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恍惚·击碎
尘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懒惰的猫 暂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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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殿外的魔气柱顶天立地,可在月心宫这方寸之地,人性的恶,却比地底涌出的魔息还要浓郁百倍。
“啊……啊哈……夏前辈……好爽……饶了奴家吧……”
曾经那副最是高傲、最是清冷的躯体,此刻正如同一块破布般,在沉香木桌上随着夏天川每一次粗暴而肮脏的冲撞而剧烈颤抖。
那些原本清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被利刃割开的伤口,由于填满了朱砂,在大殿昏暗的烛火下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
字体扭扭捏捏、歪歪斜斜,尽是些“贱妇”、“玩物”之类的恶毒字眼。
夏天川那张满是褶皱、散发着老人臭的嘴脸扭曲着,他一边在月妃那残破的身体上宣泄着贪婪,一边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吐出一口带痰的唾沫:
“装什么清高!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自诩才女吗?继续吟诗啊!给老夫吟得浪一点!”
月妃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华,她的脑子在那非人的虐待中,为了活命,已经自发地将所有的自尊都碾碎成了烂泥。
她支支吾吾地喘息着,将那首曾经赞美隐逸与高洁的词句,在那畜生的律动下,生生扭曲成了不知廉耻的淫词浪语:
“素身……只为……悦淫邪,惯将……浪语……度年华。”
“一身……骚韵……入泥沙。”
“幸遇……风流……大才子,轻言……浅戏……乱韶华。”
“无端……淫韵……上桃花。”
每一句诗吐出来,都伴随着她讨好般的呻吟。
她竟然真的为了那一线卑微的生机,将这个摧毁了她一切、当众凌辱她母女的老畜生,在那残存的意识里粉饰成了“风流才子”。
何其 讽刺,何其 悲哀。
而在她们“交配”的木桌旁,在那冰冷坚硬的地砖上,东方彩心的尸体就那样静静地躺着。
那个她引以为傲、觉得思想开放、能超越世俗成见的“爱情结晶”,现在只是一个被剜去双眼、下体撕裂、浑身被污秽覆盖的肉块。
没有宫人敢来收尸,也没有亲人敢来祭奠。
彩心那双血淋淋的眼眶,似乎在死寂中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她那位“诗情画意”的母亲,是如何在虐待中沦为一头不知天地、只求活命的母猪;注视着这个她们曾赖以生存的皇宫,是如何在这一声声淫诗中彻底崩塌。
夏老头的狂笑声与月妃那支离破碎的淫词交织在一起,在这充满血腥与腥臭的殿宇内回荡。
地底深处那股魔婴结成的震动,如同地脉的痉挛,传到了月心宫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凌厉、带着蓬莱之巅孤傲气息的剑意,也在皇城上空疾驰而过。
那是顾黎。
夏天川的动作猛地一顿,他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与兴奋。
这顿美餐他已经享用得足够久,如今外界的变故,远比身下这具已经快要玩坏的躯壳更有吸引力。
“自大的少年,这种时候竟然也敢来送死。”
夏天川发出一声狞笑,右手随意一探,猛地攥住了月妃那纤细如天鹅般的脖颈,随后手腕轻描淡写地一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月妃那原本还带着扭曲呻吟的嘴猛地僵住,最后半句淫词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她那双因为极度疼痛而翻着眼白的眸子,随着由于重力垂下的头颅,竟奇迹般地对准了地面上彩心的尸体。
母女二人,一个双眼被剜成血洞,一个眼珠翻白气绝身亡,就这样在充满腥臭的殿宇内,完成了一场跨越生死的、最凄惨的“对视”。
夏天川松开手,任由月妃那具布满红砂伤痕的身体像烂泥一样滑落在沉香木桌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在刚才的暴行中变得皱巴巴、甚至有些破烂的衣袍。
他曾立下过誓言,说“绝不会让别人伤害她们”。
在那老畜生的逻辑里,他自己怎么能算“别人”呢?他这是在“疼爱”她们。
月妃终究是死在了自己的贪生怕死与侥幸里。
当初,由于明蓉皇后的刚烈与挺身而出,才将她从鹤敬亭那头饿狼的口中拦了下来。
那时的月妃躲在后面,心存侥幸地以为只要明蓉遭了罪,这份灾祸就不会轮到她这个“诗情画意”的人身上。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并不存在的奇迹。直到明蓉死透了,直到坤和宫的味道传到了这里,她才惊觉大祸临头想要出逃,却终究晚了一步。
如果她能早一点收起那份怯弱,带着东方昭与彩心离开这早已腐朽的泥潭,或许她们还能活下去。
可没有如果。
夏天川来了,在她侥幸墨迹的时候·····
她死在了夏天川的胯下,死在了这堆充满了文字羞辱的红砂里。
直到脖颈断裂的前一秒,她那崩坏的脑子里还在为了讨好施暴者,吟诵着那些她自以为高尚、实则早已糜烂入骨的诗词。
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情调”,这就是她赖以生存的“灵性”。
在大劫 面前,这份灵性连一张擦血的草纸都不如。
夏天川推开了月心宫的大门,跨过满地的污渍,目光灼灼地看向问道殿的方向,那里,顾黎的金芒正与黑色的魔气轰然相撞。
殿内,长明灯熄灭了。
唯有那对死不瞑目的母女,静静地躺在黑暗里,听着这金凤王朝最后的丧钟,一声声敲响。
顾黎留下的那道金色残影还在漆黑的天幕上尚未消散,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便如碎鼓点般砸在了永宁殿的青砖上。
“清辞!清辞快走!”
凌达满脸冷汗,服装在刚才的奔命途中被刮得零乱。
他冲进殿内,一眼瞧见站在东方曦身后的凌清辞,顾不得行礼,甚至顾不得喘气,上前一把抱起女儿,转身就往宫门外冲去。
“父亲!干嘛呀?放我下来!”
凌清辞被吓了一跳,幼小的身躯在父亲宽大的怀抱里拼命挣扎,带着哭腔大喊着,“曦姐姐还在那儿,顾公子刚走,我们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等死吗?!”
凌达一边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恐惧,“跑啊!活命啊!金凤王朝彻底完蛋了!你没看见那天上的黑气吗?那是传闻中的‘结婴天兆’!那魔头要是结婴成了,这整座皇城都会变成他的血池,姓东方的人,一个也活不下来!”
“不要……放清辞下来……我要陪着曦姐姐……”
凌清辞挣扎着回头,小手朝着永宁殿的大门虚抓着。
东方曦依旧扶着那扇残破的门框,在那翻涌的黑色魔气中,她的身影显得那样单薄,那样决绝。
她看着被抱走的清辞,原本死灰色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却又极其温柔的微光。
“清辞……跟着达叔跑路吧。”
东方曦的声音虽然沙哑,却穿透了漫天的风雷,稳稳地落在了清辞耳畔,“离开这儿……走得远远的。去过你想要的日子,别再回来了。活下去……替我也活下去。”
“不要……曦姐姐!!!”
凌清辞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泪水夺眶而出。
可凌达作为成年人 的力量,根本不是这个只会揉面的小女孩能抗衡的。
他抱得死紧,脚下的步伐快得几乎要生出火星。
他常年在这宫里当差,自然知道哪里的秘道能通向城外,哪里的守卫早已散尽。
转瞬之间,一个转角的阴影掠过。
凌清辞视线中那抹朱红色的身影——那个曾经在黑暗中紧紧抱着她、给她温暖的曦姐姐,彻底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剩下的,只有凌清辞在父亲怀里那无助摆动的四肢,以及渐行渐远的、回荡在空旷宫道上的绝望哭声。
东方曦站在空荡荡的永宁殿前。
最后的一抹人间烟火,也随着清辞的离去而彻底熄灭了。
她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后,义无反顾地朝着那道发灰的魔气柱走去。
“来吧……鹤敬亭。”
“我这条命,你想要,顾公子也想要。那就看看,到底谁有命拿走它。”
…………
顾黎的身影化作一道破晓的金色长虹,强行撕开了那一层层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灰黑色魔雾。
脚下,那座巨大的结婴法阵正疯狂运转,黑色的符文如同活着的毒蛇,在地砖缝隙间扭动、吞噬着生灵。
顾黎没有丝毫废话,手中的“吟霄”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吟,剑身流转的青芒在这一刻由于主人的怒火而化作了炽热的纯金。
“给我碎!”
顾黎凌空一剑,狠狠地劈在那漆黑的阵法护罩上。
“当——!!!”
一声如晨钟暮鼓般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
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魔光剧烈对撞,阵法通身剧颤,发出一阵阵沉闷而刺耳的震鸣声,原本稳固的魔气柱竟被这一剑生生劈开了一道豁口。
就在这时,一股如毒蝎般阴冷的气息从侧翼横掠而来。
顾黎的金瞳猛地一缩,他感知到了夏天川那个老畜生的靠近。
“太初神决——太初三清决!”
顾黎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喝,体内的灵力如万流归海般疯狂涌入吟霄。
那一瞬间,他的金色瞳孔爆发出刺眼的光纹,吟霄剑身上的古老符文瞬间亮起,仿佛沉睡的龙神睁开了眼。
“斩!斩!斩!”
顾黎的身影在半空中化作了无数道金色的残影,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的表现。
刹那间,千百道金色的剑气纵横交错,如同在这黑暗的皇城中编织了一张璀璨的网。
阵法护罩在这一顿狂暴的倾泻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碎开——!”
顾黎目露凶光,双手握住剑柄,正准备劈出那定鼎乾坤的最后一剑。
然而,就在他的剑锋即将触碰到阵法核心的刹那,一股排山倒海、带着腐朽腥味的恐怖巨力,从他的后背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轰——!!!”
夏天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虚空。那枯槁的一掌拍出,空间仿佛由于承受不住这股重压而泛起了道道涟漪。
顾黎根本来不及撤招,整个人像是被一颗巨大的陨石正面砸中,身体直接从半空中折断般坠落。
“嘭!”
尘土飞扬,青砖崩碎。
顾黎重重地砸进了问道殿前的白玉广场中,巨大的冲击力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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