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期末尾巴,回乡下
我真的没有在撩妹啊 · 一梦清风 · 1 / 2
七月的热浪,终于迎来了它最“高潮”的篇章——期末考试。
连续几天的临阵磨枪,让林天感觉自己大脑的CPU都快烧干了。
顾芳舒的“陪读”力度达到了空前水平,晚上不到十一点别想离开书桌,连林钧偶尔回来,看到的都是儿子在题海里“浮沉”的苦大仇深模样。
林天自己也难得地收起了所有玩心,物理错题本翻得卷了边,英语单词小卡片塞满了裤兜,连最头疼的数学,也硬着头皮把老唐划的重点题型过了两遍。
终于,考试的日子到了。
清晨,林天比平时起得更早,最后一次快速浏览着笔记和公式。
顾芳舒破天荒地没催他,只是默默准备好了清淡又营养的早餐。
林钧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鼓励清晰可见。
直到校园广播里传来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提示音:“请考生携带好准考证、身份证及考试用品,前往指定考场……”
林天深吸一口气,合上最后一眼书页,像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检查了一遍笔袋里的“武器”——黑色签字笔、2B铅笔、橡皮、尺规。
然后,他拿起准考证,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考场:高一(12)班,座位号:15。
“我走了!”他朝父母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壮士一去兮”的决然。
“好好考,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顾芳舒难得没再施加压力。
林天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出家门。阳光刺眼,但他心里却比天气更燥热。
按照考场分布图,他找到了高一教学楼最西侧的12班教室。
门口已经排起了队,监考老师正在逐一检查证件。
林天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那一列的中间位置。
他刚坐下,把笔袋和准考证摆好,前排的考生也到了。
那是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生,个子不高,但身材比例很好,尤其是胸前……嗯,用刘元私下的话说,是“很有料”。
她穿着普通的校服,但眉眼间带着一股不耐烦的躁气,正是2班的卫生委员,夏弄溪。
人送外号“夏大炮”,一方面是因为她胸围傲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脾气火爆,一点就着,检查卫生时尤其严厉,林天没少因为座位底下有纸团被她揪住批评。
夏弄溪找到自己的座位14号,一回头,正好对上林天的目光。
两人都是一愣。
夏弄溪那双平时瞪人很凶的眼睛里,瞬间闪过“怎么是你”、“真倒霉”等一系列清晰无比的情绪。
她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林天听见:“我靠……怎么跟你在一个考场?真是晦气。”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仿佛和林天同场考试是某种程度上的“污染”。
林天被她这直白的嫌弃弄得一愣,随即心里那点紧张感反而被冲淡了一些,换上了他惯有的、带着点惫懒和无赖的笑容。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笑嘻嘻地回应:“夏姐,这话说的,多伤感情啊。这说明啥?说明咱俩有缘啊!茫茫考海,上千号人,偏偏咱俩座位挨着,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他故意把“缘分”两个字咬得暧昧不清。
夏弄溪显然不吃他这套,闻言不仅没消气,反而像是被恶心到了,秀气的眉毛拧得更紧,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孽、缘!”
说完,她猛地转回头,用力把自己的笔袋“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仿佛在宣泄对这场“孽缘”的不满,也像是在警告林天:考试期间离我远点,别找茬!
林天看着她那副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后脑勺,差点笑出声。
得,考试还没开始,先跟卫生委员结了个“考场梁子”。
不过被夏弄溪这么一打岔,他原本绷紧的神经倒是松弛了不少。
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和答题卡,考场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林天收敛笑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试卷上。
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如同一道赦令,响彻整个校园,瞬间点燃了压抑许久的释放。
教室里响起一片混杂着解脱、疲惫和兴奋的喧嚣,试卷和答题卡被收走,学生们像出笼的鸟儿,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林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膀上无形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
他慢吞吞地收拾好笔袋,背上书包,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阳光依旧炽烈,但此刻照在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在教学楼门口,他碰到了同样考完出来的云苏怡和李清漓。
云苏怡似乎心情不错,依旧那副慵懒明媚的样子,对着林天挥了挥手:“林天,考得怎么样?暑假有什么安排?野营第二弹考虑一下?”
李清漓则看起来有点蔫,考完试的兴奋劲儿在她脸上不明显,反而带着点考后的虚脱和对成绩的隐忧。
她瞥了林天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走了。”
“还行吧,死不了。”林天对云苏怡咧嘴一笑,“暑假安排?等我妈批示。野营……回头群里聊!”他又看向李清漓,“大小姐,回见啊,别愁眉苦脸的,考都考完了。”
两个女生各自上了自家来接的车,林天则拒绝了刘元一起去网吧“放松”的提议,决定慢慢走回去,享受一下这久违的、无所事事的黄昏。
他晃悠到校门口,正准备过马路,目光却被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攫住了。
只见顾芳舒正倚在一辆小巧的粉色电驴旁边,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她今天穿得极其清凉——一件贴身的白色工字背心,勾勒出傲人的曲线,下身是一条短短的牛仔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在夕阳下白得晃眼的美腿。
她脸上架着一副遮阳墨镜,长发随意披散,最引人注目的是头上戴着一个同色系的、带着卡通图案的粉色头盔,与她平日的干练强势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萌,却又意外地和谐,吸引了不少过往学生和家长的侧目。
“妈?你怎么来了?还……骑这个?”林天有点惊讶,快步走过去。他还以为会是白色CC来接呢。
顾芳舒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凤眸,拍了拍小电驴的后座:“上来。快点,一会儿回去还得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嘛?”林天一边跨上后座,一边疑惑地问。
“明天回你爷爷奶奶家。”顾芳舒重新戴好头盔,扣紧下巴的带子,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有点闷,但语气轻快,“你爷爷奶奶打电话来了,说想孙子了,催我们回去看看。”
林天“哦”了一声,明白了。
爷爷奶奶一直在农村老家,爷爷林源是地道的庄稼汉,奶奶吴秀也习惯了乡下的生活,老两口说什么也不愿意搬到城里来住,嫌不自在。
所以爸妈早就约定好,尽量多抽时间回去探望。
他也有段日子没回去了,心里其实也有点想那两张布满皱纹却总是对他笑得格外慈祥的脸。
电驴启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汇入傍晚的车流。晚风拂面,带着夏日独有的燥热和自由的气息。
林天坐在后座,双手很自然地环住了顾芳舒的腰。
触手是背心薄薄布料下紧实而柔软的肌肤,以及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曲线。
随着电驴的轻微颠簸和拐弯,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试探性地微微向上移动了一点,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饱满弧度的下缘……
“哼……”
一声带着警告意味、又有点娇嗔的轻哼从头盔下传来。
顾芳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一只温热的手“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打在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背上。
“小混蛋!”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但语气是斩钉截铁的,“摸哪儿呢?手给我放老实点!别碍着我开车!”
林天吃痛,悻悻地收回手,老老实实地圈回原来的位置,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抱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妈你腰真细……”
“少贫嘴!坐稳了!”顾芳舒嗔了一句,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耳朵尖在夕阳下似乎有点泛红。
粉色的小电驴载着母子二人,穿过逐渐亮起的街灯,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紫福雅苑的家中,母子二人立刻投入了“战备状态”。
顾芳舒雷厉风行地列出清单:换洗衣物、洗漱用品、防蚊防晒、常备药品……还有早就给二老准备好的礼物——给爷爷林源的两瓶好酒和一条软中华,给奶奶吴秀的几盒滋补品和两件质地柔软的新衣服。
林天也难得勤快,按照老妈的指挥,把自己的T恤短裤、泳裤、还有两本打算路上无聊看的漫画塞进背包。
客厅里很快堆起了几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夜色渐深,收拾妥当。顾芳舒又把冰箱里不耐放的食物处理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天哈欠连天地抱着大包小包下楼,一趟趟往那辆白色CC的后备箱运,像个勤劳的小蚂蚁。
顾芳舒则拎着最后一个小包,锁好家门,跟了下来。
等把最后一个袋子塞进已经满满当当的后备箱,林天拍了拍手上的灰,靠在车边喘了口气。
看着正在检查车门是否锁好的顾芳舒,他忽然想起昨天考场上的思绪。
“妈,”他叫了一声,语气有点迟疑,“昨天考试前,老唐说……高二一开学就要文理分科了,然后还要按分班考的成绩分实验班普通班。”
顾芳舒关后备箱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看向他,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知道了。这事暑假再好好商量。先上车,早点走不堵。”
她的反应太平静,甚至有点敷衍,让林天心里那点关于未来的忐忑和隐约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拉开副驾驶的门,正准备坐进去。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看着妈妈近在咫尺的、因为早起略显慵懒却依旧漂亮的侧脸,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忽然凑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顾芳舒光滑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亲昵。
顾芳舒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凤眸瞪圆了,看着儿子近在咫尺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笑容的脸,又好气又好笑。
“林小天!”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嗔怪,“你干什么?一大早发什么疯?” 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被亲的地方,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反而有一丝藏不住的、被孩子突然亲近的柔软。
林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闷气忽然就散了,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没发疯啊。我就是……觉得考完试了,轻松了,想跟你亲近亲近嘛!”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而且这次考试,我觉得我考得还挺好的!真的!不是献殷勤!”
顾芳舒被他这理直气壮又带着点撒娇的辩解逗乐了,忍不住“嗤”地笑出声来。
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林天的脑门:“德行!成绩单没出来之前,不许‘半场开香槟’!给我低调点!赶紧上车!”
“半场开香槟”……这比喻,还真像她会说的话。林天笑嘻嘻地躲开她的手指,麻利地钻进了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顾芳舒也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
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对着车内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她发动车子,白色的CC平稳地驶出小区。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和窗外的城市喧嚣渐渐远去。
林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想着分科的事,又摸了摸刚刚亲过老妈脸颊的嘴唇,感觉这个暑假的开端,似乎……还不错?
至少,他好像找到了一种新的、和“太后娘娘”和平相处的方式?
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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