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27万字 · 计算中 ·
一诺千精(我一个不小心把高傲的母亲变成了拾荒少年的肉便器) · 嘘别出声 · 1 / 2
有人迷恋明星爱豆,有人崇拜英雄人物,更有人对高官富豪趋之如骛,而十四岁的我最羡慕的却是小区里的拾荒少年——刘二狗!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刘二狗是个“自由人”!
说是自由人是因为他妈跟人家跑了,他很小很小就和父亲相依为命,从遥远的家乡来到我们这个城市,父亲开了家小小的废品收购站,整天开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满W市乱转去收垃圾,根本没人管刘二狗!
因此他才能在我憋在屋里上各种各样网课、兴趣课的时候,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玩耍,唯一的一点责任便是捡着纸盒塑料瓶补贴家用。
“良子,快来啊!俺昨天看见隔壁小区的小树林儿有大刀螂,还会飞哩!恁老大,可带劲哩!”放学的路上,二狗兴高采烈地说道。
他比我大两岁,可是因为上学晚留级了一年,这才和我同班上学。
“是吗?!唉,可是我一会儿还要上英语课走不开啊!”从小到大我就对昆虫十分感兴趣,听到隔壁小区出现了大螳螂,我当然想去看看。
“唉!你那个课不是在电脑里上?!你咋恁傻哩,把电脑拿出来呗,咱一边上课,一边抓刀螂!”二狗劝道。
“这……这不好吧!被妈妈发现,她又该生我的气了!”我的妈妈是个大学教授,她教的是法律,所以我总怕她会把我抓进监狱去。
“唉!怕啥哩!你老娘又不会这么早回家!再说哩,俺俩去一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就回来了!阿姨她发现不了!”二狗竭力劝道。
说实在的,他学习不好,长得又瘦又矮还黑黢黢的像个非洲人,再加上家里也不那么富裕衣服总是破破烂烂还有一股霉味儿臭味儿,所以在班级里根本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玩,我大概是他在W市唯一的朋友吧!
“唉……”我想起妈妈严厉的表情,和对我时不时出现的失望的眼神,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唉,唉,唉!唉个大头鬼哩!你个老爷们儿咋婆婆娘娘哩!”二狗搂着我的肩膀骂道,没我陪他玩耍,他就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捡废品到天黑,百无聊赖的他特别需要我这个朋友的陪伴。
“唉!好吧!还有,记住了,那是婆婆妈妈,不是婆婆娘娘!”我笑道。
“咦!不对不对,俺们那边都叫娘,不叫妈,肯定是婆婆娘娘!”二狗见我同意了,高兴地一蹦多高。
我说干就干,和二狗一路小跑回到家,拿了平板电脑就往隔壁小区跑。
可晃荡了一个多小时,眼瞅着天都黑了,网课也快上完了,可连大螳螂的影子也没瞅见。
“唉!这也没有啊!二狗你不会骗我吧!”我气鼓鼓地说道。
“咦!哪能哩,良子你可是俺的亲兄弟,俺骗谁都不会骗你哩!啊啊啊啊,喏!你快瞅哩,那树上不是有个刀螂!”二狗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说着,突然大叫着拉着我向前跑去。
果然在一家后院的樱桃树上趴着一只翠绿色的大螳螂,虽不是成体,但看样子也快要羽化了!
“唉!这在人家院子里呢,咱俩只能干瞪眼儿了!”我死死盯着叶子上的螳螂,惋惜道。
“来来来,良子俺帮你翻进去!今年第一只刀螂,必须俺兄弟亲手拿下!”二狗信誓旦旦地说道。
“唉!这可是别人家的院子啊!咱们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是要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我义正言辞的说道。
“啊?你说得啥?!你看,这院子好久都没人打理了,荒草一片一片的!肯定是没人住的房子!再说俺们就进他的小院儿不进他屋子,不偷又不抢,拿不了他家一分钱,良子你怕啥哩!”
的确,这院子里荒草丛生,后院的窗户上也脏得可以,真的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最终螳螂的诱惑战胜了理智,我点了点头,准备从铁栅栏爬过去。
“来!良子,踩着俺后背,这墙忒高哩!”二狗说着在墙根儿蹲下趴在墙角,打算祝我一背之力。
“二狗,我,我,我有点胖,可别踩坏了你!”我不好意思地挠头说道。
“唉!跟俺客气啥?!好兄弟,你别看俺瘦,俺可老有劲儿了!”二狗说着“啪啪啪”比划了几下电视里的健美姿势,向我展现他的肱二头肌。
你还别说这家伙一米五出头,又瘦又矮像只小猴,可浑身上下硬邦邦的,全是肌肉!
“好好好!你厉害!可我快二百斤了,你要撑不住就赶紧说话啊!”
“嘿嘿嘿,莫得问题!好兄弟,你都快一米八哩,才二百来斤不算胖,不算胖!”
“哈哈哈哈哈,那倒是!都怪妈妈成天嫌弃我胖,总让我节食!我其实不胖,就是肚子有点大,嘿嘿嘿!”
“哎呀!你那不是肚子,那是胃袋!老爷们儿都有,不碍事的!快来,一会儿天黑了,就不好瞅哩!”二狗催促道。
“好!”眼瞅着天已黑了下来,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深吸一口气,跨步踩上了二狗的后背,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结实得可以,我一脚上去好像踩在了铁板上瘦小的他却一动未动稳如老狗!
于是我放下心来,整个人都站在了二狗的背上。
“兄弟,你可站稳喽!”二狗叫道,缓缓站起身来。
我单手撑着墙砖,一条腿已经跨上墙头,正准备把另一条腿也甩过去时——忽地一阵凉风吹过,然后身后便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一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向我逼近。
鬼使神差般,我本能地僵住了。
那个节奏太熟悉了——这是妈妈才有的节奏,不慌不忙,每一步都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那是让你等她,而不是她等你的节奏。
我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硬是不敢回头。
“嗒!”高跟鞋的声音停了。
就停在我身后大概五米的地方。
“朱仁良。”
一个声音冷冷地叫道,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落在实处的法槌。隔着五米的空气,狠狠地敲在我后颈上。
我慢慢转过身。
她就站在围墙拐角的梧桐树下。小区里的路灯感应到了黑夜的来临突然亮起,在她身上落成细碎的光斑。
四十五岁的姜欣教授,我的母亲,此刻正用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眼神看着我——右眉微微抬高,左边嘴角牵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个表情的意思是:我抓到你了,而且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她今天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双排扣套裙。
戗驳领开得很低,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肌肤,和那枚永远别在左胸的金色天平胸针。
裙子收腰收得极狠,勒出一把纤细的腰肢——是真的细,细到我时常怀疑她怎么能撑住整个人的气场。
然后往下,妈妈的胯骨猛然撑开裙摆的线条,正是那种典型的梨形身材!
她上半身清瘦优雅,锁骨分明,手臂细长,可腰线以下突然丰腴起来——臀部的弧度饱满得近乎嚣张,把深灰色的裙面料撑出一道道细密的纵褶。
路灯斜照过来,那些褶子的阴影在她身后铺开,随着她几乎不存在的呼吸轻轻晃动。
裙摆在膝盖上方三指宽。
底下露出一截裹在薄丝袜里的小腿,线条从膝盖往下缓缓收窄,到脚踝那里细得惊人——细得像我单手就能握住。
可她偏偏踩着那双七厘米的黑色细跟高跟鞋稳稳站着,鞋跟陷进泥土里,整个人重心落在那双细长的腿上。
她就那么站着,什么也不说。
又一阵风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吹得贴在小腿上,勾出膝盖的弧度,还有小腿肚那道流畅的曲线。
可我的腿还跨在墙上。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慢慢往下移——移到我悬在半空的腿,移到我蹭满灰的校服袖口,然后又慢慢移回我的眼睛。
整个过程,右眉始终抬着,嘴角那丝弧度始终没变。
那是法学院教授特有的笑。不是真的觉得好笑,是在告诉你,你的逻辑漏洞有多可笑。
“下来。”就两个字。
妈妈侧过脸,用余光看着我——那个眼神我见过太多次。
她看那些问蠢问题的学生用这个眼神,看上门推销的人用这个眼神,看那些自以为能跟她讨价还价的当事人也是用这个眼神。
现在她用这个眼神看我,那么的不屑一顾。
我乖乖把腿从墙上放下来,又缓缓从二狗的后背爬下来。
没等我说话,二狗却抢先开了口:“姜阿姨,是俺拉良子出来胡闹的!不是他的主意!您长得这么漂亮,比俺娘还俊,您就人美心善地放过良子吧!”
母亲冷哼一声,眼睛盯着我,瞟都没瞟二狗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在教育自己的儿子,无关人等请离开。还有不要叫我姜阿姨,请称呼我姜教授!”
“俺是刘二狗啊!咱们是一个小区的哩!姜阿姨,不,不,不,姜教授,俺见过你好几次呢!对啦,对啦,俺可想起来啦,你长得忒像电视里那个大明星,叫,叫,叫什么来着!蒋欣,对,蒋欣!俺最喜欢她哩,俺爹也说她长得俊,长得勾魂儿!嘿嘿嘿,姜教授,您别生气哩,良子可是俺好兄弟哩!”二狗依旧淳朴地笑道。
“哼!这小区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住进来一些不三不四的外地人了,我看这破小区是迟早要完蛋了!这位小朋友,请你记住,朱仁良他不需要你这样不知上进的狐朋狗友!朱仁良他天赋不高,学习已经很吃力了,更不需要你这样的人去拖他后腿!朱仁良,你不好好学习,难道长大了也要像这位同学一样满小区的捡垃圾嘛?!”妈妈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却是最冷酷伤人的话语。
“妈!不许你这么说我朋友!”我气得满面通红,本想冲上去和妈妈争辩,可那她冷冰冰的不屑眼神只一眼便浇灭了我的怒火。
“姜阿,不,姜教授,是俺不对,是俺不对!俺以后少跟良子玩,多多催他念书,您就别生他气了,行不?”二狗从小到大没少受旁人的白眼,此时不怒反笑,冲到妈妈跟前替我说话。
“呵呵,笑话!你上次月考多少分啊,第几名啊?”妈妈冷笑一声问道。
“美女阿姨,俺上次可进步了呢,老师都夸俺了!多少分俺记不住,但是名次可好哩,俺后边还有十五个人呢!”二狗有些得意地说道。
“哼!朱仁良班级里一共四十二人,这么说你上次才三十七名。可是我记得上个月你们学校食堂发生了一场食品安全问题,好多学生都食物中毒回家修养没有参加考试,对不对?”
“啊呀妈呀,姜教授,你咋这么厉害,啥都知道呢?!”
“这样吧!”妈妈眼中精光闪过,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我说过朱仁良不需要不学无术拖他后腿的损友,小朋友如果你真的为他好,真的像做朱仁良的好朋友,那么请至少在学业上证明自己!阿姨也不要求你太多,还有十五天这个月月考便到了,你只需要提高两名,进到朱仁良班级的前三十五名。只要这样,我以后便认可你是朱仁良的朋友,怎么样?!我的要求可不高吧!”
“嗯嗯,不高不高!”二狗一听只需要他提升两名,立即愉快地点头承认。
可是他忘了,他这次能进三十七名,是因为班里有十个请假的,还有两个发着烧考试的,二狗平时的成绩一直是在倒数五兄弟里徘徊!
“好!说定了哦!你下次月考要是考不进三十五名,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许和朱仁良玩儿,不许找他,也别说自己是他的朋友!”妈妈成竹在胸地说道。
“好!俺大丈夫一诺千金儿,绝对说到做到!可是要是俺进了三十五名,您可得记住俺的名字,认可俺是良子的好朋友,还要承认良子他是个天才!”二狗根本没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还笑嘻嘻地向妈妈提着要求。
“好好好!只要你下次月考能进三十五名,我姜欣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妈妈知道二狗必败无疑,所以得意地画起了大饼来麻痹二狗。
“好嘞!姜教授,你可得说话算数啊!啊呀,良子你妈也叫蒋欣啊?!难道她真是那个大明星?!俺看咋长得这么像哩!”
面对兴致勃勃的二狗,我只能一味地摇头。
妈妈点点头冷笑一声,满意地转身离开了。
她的高跟鞋在泥土地上踩出一个个细小的坑。
套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臀部的轮廓在裙摆下一左一右地起伏——是那种紧实的、有弹性的律动,不是松垮的晃动。
腰细得盈盈一握,胯骨宽得撑满裙身,两条腿交替迈步,从膝盖往下越来越细,细伶伶的脚踝稳稳托着整个人的气场。
走出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朱仁良,还站着干什么。”风把她的声音送过来。裙摆又被风吹起,贴在她腿后,勾勒出大腿到膝盖的线条。
“加油!”我拍了拍二狗的肩膀,低着头连忙跟上去,跟在母亲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在前面响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我脚前。那影子里,腰肢细细一束,胯部陡然宽出去,两条腿又细又长。
我不敢跟得太近,也不敢落得太远。
走到小区门口,她忽然停住。我差点撞上她的后背。
妈妈侧过脸,只用余光扫我一眼——右眉又抬起来了:“回家再说。”
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
深灰色的套裙,收腰的线条,撑满裙摆的丰盈轮廓,裹在丝袜里的细长小腿,陷进高跟鞋里的伶仃脚踝。
她走得稳稳当当,不慌不忙,每一步都踩在那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法学院教授的节奏!我妈妈的节奏!
我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狗竟真的全力以赴地学起习来,就连垃圾也不拾了,一放学便拉着我为他补习功课。
但他底子实在太差了,要不是有个什么贫困证,根本都进不来我们中学。
如今就算奋起直追也能力有限,能进步个五六七名已经算是奇迹了!
二狗为人乐观,但却不是傻子,他也渐渐发现了自己和三十五名这个目标的差距,眼看着考试将近,也慌了起来。
“良子,良子,俺,俺可咋整哩!”二狗难得一见的愁眉苦脸地说道
“没事儿,到不了就到不了呗!只要你一直努力,总会进步的!”我安慰道。
“那可不行!俺和你娘都打赌了!输了就不能和你玩了!”
“你真傻啊?反正咱俩一个班,我妈还能天天上班里来守着我么?!咱俩不还是好哥们儿,只是你以后来找我小心一点,别让我妈看见不就得了!”
“那可不成!大丈夫一诺千金!俺答应你娘的话咋能不做数哩!”二狗一脸郑重地说道。
“唉!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长叹一声,心中已经认输了。
怎料,几日之后,考试成绩公布,二狗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正正好好来到了班级第三十五名!
“哈哈哈哈,二狗子,你可真行啊!说到做到,不愧是一诺千金的男子汉大丈夫!”回家的路上我一扫多日以来的郁闷压抑,高高兴兴地调侃道。
“俺,俺,俺……良子,俺这次赢得不光彩!俺,俺作弊啦!”二狗子无精打采地说道。
“啊?考场那么严,你怎么做得弊?!快告诉我,下回我也试试!可你怎么提前知道的答案啊?!真是厉害!”我一脸羡慕地抓住了二狗的肩膀。
“俺,俺不是那种作弊!是,是这个!来,良子,你是俺兄弟,俺就给你一个人看!”二狗说着把我拉到街角的阴影处,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
那是一件方形的物件儿,大小外表看着像是个正常体积的魔方。物件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牛皮纸,纸张早已发黄发脆,看来是有些年头了。
牛皮纸里面却是一件铜绿色的正方形铁匣,上面雕刻着我看不懂的纹饰或是铭文,看着古朴中又透着一丝诡异。
用手触摸,莫名可以感受到匣子里似乎藏有活物,整个匣子如一颗濒死的心脏隐约间轻微地搏动着。
“这是啥啊?潘多拉的魔盒啊?!”我看着难得一脸严肃的二狗子,忍不住逗趣道。
“那,那纸上写着呢!”二狗指了指包裹匣子的牛皮纸。
那上面果然写满了字,不过却是小篆,我根本看不懂。
“这写的啥啊?你认识?”我问道。
“俺哪懂这鬼画符!俺找语文老师翻译的,她还翻了一天书哩!喏!”二狗说着又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是教语文的李老师清秀的字体——“九尾灵狐宝匣囚,饲以精血得所欲;若置他人血与发,彼之心神尽尔控。遂愿成真囹圄解,狐妖残魄附尔身。慎之!慎之!”
“这,这你能看懂?!”我坏笑着说道。
“字都明白,可就是不明白啥意思!嘿嘿嘿,俺又让李老师给俺解释了一遍!她说让俺好好学习,不要看那些网络小说!”二狗挠着头说道。
“李老师说得对!你啊,以后少看点邪书!”我笑着把匣子和牛皮纸还给了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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