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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晨光的枷锁

微醺夜色,沦陷予你 ·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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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二十分,台北的天光还卡在信义区玻璃帷幕的顶端,没有完全落下来。

雨已经停了,柏油路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膜,反射着远处办公大楼刚亮起的灯。

纪言希站在大安区巷子最深处那扇没有招牌的黑门后,背贴着胡桃木的门板,听见门外那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之后,整个后背的肌肤都绷紧了。

沈聿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和,有礼,甚至带着一点困惑的笑意,像是真的只是一个担心未婚妻安危而寻来的男人。

请问,有人在吗。

我是沈聿礼,我来接我的未婚妻回家。

那几个字像冰锥一样,一根一根钉进她的耳膜。

包厢里的绒面沙发还残留着体温,空气里混着欲望尼格罗尼橙皮焦香的苦甜,与她腿心还未干的蜜液甜腥,混着陆琛衬衫上雪松与烟草的味道。

她身上那件黑色丝绒洋装被随手盖在腰间,两条长腿还无力地缠在陆琛的腰侧,花穴深处还含着他刚刚灌进去的温热白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往外渗,濡湿了大腿内侧。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如此放荡地在男人身上摆动腰肢,第一次听见自己发出那样不加掩饰的啼叫,而门外站着的,就是那个从小被家族钦定要与她共度一生、此刻正以未婚夫身分来接她的男人。

陆琛的手掌立刻扣住了她的腰。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将散在沙发扶手上的黑色丝绒洋装拉过来,迅速却极轻地覆住她裸露的酥胸与还在微微翕动的腿心。

他的眼神在昏黄立灯下沉得像深海,脸上没有任何慌张,只有那种长年在夜色里游走的人才有的冷静。

他俯身在她耳边,用气音说,别动,别出声。

门外的安雅反应更快。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刻意放得慵懒,带着刚打烊后的疲惫。

她隔着门,用那种带着笑意的、属于深夜女主人的嗓音回答,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已经打烊了,这里是会员制,没有预约不接待临时客人。

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喔。

门外安静了两秒。

沈聿礼的声音没有离开,依旧温雅,甚至多了几分歉意,这样啊,抱歉打扰了。

只是我未婚妻的手机定位最后显示在这附近巷口,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有点担心。

如果方便,可以让我进去看一下吗,就一眼。

他的语气越是温柔,纪言希指尖的颤抖就越是厉害。

她掐住陆琛的手臂,指甲陷入他小臂结实的肌肉,刺青在灯光下微微扭曲。

她想起白天在信义区家中,沈聿礼是如何用那种同样温柔的语气,一边帮她调整珍珠项链的位置,一边轻声说,言希,你最近好像很累,晚上都睡不好吗。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颈侧,看似关心,实则是在确认她是否有任何不寻常的痕迹。

陆琛将她的手反握在掌心,用拇指重重按了一下她腕间狂跳的脉搏。

那是安抚,也是提醒。

他站起身,随手将黑衬衫的扣子扣回两颗,遮住胸口被她抓出的红痕,然后拉开包厢与吧台之间的那道绒布帘,对着外面的安雅做了一个手势。

安雅会意,笑声更明显了,先生,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你要找的人。

这条巷子监视器很多,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巷口的便利商店调一下画面。

我们做小本生意的,天亮前不方便让外人进来,这是规矩,你体谅一下。

门外终于传来皮鞋轻轻后退一步的声音。

沈聿礼没有再坚持,他留下一句,那打扰了,如果见到一位穿黑色洋装、长卷发的女士,麻烦告诉她,家里人在等她。

接着,脚步声缓缓远去,消失在积水的石板路上。

直到那脚步声完全听不见,安雅才快速将正门的内锁再扣上一道,又将铁门的插销落下。

她回头对着包厢比了一个安全的手势,嘴唇无声地说,快走,后门。

陆琛已经蹲在沙发前,帮纪言希将那条被淫水浸得透湿的黑色蕾丝底裤从脚踝拉起,动作没有任何情色意味,只有保护。

他让她扶着自己的肩膀站起来,将黑色丝绒洋装重新套回她身上,细肩带在她颤抖的肩头滑了一下,他轻轻帮她拨正,又拿起一旁的外套,仔细地裹住她。

洋装下摆的内侧还沾着一点白浊,他用指腹不着痕迹地抹去。

你从后巷走,安雅叫的车已经在转角等。

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还混着刚刚激烈性爱后的汗味与酒气。

不要开手机定位,我会让苏芮知道你已经离开。

回到家什么都不要承认,就说你在苏芮那里。

纪言希点头,眼眶却已经红了。

那不是高潮后的泪,是恐惧。

她刚刚才在这个男人身下彻底绽放,第一次感受到身体的自主权,第一次知道原来快感可以由自己主导,由自己喊停、索求、摆腰、收缩,而下一秒,现实的枷锁就已经站在门外,用最温柔的礼貌来收捕她。

她抓住陆琛的手,声音哑得像要碎掉,我会再来吗。

陆琛看着她,看着她唇瓣上被吻得略微红肿的痕迹,看着她颈侧他刚刚吸吮出的淡红吻痕,那痕迹在雪白肌肤上格外刺眼。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盖住那枚痕迹,像是想将它藏起来。

等风头过去。

他说,天亮前发生的事,天亮后不要追问,这是夜绽的规则。

但言希,如果太危险,就不要来。

那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口发疼。她踮起脚,在他唇上用力吻了一下,带着咸味的泪,然后转身推开那扇通往后巷的窄小铁门。

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与垃圾的微腥。

计程车在巷口等着,司机没有多问。

车子驶离大安区时,台北的天光正一点一点变亮,信义区那些高耸的玻璃帷幕大楼像一把把垂直的刀,将晨光切碎,反射在车窗上,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里将外套拉得更紧,试图遮住颈侧的痕迹。

电梯门在顶楼打开,她用指纹解开那扇厚重的深色大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照在那片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却让整个家显得更冷。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亮着一盏立灯。

沈聿礼就坐在那里,身上还是昨晚那套深灰色订制西装,只是领带松开了,金丝眼镜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

看见她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那种标准的、无可挑剔的温雅笑容。

言希,你回来了。

他站起身,语气自然得像是在等一个晚归的妻子。

外面还在下雨吗,外套都湿了。

他走过来,自然地伸手要接过她手中的外套,指尖却在碰到她肩头时,极轻地停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她颈侧,那枚被陆琛用拇指盖过、却依旧没能完全遮住的淡红痕迹上。

那痕迹不大,像是被什么用力吸吮过后留下的,边缘还有一点牙印的淡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像雪地里的一滴血。

沈聿礼的笑容没有变,眼神却沉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质问,只是极其绅士地将她的外套接过,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用那种关心的口吻说,苏芮说你在她那里看样品看到很晚,手机没电了。

我本来想去接你,但苏芮说你已经睡着了,不方便。

我就在这里等了一下。

他的谎言织得天衣无缝,甚至连苏芮帮她编好的不在场证明都已经提前掌握。

纪言希的心口猛地紧缩,胃部一阵翻搅。

她强迫自己维持住那个从小被训练好的名媛表情,微微垂下眼,声音放轻,抱歉,让你担心了。

杂志下个月封面有点问题,苏芮临时找我过去帮忙看,聊得太晚就直接在她工作室休息了,没有注意到手机。

是吗。

沈聿礼点头,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她将颊边一缕被雨气弄得微湿的长卷发拨到耳后。

他的指尖温热,却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他的指腹在她颈侧那枚痕迹上轻轻划过,像是无意,又像是确认。

言希,你这里怎么红了一块,是过敏了吗。

最近天气潮湿,要不要我帮你预约陈医师。

纪言希的呼吸停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抬手摀住那里,后退半步,可能是被包包的链子刮到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还要努力维持平静。

沈聿礼看着她那个防御的动作,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有戳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递给她。

刚才管家说你手机落在客厅,我帮你充好电了。

解锁密码还是你的生日,很好记。

他将手机放在她手心,语气依旧温柔,却像是在宣示主权。

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往大安区跑,那边巷子多,晚上不太安全,下次要去,告诉我一声,我让司机送你。

那句话已经不是关心,是警告。

监视的意味毫不掩饰地裹在温柔的外衣里。

纪言希握着那支被充满电的手机,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她知道,沈聿礼已经开始查她了,定位共享、计程车纪录、甚至大安区巷弄的监视器,他动用沈家的政商人脉,要查一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名媛,太容易了。

就在这时,内侧书房的门被打开。

纪政廷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是整齐的手工黑色西装,即使是在家里,也像是刚从董事会下来。

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灰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光。

他看见站在玄关的两人,视线先落在沈聿礼身上,微微点头,聿礼,辛苦你了,这么早就过来。

然后才转向纪言希,那眼神没有父亲的温情,只有上位者审视下属的冷峻。

言希,过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压迫感。我有话跟你说。

纪言希的脚像灌了铅。

沈聿礼在她身后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腰,动作亲暱,却让她感觉像被推向审判台。

别怕,伯父只是关心你。

他低声说,笑意依旧完美。

纪政廷走到客厅那张深色的胡桃木长桌前,桌上放着一份当天的财经早报,头版正是纪氏集团与沈氏控股即将联姻、股价看涨的分析文。

旁边放着一叠照片,照片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着。

她走近才看清,那是几张列印出来的监视器截图,画质模糊,却能清楚辨认出一个穿黑色丝绒洋装、长卷发的女子在雨中推开一扇黑门的侧影,以及一辆计程车在巷口停留的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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