚嘴里顶有出息的一对模范夫妻。

然而,原本该在两具成熟躯体之间流淌的情欲,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彻底死绝在了这张昂贵的两米大床上。

不知从哪一天起,做爱变成了挂在备忘录里的公粮。

一个月勉强凑个一两次,洗完澡,关上灯,在无言的黑暗中按部就班地完成几个规定动作。

没有耳鬓厮磨的前戏,没有失控的呻吟,程远常常因为白日里密密麻麻的系统架构评审而力不从心,许静也习惯了在温吞平淡的摩擦中毫无波澜地假装迎合。

七年之痒,四个字轻飘飘的,落在这张大床上,却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

身旁的床垫微微动了一下。

许静侧身靠在右侧的软包靠枕上,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细吊带真丝睡裙,露出一整片光滑白皙的后背与深陷的脊椎沟。

长发随意地用抓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颈侧,耳垂上白日里被珍珠耳钉夹出的微红尚未完全褪去。

她手里捧着手机,屏幕惨白的荧光映亮了她精致无暇的侧颜。

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拉着,白天在省公司会场里那种被年轻男人注视时泛起的潮热早已褪去,此刻只剩下一具被机关琐碎和母性身份消耗后的倦怠躯壳。

程远合上了手里的书,顺手搁在床头柜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天府银行那边,最后怎么定的?”许静没有抬头,随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得像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按原定方案走,没接他们临时加人工复核的需求。”程远翻身面向她,目光在她露在被子外修长饱满的大腿上扫过,“双活的核心就是自动化,加人工纯属退步。他们要是不服,让业务总监直接找副总签免责协议。”

“嗯。”许静应了一声,按灭了手机屏幕,反扣在枕边。

程远看着她。

昏暗的床头灯下,墨绿色的真丝面料贴着她起伏的曲线,大腿紧致圆润,小腹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这是一具三十一岁、被器械普拉提和严苛自律雕琢得近乎完美的成熟肉体。

放在任何一个公开场合,都能轻易勾起雄性最原始的掠夺欲。

可此刻躺在程远身边,这具肉体散发出来的,却只有安全、合法,以及一眼望得到头的索然无味。

然而,程远体内的神经却在不可遏制地绷紧。

白天发生的那些碎片,像是一块块烧得滚烫的焦炭,从早晨一直烧到了深夜。

清晨那场胀痛突兀的晨勃;

许静在半梦半醒间那句带着娇憨与微醺的梦呓——“小张……我都是孩子妈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漂亮……”;

白天在办公室里,那个海归管培生戴着金丝眼镜、侧脸英挺的照片;

以及自己在办公室里,仅仅因为脑海中重叠了那个年轻男人与妻子的画面,便再度失控充血的荒诞身体……

他看着身旁这个神色自若的妻子,心里一片乱麻。

许静现在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她把那些照片和语音发给自己,究竟是在道德边缘试探丈夫的底线,还是她心底那只不安分的野兽,已经在疯狂地撕咬牢笼?

没人知道。

换作任何一个有血性的正常男人,面对妻子对其他男人的精神甚至肉体试探,此刻早该怒不可遏地掀翻被子,指着她的鼻子厉声质问,哪怕是大吵一架把日子过砸,也绝不可能容忍这种骑在脸上的羞辱。

可程远做不到。

不仅做不到,他甚至在心底最肮脏的阴暗角落里,感到了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亢奋。

早晨那场硬得发痛的晨勃,以及白天在办公室点开隐秘论坛时的剧烈战栗,早就先于他的理智,给出了一个最荒诞的答案——他不仅不想叫停,甚至在屏住呼吸,贪婪地期待着妻子滑向更深的夜色。

程远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臂,从身后缓缓揽住了许静单薄微凉的肩膀。

许静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硬了半秒,随即顺从地向后靠了靠,把整片光洁的脊背贴进了程远的怀里。

程远低着头,下巴抵在她修长优美的颈窝处。

鼻尖蹭上去的瞬间,那股清冷的雪松身体乳味道钻入鼻腔,而在那层乳液香气底下,隐隐还残留着一丝“黑鸦片”的甜腻尾调。

那是他早晨亲口吩咐她喷上的香水。

今天一整天,那个身高一米八八、年轻健壮的小张,是不是跟在她的身后,也嗅着这股香水味,赞美她像一颗“会走路的黑巧克力”?

程远的呼吸骤然沉重了几分,搭在她腰间的手掌顺着真丝睡裙细腻的面料缓缓上移,柔软的掌心带着暖意,覆上了她平坦紧实的小腹。

“妈刚才发语音……”程远的声音低沉沙哑,嘴唇碰了碰她敏感微凉的耳垂,“问下周二妇幼保健院的优生优育复查,挂号挂在上午还是下午。”

许静闭了闭眼。

耳垂被程远嘴唇触碰的地方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可心底却没有激起半点应有的温情与悸动,反而漫上一股近乎窒息的麻木。

“顺其自然吧。”许静的声音清冷平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朵朵才上托班,处里下半年又要动人事。老刘副总今天私下跟我透气,综合办老主任退二线,本来我有很大希望往上走半格……要是这时候突然挺个大肚子休产假,位置可就便宜别人了。”

“便宜谁?”程远问,手掌在她胯骨处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机关里盯着位置的人多了去了,借调挂职的,随便找个由头延期半年,顺手就把坑占了。”

许静说着,身子微微后撤,圆润紧致的臀峰严丝合缝地抵在了程远的下腹处。

隔着单薄的睡裤,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丈夫身下那团滚烫坚硬的凸起。

许静的心头微微一跳。

今早醒来时那场罕见的坚硬,到了夜里竟然还在延续。

这在过去两年的婚姻生活里,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难道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埋头写架构的男人,真的被白天那张照片激起了男人的胜负欲?

许静在被窝底下转过身来。

墨绿色的睡裙随着翻身向上翻卷,大片雪白丰满的大腿横陈在昏暗的光线里。

她伸出双臂环住程远的脖子,仰起脸,主动把泛着水光的唇凑到了他的嘴角:

“程总……今晚怎么这么有兴致?”

程远没有回答。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那双细长的眼眸在昏暗中明亮动人,却唯独没有纯粹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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