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浊
雨尽未明 · 黯 · 2 / 2
腰很细,被那条宽松的家居衫兜着,在蹲姿里收成一个柔软的弧。
画面里只剩下皮肉被手指带着滑动的声音。
那种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楚。
一下,一下,一下,压着节奏走。
女人的呼吸也跟着这个节奏走。
滑动了几十下,她停了一下。
“**,它……它怎么没有昨天大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一根确实比之前小了一圈——柱身从根部到顶端收得没有那么撑,龟头也没翘得那么高,整体看着就像是缩了一号,柱身上那几条青筋也不像前几次那么鼓。
而且它软,握上去没有之前那种硬邦邦往下顶的实感。
“之前是因为肿了。昨天涂了药之后肿已经消了,自然就小了。”男人说得漫不经心,眼睛往天花板上看着。
“可是……第一次它也比现在大啊?”女人抬起眼看他,眉毛还是皱着的。
“那……那是因为……呃……总之是有原因的,你就别管了。”
男人的眼神往旁边闪了一下,话说得磕磕绊绊。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着。”
女人的手指没有松开。
她盯着那根软塌塌的东西看,眉心那层褶一点点加深。
她心里那点疑惑很快就散了,散得无影无踪,因为她想起了一个多星期前那顿晚饭——那天她按门铃进来,男人起身去倒水,公文包就那么敞着放在茶几上,包里露出一张纸的一角。
她当时拿起来看了一眼,以为是工作文件,可展开之后看到的是一份医院诊断,上面写着“生殖器烫伤,性功能受损,需强刺激干预方可恢复”。
她当时把那纸叠好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男人回来的时候她笑了笑,说给他带的水果放在冰箱了。
那天之后她再没提过诊断书的事。
每次来送药、来聊天,她都装得很自然。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这根比之前小了那么多的东西,那点从诊断书上看到的字重新回到脑子里。
她心里那根关于“补偿”的弦被拉紧了。
画面里的女人没有再问下去。她低下头,手指在柱身上收紧,重新开始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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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过去。
男人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还是老样子,软软地垂着,没有变大的迹象。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手指捏住根部往上推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汗把柱身蹭得有点滑。
她又滑下去,再推上来,再滑下去。
几趟之后,呼吸重了,胸口一起一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
“**,你累了吧?要不然别弄了,我自己来就好,反正现在已经不痛了。”
男人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分周到的关切。
“唔……**……我的手是有些酸……腿也有些麻……不过我换个姿势就好了,还是让我继续帮您吧。”
女人摇了摇头。
她把两只手松开一点重新握了一下,想让发酸的手指缓一缓。
她试着把小腿往旁边挪了一下,想换个蹲的方向,可是蹲得太久,膝盖以下已经麻了大半。
她在那换个姿势的时候重心晃了一下,一只手撑到地板上稳住,然后很自然地把膝盖往下一压。
一声轻轻的摩挲。
她的裤子膝盖那截蹭过地板,身体往下沉了一截。等她撑稳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膝盖已经贴在地板上了。
她没有起身。
她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觉得跪着比蹲着稳,腿上的酸麻能缓一缓,于是就这么跪着,把手重新放回那根东西上,继续撸。
岳明看着屏幕上女人的位置从“蹲”变成“跪”,喉结滚了一下。
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只是一个身体累了之后无意识的动作。
她心里大概什么都没想。
可这个画面放在眼前,还是让他胸口堵了一下。
她跪在那个男人面前,双手握着那根东西,头发垂下来搭在肩膀上,这样一副画面,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手机屏幕上看到,而且是关于叶诗雨。
画面里的男人眼睛往下看,落在那双跪着的膝盖上。
他的嘴角几乎压不住地往上动了一下,很快又平回去。
他的手从脑后拿了下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
画面外的一些心思,岳明看不到。
他不知道男人此刻盯着那双膝盖时心里在想:蹲着和跪着,差的就是那几厘米的高度,但看过去的份量完全不同。
一个大公司的漂亮女白领,一个平时连领导面前都不卑不亢的姑娘,就这么跪在他脚边替他撸东西——这种感觉不是“舒服”两个字能说清的。
男人也想过更进一步。
他知道只要自己张嘴,让她用嘴直接含进去,以她现在这份对他的愧疚,多半不会拒绝。
可他又犹豫。
这个女人虽然看着温吞,脑子却比谁都清楚,前面几次把她糊弄到这一步全靠她心里那点“是我害的他”和“得负责到底”的念头撑着,一旦让她觉察出他其实是装的,前功尽弃不说,还不好收场。
而且,比起让她张开嘴,他更想要她自己主动去舔。
他得让她自己把这一步跨出去,那才够味。
男人靠在沙发上,慢慢琢磨着。他的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一下地点着,状似放松。女人在他面前跪着,一心一意地撸动,什么都没察觉。
又过了十分钟。
女人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鬓角那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
两只手的动作明显慢了很多,从左到右滑下去再上来一趟要花更长的时间。
她的手臂在抖,手心里那根柱身被汗和体温捂得已经温热。
她还是没停,只是偶尔停下来用手指去蹭一下那根东西的顶端,好像在检查它有没有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候,男人的呼吸突然变重了。
“啊……我……我来感觉了……”
他的两只手撑住沙发扶手,背往上一挺。
画面里他那根一直软塌塌垂着的东西在女人的手心里猛地胀了起来,柱身一圈一圈粗起来,往上顶,撑开了她的手指,指尖不够长,两边各露出一截。
龟头也在一瞬间由软变硬,颜色从浅红转成暗红,往前翘起来,几乎抵到女人的小腹位置。
之前那层软塌塌的感觉一下全没了,硬度重新回到它身上,比几分钟前大了不止一圈。
“太好了**!”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那种笑意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像是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看到了一个结果。
她低下头,两只手在重新胀大的柱身上用力拢紧,开始加快节奏。
这一次她撸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卖力,手掌心蹭着柱身往上推,推到顶端就对着那翘起来的龟头吹一口气,再往回收,再往上推,再吹。
撸一下吹一口,动作比以前连贯了很多,显然已经熟练了。
“嘶……受……受不了了……要射出来了!”
男人忽然仰起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女人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愣了一下,手没有来得及松,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跳动了两下。
“噗呲——”
一股浓白的黏液从顶端喷出来,直直打在她的下巴上,溅到她的嘴唇边。
她本能地把脸偏了一下,第二股跟着甩出来,落在了她的右脸颊和耳后,有几滴挂到头发丝上。
第三股射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把身体往后撤了一些,东西落在了她的手背和手腕上。
最后一点没射到脸上的,落在她胸口的衣服上,白色家居衫的前襟被洇开几个浅色的印子。
女人跌坐在地上,手撑在身侧的地板上,胸口的起伏比刚才还大。
她的脸偏着,闭了一下眼睛,下巴到脸颊那一片全是黏白的痕迹。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衣服上的。
然后她把脸转回男人的方向。
“**,您舒服一些了吗?身体有没有感觉到好点?”
她没有立刻起身去洗手间。她的脸上带着那些东西,头发也乱了,衣服也脏了,可她开口第一句问的还是他。
“呼……好……好些了……只是……唉……”
男人故意叹了一口气,脸往旁边偏了一下,把自己那半软下来的东西遮在腿间,装作不想让她为难的样子。
他这声叹气比任何话都管用。
女人看着他的侧脸,明白他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那个意思——这一次的射精还远远不够,他的问题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去擦。
几秒之后,她从地上站起来,把沙发上的短裤递回给男人,然后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纸巾,先不急着擦自己的脸,而是抽了两张递过去,问他:“要不要擦一擦?”
“**啊,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其实你不用这么照顾我,我一个人过惯了,没事的。”
男人接过纸巾,一边擦自己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假出来的疲惫。
“不行!只要没事,我都会过来看您的,直到您的病彻底痊愈为止!”
女人这句话说得很干脆。
她说的时候下巴上还挂着一点没擦净的东西,眼睛看着男人,里面是实打实的坚定。
那种坚定不像装出来的。
她认定了自己该做这件事,就要做到头。
男人装模作样地苦笑了一下。
“那……那好吧,只是……辛苦你了。”
画面在这句话结束时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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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射了。
严格来说,是在视频最后一刻那根东西跳起来喷出第三股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跟着快了一拍,然后整个人绷住,小腹一抽一抽地缩。
白浊的精液从他指缝里溢出来,滴在睡裤的布料上。
他射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量也稠,几乎持续了十几秒才完全停下来。
身体里那股从三段视频开始一截一截积攒起来的东西,在这一刻全泄了出去。
他握着那根慢慢软下去的东西喘了好一会儿。
屏幕已经全黑,房间里只剩手机反射的一点微光。
他用纸巾把手上和裤子上的东西擦干净,纸巾团成一团扔到床头柜上。
躺下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太像了。”
不是长得像。
脸是打了码的,他从头到尾没见过她的正脸。
他说的“像”是身体上那个轮廓,是动作里那些习惯,是他心里头那种一目了然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让他没法说服自己往“陌生人”那边想。
“睡吧,不然明天可要迟到了。”
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他实在不想再往下想别的了。床头柜上的钟走到十二点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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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一楼那间屋子里,杨雄正坐在电脑前面。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发青。
他点着鼠标把刚看过的那段视频存进硬盘,又拖回开头看了两遍,尤其在那双膝盖从蹲变跪的几秒上按了暂停,来回拉了好几趟。
看着看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短促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条破了口的风箱。
笑完他把视频文件夹关上,端起身旁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舌尖在牙齿上舔了舔。
“不急,不急。”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总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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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岳明醒的时候是七点十分。手机里微信上那条“邻居”的消息还停在昨晚,没有回他。他看了一眼,锁屏,起身洗漱,出门上班。
研发部里像往常一样忙。
图纸的事情到了最后阶段,从方案定稿到细节标注,再到每一处尺寸的复算,全都是一遍一遍地核对、推翻、重来。
岳明的工位上堆了几叠打印出来的图纸,电脑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来回切。
“周叔,这个部分好像还有改进的余地。等下召集同事们一起商量一下。”
他抬起头对隔壁工位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那人穿着灰色的格子衬衫,头发有点花白,正低头看手里的图纸。
“好嘞。”
周叔应了一声,起身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七八个同事围到岳明工位旁边。
岳明站起来,把图纸铺在旁边的长桌上,拿着笔指着上面标红的地方一条一条地讲,同事们点头的点头,提意见的提意见。
气氛很好,没有人不服。
白晟荣放假前的交代让岳明在这群人里有了几分无形的威信,加上他说话做事都客气,技术又是实打实的硬,大家愿意听他的。
“今天开始,诗雨应该就和荣哥一起练舞了吧。”
方案定下来之后,岳明坐回工位,眼睛盯着屏幕上的CAD,脑子却飘出去了一会儿。
国庆晚会的表演还有几天,叶诗雨练得应该差不多了。
他想着她穿那身舞蹈服站在灯底下的样子,在键盘上的手指停了两三秒,又被旁边的同事喊了一声,赶紧收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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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快。
十月一号,图纸的一个关键模块被推翻重做。
岳明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九点,中间只吃了一碗泡面。
走出公司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很久,他看了一眼手机,有叶诗雨发来的两条微信:一条是中午的“吃饭了吗”,一条是傍晚的“又要加班?那你记得吃点东西”。
他回了一条“刚忙完,这就回去休息”,然后打了个车回公寓。
十月二号,图纸的第一版完整复算全部出结果。
他在小组会上被同事们推着做汇报,站在白板前面讲了四十多分钟。
晚上收工时已经过了十点,他没给叶诗雨打电话,怕她已经睡了,只发了一句“今天收工啦,你早点休息”。
十月三号,继续改图,改动的地方比想象中多。
他在工位上趴着小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揉着眼睛接着干。
微信里有叶诗雨发来的一条语音,他戴上一只耳机听了一下,是她在练舞的间隙录的,声音里有点喘,说“我刚练完,荣哥说我进步很大,你那边怎么样”。
他笑着回了一句“我也快搞定了”。
十月四号,基本上是一整天没怎么离开工位。岳明晚上回公寓已经十一点多,他去厨房煮了碗面吃,洗漱完倒头就睡。
这几天他没主动去叶诗雨的房间。他每天回来都太晚,怕吵到她休息,连敲门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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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五号下午三点。
“呼……总算是将图纸全部搞定了!”
岳明把最后一份文件保存下来,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两根手指按了按眉心,这几天熬下来眼睛又干又酸。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15:02,外面的云被风吹得一片一片地散开,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里斜斜地打进来,正好落在他桌角上那叠图纸上面。
明天就是国庆节当天的晚会,表演结束之后他应该能休几天假。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找个地方跟叶诗雨好好待几天,不去远的,就在H市周边。
“岳明,恭喜你啊,我们都知道这张图纸花费了你很大的心血。连白部长的功劳恐怕都没你大。”
周叔带着几个人走过来,笑呵呵地围在他工位旁边。有同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哪有,周叔你太夸奖我了。最大的功劳毫无疑问是白部长的,我只是完善细节而已。而且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不应该只恭喜我。”
岳明笑着摆手,说得谦虚。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桌面,把图纸叠好,把笔放回笔筒里。
“呵呵,话是这么说,可你做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这几天你没日没夜地扑在图纸上,就差住在研发部了。我相信白部长绝对不会无视你的功劳!”
周叔说完,其余几个同事也跟着附和了几句,然后各自回工位去了。
岳明把东西收好,背上电脑包下楼。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太阳还挂在西边偏上的位置,光线很亮,照在门口那条林荫道上,把梧桐叶的影子铺了一地。
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头顶那片天,心情挺好。
时间还早。不如约叶诗雨出来走走。
他掏出手机,找到叶诗雨的号码按了拨号。
“嘟——嘟——嘟——”
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也许是还在练舞吧。”他自我安慰了一句,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公司斜对面那家咖啡厅。
那家店他以前和叶诗雨来过几次,靠窗的位置很好,能看到街对面的梧桐树。
他决定先去那里坐一会儿,等叶诗雨忙完了再打过去。
咖啡厅里人不算多。
他挑了一个靠左边窗户的位子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靠着椅背慢慢喝。
这几天他几乎没离开过公司大楼,白天在工位上,晚上回家倒头就睡,此刻坐在临街的窗边,外面有风有太阳,路边的车一辆接一辆地过,他反倒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咖啡喝了一半,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诗雨。
他接起来。
“喂,岳明,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正在练舞,手机放在客厅里了,没有听到你的电话。”
叶诗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一点喘,应该是刚停下来。她说话的时候尾音软软的。
“没事。今天我下班早,图纸总算全部完成了,想着约你出来一起走走。”
“是吗?恭喜你了岳明!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最棒的!毕竟你曾经是我的小师弟嘛!”
她说到“小师弟”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了一点笑意,尾音往上扬。岳明听到这句,脸上热了一下。他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
“诗雨,你就别取笑我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她笑起来,“你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呢。刚才一直在练舞,现在肚子好饿。你在公司吗?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开车过来。”
“嗯,我就在公司斜对面的咖啡厅里,靠左边窗户的位置。”
“好,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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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岳明把身体往椅子里陷了陷。
阳光从对面的楼缝里穿过来,正好落在他的桌面上。
他这几天一直待在公司里,白天陪图纸,晚上陪床,几乎没有认真地看过一次日落。
此刻坐在那里看着对面那栋楼渐渐被橘色的光裹起来,他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岳明!”
十来分钟后,叶诗雨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今天把头发放下来了,散在肩上,穿了一件米色的薄毛衣,底下是一条深色的长裤。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他,快步走过来。
岳明连忙起身,主动迎过去一步,接了她手里的车钥匙。她笑了笑,也没有推让,把钥匙递给他。
“诗雨,我们去哪里吃?”
“唔……我想想啊……”她一只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眼睛转了一下,“好像附近有一家牛排特别好吃。不如我们去吃牛排吧?”
“好啊。”
吃什么他真没什么意见,只要跟她在一起就行。他甚至还盼着路能堵一点,好让他多看一会儿她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这么快就到了啊……”
结果路上虽然堵了一小会儿,不到五分钟两人就开到了那家店门口。岳明把车停好,有些舍不得地拔了钥匙。
“到了还不好?”
叶诗雨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她下车的时候绕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脖子上的那条水晶项链贴着锁骨,在傍晚的光里折射出一点细碎的七彩色。
岳明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链子,心里松了口气。
“先生小姐,欢迎光临!”
两人进门的时候一个男服务生迎上来。
他看清叶诗雨的样子之后,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那一下停顿很短,随即被他压了下去。
他引着两人往里面走,目光却两次从叶诗雨的脸上滑过去。
两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还不到五点,客人不多,大半个厅里空着。叶诗雨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拿起菜单看了一会儿。
“来两份牛排,七成熟,顺便再来两份橙汁。”
“好的小姐,请稍微等一会儿,菜马上就来。”
男服务生在本子上记完,转身离开的时候,目光又在叶诗雨那边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他走回吧台的路上一只手挠了挠头发,脸上那表情像是受了什么不痛快的事。
他在吧台后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靠窗那桌的女人和她旁边的男人,自己嘟囔了一句什么。
“好香啊!”
牛排很快端上来了。铁板上的油还在滋啦响,黑胡椒的香气混着牛肉的味道飘起来。叶诗雨闭着眼睛对着盘子闻了一下,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嗯,闻起来应该会很好吃。你肚子不是饿了吗?怎么还不吃?”
“唔……我要你亲手喂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嘴角往上翘。岳明对这招天生没有抵抗能力。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用叉子举到她嘴边。
“啊——张——嘴——”
叶诗雨慢慢张开嘴,露出里面那条淡粉的舌尖。
岳明把牛肉递过去,她的牙齿轻轻合上,嘴唇从叉子上蹭过去,把肉卷进嘴里,然后眯着眼嚼了起来。
岳明看着她的唇,看着她嘴角那一小片沾着酱汁的地方,看着她认真吃东西的样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扫而空。
“好吃!我还要!”
她又张开嘴。
岳明笑着又切了一块。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块我一块地互相喂着吃,服务生过来添水的时候站在旁边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把水杯放下就退开了。
那大半份的牛排就在这样互喂的节奏里吃完了,最后剩下两小条的时候叶诗雨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递到岳明嘴边,岳明也学着张嘴接,两个人隔着桌子笑。
吃完之后,叶诗雨擦了擦嘴角,重新挽住岳明的手臂。
“岳明,我们去游乐场玩玩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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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的游乐场离得不远,开车过去十几分钟。傍晚的那个时间点人还不算太多,大门口的灯已经亮起来了,一串串彩灯绕着拱门往上缠。
“岳明!我要坐那边的摩天轮!”叶诗雨站在门口指着里面那个还在慢慢转的巨大轮盘,声音很亮。
“还有过山车!我也要坐!”
“不行不行!恐怖屋我也想去!”
岳明站在旁边看着她三选一的样子笑。
以前他没见过她这么不管不顾地闹。
平时她是那个把什么事都处理得条理分明的人,此刻她站在游乐场门口,眼睛发亮,像个要糖吃的小孩,他觉得这样的叶诗雨特别好看。
“好好好,都坐,都坐。”
“你说的!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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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山车是最先坐的。
排了十几分钟队轮到他们,两人坐在一排。
工作人员压好安全杠之后叶诗雨就兴奋得坐不住,两只手在护栏上一下一下地拍。
车刚开始爬升那段坡道的时候她还在数“一、二、三”,爬到顶的瞬间忽然一沉,整列车俯冲下去。
“啊——!”
叶诗雨把两只手举起来,对着迎面扑过来的风大声喊。
傍晚的夕阳把半边天染成橘红,风从耳边呼呼地灌,她的头发被吹得往身后飘。
岳明其实恐高,刚俯冲那一下他整个人绷住了,两只手死死抓着安全杠。
可听到她在旁边喊,他也跟着喊了出来,声音从胸腔里往外冲,眼前那片橘红的天和耳边呼呼的风把这一整天积下来的疲惫全甩了出去。
摩天轮是最后坐的。
两个人在一个小舱里,慢慢升到最高点。
夕阳已经只剩半边,天在那里由橘红过渡到淡紫。
游乐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远远的能看见城市的楼群。
叶诗雨靠在舱壁上看着下面,两只手撑着边上,身体往前倾,岳明从侧面看她,能看见她睫毛在暮色里的影子。
“岳明,你看那儿——就是我们公司吧。”
她指着一个方向。岳明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是蓝天集团那栋楼,在灯海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尖。他嗯了一声,又看回她的侧脸。
恐怖屋是摩天轮之前去的。
叶诗雨进去的时候挽着他的胳膊,一听到黑处传来的怪响就往他身后躲。
他被她拽着往前走,两人都没看清前面的路,碰到一个扮鬼的工作人员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把叶诗雨吓得直接喊了出来,那一下把岳明也带得往后一趔趄,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在地上。
出去之后她还在拍胸口说好可怕,岳明就低着头笑,说“刚才那一下可是把我推倒的”。
叶诗雨瞪了他一眼,随即也笑了。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两人从游乐场出来。
晚风吹过,把叶诗雨散着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伸手理了一下。
路边亮起了一排路灯,橘色的光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地上。
她站在灯下看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不说话,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空气慢慢变得不那么自在。
岳明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快了一点。
他往前挪了半步,她也没有退。
两个人同时靠近了一点,然后同时停住,各自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气落在自己脸上。
他的视线落在她嘴上,她嘴唇上还留着一层下午喝橙汁沾过的淡淡亮色。
他往前又靠了一点,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他停了一下,闭上眼。
叶诗雨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很轻。嘴唇触到皮肤就分开了。岳明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转过头去了,耳根染着一层浅浅的红。
“嘻嘻!这是你今天让我这么开心的奖励!”
她说完朝他眨了眨眼,转身往前走了两步。那两步走得很轻,脚后跟先着地再放脚掌,身体的摆动很柔和,路灯把她的影子先拉长又缩短。
岳明站在原地没动,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吻过那半边脸颊。
那一点余温贴在皮肤上,淡淡的。
他鼻子里似乎还留着她嘴里的气息,有一点橙汁的甜。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点走吧!”
叶诗雨已经走出几步,回头喊他。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身形勾出一圈淡淡的亮,脸上的笑被衬得很清楚。
岳明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去。
她顺势挽住他的手臂,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路灯下两条影子拉得老长,先交叠在一起,然后被下一盏灯切开,再交叠,再切开,一路往远处延伸。
岳明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排看不到尽头的灯。他把手臂稍微弯了弯,让她挽得更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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