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没让我碰的女总裁老婆,同学聚会回来,丝袜不见了… · hhkdesu · 2 / 2
“老周酒量不行啊。”贺涛坐下时说。
“他平时不喝。”吴鸣替我答了一句。
“十五年就聚这么一次,多喝一点。”班长祝斌已经拎着酒瓶过来,“维哥,今天不谈工作,不谈明天,就谈同学。”
“祝斌,你少灌他。”许蓓放下茶杯。
“许总。”祝斌摊开两只手,“今天这个场子,我要是让维哥空着杯子回去,以后谁还认我这个班长?”
“他明天要上班。”
“上班怕什么?信息科修电脑,迟到几分钟,还能把他编制扣了?”
桌边又是一片笑声。
许蓓看了我一眼。我朝她摆了摆手:“没事。”
她端起茶杯,没有再劝。
冯莎拿过桌上的红酒,往许蓓杯边凑了凑。
“你也喝一点,聚一次不容易。”
“我不喝。”
“红酒,又不是白酒。”
“莎莎。”
“行,许总说不喝就不喝。”冯莎笑着把酒瓶放下,贴到许蓓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许蓓抬手推了一下她的额头,两个人都笑起来。
靠门坐着的谈静始终没怎么开口。
她面前的菜只动了几筷,玻璃转盘将一盘鱼送到她面前时,有人隔着桌子问她:“谈静,你现在保养得挺好啊。”
“还行。”
“你老公做什么的?”
“自己做点生意。”
“谈静当年也是咱们班前几名。”祝斌又把话接了过去,“不光成绩好,人也漂亮。当年男生排的那个榜,你还记不记得?”
谈静抬起头。
“记得。”她说,“我第二。”
“这么多年了还记得?”
“贴在教室后墙上一个礼拜,谁看不见。”
“那都是男生瞎胡闹。”冯莎笑着插话,“班花第一,谈静第二,我第五。”
“你第五还挺骄傲。”
“第五怎么了?我第五我认。”妻子闺蜜冯莎抬手拍了一下许蓓的胳膊,“第一就在这里坐着,我有什么不认的?”
谈静也笑了一下。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桌上的座位渐渐乱了。有人端着酒杯串桌,有人结伴出去抽烟,还有几个人把椅子拉到一起,聊起这些年的生意和孩子。
我面前的酒杯却一直没空过。
有时是班长祝斌提着酒瓶过来,有时是坐在右边的苗春生替我斟满,有时我刚和一个人碰完杯,另一只酒杯已经从旁边伸了过来。
“维哥,咱们高中可没喝过。”
我真不行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一小口。”
我喝下去,刚把杯子放稳,苗春生便又凑了过来。
“维哥,还行吗?”
“行。”
“维哥牛。”他咧着黄牙笑,把我的杯底补满,“当年成绩最好,现在酒量也没落下。”
吴鸣伸手挡了一下酒瓶:“差不多了。”
“老吴,这才几杯?”苗春生说。
“他明天上班。”
“明天谁不上班?我明早还得开摊呢。”苗春生仍笑着,却把酒瓶暂时放回桌上。
没过多久,祝斌又过来敬我。
接着是以前的学习委员,再接着是一个我已经记不起名字的男生。
每个人都只说喝一点,每个人碰完杯我都得咽下去。
快到九点,当年的体育课代表贺涛端着杯子,从桌子另一头绕到了我身边。
他一只手撑住桌沿,俯下身时,身上的味道跟着压过来。先是汗味,外面又盖着一层很冲的男士香水,两股气味混在一起,钻进我的鼻子。
“老周。”
“涛哥。”
“咱们两个喝一个。”
“喝。”
贺涛举起酒杯,却没有立刻碰过来。
“我们当年没说过几句话。”他说,“我那时候不爱学习,你和吴鸣成绩最好,老师天天拿你们压我们。”
“都过去了。”
“过去了。”贺涛这才将杯子送过来,碰响我的杯沿,“你有福气。”
我没听清:“什么?”
“我说,你有福气。”
他说完仰起头,一口喝干,然后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
他从许蓓的椅子后面经过时,右手在椅背上搭了一下,很快便收了回去。
许蓓正侧着身和冯莎说话,似乎没有留意。
我端起面前那杯酒,喝了下去。
这杯下肚以后,包厢顶上的灯像被人推了一把,连着天花板一起晃动。
桌边的人脸忽远忽近,说话声裹成一团,只剩下杯子碰撞和筷子落在盘子上的脆响。
再清醒一些时,我已经到了洗手间门口。
有人从旁边托住我的胳膊。
“维哥,你脸都白了。”
是班长祝斌,他一只手扶着我,另一只手在我背上连拍了几下。
“我没事。”
“你先别逞强,坐会儿。”
祝斌将我扶到走廊的沙发上。我靠着椅背坐下,眼前的走廊被拉得很长,头顶方格状的灯一格接一格,正朝同一个方向缓缓滑动。
“水。”
祝斌把一杯温水塞进我手里。
我喝了两口,胃里立刻翻腾起来,只能弓着腰缓一阵。
“行了,你今天已经喝到位了。”班长祝斌坐在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我进去和嫂子说一声,先送你回去。”
“嗯。”
他起身回了包厢。
片刻后,沿着走廊走出来的却是妻子的闺蜜冯莎。
裸色高跟鞋踩在瓷砖上,一声接着一声。她还没走到面前,那股甜香水味已经先飘了过来。
“周维。”
我抬起头。
从下往上看,冯莎身上的酒红色连衣裙勒得更紧。
领口露出的皮肤被走廊灯照得发亮,裙摆下的肉色连裤袜贴着膝盖和小腿,随着她停下脚步,袜面浮起一片柔和的光。
她一只手拿着我的外套,另一只手拎着小包。
“蓓蓓呢?”我问。
“她还在里面。”冯莎把外套递向我,“祝斌叫来了一个供货商,好像和人民医院那边有关系,她得应付一下。”
“什么供货商?这不是同学聚会吗?”
“你们男人攒的局,吃到最后是同学还是生意,谁分得清。”
我伸手去接外套,胳膊却不太听使唤。衣服从我指间滑下去,落在她脚边。
冯莎弯腰捡了起来。
她一俯身,酒红色裙摆便沿着大腿往上收了一截,肉色连裤袜从裙边一直延伸到膝后,在灯光下显出贴着皮肤的薄亮。
她捡起外套,抬头看向我,卷发从肩头垂下来。
“喝成这样,还说没事。”
“我叫车。”我扶着沙发站起来。
“别叫了,我车就在楼下。”
“你送我?”
“蓓蓓让我送的。”冯莎把外套重新搭到我胳膊上,顺手扶住我的手肘,“她还得一个多小时,让我先把你送回家。”
我借着沙发扶手站稳,跟她往包厢走。
走到门口,我扶住门框,朝里面看了一眼。
许蓓还坐在里侧,正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谈话。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伸出几根手指,比了个数字。
中年男人听着她说话,不时点头。
她抬眼看见了我。
“阿维?”
“我先回去。”
“你能行吗?”
“行。”
“让莎莎送你。”许蓓说,“到家以后给我发消息。”
“好。”
“别在车上睡着。”
“嗯。”
许蓓看着我走开,随后转回身,继续和那个中年男人说话。
包厢门关上之前,我最后看见的是她桌下那双黑色高跟鞋。
她坐着时把两只脚向椅子底下收了收,细高跟稳稳支在地面,薄薄的黑色连裤袜包裹着脚背,随着脚尖绷紧,袜面浮起一道晶亮的光。
我跟着冯莎出了包厢。
走廊另一边,贺涛靠墙站着,手里夹着烟。看见我们,当年的体育课代表把烟从嘴边拿开,吐出一口雾。
“老周走了?”
“走了。”
“路上小心。”
“嗯。”
我从他面前经过。
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烟头按进壁挂烟灰缸的声音。紧接着,贺涛的脚步朝包厢方向走去。
冯莎开的是一辆白色小型 SUV,副驾驶前面挂着一个小香水瓶。车门打开,里面仍是她身上那股甜香。
我坐进去,把头靠在车窗上。
“安全带。”
我抬手去摸,抓了几下,只摸到座椅边缘。
“别动。”
冯莎探过身来,整个人从驾驶座压向我这边。
她的胸口挤在我胳膊上,右手从我身前伸过去,抓住另一侧的安全带。
卷发擦过我的下巴,浓重的甜香一下填满了鼻腔。
她把安全带拉过来,插进卡扣。
“好了。”
冯莎仍撑在我身前,脸离得很近。她看着我的额头,抬起手,用手背擦掉上面的汗。
“你出了好多汗。”
“谢谢。”
她嘴角弯了一下,这才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驶出停车场时,她换了两次挡。第二次换完,那只手留在挡把旁边,涂着口红的嘴唇在车窗外掠过的灯光下时明时暗。
“周维。”
“嗯。”
“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给我讲过物理题?”
“不记得了。”
“在教室最后一排。”冯莎目视前方,“晚自习,就我们两个人,你给我讲了整整一节课。”
“有吗?”
“有。”
车子拐过一个弯,她扶着挡把的手跟着晃了一下,指尖擦到了我的裤腿。
我靠在座椅上。
她的手仍留在那里。
车里只有导航偶尔报出方向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收回方向盘。
“睡吧。”冯莎说,“到了我叫你。”
中途我醒过一次。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退,我摸到手机,看见时间是十点四十七。
许蓓没有发消息。
我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一句。
【还在喝?】
消息发出去以后,一直没有回复。
车停在小区门口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到了。”冯莎解开安全带,“上去吧。”
“谢谢你啊,莎莎。”
“谢什么。”
她熄了火,拿起小包:“我扶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先站起来再说。”
冯莎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朝我伸出一只手。
我扶着她的手臂下车。她的皮肤很热,酒红色裙子的袖口下有一层细汗。
从小区门口到我们家那栋楼,平时四分钟就能走完,那晚我走得东倒西歪,中间险些踩空两次,全靠冯莎扶着。
她的裸色高跟鞋落在地砖上,一步一响。经过铺着小方砖的路段时,细鞋跟两次卡进砖缝,她停下来,扶着我的胳膊将鞋跟拔出,再继续往前。
进了电梯,冯莎直接按下十六楼。
“你还记得我住几楼?”我问。
“我来过。”她望着电梯按钮,“蓓蓓过生日那次。”
电梯缓缓上升。
轿厢里那面镜子映出我们两个人。
我歪靠在扶手边,衬衫皱成一团;冯莎站在旁边,一手扶着我,酒红色的裙子紧贴在腰臀上,两条包裹着肉色丝袜的腿踩在细跟上。
镜子里,她的眼睛正落在我脸上。
电梯门打开,我走到家门前,伸手从裤袋里掏钥匙。钥匙碰得叮当作响,我对着锁孔试了几次,始终插不进去。
“给我。”
冯莎从我手里拿过钥匙,一下插进锁孔,转动门锁。
房门打开,玄关的感应灯随即亮了。
我一只手撑住门框,勉强站稳。
“行了。”我说,“你回去吧。”
冯莎站在门口的地垫上。她把钥匙放进我掌心,随后用手指合住我的手,把那串钥匙包在里面。
她的手掌仍贴着我的手背。
“周维。”
“嗯。”
“我进去给你倒杯水。”
走廊里的感应灯暗了下去,很快又重新亮起。
光线落在她身上。
酒红色紧身裙,肉色连裤袜,裸色细高跟,新做的卷发从肩头垂到胸前。
她涂着口红,领口下露出的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楼道里有风吹过来,将她身上的香水味送进玄关,甜得发腻。
她抬头看着我。
我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握住钥匙。她的手还覆在上面,指尖轻轻压着我的手指。
楼道里只剩电梯运行的轻响。
我迟疑了片刻,把撑在门框上的手收回来,向屋里退开半步。
“水我自己倒。”
冯莎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行。”她慢慢松开我的手,“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嗯。”
我关上门。
隔着房门,外面的高跟鞋声响了几下,随后停住。电梯抵达的提示音传来,门开了,又合上,那阵鞋跟声也跟着消失。
我把钥匙扔到鞋柜上,冲进洗手间吐了一阵。吐完以后,我拧开水龙头洗脸,冰凉的水拍在皮肤上,脑子仍旧昏沉。
我脱掉外衣,回到卧室躺下。
天花板还在转,只是比车上的时候慢了一些。
我摸到手机,又给许蓓发了一条消息,没等看清是否发送成功,手机便从手里滑落,陷进枕头旁边。
后面的事只剩下一些断开的声音和画面。
我听见客厅的门响了。
紧接着,玄关传来两声轻响,像是鞋跟碰到了地面。
卧室门被推开一道缝,走廊的光从门外挤进来,在床脚拉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许蓓走到床边。
我费力睁开眼睛。
她背对着我,抬起手解耳钉。身上还是出门时那条藏青色连身裙,头发有些乱,一侧散到了肩膀前面。
我的视线顺着她的后背向下。
藏青色的裙摆。
膝盖。
小腿。
脚踝。
她的两条腿落在门外照进来的光里,皮肤是白的。
我眨了眨眼,再看过去。
还是白的。
“蓓蓓。”
“醒了?”
“你袜子呢?”
她正在解耳钉的手停住。
“什么?”
“你那个……”我的舌头发麻,每个字都说得含混,“你那个丝袜。”
许蓓转过身。
走廊的光落在她背后,她的脸陷在暗处。
“睡吧。”她说,“你喝多了。”
她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里面很快响起水声。
我盯着仍在晃动的天花板,抬起胳膊,想撑起身体,再看一眼她那双光着的腿。手臂刚刚用力,身体便重新倒回枕头里。
水声还在继续。
我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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