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99万字 · 计算中 ·

一诺千精(我一个不小心把高傲的母亲变成了拾荒少年的肉便器) · 嘘别出声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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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在干什么?!”身后传来那个不高却每个字都落着实处的声音。

正在家里练传球的我和二狗子吓得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排球“哐当”一声滚落到茶几上,撞倒了花瓶!

妈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锅铲。

她看着地上那滩水,那堆碎瓷片,那几朵歪在一边的花,右眉微微抬着,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弯着。

不是笑,是那种“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解释”的、法庭上才有的冷酷表情。

二狗子动作飞快,立刻捡起地上的排球藏在身后,狠狠低着头,像是条犯了错的大黑狗!

是啊,别看他平日里在床上把妈妈操得飞起,可母亲一生气,他立马就怂了!

“妈,妈,是,这是呢,这是咱们学校啊,要,要举行排球比赛!二狗子和我想入选咱们班的排球队,这不是在课余练一练么!”我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辩解道。

屋里静了一会儿,我妈走过来,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看了看,放下,又捡起那朵花,抖了抖水,插回另一个瓶子里。

她做这些的时候,没看我们,也没说话。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着,勒出一道浅浅的痕,那蜂腰细的哪里像一个初中生的妈。

“你们想打排球?”她挥了挥手中泛着银光的锅铲,忽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二狗子也愣了一下。

“就你俩这水平,”她直起身,看着我们,那右眉还抬着,“等不了你们球技练成,咱们家都得报废了!

她说着转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道:“想打也不是不行,不过得找个会的人教教!”

那天的晚饭吃得很安静。二狗子一直没敢抬头,我妈也没再提排球的事。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谁料第二天,她竟一个电话打给班主任,成了我们班排球队的教练。

消息是班长通知的,说朱仁良的妈妈主动请缨,要带我们训练。

群里又炸了,有人说“太好了有人管了”,有人说“会不会很凶”,有人说“他妈是不是那个律师,看着好冷”。

二狗子没说话,我看了他一眼,他在笑,那笑很轻,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有一种光。

第一次训练,是在周五放学后。

体育馆里来了十几个男生,有的穿着球鞋,有的穿着篮球鞋,还有个愣头青的穿着拖鞋来的!

结果被妈妈眼神冷冷一瞟,便吓得乖乖跑回家去换了。

等到人来齐了,已经是晚上六点了。我们等了十来分钟,更衣室的门才突然开了。母亲她悠悠然走了出来。

整个体育馆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十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像被什么力量钉在了原地,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只见妈妈穿着一件蓝边白色的运动背心。

那背心太短了,短得只到肋骨下面,露出一整截腰。

那腰白得晃眼,细得惊人,肚脐圆圆的,小小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侧没有一点赘肉,只有那流畅的曲线,从肋骨往下收进去,又从胯骨往外撑开,像一把拉满的弓。

背心不仅短小而且紧绷,紧紧贴着她那饱满的上身,把她那在二狗子日夜搓揉下日渐饱满膨胀的酥胸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两团香瓜大小的美乳把那白色的布料撑得鼓鼓囊囊的,蓝边沿着那弧度的边缘走,像一道精致的画框,框住了那惊心动魄的起伏。

领口开得不算低,可那弧度太满了,V字形的阴影从领口延伸下去,若隐若现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着。

背心的下缘勒在那细腰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把那腰衬得更细,把那胸衬得更满。

她下身是条红色的超短运动裤。

那短裤短得刚遮住大腿根,蓬蓬的,翘翘的,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着。

那双腿从短裤下面延伸出来,白得晃眼,长得没有尽头。

大腿的肉饱满的,结实的,每一步都能看见那肌肉微微的颤动,那肉的饱满从大腿根一直延伸到膝盖,圆润润的,没有一丝缝隙。

母亲的膝盖上戴着银色护膝,亮亮的,在那一片白里格外显眼,把那膝盖的弧度衬得更圆,把那小腿的线条衬得更长。

小腿的线条流畅地收进脚踝,脚踝细伶伶的,骨节突出,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隐隐的青筋,下面踩着一双米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把脚背绷出一道浅浅的弧。

她的头发扎成高马尾,高高的,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额前没有一丝碎发,全都梳上去了,露出那光洁的额头,那弯弯的眉,那微微抬着的右眉,那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张脸上,没有笑,没有温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有一种——那是法官坐在审判席上时才会有的,冷艳的、审视的、不苟言笑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东西。

那脸上仿佛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那冰下面是一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让人不敢直视的脸。

可那身衣服,那露出来的腰,那露出来的腿,那被白色背心撑得鼓鼓囊囊的胸,那被红色短裤勒得紧紧的臀——那冰,忽然变成了火。

那冷艳里,忽然多了一种别的东西。

是火,是热?!

那层冰覆在火上,冰下面是滚烫的岩浆,越是冷,越是诱人;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越是让人想靠近。

妈妈就站在那里,站在排球网旁边,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那白色的背心照得发亮,把那红色的短裤照得发亮,把那白得晃眼的皮肤照得发亮。

那光落在她的锁骨上,落在那道深深的沟里,落在那截细腰上,落在那双长腿上,把那每一寸曲线都照得纤毫毕现。

她右眉微微抬着,嘴角那丝弧度弯着,锐利冰冷的目光从我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那目光扫过每个人的时候,都像是一把小刀,轻轻地、冷冷地划过。

可那被划过的人,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冷又热,又怕又想看。

“阿姨,你不是大律师么?真的会打排球?!”班里的刺头体委为了引起母亲的注意,抢先挑衅道。

妈妈淡淡一笑,暼了刺头体委一眼,接着对大家说道:“阿姨啊,大学的时候还带着我们法律系拿过冠军呢!”说着她不紧不慢地把包放在长椅上,转过身续道,“要不这样吧,我带着仁良和刘二狗同学,跟你们打一局。你们也知道他俩是个什么水平吧!五对三,你们选五个精英,对阵我们三个,敢不敢试一试?”

刺头体委略微思索了一下,望了望身后的同学们,点了点头,大叫道:“来就来嘛!”

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比赛便开始了!

妈妈走到场上,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

她让我站前排,二狗子站后排。

“你,”她看了我一眼,“能接就接,接不了让开。”又看了二狗子一眼,“你,盯住球,别让它落地。”

她的话音刚落,对面便发球了。

刺头体委抢先出手,这一下力道十足,球呼啸着飞过来,直奔后排。

二狗子扑过去,用胳膊垫了一下,球歪歪斜斜地飞起来,往网那边飘。

妈妈从后排冲上来,别看她身材高大,可脚步却快得像一阵风。

她跳起来,身体在空中展开,那腰弯成一张弓,那饱满的胸挺着,那细腰收着,那臀翘着。

她的右手击在球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球像一颗炮弹,砸在对面场地的正中央。

“得分!”

对面换了个人发球。

这回球速更快,角度更刁,直奔边线。

二狗子扑过去,整个人摔在地上,把那球垫了起来。

球飞起来,很高,很慢,往场外飘。

我妈追过去,一直追到挡板前面,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那长腿在空中展开,那大腿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把那红色的短裤勒得更紧,那臀翘得更高。

她侧身把球捞回来,球擦着网带落下去,落在对面场地的死角。

又得分了。

刺头体委的脸有点白了,他擦擦汗,嘱咐身后的队员们专注一些!

比赛继续。

对面开始认真了。

他们毕竟有些底子,真打起来还是有些配合的。

可母亲此时像一座山,一座他们几个小屁孩儿无法逾越的高峰!

她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接球、传球和进攻。

那白色的背心在灯光下像一道光,那红色的短裤在灯光下像一团火,火光闪烁间便抵御住了他们的全部攻势!

比赛过半,母亲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汗水从她的脖颈淌下来,沿着那白腻的皮肤,一路向下,滑进那背心的领口里,滑进那道深深的沟里。

她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潮,不是羞的,是热的,是那种从身体深处蒸出来的、运动后特有的红。

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蔓延到那领口下面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喘着气,那呼出的热气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可那嘴唇上的光泽,被汗水润过,亮亮的,红红的,像刚洗过的樱桃。

此刻她的身上已全是汗了,那白色的背心已经湿透,贴在她身上,像第二层皮肤,把里面的黑色运动胸罩轮廓透了出来,那饱满的弧线在湿透的布料下一起一伏,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那细细的肩带,那肩带勒在她圆润的肩头,勒出一道浅浅的痕。

她下身那红色的短裤也同样湿透了,颜色更深了,贴在臀上,把那饱满的弧线勒得清清楚楚,那两瓣浑圆的轮廓在那湿透的布料下微微颤着,随着她的喘息一收一缩。

二狗子在后面盯盯地看着,一时间竟忘了接球。排球从他身边飞过去,“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妈妈停下脚步,看着他,秀眉微蹙。

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在看什么”的、明知故问的嗔。

她的脸上全是汗,那汗水从她的额角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沿着脸颊,沿着下颌,滴在那湿透的背心上。

那碎发散落下来,贴在脸颊上,贴在脖颈上,被汗水打湿了,黏在皮肤上,那白腻的皮肤在湿发间若隐若现。

她膝盖弯曲着,大腿的肌肉一收一缩,那饱满的肉在那红色的短裤里颤着,从大腿根到膝盖,那线条流畅得惊人,丰盈的肥臀把短裤撑得鼓鼓的,每一次起跳,那短裤就往上缩一点,露出更多那白腻的、结实的大腿和若隐若现的臀肉。

那大腿上也是汗,亮晶晶的,整个大腿都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

汗水顺着大腿往下流,流过那银色的护膝,流过那小腿,流到那脚踝,流进那白色的运动鞋里。

“专心。”她说。

那声音有些哑,有些喘。

只见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那动作很慢,很随意,可那手在微微发抖。

那手背上也是汗,亮晶晶的。

二狗子点点头,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比赛继续。

对面发球,一个扣球,被我妈拦了回去;另一个补扣,又被我妈拦了回去;第三个跳起来,狠狠砸下来。

我妈后退两步,身体后仰,蜂腰再次弯成一张柔韧度拉满的强弓,那饱满的酥胸挺得更高,那背心的领口微微张开,露出那锁骨下面更深的那道沟。

那沟里全是汗,亮晶晶的,汗水积在那沟里,像一汪小小的泉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着,动作一大便飞溅而出。

她双手把球垫起来,排球如一道闪电稳稳地飞到网前。

“仁良!”她喊了一声。

我愣了一下,猛地跳起来,扣过去。球砸在对方场地上,弹起来,撞到天花板。再次得分!

比赛结束了。比分是15比3。我们竟真的赢了!

“还打吗?”她问,那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可惜没人回答。

“那还愣着干什么?”她说,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训练从现在开始!热身,先绕场跑三圈。”

大家没有动,只是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妈妈目若寒霜,又扫了一轮。

在场众人不由得一起打了个寒颤,乖乖地跑了起来。

那时还得意洋洋的我,怎么也没料到,那天的训练,竟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恐怖的体训。

之后整整两个小时,我们全在练基本功——步伐,垫球姿势,发球动作,一遍一遍地重复。

谁的手型不对,她走过去,用那冷冷的语气说“重来”;谁的脚步慢了,她站在旁边,不说重来,只是看着,那右眉抬着,那嘴角弯着,直到那人自己知道错了,重新做一遍。

有几个男生本来心里打着小算盘——教练这么漂亮,训练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蹭一蹭?递个水?让她手把手教?

可妈妈高大的身躯配上冷如刀锋的凝视,只一眼便浇灭了搭讪者的信心!

其实母亲也累了。可她还是保持着微微抬起的右眉,那嘴角那丝弧度还是弯着。那冷艳的、不苟言笑的脸上,没有一丝疲惫,没有一丝懈怠。

“最后十组,每组二十个,做完结束。”

所有人齐声哀嚎。

可她看过去,大家便立刻闭嘴了。

终于,训练结束了。

十几个男生像丧尸一样拖着身子往外走,有的扶着墙,有的互相搀着,有的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刺头体委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在门口绊了一下,差点摔了,头也没回,逃命似的跑了。

不一会儿,体育馆里,就只剩下我和二狗子,还有妈妈了。

母亲见状终于放松了下来,她站在球网旁边,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汗水从她下巴滴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亮晶晶的。

二狗子走过去,递过去一瓶水。

妈妈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喝水的动作很慢,脖子仰起来,喉结轻轻滚动,那汗水从她额角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沿着脸颊,沿着下颌,滴在那湿透的背心上。

那水滴落在那饱满的弧线上方,顺着那布料往下滑,滑进那道深深的沟里。

她的嘴唇被水润过,亮亮的,红红的,微微张开着,能看见里面洁白的牙齿。

“你累不累?”她问,那声音有些哑。

“我不累。”二狗子望着妈妈,傻笑道。

“那再练一组。”妈妈说道。

二狗子点点头。

母亲把水瓶放在地上,直起身,走到球网旁边。

那疲惫的身影,忽然又直了,那冷艳的脸上,又有了光。

那右眉又抬回了原来的高度,那嘴角又弯回了原来的弧度,那层冰又合上了,严丝合缝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发球,”她说,“我来接。”

二狗子拿起球,走到发球线后面。

他发球。球飞过来,她接住,垫回去。他再接住,再垫回来。

球在球网上方飞来飞去,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节奏不快,可很稳,很稳。

她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体育馆里轻轻响着,他的呼吸声也轻轻响着,两个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简单的、只有两个音符的曲子。

我瘫在地上,看着他们。

看着那穿着白色背心红色短裤的、高大性感的妈妈,和那穿着旧T恤的、又黑又瘦又矮的二狗子,看着他们在球网两侧,一下一下地垫着球。

那画面,那么不搭,那么奇怪。窗外,天早已经黑了。体育馆的灯光亮得刺眼,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板上,投在球网上。

我躺在地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晒干的蛤蟆。

地板很凉,凉意从后背渗进来,透过那湿透的T恤,贴着皮肤,可我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胳膊抬不起来,腿抬不起来,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汗水从额角往下淌,淌进耳朵里,痒痒的,不想挠,也没力气挠。

我就那么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像有人在胸口打鼓。

“起来。”不知何时,母亲冰冰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我闭着眼睛假寐,没动。

“起来收拾场地!”妈妈又催道。

我还是没动。眼睛闭着,假装已经死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嫌弃,还有一点别的什么。然后她的脚步声远了。

我睁开眼,偷偷看过去。

妈妈走到球网旁边,弯腰捡起一个球,那汗珠从她下巴滴下来,落在地板上,啪嗒一声,很轻。

她那弯腰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特意把那红色的短裤绷紧了,把自己那饱满的臀勒得圆圆的,来展示给谁看。

弯腰时那白色的背心垂下来,露出大一截后腰和小半截股缝,白得晃眼,脊沟深深地陷下去,从背心下缘一直延伸到短裤的腰头。

她把球夹在腰侧,又弯腰捡起另一个。

那动作行云流水的,像是在球场上已经做过千百遍。

二狗子走过去。

他没去捡球,而是走到她身后,很近很近,近到那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

他伸出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那腰太细了,细得他好像只用一只手就能环过来,他搂得很紧,紧得那湿透的白色背心在他手心里皱成一团,紧得妈妈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

他的下巴抵在她背上,那黝黑的脸贴着她的后心。

“老婆。”二狗子突然红着脸撒娇似的唤道。

妈妈身子僵住了,她的手停在半空,那球还夹在腰侧,没放下,也没抱紧。她微微侧过头,白了他一眼。

“讨厌,一身汗臭!”她说。

那嫌弃里裹着蜜,裹着糖,裹着那种只有热恋情人之间才会有的、又嫌弃又欢喜的矛盾。

她说这话的时候,鼻子微微皱了一下,那鼻尖上还有一颗亮晶晶的汗珠,那皱鼻子的动作,让她整个人忽然不那么冷了,哪里还像身经百战的大律师,倒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儿。

她嘴上说不要,可手却伸过来,握住了二狗子的手。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拉下来,却没有松开,只是改成牵着。

十指相扣,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只怕冷的小鸟。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慢慢地,像是在数着什么。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母亲就那样牵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球。

那弯腰的动作,让她那饱满的臀翘起来,那红色的短裤绷得更紧,那两瓣浑圆的弧线清清楚楚。

她捡起一个球,夹在腰侧,又捡起一个,递给身后的他。

他接过去,那黝黑的大手捧着那黄白相间的球,像捧着一颗宝贝。

他的眼睛没有看球,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湿透的白色背心下面那饱满的弧度,看着那被汗水打湿的、贴在皮肤上的碎发,看着那白腻的后颈上那一颗颗亮晶晶的汗珠。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牵着手,把散落一地的球捡起来。

她弯腰,他跟着弯腰;她直起身,他跟着直起身。

她的节奏就是他的节奏,她的方向就是他的方向。

她往左走,他跟着往左走;她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那画面,像一支无声的、只有两个人知道的舞。

球筐满了。

她又看了看球场,指挥道:“把垫子收了。”

然后他们抱着一摞垫子,往角落里的整理室走去。

“嘎吱”一声,整理室的门被推开了。

那里面不大,只有头顶一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音,光色发白,照得整个屋子有些冷。

墙上挂着各种器械——跳绳、秒表、哨子、记分牌,还有几件不知道谁落下的运动服,皱巴巴地搭在挂钩上。

地上摆着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着篮球、足球、排球,各种球类混在一起,网兜缠成一团。

靠墙是一排跳高用的海绵垫,叠得整整齐齐,绿色的,厚厚的,像一块巨大的豆腐。

垫子旁边是体操用的木马,棕色的皮革面已经有些旧了,磨得发亮,四条腿稳稳地撑在地上,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

木马的旁边还有平衡木,窄窄的一条,一人多高,底下是铁架子,木头表面刷着清漆,在灯下反着光。

墙角立着一根撑杆跳的杆子,玻璃钢材质的,又长又细,弯弯的,像一张没有弦的弓。

还有一个鞍马,沉甸甸地蹲在那里,铁质的底座,皮革的鞍面,已经有些裂纹了,那裂纹像老人的皱纹,一道一道的。

二狗子把球筐推进去,推到墙角,靠着那堆海绵垫。

他转身的时候,差点被那根撑杆跳的杆子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手撑在木马上,稳住了。

那木马晃了晃,又稳了。

妈妈跟在后面,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些垫子也要往里推一推。”她指了指那排海绵垫。

二狗子走过去,推那叠垫子。

垫子太重了,他推不动。

我妈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人一起推。

那垫子慢慢往墙边挪,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吱——吱——一下一下的。

他们的肩膀挨在一起,她的肩圆润润的,白得晃眼,他的肩黑黝黝的,鼓鼓的,那黑白分明的对比,在那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今晚的月亮很好,圆圆的,亮亮的,挂在天上,月光穿过那扇小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那堆海绵垫上,落在那木马上,落在那平衡木上,落在他们身上。

妈妈站在那月光里。

那银白色的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湿透的头发上,落在那白腻的脖颈上,落在那红红的脸上。

那脸上的红,在月光里显得更深了,像三月的桃花,像傍晚的霞光。

那白色的背心在月光里更白了,白得发亮,白得透明,那底下的轮廓若隐若现的,像隔着一层薄雾。

那红色的短裤在月光里变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像熟透的樱桃,把那饱满的臀裹得更紧,勒得更圆。

那露在外面的腰,那白得晃眼的腰,在月光里泛着微微的蓝光,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凉凉的,润润的。

那月光在他们之间,亮亮的,凉凉的,像一条银色的河。

忽然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只是一眼。然后两个人的脸同时红了。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整理室里顿时静的出奇。

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发出的嗡嗡声,只有窗外远处隐约的风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

那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是约好了的,你一下,我一下,你一下,我一下。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辈子那么长——她忽然轻轻咳了一声。那咳声很轻,很轻,像是要打破什么,又像是怕打破什么。

“走吧。”妈妈说,那声音有些哑,有些干,和平时不一样。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

那转身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逃避什么。

那白色的背心在月光里一闪,那红色的短裤在月光里一闪,那白得晃眼的腰在月光里一闪,像是月光下湖畔的仙女。

她的脚步很快,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嗒嗒嗒的,像雨点打在玻璃上。

可二狗子更快,他不待母亲逃出整理室,便用他矮小精壮的身体死死堵住了门口,还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吧嗒”一声,那声音很轻,可在这安静的体育馆里,听得清清楚楚。

我立马复活,蹑手蹑脚地爬过去,凑到了门口,顺着门缝往里面瞧去。

皎洁的月光下,二狗子的臭脸胀得通红,像条要噬人的饿狼,朝着妈妈一步步逼近。忽然,他的脚被什么绊了下,本能地低头查看。

“娘,你看这是啥?”二狗子从脚下球筐旁捡起了一个书包,他扯开半开的拉链,从包里掏出一套校服。

那是府绸面料的运动服,深蓝色的,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边,胸前印着我们学校的校徽,已经有些褪色了。

裤子也是深蓝色,两侧各有一条白色的竖线,从腰头一直延伸到裤脚。

叠得很整齐,像是被人刻意收好,忘在了这里。

二狗子拎着那件校服,看了看,又看了看妈妈。他的眼睛里忽地有一种光!

“这,这不是俺们学校的衣服吗!娘,你试试呗!”他说,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怯,一点期待。

妈妈听见这话,直起身,转过头,看见他手里的校服。那右眉微微抬了抬,那嘴角那丝弧度弯了弯。“这是中学生的校服,我穿不合适吧。”

话虽如此,但妈妈却还是乖乖地从二狗子手里接了过来。

她拿着校服,走到角落里,默默转过身。

先脱掉那件白色的运动背心。

那动作很快,可我还是看见了——那白腻的背脊,那蝴蝶骨的轮廓,那肩胛骨的弧线,那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的脊沟。

那腰细得惊人,从肋骨往下猛然收进去,收成盈盈一握的弧度,腰侧还有刚才背心勒出的浅浅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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