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朝堂血溅帝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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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征用邻国?那他们……可都点头同意了?”
孙临水低着头,不假思索地重重点了点头:
“嗯!他们自然都是同意了的!”
东方曦的声音平静如一潭死水:
“那他们的人呢?”
骤然听到这一句追问,孙临水整个人猛地一愣,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支支吾吾道:
“呃……这……”
东方曦的声量毫无预兆地在圆台上陡然拔高,内里蕴含的极致冰冷让人骨软筋麻:
“本宫在问你……他们的人呢?让他们那几个王朝的代表特使,现在就给本宫滚出队列,站到前面来!”
孙临水被这雷霆般的断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赶忙“噗通”一声将单膝下跪改为双膝跪地,整个人瘫伏在玉砖上,冷汗涔涔地狡辩道:
“是……是孙某此行准备不周,在一些交接细节上,与几位邻国国君还没商议得特别顺当……”
“放肆!”
东方曦玉掌猛地重拍在身前的玉案上。
恐怖的掌风灵力瞬间将摆放在白玉案面上的几方白玉古鉴直接震得腾空飞起,随后无情地坠落在暗蓝色的坚硬玉砖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玉石碎裂声。
她厉声呵斥道:
“光铸王朝麾下的那些附属王朝,以及你们光铸负责引领扶持的那一应中小王朝代表特使如今都在何处?统统给本宫滚出来!”
话音落下,广场上死寂了一瞬。
旋即,只见在那中间区域颤抖着站起两人,而右侧高级王朝的阵营里,也极其狼狈地走出来一人。
这三道身影颤颤巍巍、双腿打颤地走到了最前面。
在这三人之中,走在最前面领头的名为关道全,他乃是依附于光铸王朝、在周边极为显赫的一方顶尖高级王朝国君,此番正是代表着为一批次的数个高级王朝,前来参与朝会。
而在关道全后面跟着的其余两人,则是来自于那几个处于风口浪尖的中级和低级弱势王朝的代表特使。
这两名平日里身份低微的特使此时畏畏缩缩,脸色煞白,满头的冷汗顺着下巴如雨滴般往下滴落。
东方曦见三人终于出列,暴怒的声线反常地平息了些许,但内里蕴含的压迫感却是不减反增,淡淡质问:
“他刚才口中所说的‘领地征用、自愿并入’一事,是否当真确有其事?”
关道全此时早已被头顶那无形的威压压迫得魂飞魄散。
他满脸冷汗如浆,死死地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由于极致的恐惧与寒意,他开口时的声音打颤得厉害,甚至连嘴里的牙齿也因为剧烈大颤而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格格”碰撞声:
“确……确……启奏圣上,确实……确有此事……”
在回话的同时,他那一双失神的眼眸中满是惊惶,时不时惊惧地偏过头去,瞅向左边死死跪伏在地上的孙临水。
东方曦见状,冷笑一声,周身那积蓄已久的恐怖威压如决堤洪流般彻底宣泄而出。
高台上的白玉古鉴在狂风中剧烈嗡鸣,挂在纱帐上的无数白玉珠子更是发出刺耳的“嗡嗡”响声。
她毫不废话,厉声对下方下达了最残酷的指令:
“四象王朝齐君达!给本宫出列,搜他的魂,看看是谁在撒谎!”
齐君达虎躯一震,浑身的虬结肌肉在此刻骤然崩起,发出弓弦拉满的紧绷闷响,死死抵抗着这股定向砸在他身上的强横帝威。
东方曦这一手威压控制得极其巧妙,完全是定向地朝着台下所有顶级王朝和高级王朝的君王与特使身上施展的;至于那些站在广场最中央的中级、低级弱势王朝特使,虽然没有直接承受重压,但仅仅是在一旁感受着那四溢而出的余波威能,也早已被吓得几乎要当场尿了裤子。
在一片窒息中,齐君达迈着极其沉重的脚步,踩着那几乎要被重压震碎的玉砖,沉稳而缓慢地一步步朝着前方的关道全走去。
关道全瘫在地上,耳朵里塞满的,全是齐君达那如同死神催命符一般、由远及近的一声声沉重脚步声。
在这种近乎疯魔的心理折磨下,他终于彻底崩溃,心神失守,猛地将额头狠狠砸在玉砖上,双手颤抖着拼命高举求饶: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圣上恕罪啊!是……是孙临水他依仗修为威胁,暗中逼迫我们这么说的!其实我们根本不想啊……究其原因,是因为我们周边的那几个弱小王朝,近来在地下意外发掘出了一处巨型的神灵石矿脉,其蕴含的财富规模,几乎堪比整个中级王朝的疆域规模了,孙临水他想要强行抢占啊……”
听到关道全吐露了真言,原本缩在后方的其余两名中低王朝代表特使,此时也疯狂地在地上磕起头来,带着哭腔地应和道:
“是啊……是啊圣上!求圣上为我们弱小之辈做主啊……”
东方曦在听到这堪称庞大的矿脉秘密后,怒极反笑。
她凤眸微凝,极其冷酷地将外泄的漫天威压一收。
原本让人喘不过气的大殿内气流瞬间归于平静,唯有她那毫无温度的质问声缓缓落下:
“所以……说来说去,无非是你们光铸王朝,想动用强权手段将其占为己有,是吗?”
随着女帝威压的收敛,关道全却早已是被吓得浑身筋骨尽失,宛如一摊烂泥般彻底瘫软在了白玉砖面上,哪怕此时想要重新直起腰身,双手也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支撑。
而齐君达的脚步却故意走得极慢,一步步在偌大的玉砖上拖延着时间。
他倒不像是他真的走不快,反而更像是齐君达为了顾全大局,故意在给关道全留出一个坦白的机会,好让他抢在自己动用霸道手段搜魂前将一切交待清楚,省得其神魂碎裂。
“哒……哒……哒!”
那如同重锤般的沉闷脚步声,最终还是停在了近前。
关道全猛地抬起那张满是血污与冷汗的惨白面孔,顶着那股残留的恐惧,用近乎崩溃的咆哮,对着高台处那重重纱帐嘶喊道:
“是!是的圣上!就是这样!这都是光铸逼迫我们的!”
齐君达此时的步伐极稳,高大的身躯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偏,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般,稳稳地横在了关道全以及那一众中低级弱势王朝特使的身前。
在停住的刹那,他那具万劫不坏的体修神躯内里灵光大作,瞬间将防护屏障开启到了极致,严防死守,彻底拦在了中低王朝面前。
这一刻,东方曦的怒意彻底失控,一双纤长柔顺的玉掌带着毁灭性的灵力,猛地砸在白玉案几之上!
“轰!——”
白玉镶金的玉案在这狂暴的一击下瞬间爆碎成无数片尖锐狰狞的碎石飞射而出!
那原本环绕在圆台四周、厚重神异的红色纱帐,也瞬间被这股铺天盖地般宣泄而出的强大气压强行吹得四分五裂。
狂暴的气浪如巨浪过境,裹挟着滔天的威能碾过了整座白玉广场,甚至以高台为中心,定向轰塌了半数皇宫。
整片皇宫的大地在这一刻都在剧烈、沉重地颤动,无数尖锐无匹的玉石碎块在半空中发出刺耳的厉啸,宛如成千上万柄飞剑,带着不可阻拦的杀戮之势,铺天盖地地席卷向众人。
齐君达虎吼一声,他挺起那如钢铁浇筑般的宽阔脊背,张开双臂,以一己之力将所有的飞石碎片尽数揽在身前,护好身后所有身后的中低王朝代表特使。
然而,在那恐怖的冲击力下,即便强如齐君达,他那大乘期的最强体修神躯也被击打得满是血口,鲜血淋漓淌落,连带着他脚底下的玉砖,也被气浪震碎化作了满地的玉石齑粉。
齐君达身为中州当之无愧的体修第一人,可在女帝含怒一击下,此时浑身上下也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但在他的全力庇护下,躲在他身后的中低级王朝代表特使却无一人受伤。
不过齐君达也在承受攻击的同时暗暗感知到,女帝虽然震怒,但在玉鉴碎块朝着广场最中央的中低王朝方向宣泄时,终究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丝清明,对中部方向收了手,这才让他全盘接受却没有当场殒命在此。
至于在广场两侧、那些体修肉身强度远远弱于齐君达的其他顶尖大能,此刻的境遇可就没有这般好过了。
一些实力尚可的大乘期国君身上也已经是被割扯出了无数道深深的血口;跪在最前方的严林霄在异变发生的刹那,一咬牙,拼尽了全力,将那有些吓傻了的嫡孙严望玄死死护在了自己背后,而他自己,在那碎石的密集打击下,受创程度比起齐君达还要严重数倍。
只不过由于他如今老迈体衰,伤口处溢出的精血显得有些粘稠与缓慢。
至于那些在两侧躲闪不及、实力孱弱的君主和特使们,在这一轮如绞肉机般的飞石洗礼下,浑身受创,甚至已经隐约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原本横亘在东方曦与圣上众人之间、遮蔽一切的红色纱帐,在刚才那一股恐怖的气浪冲击下早已是彻底崩碎成了一条条细小的红绸碎块,再无半分遮挡。
这,也是在座的众人近三万载岁月以来,破天荒地能在百年朝会上,毫无遮拦地直面女帝东方曦。
可是,在这天威难测的雷霆怒火之下,整个广场上却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斗胆抬起头来看上一眼。
他们尽数死死地贴在满是血迹的地面之上,战战兢兢地将头颅埋进尘土,长跪不起。
而始作俑者孙临水,此时更是被吓得面无人色,那具微胖的身躯不可抑制地在冰凉的地面上疯狂颤抖着。
东方曦胸口因极度愤怒而剧烈起伏,她重重地吸入了一大口空气。
她那藏在宽大袍袖中的玉臂猛然一挥,卷起一股狂暴无匹的劲气,直接将穹顶上原本低垂着、此刻已被气浪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红色纱帐彻底吹得粉碎,如漫天凋零的残红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下方狼藉的玉砖上。
紧接着,她那平时清冷尊贵的嗓音,此刻却带着在她身上极其罕见般近乎尖锐的愤怒,化作震耳欲聋的雷音,毫无遮拦地呵斥向下方众人:
“看来世人皆知那魔洲的杜妖妖血屠魔洲四十都!却不提当年本宫血屠雪族满门!是那桩血案发生得实在是太久太远,已经让你们遗忘了?亦或是觉得过了这几万年的安逸日子,本宫已经老态龙钟了?还是说,怪本宫这些年对你们过于宽容,以至于让你们觉得有机可乘、过于松懈了?!”
这一声饱含杀意与无上威严的质问,惊得整座巨大的广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数万名平日里在中州呼风唤雨的强者此时尽数将额头贴在地面上,死一般的压抑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甚至连大气都根本不敢喘一口。
在死寂之中,最终还是体修第一人齐君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硬挺着那具如负万钧大山般的强横身躯,再度将额头紧贴在满是血污与裂纹的地砖上,瓮声瓮气地打破了沉默:
“老臣……不敢……”
东方曦凤目圆睁,厉声斥责道:
“既然不敢,那为何……时至今日,依然有人敢在殿前打着冠冕堂皇的幌子,行这等强取豪夺之举?!难道在你们眼里,那些依附于你们的小国、小王朝,乃至无数手无寸铁的凡俗百姓区域,就不配独立生存在这世间吗?难道他们只要偶然发掘出了一些修炼资源,就注定要被身边那些体量大于自己的王朝惦记上,进而被其贪婪地吞并践踏吗?!如果弱肉强食、能者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随意欺辱弱者,若这种荒谬残忍的道理,就是当下无始界恒古不变的世道……”
东方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黑压压一片、战战兢兢跪伏着的众人,每一个字都说得如同金石相击,铿锵有力,在辽阔的广场上激荡回响:
“那无始界不给他们活路,我东方曦来给!本宫对你们早已是一忍再忍!曾经那个雪敬侯在逼宫时,不也口口声声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将弱小国度吞并后不仅会保留其原有的风俗习惯,还会改立为自治都城。说什么这样不仅能免去他们的供奉,大王朝还可以给予他们更加细心周全的照料!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做这等抢匪盗贼的勾当,竟然还要为自己粉饰出一个悲天悯人的正义理由……严林霄!”
被突然厉声点到名字的严林霄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此时浑身上下布满了尖锐玉屑割开的狰狞伤口,尽管大乘期修士的玄妙衣袍在其特性下早已自我修复、合拢了先前的破洞,但那些伤口中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浸出粘稠的猩红血液,将他的袍服浸染得大片湿红,无声地昭示着他此刻惨烈无比的伤势。
他声音颤颤巍巍,带着无尽的惶恐回道:
“老奴……老奴在……”
东方曦站在玉阶之上,冷声喝问道:
“本宫来问你!既然强弱即是真理,那依本宫看,你们星月帝国的严族,如今直接整体改姓为‘孙’可好?本宫的实力远强于你们星月与光铸,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遵循你们的规矩,随意揉捏、重新再分配一次中州版图内的一切灵石、矿脉与领土?是不是这个道理?!若真要按这个法则来办,那依本宫看,中州以后所有的王朝皇室,统统改名为‘东方’好了!在这中州的土地上,皇室也只需保留我东方氏一族,便足以~是也不是?!”
听到如此惊世骇俗的诛心之论,严林霄吓得亡魂皆冒,整颗头颅死死贴在满是血水的地砖上,甚至不敢稍微抬起分毫,只能哆哆嗦嗦地连声应道:
“不是……老奴万死,绝无此意……真的不是……”
东方曦高傲地扬起下巴,将冰冷的视线移向了跪在一旁、颤抖如战栗般根本不敢吭出一声的孙临水,随后盯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严林霄,嘴角泛起一抹极其轻蔑的讥笑:
“孙临水!瞧瞧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怎么?这就是你们这群只会在台下搞小动作的废物,为了讨要所谓的‘减少供奉’,推选出来帮你们撑腰、当出头鸟的领头‘兄长’吗?”
被当众羞辱的孙临水与严林霄二人趴伏在冰冷的地上,牙关咬死,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只能硬生生地咽下所有的屈辱。
而在后方一同长跪的严望玄,此刻脑海中早已是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沦为了一片虚无的惨白与混乱。
他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星月帝国,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人像训斥丧家之犬一般,在殿前肆意贬低践踏。
东方曦凤眸一寒,再次提高了音量厉声喝道:
“严林霄!你给本宫听好了!这些年来,若非本宫念在你们星月帝国的前身星月国老祖,当年曾顶住巨大的压力,暗中庇护过在你们境内重伤藏身的顾黎……本宫又岂会容忍你们星月严族至今,由着你们在背后一次次地试探底线?!一个王朝如今已经强盛、兴旺了数万载的悠久岁月,如今看来,气运有些到头了,也是时候该到此为止了!”
听到女帝隐隐有要将星月帝国连根拔起的冷酷之意,严林霄惊怖万分,整个身躯伏在血水里,用干哑发颤的声音急声回道:
“圣上息怒!老奴……老奴保证,回去之后定当立刻闭关严惩不肖子孙,彻底整顿星月的朝风家规,定然会给圣上一个满意的交代……”
东方曦精致的玉容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蔑视的轻笑:
“呵……很好,那本宫便擦亮眼睛,在这中州的帝宫里静静等着你的交代!只是别到时候……你们星月帝国彻底覆灭的速度,比你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废物埋进棺材里去还要早上几分!”
话毕,东方曦那清冽如寒刃般的目光环顾整座死寂的大殿广场,一字一顿、充满杀机地宣告道:
“请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给本宫在神魂里记死这一条——只要我东方曦在这帝座之上一天,中州,就绝对不允许任何大王朝凭借强权对弱小国度行强行吞并蚕食之事!你们这些在场的各方代表特使,也都给本宫把耳朵竖起来听明白了。如果你们这些被寄予厚望的出使之人,仅仅因为畏惧强权而选择当哑巴,带着那些中小王朝的苦衷与怨言却不敢在殿前吐露传达的话……那依本宫看,这中州,干脆也跟着隔壁的魔洲一起照猫画虎,彻底大开杀戒好了!大不了,本宫也用你们这群蠢货的浑身污血,将那无尽的东沧海再狠狠染红一次,也好让那沧海对面的杜妖妖瞧上一瞧,这看似光鲜外表的中州人,与她魔洲的暴虐子民,其实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到了那时候,若真的浩劫将至,血染中州,白骨成山、血流成河地铺满整片野外原野的时候,本宫倒要看一看,你们这群废物,到底能不能把后果给本宫接稳了!”
宣告完毕,东方曦的视线缓缓偏移,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位浑身血肉模糊的齐君达身上。
看着齐君达脚底下堆积成小土包、化作齑粉的白玉碎粉,以及被他庞大身躯死死护在身后的那一众完好无损、哆哆嗦嗦的中低级弱小王朝特使,她的凤眸里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缓和,厉声喝道:
“四象王朝!”
齐君达再度深埋下头颅,双手抱拳,声音浑厚低沉地应答:
“在!”
东方曦收敛衣袍,淡淡开口:
“分配给你们四象王朝所要带领的区域,在边境线上恰好与光铸王朝邻近交错。从今往后,本宫便将监督光铸王朝一脉的特权,全权授予你们四象!但凡光铸王朝在日后有半点暗中压迫、侵占附近弱小王朝国度的可疑嫌疑,你们四象王朝大可无须上报,更无须向本宫请示,直接出兵将光铸帝国的地盘彻底吞并!此事,本宫今日在此准了!”
齐君达闻言,神色微微有些迟缓与迟疑,面露难色地稍微沉吟了一下:
“这……老臣……”
听到他的迟缓,高台之上的东方曦却毫无废话,神色冷淡地缓缓将娇躯侧过半边去,不带半点温度地开口:
“如果你四象不肯出兵,那本宫便亲自来办!既然当年的雪敬侯已经被你们遗忘在了岁月的角落里……那今日,本宫便成全你们,让整个光铸皇室,成为这历史中下一个被彻底抹杀的‘雪族’!”
听到这等毫无商量余地的灭绝之言,齐君达哪里还敢有半点推辞,当即面色一肃,急忙叩首应命道:
“是!”
东方曦双手顺其自然地自然垂落,宽大华贵的朱红色金凤长袖极好地遮掩住了双手。
她微微侧着曼妙的身躯,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再去多看一眼下方跪着的那群各怀鬼胎、愚蠢贪婪的百官臣子。
她朱唇轻启,用一种极其薄弱、低微却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的清冷声音,淡淡地丢下最后一句话:
“若是有人对本宫今日的决断心怀怨气与不满……那这个位置,你们之中不论是谁,只要自问有那个本事,大可随时登台来坐。若谁有那个替代本宫的雄心想法,尽可替代本宫……只要,你们不害怕那盘踞在西南妖州的风华天。”
·············
交代完毕,东方曦心力交瘁,正欲要冷声开口宣布此番朝会就此散场,好容她回去歇息。
可还未等她的话说出口,不远处的齐君达却忽然抢先开口:
“圣上,四象恳请收回那减免的一成供奉,老臣甘愿继续照旧上缴两成。”
东方曦神色依旧冷漠,淡声回绝道:
“不必,退朝……”
然而,受刚才女帝雷霆万钧之势的影响,下方原本那些唯恐引火烧身的众多大王朝君主与特使们,此时生怕日后被女帝暗中清算。
见齐君达带了头,足足有一大半的势力首领在惶恐中,纷纷跟着大声哀求起来,恳求女帝收回那一成供奉减免的恩赐。
这一声声虚伪至极的哀求哭嚎声,落在东方曦的耳中,只让她觉得无比的厌恶与烦躁。
她那根纤长泛红的玉指在面前的白玉玉案上轻轻一扣。
在轻柔的一扣之下,整张由无数仙珍玉料打造的宽大案几瞬间无声地彻底风化、瓦解,化作了漫天的细腻粉末,随风飞落在一地血水中。
在飘扬的玉石飞屑里,东方曦的眼底燃起一抹暴虐的寒光,厉声喝道:
“本宫方才说的是退朝!你们耳朵都聋了不成?!”
这一声蕴含杀意的暴喝,惊得大殿众人魂飞魄散,退朝时如蒙大赦。
各怀心思的强者们几乎是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狼狈爬起身子。
其中,足足有近三成的王朝特使几乎在起身的瞬间,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快步退走离去,片刻也不敢耽搁。
而另有约莫不到一成的低阶势利眼使臣,在惊慌失措地退向外围时,居然还不忘悄悄在暗中彼此交换了几个心照不宣的得意眼色,暗自对视浅笑。
他们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那眼神交汇间的意思昭然若揭,分明是在窃喜暗爽:
“好歹是闹了这么一出大戏……往后,咱们少了一半的供奉,当真是占了大便宜,爽快……”
此时,浑身血迹斑斑、老态尽显的严林霄,正被身侧满心惶恐的严望玄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步一步地在大殿广场的废墟中向外退走。
就在行至台阶拐角处时,迎面恰巧遇上了同样准备开溜的光铸之主孙临水。
两方人马在极近的通道里打了个照面,然而,这个刚刚还在台下千方百计求着严林霄替其当挡箭牌的微胖国君,此时却极其现实而冷漠地微微侧过头去,假装视而不见,好似根本不认识严氏二人一般,眼神飘忽躲闪。
严林霄也连眼角都没抬一下去施舍给孙临水哪怕半点视线,只是死死抿着嘴角,那只有些干枯的右手却由于极致的憋屈与狂怒而在暗地里猛然发力。
那一根捏在手中的万年沉木拐杖上的玉珠,在承受了超出极限的握力后,竟然在一连串沉闷的微弱变形声中,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深刻裂痕。
严望玄扶着自家祖爷爷缓缓走下长阶,看着走在前方头也不回、溜得比兔子还快的那群所谓的“盟友”,他有些愤愤不平地在严林霄耳畔低声怨愤道:
“祖爷爷……咱们星月此番明明帮了他们如此一个大忙,结果一散朝,这帮家伙转头便摆出这副冷漠划清界限的嘴脸,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当真是令人不齿!不过……还好我们终究还是赢下了这一局的对峙交锋,少了一成供奉,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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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拆开两章,一天一发呢
但还是合成一章发了吧
不然追更的书友看的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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