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残阳未尽刃犹寒
尘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懒惰的猫 暂不接稿 · 2 / 2
就在他陷入极度惊恐的刹那,齐君达覆在他肩膀上的右手猛然发力!
“咔吧!”
大乘体修的绝对力量如千万钧神山般在孙临水的肩膀上骤然爆发,坚硬的肩胛骨连带着皮肉在瞬间被捏成了一摊血肉模糊的齑粉。
剧烈的痛楚如狂潮般袭来,但在齐君达恐怖的威压锁定下,孙临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只能在嗓子眼深处死死憋出一声沉闷的痛苦咽音。
肩膀处的血沫与即将喷涌而出的猩红精血还未等落在干净的台阶上,齐君达的右掌之上便凭空燃起了一缕赤红色的霸道灵火,瞬间将那些血迹烧得干干净净。
然而,烈火灼烧伤口所带来的二次非人剧痛,让孙临水整个人终于承受不住。
他“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玉砖台阶上,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按住缺了一大角的肩膀伤口处,浑身大汗淋漓。
即便是疼得直翻白眼,他也万万不敢动用半点灵力去熄灭那附骨之疽一般的余温灵火。
齐君达随手摆了摆,散去手掌上残留的温度与火苗。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去施舍给跪地挣扎的孙临水一下,转过身,粗壮的手臂重新一捞,搂着秦墨宏继续朝着下方走去。
在前行的同时,他脸上的冷酷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再次恢复了先前那副有些憨里憨气的大哥模样,大大咧咧地嚷道:
“走!喝酒去了!”
秦墨宏缓了缓,才有些无力地问道:
“去哪里喝?”
齐君达闻声,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做贼心虚起来。
他极其警惕地左顾右看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四象家里的眼线后,这才猛地低头,将大脸贴近秦墨宏的耳畔,用极小的声音吐出五个字:
“那肯定……还得是‘仙曲阁’啊!”
秦墨宏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斜眼道:
“去那种地方……还不照样还是去喝花酒嘛?”
齐君达被当场戳穿,老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大声反驳,嘴硬道:
“胡说八道!什么花酒!咱们修行之人的事,那能叫喝花酒吗?!那叫‘赏艺观舞、对酒饮醉’!是你这小子自个儿脑子里净是些俗气念头罢了!”
秦墨宏对此不置可否,语气浅浅地揶揄道:
“我说齐大哥……这么高雅脱俗的词儿,你平时那粗嗓门可说不出来,你这是什么时候偷学来的词?”
齐君达神色一僵,脸上的神情尴尬到了极点。
他干咳了两声,有些心虚地小声嘀咕道:
“咳……秦老弟,你难道忘了?这词……分明是上次你嫂嫂在家里,逼着我跪木板子的时候,站在旁边阴阳怪气数落我时说的啊……”
听到这个啼笑皆非的答案,秦墨宏张了张嘴,彻底无言以对……
·······
即便坐落在太初灵脉之上的太初苍府,此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不远处东方曦皇宫传来的那场狂暴震怒。
整座大殿的大阵在这一瞬间泛起剧烈的涟漪,桌案上的青瓷茶盏嗡嗡作响,空气中好似弥漫着渡劫期圆满强者的无上威压。
大殿内,一位面容娇嫩、可“胸部”轮廓却捏得极其宽大怪异的幼女,此时正毫无形象地整个人趴在太初学府副院长苍无涯的头顶上。
她两只白嫩的小手有些恶劣地从后面伸出,死死拽住苍无涯下颌上那本就没剩下几根的枯干苍白胡须,像是拔草一般用力拉扯着。
苍无涯被扯得仰起脖子,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苦笑,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故意龇牙咧嘴地痛呼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痛!痛!痛!快松手,老奴的这几根胡子可禁不起您这么折腾啊!”
这名举止怪异的幼女,显然正是太苍。
作为太初苍火本源所化之灵,它化形人间本就是由心而定、随意千变万化。
此刻听到老者的哀求,她毫无松手的意思,反而晃着悬空的两条小腿,昂着小脑袋,侃侃而谈地大言不惭道:
“本小爷……哼,咳咳,本小姐辛辛苦苦给你们太初学府培养了那么多优秀顶尖的学子,如今让你这个当副院长的痛上这么一痛,又怎么了?难道本小姐还配不上这点孝敬吗?”
苍无涯正欲要开口解释,脸色却在瞬间一凝。
他的目光陡然投向大殿外的虚空,神识已然敏锐地感知到了那阵从皇宫方向横扫而来的恐怖余波。
他神色肃穆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将头顶上胡闹的太苍给轻轻扒拉了下来,放在面前的木案上:
“我的好小祖宗,老奴现在得赶紧去应付忙活一下祖师娘的怒火,去去就回。您且在此稍候,等老奴回来再继续陪你玩……”
说罢,他便急匆匆地一拂衣袖,身形微晃,右手拄着那根刻满岁月痕迹的古旧拐杖,在空气中带起一道玄妙的金光,瞬间凭空消失在了殿宇之内。
太苍看着空荡荡的殿阁,有些不乐意地高高嘟了嘟嘴巴。
她有些意兴阑珊地将那一双白嫩的小手重叠着枕在脑后,扭了扭身子,轻巧地从苍无涯先前用来办理学府事务的暗红色木案上跳了下去。
在她的双脚即将触及地面的前一瞬,她的整具灵体瞬间化作了一缕微弱的金色火星,在半空中无声地消散,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
“白姨~!”
顾清宁那一双白嫩的小手正用力拽着白羽的素白衣摆,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嘴里小声糯糯地撒娇道:
“师傅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站在衣摆另一侧的白凤,此时也学着顾清宁的动作,两只小手死死攥着白羽的另一角衣摆,仰头附和道:
“对呀,对滴!母亲,少主人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
白羽低头看着这两个满心期盼的小家伙,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脸庞上瞬间冰雪消融,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笑意,轻声宽慰道:
“这才分开了多久啊~~上一次少主人进入那浮屠塔,一待便是数十年,你们两个不也咬着牙熬过来了吗?”
顾清宁听了这话,有些不满地高高嘟起红润的小嘴巴。
此时的她,那一头原本由于体弱病而呈现出绿色的长发,已经彻底恢复成了如墨般的黑色。
她的眉心处被精细地点上了一点殷红如血的朱砂,身上则穿着一袭青色的宽大外纱,内里套着一件素白色的内纱袍打底。
她有些委屈地开口抱怨道:
“上一次好歹还有锦儿师娘陪在身边……可现在连锦儿师娘也动身出去了,冷冷清清的,清宁无聊透顶了~~”
白羽听着她的抱怨,眼角微弯,故意逗弄道:
“怎么会无聊?我今天可是听人说,清宁今日在太初学府的斗法台上大展神威,可是被台下那一众弟子们尊称为小‘剑仙子’呢~~”
听到这三个字,顾清宁精致的脸颊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潮红。
她偏过头去,小脚在地上轻轻碾了揉,小声忸怩道:
“我才不要他们那言不由衷的夸奖呢……想要师傅傅的........”
白羽被她这副别扭的模样逗得柔声笑了起来,伸手抚了抚她柔顺的黑发:
“好好好,不要他们的。那以后,清宁可以把这些光彩事儿,专门留着讲给你那最在意的师傅傅听~~再说,这院子里不是还有白姨……以及白姨的亲女儿白凤在这里日夜陪着你吗?”
一旁身穿一袭淡黄色金纹外纱、内搭素白纱袍的白凤听到这话,额心处点缀的那一滴小巧精致的金色羽毛纹路微微闪烁。
她似乎极为受用并格外在意白羽口中吐露出的“亲女儿”这三个字。
那一头夹杂着点点金色发丝的黑发随着她用力点头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她挺了挺小胸膛,极其得意地对着顾清宁吐了吐舌头,附和道:
“嗯嗯!我母亲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不是还有本凤姐姐天天陪着你玩嘛真是个离不开少主人的小鬼头~~~咱们少主人身边可不需要整日哭哭啼啼的小鬼头~”
顾清宁一听,顿时不甘示弱地反击道:
“你胡说!师傅傅才不喜欢像凤姐姐这般整日火急火燎的凤姐姐呢!”
白羽看着这两个掐架拌嘴的小丫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那两只温热的玉手同时伸出,极为宠溺地轻轻抚弄着两人的后脑勺。
在白羽那光洁的额头间,由于神魂与肉身契合恢复得极佳,也缓缓浮现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银纹鹤羽印记。
她身上那一套由极品天丝织就、素白中绣着数道银色鹤羽的雅致衣裙,随着轻风在空中微微摆动,出尘脱俗。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一处假山阴影后,严志才正极其小心地将全身的灵力与气息尽数隐蔽起来,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方向,暗中关注着三人的一举一动。
他心里正不断盘算着该如何上前搭话。
若是还用上次那种蛮横霸道的硬来法子,只怕不仅讨不到半点便宜,反而会在太初学府内引起新一轮的剧烈争执。
万一因为动静闹得太大,再次引出来什么无法掌控的因素,那可就当真是不堪设想了……
就在他脑中念头百转、犹豫不决之际,一只有些冰凉的小手却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严志才身子骤然一僵,额头上冷汗瞬间滑落。
他极度惊恐地猛然回首看去,恰好对上了太苍那一双冷漠至极的眼眸。
严志才自然是认得这位在副院长身边红得发紫的神秘大人,苍院长时不时开会议宣告弟子们绝对不可招惹这位。
严志才在极度的惶恐中强行扯了扯嘴角,在脸上挤出一抹极其难看且谄媚的笑容:
“啊……啊……原来是……是太苍大人啊……”
然而,严志才并未等来太苍的任何言语回应。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太苍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心处,毫无征兆地爆燃起了一簇苍火。
那苍白中透着淡淡金芒的恐怖火焰在触及皮肉的瞬间,便如毒蛇般顺着他的肩膀,极其迅速地蔓延到了整条右手臂。
这火焰的温度高得令人发指,但太苍却仿佛是在刻意折磨他一般,并未动用毁灭力量将其在一瞬间烧毁,反倒是控制着火势,如剥皮拆骨般一丝一痕、极其缓慢地在骨肉上舔舐燃烧。
“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由于极致的剧痛,严志才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却连用左手去扑灭火焰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这乃是太苍的本源苍火,一旦被沾染上便无法轻易扑灭,自己那只左手若是敢沾上来,恐怕连另一条手臂也保不住,只能落得个双手尽毁的下场。
“求……啊啊……求大人……开恩……”
剧痛摧毁了他的神智,严志才浑身在地上疯狂打滚,连说话都开始有些口齿不清。
太苍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他,语气中不带半点温度地开口:
“本小姐的鼻子灵得很,方才隔着老远,便闻到了你身上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道。怎么,你竟然还敢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打到那边的几位身上去?今天看在副院长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不过,往后本大人要是再敢在这附近见到你的身影……你便直接给本大人死在这里罢。”
严志才趴在地上,顾不得那右臂上传来的钻心剧痛,如同小鸡啄米般用额头重重地在坚硬的地砖上撞击。
他整具微胖的身躯由于疼痛与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冷汗与血水流了一地。
太苍似乎有些嫌恶,指尖微动,这才随手熄灭了那附骨之髓的苍火。
而此时,严志才那条右臂上的皮肉早已在火焰的灼烧下被剥去了整整两层,焦黑一片,伤口深处甚至已经隐约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太苍不再去理会这条在地上挣扎求生的断脊之犬,收回视线,转过身准备迈步朝着不远处的顾清宁和白凤那边走去,试图去找她们说说话。
不料,还没等他走近。
“清宁……你跑得太慢啦,根本追不上凤姐姐呢~~~”
“凤姐姐……等等我!不过……你快瞧瞧,前面站着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啊……长得好生奇怪,怎么这么丑啊……”
两道银铃般的娇呼声在前方响起。
跑在最前方的白凤在看清不远处的太苍后,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流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甚至拉着顾清宁和白羽绕了一圈,撇着嘴娇声道:
“当真是好生畸形啊……丑死了,看得本姑娘眼睛都疼了……”
原来,太苍此番在凝聚这具虚幻灵体时,为了能在某人面前展现出所谓的“女性身姿”,有些贪心过头,竟是不管比例协调,极其荒谬地将自己灵体胸部那一对峰峦给捏得太大了,以至于在行走时显得极为不协调与突兀。
三个女子便这般目不斜视地从太苍身侧掠过,快步走远。
太苍愣在原地,听着那清脆的“丑死了”和“畸形”评价在耳边回荡,那一颗幼嫩的自尊心在瞬间被扎得千疮百孔。
它有些哭丧着一张虚幻的大脸,浑身灵光大作。
在一阵委屈的微弱嗡鸣声中,它有些沮丧地卸去了这具臃肿的女孩子人形伪装,重新换回了一条金色小龙的迷离灵体。
随后,它有些蔫耷耷地耸拉着尾巴,耷拉着小脑袋,满是挫败地朝着来时的方向,一扭一歪地迅速滑行了回去。
ps:
陷入低迷期了
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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