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态的转变
在后悔文里将女主收入囊中 · · 1 / 2
难得放晴的周六傍晚,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灰。
林真南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时针快要指向六点,心里一阵发沉。好好的休息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她对自己生出几分厌烦。
(晚饭怎么解决呢……出去吃懒得动……叫外卖吧)
独居的日子总是容易过得随意。
在出租屋里消磨了一整天,代价就是明明肚子空空,却提不起半点食欲,可又不能不吃——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最是磨人。
“唉……”
她到底还是打起精神,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站起来,准备去楼下便利店随便买点什么。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谁啊?不会是推销的吧。
但万一是室友的包裹,不理也不行。真南只好凑到门禁对讲器前看了一眼。
屏幕上出现的面孔让她心脏猛跳了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凉、凉介?”
认出访客是谁的瞬间,真南整个人都僵住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她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饿不饿、去不去便利店——几分钟前还在为这种小事烦恼的自己,此刻看来简直可笑。
但既然已经接了对讲,就没法再装不在家了。让他就这么回去?恐怕也不可能。
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继弟,口才之好根本不像个学生,真南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再这么下去,长大了肯定能当个厉害的骗子——)
就是这样一个让姐姐打心底里担心的弟弟。
“…………”
真南深吸一口气,走向玄关。
手搭上门把前,她瞥了一眼鞋柜旁的穿衣镜。
(…………)
素面朝天。普通的T恤,宽松的运动裤。一副完全不修边幅的模样。
不过。
真南本就是美人胚子,五官标致,皮肤细腻,睫毛又长又翘。
绝对是那种走在大街上会被人多看几眼的类型。
身材也好,即便穿着家居服也掩不住曲线。
不化妆会显得稚嫩些,但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只是对真南自己来说,“邋遢”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怎么办……)
现在换衣服来不及了,化妆更是想都别想。
……不对。
说到底,门外站着的,不过是继弟而已。何必特意打扮——
“…………!”
真南还是匆匆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才打开了门锁。
“姐,好久不见。我来了。”
“什么叫‘我来了’……”
凉介的态度轻松自然,明明是不请自来,却看不出半点不好意思。
真南的住址他当然知道,但搬出来这一年多,他一次都没来过。
好不容易,才快要忘记他的时候——
“你来干什么?”
真南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想着你肯定没好好吃饭。好久没下厨了,来给姐姐露一手。”
他晃了晃手里的超市购物袋。沉甸甸的塑料袋里,看样子装满了食材。
“……别突然跑过来啊。”
“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姐弟嘛。”
“那——”
虽是继姐弟,但姐弟关系是事实。
只不过,这关系并不寻常,也是事实。
“……要是家里有人,你打算怎么办?”
“姐夫不是出差了吗?”
“你怎么知道——”
“我可没特意打听。昨天姐夫联系我了,说他得出趟长差,托我照看你。让我盯着你别饿出毛病来。”
真南和未婚夫住在一起。
她和未婚夫在成为凉介的继姐之前就开始交往了,大学毕业后,工作都稳定下来,两人便租了这间公寓同居。
未婚夫确实从昨天开始出差了。他是个爽朗开朗、工作认真的男人。
而这个八面玲珑的继弟,不知怎地很快就和真南的未婚夫成了朋友,至今也保持着联系。
——这让真南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什么时候,真相会被未婚夫知道?自己犯下的错会被揭穿?她怕得不行。
……可凉介那边,却看不出有半点这样的意思。既没有表现出负罪感,也看不出丝毫敌意。
明明曾经比谁都亲近,却完全不懂他在想什么——。
“做饭……真凛的晚饭怎么办?”
拿妹妹当挡箭牌,真南心里一阵自我厌恶。不过父母都不怎么回家,担心妹妹倒也不是假话。
“中午给她做好了,没事的。——真凛可比姐姐你靠谱多了。”
“…………”
“她还说想你了。有空回去看看她吧。”
“那是——”
——为什么不想回去,你比谁都清楚吧?
话到嘴边,又被真南咽了回去。
她转而把话题拉回来。
“连菜都买好了……要是我出门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把生鲜带回去,能放的挂门上呗。”
“…………”
比当妈的还顾家的继弟。这份细致周到,真让人又气又……觉得心里发软。
“先进来吧。你杵在这儿,邻居该误会了。”
“哈哈。”
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都快分不清谁是年长的了。
话又说回来——
(个子……又长高了啊)
真南不算矮,但那只是女性中的平均身高,和凉介这种高挑的男生没法比。
可她还记得,刚认识那会儿自己明明比他高。不知什么时候就齐平了,现在凉介已经高出她整整一个头。
——长大了啊。
这么一想,某种超越继姐身份的感情,在真南心底轻轻晃了一下。
***
“哇,这盒牛奶过期一个多月了吧?”
凉介像在自家一样随意地翻着冰箱,随口指出。
“打、打算下次扔垃圾的时候一起扔的……”
“……然后就一直扔到了现在?”
“够、够了!别乱翻别人家冰箱!”
“姐夫也有粗心的时候啊。我这个当弟弟的很担心呢。”
“多管闲事……”
“哟,现在挺敢说啊。”
蹲在冰箱前的凉介只回过头来,压低了声音。
“姐,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立场?”
锐利的视线刺过来,真南的心脏猛地一缩。在凉介再次开口前,她感觉自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
——然而。
“姐,你想想自己是被谁喂大的?我啊,以前因为你跟真凛,差点真去考厨师证了。”
“什、什么嘛……人总有擅长不擅长的啊。”
能说出这句话已经是极限了。
心脏还在狂跳,但见凉介又转回去翻找食材,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
凉介很快又背对着她,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与其我去当厨子,不如让姐去考个营养师资格。说真的。”
***
本该摆着便利店便当的餐桌上,此刻摆满了凉介做的家常菜。
虽然都是些简单快手菜,米饭也是他买来的速食——可那股熟悉的、属于凉介的味道,还是让真南的味蕾和胃都感到了久违的满足。
——不甘心,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很开心。
凉介还是那么健谈。学校里的趣事,妹妹真凛的近况。
他尤其擅长倾听,三言两语就能引出发牢骚,然后听着真南讲同居生活中的琐碎小事,笑得没心没肺。
——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警惕,卸下了心防。
(不行,不能这样……)
虽然这么想着,却又在心里为自己开脱:只是像普通姐弟那样相处,应该没问题吧?
这时,真南注意到凉介带来的袋子。
“去买东西了?”
“嗯,买鞋。”
“……跟新女朋友?”
“不是,跟朋友。”
“哦——”
她没再问下去。作为姐姐,可以过问到什么程度——那条正常的界线,真南已经分辨不清了。
事到如今,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扮演这对姐弟呢……。
***
和凉介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这个利索得过分的继弟,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后,站起身。
“那我差不多该走了。”
简单道别,他走向玄关。
“嗯……”
不能表现出不舍——真南一边这样告诫自己,一边还是跟在他身后去送。
“姐,姐夫不在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把自己饿出毛病。”
“不、不会的啦。”
“营养不良,或者反过来暴饮暴食。”
“都不会!……他一周就回来了。”
“那就好。”
还是那副看不透真意的笑容。但放松状态下的他,偶尔会露出孩子气的表情,让真南怎么也恨不起来。
就在这时——
“姐。”
猝不及防。
左手被抓住,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啊……!”
惊呼声刚出口,嘴唇已被覆盖。
站在低一级台阶上、已经穿好鞋的凉介,此刻与她的脸几乎齐平。
“嗯、唔……! 凉介——! 不行、嗯——!”
虽然手被抓住,但只是一只手,凉介也并未用多大力气。
所以,如果真心想挣脱,是可以的。
但真南没有。
那是有意还是无意,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但理性向本能屈服,却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无数次体验过的,凉介的嘴唇。
温柔又带着侵略性的舌尖。灼热的吐息。滚烫的体温。
这一切都让真南的身体从深处战栗起来,夺走了她所有冷静的思考。
(不行……真的,明明不行……)
脑海中浮现出未婚夫温柔的笑容。
和几乎像青梅竹马一样长大的他,从初中开始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上了同一所高中——她一直深信幸福的未来就在前方,事实上,至今为止也的确如此。
——唯一的意外,是真南遇到了凉介。
而且,是以比谁都近、无处可逃的“家人”身份,共同生活。
“啊、嗯……嗯唔……哈、嗯……”
他的唇会如何游移,舌尖会怎样侵入,她都一清二楚。无数次肌肤相亲的对象,身体早已将一切记得分明。
——好不容易,才搬出来的。
为了结束这段关系,因为害怕被深爱的未婚夫发现,才任性提出同居。
而且,这招确实奏效了。
一点点地,她似乎快要忘记凉介的温度,能够只想着未婚夫了。
可那点微弱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对不起……对不起……)
脑中一遍遍向未婚夫道歉的同时,真南却沉溺在唇舌交缠的甜美快感中。
对未婚夫,她没有半点不满。
包容她所有缺点的可靠,待人接物的宽厚温柔。工作认真,被所有人喜爱,无可挑剔的好男人——。
可是,自己却在做这样的事。
三年前。被当时比自己还矮的凉介步步紧逼,激烈索求,最终沦陷之后,真南就一直在背叛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啊啊,明明不行,明明已经不想这样了……)
手臂传来凉介手指的力度。想要推开,却停在对方胸前的右手,真切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成长。
更甚的是,从唇齿间,长久压抑的甜美快感正源源不断地涌入。
“姐——”
“嗯……、嗯。哈、啊……凉介、嗯唔、嗯”
不知何时,真南已经开始主动索求凉介的唇。——不,“不知何时”不过是自欺欺人。
其实是快感太过汹涌让她无法承受,而且,她也想让凉介更舒服,才用自己的意志回吻了他。
漫长到令人晕眩的吻。
和未婚夫之间绝对体会不到的、背德而淫靡的唇舌交缠。真南的理性,早已融化殆尽。
“——啊、唔……。凉介?”
吻突然中断,凉介退开些许。
“今天看到精神不错的姐姐,真好。”
说完,他松开了手。
干脆得近乎残忍,他就这样转身离开。
挽留的理由——或者说,挽留的资格,真南一样都没有。
“再见。我还会来的。”
“……嗯。”
目送继弟离去的背影,强烈的罪恶感瞬间将她吞没。
“嗯”什么啊。重逢的约定,根本就不该被允许。
(我又……)
沉溺于快感,随波逐流了。
这种糟糕透顶的感觉,明明早就尝够了。
和凉介第一次肌肤相亲的那天。
一边想着恋人,却因继弟的情欲而沉沦,舒服到难以自持的那天。
从那以后,主动将凉介叫进自己房间索求的事。
用“帮我绑头发”这种牵强的借口,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唇齿交缠,互相褪去衣物,交换体液,激烈地抵达顶点的事。
——还有每一次结束后,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悔恨。
(啊、啊啊——……)
这一切都会带来极致的快感,她的身体全都记得。
——如果刚才凉介继续索求。如果他将她推倒,就在原地。
在这个和未婚夫共同生活的房间里,真南大概会接受他吧。会一遍遍重温那令人战栗的欢愉,向他索求,紧紧抱住他吧。
会把他带上和未婚夫同眠的床,一次又一次地缠绵吧。
(我、我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真南抱住发烫的身体,在走廊里蜷缩起来。
眼泪无声滑落,她回头看向客厅。明明是和深爱的人生活了一年多的空间,此刻眼中却全是凉介的身影。
刚才一起吃饭的餐桌。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呼唤她时温柔的声音。掌心的温度。嘴唇。声音——
全都完了。
至今为止的忍耐。下定的决心。
全都白费了。脆弱得不堪一击。
(啊啊、——啊啊……!)
绝对,不能告诉未婚夫。
必须永远背负着这份罪孽活下去。
这么一想——
“——、……!?”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下流的欲望让身体变得湿润,柔嫩的肌肤仿佛被灼烧殆尽。
“哈、啊……哈……!!”
这地狱,大概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就算结了婚,就算过了许多年。永远,永远没有尽头。
(凉介……凉介——……)
想象着那不被允许的关系,真南在痛苦与欢愉的夹缝中激烈地挣扎。
那究竟是出于恐惧,还是出于渴望,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