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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四月十七

数到三 ·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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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棠回头看他,胸口乱晃:“射我屄里。别拔,求你了。”

孙大成低骂一声,鸡巴在她屄里一阵痉挛,热烫的精液猛地冲进最里面。

苏念棠被射得尖叫,屄肉反复收缩,屁股还压在纪海鸡巴上。

白浊从被顶开的屄口往外流,沿着孙大成的腿滴下去。

纪海也被她夹得受不了,低头看着她被自己操开的屁眼,咬牙顶到最深。

精液在她屁股里一股股射开,她被射得腰一软,整个人伏到桌上。

纪海退出时,屁眼还张着,白色的精液顺着屁股缝慢慢流下来,和她屄里漏出的那一股混在一处。

沈泽捧住她被弄花的脸,把鸡巴送进她嘴里。

苏念棠张嘴迎上去,用舌头兜住龟头,眼睛眯得湿漉漉的。

沈泽在她嘴里抽了几下,忽然低头问:“甜不甜?”

苏念棠含着鸡巴,没法说话,只抬眼看他。沈泽笑了一下,拇指擦过她被口水弄湿的嘴角:“下午刚吃了水果,甜的。你不是最会挑味道吗?”

苏念棠把鸡巴吐出一点,舌尖还贴着龟头,喘着说:“最喜欢吃哥哥精液了……甜的,腥的,都要。”

沈泽被她这句话逼得失了控,鸡巴在她舌头上跳了几下,精液猛地射进她嘴里。

第一股顶到舌根,第二股溅到她脸颊和眼镜镜片上。

苏念棠呛得咳了两下,却没有把嘴闭上,等沈泽射完才仰头,把含在嘴里的精液一点点咽下去。

她舔干净下唇,又伸舌头把镜片上的那一点白舔掉,喘着冲镜头抬起一只手。

江让把手机举远一点,又拉回眼前。

画面里,苏念棠在三个人的精液里抬起手,朝镜头比了个很小的“OK”。

那句没说完的“我”却留在他耳朵里。

江让想起她大二答辩结束,从教学楼一路跑下来,扑到他怀里也说过“我爱你”;那时她脸上全是汗,眼镜歪着,要他替她买一杯双份芋圆。

屏幕里这句前半截被塞回她嘴里,他盯着播放条,半天没有按下一段。

第四段,5月15日,晚上十一点二十。

苏念棠仰面躺在长桌上,眼镜已经摘掉,放在她伸手够得着的地方。

她刚脱掉浅粉色连衣裙,腿根已经被自己揉得湿透,便抬起手,把落到小腹上的头发拨开。

高良站在桌边阴影里,蓝工装搭在椅背,手洗过了,指节却还留着常年做活的粗糙。

孙大成摸了摸她屄口,指尖勾出一缕湿亮的水:“还要?”

“要。”苏念棠抬腿勾住孙大成的腰,偏头点过剩下几个人,“孙老板先来。沈泽别装乖,纪海第三,邱老师第四。高良,你最后。”她把视线落回镜头,

“今晚都不许戴套。”

邱文远站在桌边,把手机往下压了压:“你把人排得比答辩顺序还细。”

苏念棠把湿软的屄口蹭到他龟头上:“别浪费时间。”

孙大成笑了一声,扶住鸡巴插进她屄里。

粗大的肉棒一下没到根,撑得她腿根发颤;她却把两条腿搭上他后腰,脚踝交叠,逼着他更深地贴下来。

孙大成的肚皮撞着她小腹,抽得又快又狠,屄里的水被顶得四处乱溅,顺着桌面往下滴。

“第一个。”苏念棠喘着说。

孙大成被她这三个字激得更凶,抓着她大腿往两边压开,鸡巴插到最深处时闷哼一声。

精液猛地射进她屄里,热烫的一股接一股,顶得她小腹都绷起来。

她夹住他不让退,在他鸡巴软下去之前把那几股精液全吃干净。

“一。”她自己报数。

孙大成拔出来时,白浊的精液从她张开的屄口里慢慢涌出来,挂在阴唇上,又拖成细线落到白布。

沈泽没有抢着压下来。

他先把她弯起的一条腿抱到肩上,低头亲了亲被孙大成捏红的膝弯。

苏念棠被亲得发痒,抬脚勾他后腰:“沈小哥,你是来哄我的,还是来排队的?”沈泽这才把鸡巴一点点送进她装满精液的屄里。

两个人的水被他顶得“咕啾”直响,她被顶得抬起腰,手指抓紧桌沿,叫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冒出来。

“姐姐,夹紧点。”沈泽低声说。

苏念棠抬眼看他,屄肉立刻一阵收紧。

沈泽腰一乱,狠狠干了十几下,鸡巴贴着她最里面一阵颤,把新一轮精液又射进那片早已湿烂的软肉深处。

他退出来时,屄口被撑得合不拢,两种白浊混着水沿她屁股缝往下流。

“二。”她说。

纪海站在旁边很久,才走过来。

他脸还是红的,手指却先替她把滑到腿根的精液抹开。

苏念棠看着他,把膝盖弯起来,自己扶住他的鸡巴,慢慢把龟头送进屄口。

“你不是一直想看吗?”她问。

纪海呼吸一滞,整根插进去。

他比前两个慢,插到深处时总要停一下,像怕自己弄疼她。

苏念棠便抬起屁股往下坐,屄里裹着他的鸡巴一寸寸吞进去,又在他拔出时黏着不放。

纪海被她这样套了几回,终于失了章法,俯身压住她的腿,射得比谁都急。

“三。”她的声音已经哑了。

邱文远最后脱下衬衫。

他没有马上插进去,只用手指拨开她被精液糊住的阴唇,低头看了一会儿。

苏念棠腿还张着,胸口急促地起伏,忽然伸手拿起眼镜,没戴,只把镜片朝外举了一下。

“拍这里。”她说。

邱文远把旧手机挪近。

镜头里,她的屄口被前三个人射得湿白,内壁翕张着,精液不停往外漫。

邱文远的鸡巴抵上去,顶开那片混乱的湿肉,慢慢插到底。

他插得很稳,抽出来时只留龟头在里面,等屄肉紧紧裹住了才再往深处送。

苏念棠被他磨得受不住,脚趾蜷起,声音全散了,仍把腿抬得很高。最后几下,邱文远按住她小腹,鸡巴在她最深处跳着,把精液全射进去。

“四。”

邱文远退开以后,苏念棠仍躺着,没有合腿。

四个人的精液留在她屄里,白色混着水,一股股地从被撑开的屄口往外淌,流过屁股,滴到桌面的白布上。

她朝高良勾了勾手指:“高良,轮到你了。”

高良只是把她滑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粗糙的指腹蹭过她脏着汗的颈侧。

他的鸡巴没孙大成那么粗,插进去时却顶得很直。苏念棠被前面四个人干得腿根发酸,还是用脚背勾住他的腰,把屄口张给他看。

高良第一下送得很慢,龟头穿过屄口时,里面积着的精液被顶得沿着他的根流下来。

她吸了口气,两手扒住白布,但没像前面那样乱叫,只把眼睛睁开一点,望着他说:“你倒是快点呀。”

高良便低下腰,握住她大腿,一下一下送到底。

他不哼声,只有她屄里被操得水声越来越响。

她被操得胸口一起一伏,又把腿挂得更高,小声喊他“高哥哥”。

最后高良在她屄里定住,腰腹紧紧绷了一下,精液一股股射进去。

“五。”苏念棠声音哑哑的,还是自己数完。

高良退开时,苏念棠没有立刻合腿。白布上又多出一片湿亮的痕,她先摸到眼镜,指腹把镜片擦出一道弧,才把它扣回胸口。

“拍完了吗?”她问。

“拍完了。”邱文远说。

她把眼镜扣在胸口,低低笑了一下:“那就留给我。”

江让把画面停在这里。镜腿被她攥得有些发歪,镜片上的那道弧正对着镜头。

他想起五月初的空房子。

她按住他解牛仔裤的手,红着脸说第一次要留到结婚。

那时他退得很快,后来一个人在宿舍里对着她的照片撸管,还觉得自己至少守住了她说的那条线。

手机的播放条停在5月15日。

第五段,5月28日,凌晨十二点零七分。

镜头刚亮,苏念棠先低头去抚格子裙的褶。

那是江让在洗衣房替她一条条熨平的;指尖刚压上去,孙大成就把她的手拨开。

桌角压着一只牛皮纸袋,袋口露着叠好的纸钞。

白衬衫被扯得开了大半,奶子挤在布料外,领结歪到锁骨,只有一只玛丽珍鞋还勾在脚尖。

Rouge Hermès 64号的浓红早花了,下唇留着一道深色。

孙大成抓住她裙边,往上揉了一把:“这身是穿给江让看的吧?”

苏念棠坐在桌沿,腿分着,屄口在裙底微微翕张。她把领结往回推了推,笑得又乖又坏:“本来是呀。可他只会替我熨平,哥哥们会弄皱。”

“你还挺会哄。”孙大成说,“你男朋友知道他熨了一下午的裙子,后来被咱们揉成这样吗?”

“他不知道。”苏念棠拉长声音,“你们别告诉他。裙子再皱一点也没关系。”

贺闻蹲下来,西装袖口的银色扣在灯下闪了一下。

他替她脱掉一只玛丽珍鞋,抬手抚平鞋面的一道折痕。

鞋跟滑下来的时候,苏念棠脚尖缩了缩,白袜边在小腿上勒出一圈浅印。

贺闻把鞋贴到自己硬起的鸡巴上,拿鞋面和鞋口来回磨,裤腰下很快蹭出湿响。

苏念棠低头看着,小声叫他:“贺哥哥,那是让让最喜欢的一双鞋。”

贺闻把鞋跟在掌心里转了转:“那我更想用。”

他把鸡巴顶进鞋口,抓着鞋跟狠狠套弄。

鞋里很快灌进黏热的精液,白浊从鞋口边缘慢慢淌出来,顺着鞋跟滴到地板。

苏念棠的脚还光着,脚趾紧紧蜷起,脸上却挂着一副快哭又快笑的表情。

她朝着旧手机看了一眼,哑着嗓子说:“一。”

孙大成把另一只鞋也踢到她面前:“袜子呢?”

苏念棠没有用手。

她低头咬住自己左脚袜尖,一点点往下扯。

冰丝袜从脚趾、脚背、脚跟滑下来,她往后仰着,嘴里始终咬着那团白,直到整只袜子被自己扯进嘴里。

孙大成接过去揉成一团,又塞回她张开的嘴。

“江让偷看这袜边的时候,想过它会塞进你嘴里吗?”

苏念棠被袜子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孙大成按住她下巴,让她含着那团湿袜子抬起脸:“那就好好含。你那个乖男朋友碰一下都舍不得,咱们拿来堵你的嘴。”

她眼里泛着水,仍用舌头把袜子顶得更深,含糊地发出一声像撒娇的“嗯”。

孙大成把袜团抽出来时,苏念棠的嘴角还沾着口水,64号的红也被磨得只剩一道边。

她叫住从身边走过的高良,勾住他的腰带:“高哥哥,低一点。”

高良俯下来,她便用那张还涂着口红的嘴贴上他的锁骨,细细地吸了一下。

离开时,他锁骨上留着一个浓红的唇印,中间晕起一圈深色。她看着那个印子,还跟着小小地笑了一下。

片刻以后,她被扒得只剩右脚那只白袜,跪在地上。

眼镜放在一旁,头发湿乱地贴着脸。

奶子、肚子、大腿内侧还沾着没擦掉的白浊,五个男人围着她站成一圈。

她抬头看了看桌角的旧手机,先把腿分开一点,确认镜头还亮着。“接着拍正脸。”她说。

罗正伟站在她面前,头顶被灯照得发亮,眼睛倒是盯得很专心。

苏念棠伸手托住他的根部,让龟头对准自己的脸,仰头闭上眼。

罗正伟只动了几下,精液便射出来,洒在她额头、鼻梁和右边脸颊的梨涡上。

“二。”她睁开眼,脸上还挂着白。

高良走近时,她已经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

鸡巴压到舌根,她含着往里吞,嘴唇被撑开,口水顺着下巴滴到胸口。

高良不说话,只是用手掌托住她后脑,射进她嘴里。

她没有急着咽,先抬起脸把镜头看清,再把满嘴精液吞下去。

“三。”

孙大成把鸡巴压在她两乳之间。

苏念棠合拢奶子,乳沟夹住那根粗硬的肉棒,自己上下挤动。

孙大成抓着她肩膀狠狠干了几下,精液射在她胸口,顺着乳沟往下淌,和先前挂在皮肤上的白浆混在一起。

“四。”

邱文远最后走到她面前。

苏念棠抬眼看他,又回头冲镜头看了一下。

她自己仰起脸,把嘴张开,舌尖搭在下唇上。

邱文远解开裤腰,站到她头顶。

温热的尿从她额头淋下来,顺着眼皮、脸颊、下巴流进脖子。

她闭着眼把嘴张着,剩下那股便落进去。

她含了一会儿,仰头咽下去,胸口被尿水打湿,和精液一起往小腹流。

“五。”她说得很轻。

孙大成用脚背蹭了蹭她脸颊:“还想要什么?”

苏念棠张着湿漉漉的嘴,仰头说:“袜子。上回说好了,我用嘴脱。”

“你那个江让给你穿鞋,知道你还会脱男人袜子?”孙大成把一只脚递到她嘴边,袜尖顶住她下唇,“四万八的小骚货,张嘴。”

苏念棠没有回他,只张大嘴咬住袜尖。

她用牙一点点往下拽,布料从脚趾滑过脚背,又卡在脚跟。

她撑着地往后退,嘴里仍死死咬着,直到整只袜子被扯下来。

孙大成的脚带着汗味伸到她脸前,她先用舌头舔脚背,再一根根舔过脚趾。

舔到大拇指时,孙大成故意往她嘴里顶,她便张口含住,舌头在脚趾根部打转。

“乖女友。”孙大成笑,“江让看见该心疼坏了。”

苏念棠含着他的脚趾,含混地撒娇:“那你们别告诉他嘛。小棠会乖的。”

高良把工装踢到一边,走到她身后。他扶着桌沿弯下腰,屁股对着她的脸,只说了两个字:“舔。”

苏念棠抬头看他一眼,随即爬过去。

她把舌头贴到他屁股缝里,从睾丸根部一路舔上去,舔到屁眼时停住,舌尖一圈一圈地磨那一小块紧肉。

高良被她舔得腰一紧,回头看她。

她眼镜放在一边,脸上还有没干的精液和尿水,嘴里却舔得很认真,舌头湿亮地钻进他屁眼里。

苏念棠从他屁股下面抬起头,舌尖还沾着水,冲他笑:“让让亲不着这里。这里给高哥哥。”

孙大成听得骂了一声:“小贱货,嘴里一句真话没有。”

“有呀。”她爬回去,把脸蹭到孙大成小腿上,“我最喜欢哥哥们了。”

高良从桌下抽出一支可洗的水性马克笔,在她肚脐下方写了个黑色的“5”。

邱文远则从她包里抽出那支Rouge Hermès 64号,蹲到她面前。

苏念棠自己把两条腿分到最开,腿根还湿淋淋地张着,屄口往外流着前面留下的精液。

邱文远先在她左边奶子上写:江让的小祖宗。

又在右边写:五人试用。最后一笔收得有些歪,苏念棠皱了皱鼻子,伸手夺过口红:“邱老师,你板书都比这个好看。”

她在右边大腿内侧补出“公用”两个字,写完举着腿给镜头看了一眼,才把口红还他。

邱文远在她小腹上补了四万八,再在左边大腿内侧写下三个字:肉便器。

口红顺着乳房和皮肤的弧度划过去,苏念棠被笔尖弄得乳头发硬,仍忍不住挺胸给他写。

孙大成从桌角的牛皮纸袋里又抽出几张,夹在她乳沟、肚脐和大腿根。

纸钞沾上精液,很快黏住皮肤。

他低头问:“江让会不会把你身上的钱一张张收好?”

苏念棠看着被写满的自己,脸红得厉害,嘴上却还会撒娇:“让让手那么干净,他肯定不敢碰我现在这样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动了动,像是觉得“肉便器”最后一笔不够正。邱文远把口红递给她,她自己补了最后一笔。

孙大成指了指地板上被她弄湿的一片:“这个也算收尾?”

苏念棠没有说话,四肢着地爬过去。

她先把舌头贴上那片混着精液和尿水的湿痕,一下下舔过去,直到木地板重新露出干净的纹路。

爬回来的时候,嘴角还沾着水,她伸舌头舔掉,才跪直。

邱文远把她的现用手机放到她面前。屏幕上跳着到账提示。

苏念棠低头看清金额,才伸手去拿。

她没有立刻擦脸,只用还黏着水的手指划开屏幕,把到账页递给他们看了一圈。

指尖划过去时,屏幕上露出几条更早的收款记录,备注全是“约稿”、“展陈劳务”之类的字。

她很快锁了屏。

“尾款齐了。”她说,“下个月要约的话,照旧发我就行。别来店里堵我,也别撞在答辩终稿那几天。”

孙大成笑着应了一声。贺闻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念棠爬起来,腿有点发软。她先去捡眼镜,镜腿被踩歪了,戴上又摘下来,攥在手里。然后她走到桌角,按住旧手机的停止键。

红点灭下去,画面彻底黑了。

恢复详情里另有一条删除记录:5月28日凌晨一点十三分,五个文件被同时从旧机移走。

江让没有立刻把手机放下。

他把进度条拖回到账页,放大屏幕下方展开的记录。

最早的一条已经是去年深秋,金额比画一个头像高得多,备注却还是她平日嘴里的那几个词。

椅背上那件黑色夹克,是苏念棠去年冬天送的;床边的双肩包、脚上的球鞋、抽屉里两件没拆吊牌的衬衫,也大多是她挑的。

她总会把账算得轻轻巧巧:“实习补贴。”,“画图的钱。”,“这次展览给的劳务。”江让信过。

他看过她熬夜画头像,也陪她去过工作室,知道那些活并不是假的。

他想起她把夹克塞进他怀里时说“年终福利”,想起鞋盒上那句“你的赞助商”。那时她笑得那么得意,像真靠画了一堆头像把他养得起。

夹克的拉链正蹭着他下巴,球鞋鞋带还是她教他换的那种系法。他低着头站了一会儿,没有把外套脱下来。

风扇还在摇头。阳台上吹风机嗡嗡响着,她的歌还在跑调。

江让当然知道那首歌叫《小幸运》。听了三年,这一刻却觉得它陌生得像有人把调子全改了。

他往回拖了一格。罗正伟太阳穴那块浅褐的斑、高良洗不净的指节、贺闻袖口那一点银光,在五段不同日期的画面里轮流闪过。

他没有点开第二遍。

四月十七。

他记得那个周末。她请了假回外婆家,说外婆七十岁生日,“大寿,必须回”。

她发来外婆院子里的枇杷树,黄澄澄压弯了枝;发来语音,背景里有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声音。

周日晚上回来,还拎了一袋枇杷给他,说是外婆亲手摘的。

那袋枇杷很甜。他当时说,明年我去帮外婆摘。

她说,好呀,外婆夸你乖。

聊天记录都还在。他翻到自己那句“替我祝外婆生日快乐”,停在屏幕前。

吹风机停了。

“选好了吗?”苏念棠从阳台探出头,发梢还湿着,在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水痕。

江让把手机递回去。屏幕上是勾好的两百多张照片,几乎张张都有他们。

“这么多呀。”她抱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打印店老板要发财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选择题照常发来。

江让在输入框里写了“A”,停了很久,删掉,又写:“都好看。”

苏念棠发来一串感叹号,问他是不是起晚了。他没有回第二句。

图书馆门口,她照例张开手:“充电。”

江让仍站在那里,让她把额头靠到肩上。

她闭着眼睛报“百分之五、百分之二十”,手里的水杯差点歪下去,他伸手扶住杯底。

她笑着说他今天好安静,江让只把水杯塞回她掌心。

傍晚,他在聊天框里打出“四月十七”。光标闪了一阵,那四个字被他逐个删掉。

他去了后山。汤圆蹭过他的裤脚,又被远处一声猫叫勾走。江让蹲在原地,看着那团胖影子钻进草里。

回来的路上,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让让求婚攻坚小组】

江让:晚会的事,取消。

老三的电话三秒钟就追了过来:“???灯牌都做好了哥!”

“先别问。”江让说完,挂了电话。

深夜,他把显卡盒子从柜顶拿下来。丝绒盒子里的戒指安安静静躺着,切工很好,衬手白。

他把盒子合上,塞回抽屉最里面。

毕业晚会前,他又把它拿出来,装进外套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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