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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老外哥买车赠爱妻,施巧计送走狐狸精,败

爱囚 ·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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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机合上的时候响了一声短促的蜂鸣,周执玉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正把最后一只碟子摆进洗碗机。

白衬衫从肩线一路收下去,收成一截很薄的腰,袖子卷到手肘,白若玉雕,手腕上有一根细细的蓝筋,一直走到手背。

徐萦端着水杯,看了两秒,把视线挪开了。

门铃响的时候,是路驰从餐椅上站起来,顺手把徐萦也拽了起来。她还没站稳,他就低头在她嘴角上亲了一口,很短,含着一点饭菜的温度。

“我回去遛狗。”他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在手里颠了一下,“下午回来。”

“你那儿远吗。”

“二十来分钟。”

“哦。”

他弯腰换鞋,徐萦跟着走到门口,踮起脚,在他侧脸上碰了一下。

“开车小心。”

他挑眉看着她,指了指自己脸的另一边。她只好又踮了一次,这回没踩稳,被他一只手扶住腰。

“我走了。”他把钥匙扔起来接住,拉开门走进那片亮得刺眼的院子。

门关上,屋子一下静下来。

周执玉把料理台上最后一滴水擦干,纸巾叠了两折,扔进垃圾桶。

“起来。”

“嗯?”

“吃完就坐着,不消化。”他解下围裙搭到墙钩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外面走走。”

“好。”

她站起来,才走了两步,发现玄关那儿已经多了一双平底鞋,还有一件防晒外套搭在鞋柜上。

她看了那件外套一眼,又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穿上了。

门一推开,风就进来了。

花园里的树冠压得很低,走道上方被枝叶封成一条长长的廊,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是一块一块碎的。

树叶厚,走出去十几步,外头那点正午的暑气就全被隔在树顶外面。

台阶旁边的池塘静着,浮着几片叶子。远处不知道哪户在做园艺,割草机的声音隔得很远,闷闷地传过来。

周执玉走在她左边,他一走到树影底下,那头白发就一点点亮起来,光从叶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皮肤上。

他把袖口又往上卷了半折,昙香被风带过来一点。

徐萦走得很慢,两只手都攥着裙摆。她把手松开一点,偷偷往他那边挪了半寸,又缩回去。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手就被拉住了。

周执玉的手一直干燥,掌心是暖的。

他把她整只手收进自己掌心里,五指扣在指缝上,扣得不紧,也不给她甩开的机会。

他的手比她大出一整圈,她的五指被他分开,只能顺着他扣进去,指根贴在一起。

徐萦的心跳快了两下。

两个人顺着路边慢慢走,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周执玉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让她从那块积水的石头上跨过去。

“今天中午没吃多少。”

“吃了。”

“排骨动了两块,汤喝了半碗。你平时吃完一盘蟹还能再吃一斤肉。”

“今天不怎么饿……”

“笨。”他停下来,侧过身看她。

树影在他脸上落了一道。

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光正好从那道缝隙里斜进来,扫过半张脸。

睫毛是白的,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出一小片浅影,虹膜在阴影里被衬得更淡,淡金色看久了容易以为里面什么也没有。

徐萦被他这样看着,觉得自己所有想法顷时无所遁形。

“我昨晚听见你说梦话了。”

徐萦愣住。

“我、我说什么了。”

少女的脸一下白了,随即又红上来,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她想把手抽回去,被扣得更紧了。

“说吧。”周执玉把视线移回前面的路上,“他们在的时候你不说,现在没人了。”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你眼睛肿成这样。”

“我说了是水喝多了。”

“嗯。”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走了七八步,忽然开口,“那我说。你今天上午在浴室里,哭了多久。”

徐萦眼眶一下就热了。她低下头,看自己脚前面那块石头,那点眼泪掉下去,砸在鞋尖上,很快被风吹干。

“没哭多久。”

“笨孩子。”

她吸了一下鼻子,把那口气压在胸口里,压不住了才往外吐。她吐完之后,胸口那处松了一点,像被人拉开了一道缝。

“路驰的账号有人给他发照片。”她说得很慢,“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做金融的,一米七六,毕业于芝加哥大学,自己供自己念完书。”

“哦。”

“我就看了一眼。”她笑了笑,笑得很难看,“我笑我自己。十八岁,睡到中午,什么都不会,连哭都要几个人排队哄。”

“谁给你排的队。”

“……”

“自己站到队伍最末尾去,还怪别人哄你。”他停下来,用另一只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一点。

他的指腹贴在她的下颌骨上,力道刚好够让她抬起来,又不至于把她捏疼。

徐萦被他说得没法接话。

“人家过成什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

“那你比什么。”

风从树叶上面过去,整条廊道的光晃了一下。

“下回想哭,别躲浴室。”他把手收回去,重新牵着往前走,“水费贵。”

徐萦没忍住,笑出了一点声。笑出来的时候眼泪也跟着掉了两滴,全蹭在他的袖子上,他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跟在他旁边,脚步一点点稳了下来。

“那你说,”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我该怎么办。”

“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学的东西学一点,该玩的时候玩,别老熬夜。”周执玉说,“剩下的,我们几个自己商量。”

他牵着她走到园子中间那条岔路,把她的手指扣紧了,指腹从她掌心里慢慢压过去。

“手暖了。”

“嗯。”

“再走一圈。”

他们还没走完一圈,大门口那边先响起了声音。铁艺门滑开的动静很轻,接着是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响。

然后是一片光,徐萦抬眼的时候差点眯上眼睛。

一辆车从大门里滑进来,刚进来的时候只看得清色调,一身的青色,比池塘的水更深,比树叶更亮,像一整块被剖开的青玉。

它走得很低,前脸压在地上,车头扁下去,从中间向两侧劈开。

车灯很窄,从引擎盖前面斜斜划出去,形状像被人用刀在铁皮上削出的两道口子。

车顶从风挡往后一路斜下去,坡度压得极陡,到尾部又立起来一点,接一块带斜齿的尾翼。

侧面开口很深,从车门前一直切到后轮前面,像被谁挖去了一块。

尾部的排气口粗而方,四个角分得很清,下面整块黑色的扩散器摊开,把整辆车的下半截都吃进去了。

车身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碎钻,从车头贴着曲面一路铺到尾部,尾翼上也铺了一层,颜色跟着车漆的青色走,深浅不同,阳光一照,每一颗都在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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