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警的抉择
花莲民宿战神:夜枭教官与火辣女特务的极致逆袭 · · 2 / 2
这些资讯一旦曝光,足以让半个分局垮台,但也足以让她自己被整个体制碾碎。
清晨五点零七分,巡逻车停在海境民宿的砾石停车场。
张泰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他把迷彩背心脱掉,换上一件印着【花莲好客民宿 欢迎入住】的宽松花衬衫,戴上一顶遮阳草帽,手里还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超商咖啡,活脱脱一个刚从台北来花莲度假、还没睡醒的观光客。
他特意把民宿门口那块【今日客满】的木牌翻成【尚有空房】,然后大剌剌地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用极大的声音跟电话那头根本不存在的人抱怨。
【喂,老婆啊,我跟你说这间民宿超雷,网路照片骗人,海风大到把我帽子都吹走了,老板还躲在地下室不出来,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一颗星负评啊?】他的声音大到连屋内的林薇安都能隐约听见,语调浮夸得让人想笑,却成功让刚从巡逻车上下来的两名年轻员警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苏以晴下车,马尾在海风中轻轻晃动,制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与牛仔裤,身形匀称修长,正气中带着一丝疲惫的柔美。
她没有理会张泰的演技,径直走向站在屋檐阴影下的凌夜。
凌夜依旧是那件黑色战术衬衫,袖口卷着,眼神慵懒却像刀锋一样落在她身上,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海浪的声音填满了沉默。
【搜索票呢?】凌夜开口,语气淡得像在问早餐吃了什么,但那双夜枭般的眼睛已经将她从头到脚扫过一遍,确认她没有配戴密录器,没有带增援。
苏以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烧掉一角、只剩下半张的纸,递过去,手指有些冰凉。
【在这里,刚刚在车上不小心被烟头烫到了,现在已经失效了。分局长说是地检署核发的,我查过,根本没有案号,是魏聿谦的律师直接拿着县府的关说函去影印室印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凌夜能听见,带着一种下了决心之后的颤抖。
【我把正本销毁了,影本我也从档案室删除了,至少能帮你们争取四十八小时。他们下一波会直接派刑大的人来,到时候就不是我能挡的。】
凌夜接过那半张焦黑的纸,看了一眼就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铁桶里,火苗舔了一下就熄灭了。
他看着苏以晴的眼睛,那双向来坚持程序正义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销毁搜索票,泄漏内部资料,这在体制内是重罪,考绩、升迁、甚至警察身分都会没有。】凌夜的声音依旧冷,却多了一丝外冷内热的重量。
【魏聿谦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在花莲待不下去。】
苏以晴咬了一下嘴唇,鹅蛋脸上闪过一丝委屈与倔强,随即从另一边口袋掏出那个防水随身碟,塞进凌夜手心。
她的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像被电了一下,却没有缩回。
【我当警察,不是为了帮财团看门。】她低声说,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这里面是这两年所有被收买的人,包含帮赤门会在第八货柜中心清关的两名所长,还有帮魏氏在慕谷慕鱼那边强拆时挡下陈情的督察。金流、通联、甚至他们在警友会餐会上收现金的照片,我都备份了。凌先生,我不知道你跟林小姐到底卷进多大的事情,但我知道,你们是现在唯一敢对魏家说不的人。】
张泰在藤椅上看着这一幕,适时地大声咳嗽起来,并且非常做作地把咖啡打翻在自己身上,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
【哎呀,好烫好烫!警察先生,你们快来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被这间黑心民宿的黑心咖啡烫伤了,我要申请国赔!】他一边喊,一边偷偷对着凌夜比了一个手势,示意海岸公路远处又有两辆警车的灯光正往这边靠近,显然是分局见苏以晴迟迟没有回报,派来的第二批人马。
凌夜立刻明白张泰的意思,他将随身碟收进战术衬衫的暗袋,另一手轻轻按住苏以晴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去,沉稳而有力。
【苏警官,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的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在宣誓。
【我凌夜护的人,不会让她白白牺牲。我会用合法的手段,把这份名单送到国安会跟监察院,让那些收钱的人一个一个在公听会上被拔掉制服。我保证,会替你讨回公道,也会让你父母的民宿,安安稳稳开在七星潭,不会有人敢动。】
那句【我们的人】让苏以晴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正直善良,嫉恶如仇,却在体制里孤军奋战太久,第一次有人用这种占有欲与保护欲并存的语气,将她纳入同一个战壕。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鼻音却坚定。
【林薇安呢?她不能留在这里,下一波搜索一定会带热显像,他们会找到地下室。】
【已经在转移了。】凌夜抬头,看向民宿后方那条被藤蔓半掩的旧坑道口。
张泰不知何时已经溜下藤椅,趁着那两个年轻员警被他的烫伤表演吸引注意时,悄悄溜进地下室,用一张轮椅推着还在半昏睡状态的林薇安。
林薇安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只露出一张苍白却冷艳的脸,长发披散,眼睛半睁,看到苏以晴时,虚弱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张泰推着轮椅,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他在坑道口点燃了一颗改装过的爆破烟雾弹,那不是攻击用的炸药,而是特勤常用的高浓度掩护烟雾,瞬间喷出大量带着刺鼻味的白烟,将整个民宿后院与坑道口完全遮蔽。
白烟中,他对着那两个冲过来想查看的员警大喊:【失火了!民宿厨房失火了!快叫消防队啊!】场面顿时混乱不堪,白烟与他的叫喊声混在一起,让刚赶到的第二批警车也不得不停在烟雾外,不敢贸然冲入。
在白烟的掩护下,张泰推着林薇安迅速没入中央山脉的旧战备坑道,坑道内壁是日治时期留下的厚实混凝土,空气阴冷而潮湿,墙上还留着当年国军标示的疏散箭头。
林薇安靠在轮椅上,意识有些模糊,却还是伸手握住了张泰的手臂,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张泰憨厚地笑了一下,低声回应:【嫂子抓稳了,这条路我跟老大三年前就摸熟了,保证比苏警官的巡逻车还安全。】
烟雾渐渐散去,民宿前只剩下凌夜与苏以晴并肩站着,面对着两辆已经停稳、车门打开的警车。
凌夜将那半张烧毁的搜索票残骸踢进水沟,对着带队的刑大组长露出一个慵懒却带着阎王气息的笑容。
【组长,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我们民宿今天厨房管线老旧,烟雾大了点,苏警官已经检查过了,什么通缉犯都没有,只有一个被咖啡烫伤的奥客。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我慢慢跟你们解释什么叫程序正义?】
苏以晴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紧紧握着那件制服外套,指节发白,却没有后退。
海风从太平洋断崖吹来,卷起她的马尾,也卷起凌夜衬衫的衣摆,两人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像一道新的防线,挡在那间看似无害的民宿之前。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坑道深处,林薇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坑道外隐约传来的警笛与海浪声,锁骨下的晶片因为体温回升而微微发烫,像一颗即将苏醒的心脏,等待着下一次被解密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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