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惊鸿一瞥祸根深
尘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懒惰的猫 暂不接稿 · 1 / 2
·········
一头金发,肌肤却莹润如玉的“俊俏公子”正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这位公子哥正是苍云殊~
苍云殊双手齐上,将满桌佳肴直往嘴里塞,腮帮子高高鼓起,唇角全蹭满了油光。
顷刻间,桌上便只剩下一叠空盘。
她伸手抓起旁边的高脚小酒杯,仰头便是一口灌下。
“咳咳咳~~~~呸呸呸!!!真难喝!”
辛辣的酒液刚入喉,就被她一口全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她伸出舌头,用手在嘴边用力扇着风,试图驱散那股灼烧感。
接着,她一把抓过另一侧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这才用细嫩的手背随意抹了一把嘴角,极为舒坦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右手食指轻轻一捻,指尖冒出点点金色火星。
金火顺着经络游走,将方才吃进腹中的饭菜杂质尽数焚烧剔除。
做完这些,她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微鼓的小腹上,嘴里发出舒服的哈气声:
“啊啊~~~好吃~~”
一个古怪的念头,忽然从她那吃饱喝足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自己这会儿鼓着小腹的模样,瞧着真像是怀了某人的孩子一样……
这念头犹如一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开,劈得这位“公子”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盘直响:
“谁会喜欢和他有那种·····啊!”
偌大的雅间里,这声喝骂实在没头没脑。
苍云殊自己也觉出来了,立时“哼”了一声,双手环抱紧紧揣在胸前,眉头紧蹙,侧过脸去,摆出一副不知是给谁看的臭脸。
没过多久,她又觉得对着空气使性子实在无趣。双手一松,身子跟抽了筋似的瘫软进躺椅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求我也不是····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再见到你,我苍云殊一定咬死你!
她心里愤愤地想着,咂了咂嘴,正准备起身结账离开。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捕捉到隔壁雅间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神识传音波动。
这酒馆的雅间本就自带隔绝神识与声音的阵法禁制,寻常修士闲聊根本用不着再额外叠加传音,对方这般谨慎,多半是在筹谋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苍云殊能察觉到这动静,还得多亏了某个好色之徒当年塞给她的一卷《太初神决》。
那卷功法里,偏偏有一门不知为何被重点标记出的神通——“窃神聆音”,专门用来穿透禁制、无声无息地偷听窥看他人传音。
她当时也就是随手学了一学……
“罢了,管我何事……”
苍云殊嘀咕了一句,撇了撇嘴,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坏笑。
好奇心人皆有之嘛!
她兴致勃勃地琢磨了半天,总算摸到了门道,悄无声息地把神识探了过去,截住了对方的传音。
可听清内容的那一刻,她唇边那点坏笑倏地没了,眉心一点点蹙紧。
“这地方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哪有那云鹤等人的下落……”
“哎呀~找不着不更好!我们回去如实上报就行了。”
“你懂什么!找到了,我们皇子可是重重有赏!你就不眼馋?”
“你难道不知道,那云鹤的伴侣顾砚舟,可是凌仙子亲自罩着的人吗?”
“那又如何?凌仙子早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声明过了,她只管顾砚舟一人的性命,其他人死活与她何干?”
“你这木脑子!我们皇子被那女人迷得鬼迷心窍,你也被那点口头赏赐迷得不知死活了!那顾砚舟能搭上凌仙子这条线,必然有过人之处,说不定背后还有其他大人物罩着……”
“够了!走吧,离开这里。这事情少声张,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的传音就被别人给窃了去!”
前两人的争执被另一道更为雄浑的传音强行打断,听架势应该是这三人的领队。
苍云殊迅速探查了一番,两个化神期,领队是斩道初期。
对于已经彻底稳固在炼虚初期的她来说,收拾这三人不过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隔壁传来起身的动静,三人离开了雅间,苍云殊也顺势断开了窃音,悄然跟了上去。
········
“这位公子,我们三人没惹到您吧!”
阴暗无人的街巷深处,那位传音雄浑的领队,此刻正像只软脚虾一样,双膝砸在石板地上,死死贴着地面跪伏。
这画面跟苍云殊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本以为对方发觉被尾随后,把自己引到这死胡同里来,少说得先暴打他们一顿才能逼问。
结果对面三人刚亮出武器,一察觉到苍云殊刻意泄露出的境界威压,便立马把手里的法器扔得老远,齐刷刷跪地求饶了。
不过这样也好,真打起来弄出大动静,势必会引来当地的镇抚司。
最近镇抚司把控得极为严格,也不知道曦姨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东方曦一直让着苍云殊喊她“姐姐”,但对着一个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喊姐姐,实在别扭。
所以苍云殊私下里只管她叫“姨”。
至于在祖父面前,她则规规矩矩地称呼对方为“中州祖师娘”~~~
苍云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抖如筛糠的三人,冷声开口:
“你们是星月帝国的人?”
为首的领队拼命摇头,而后面跪着的两个小弟却在疯狂点头。
苍云殊眼神一冷,将炼虚期的威压定向锁在领队身上。
那领队顿觉肩头仿佛压下了一座大山,骨骼咔咔作响,立刻改口,把头点得如捣蒜:
“是是是!!!”
苍云殊继续盘问:
“你们来这里干嘛的?”
一听这话,三人就像是被缝上了嘴,全都死死闭口不言。
过了几息,为首的领队才硬着头皮答道:
“在下……只是带兄弟路过此地,并无他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了就是死,不说也是死。
不说的话,大不了引来镇抚司,或许还能在牢里抠出一线生机。
若是说了,一旦被皇子知道,迎接他们的就是皇子那惨绝人寰的手段。
回想起皇子往日扔出来的那些遍布虐待与残杀痕迹的女子赤裸尸身,领队暗暗咬牙——哪怕今天死在这位公子手里,也总好过落回皇子手里受那种活罪!
苍云殊盯着他,轻飘飘地抛下一句:
“你们在酒馆里的传音,我都听到了。”
领队心头一震。
啊啊啊!!!自己这张该死的乌鸦嘴啊!!!他此刻恨不得扇烂自己的嘴。
苍云殊没有理会他的自责,继续问: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大牛,后面这个是二牛,还有三牛……”
苍云殊闻言,脸上端着的那点矜傲一下子绷不住了。
她捧着肚子,指着三人狂笑起来:
“什么鬼名字啊……哈哈哈哈哈!!!!”
在三人瑟瑟发抖的目光中,苍云殊足足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大牛实在忍不住了,憋屈地解释道:
“我们三人……是星月最偏僻的千宗谷附近,一处凡人村子里出身的……”
听到“千宗谷”三个字,苍云殊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会儿。千宗谷……好熟悉的名字。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她伸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下,掏出东方曦给她的那枚特殊玉牌,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认得此玉牌吗?”
三人直勾勾地盯着玉牌,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苍云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明明记得在千宗谷的时候,都有人能认出这牌子的。
三个土鳖!
苍云殊咬了咬牙,只能把玉牌收回腰间,自报家门:
“我是苍茫剑派的苍黎……”
听到这名号,三人才如梦初醒般疯狂点头。
苍云殊稍稍松了一口气:
“认得我就好办了……”
可大牛却紧接着摇了摇头,一脸诚恳:
“不认识……”
苍云殊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在跪在最后头、嗓音偏细的三牛急忙插话:
“我知道!是苍茫剑派的苍黎公子……传闻好像是苍茫剑派的少主人来着……不知道真的假的……”
苍云殊咂了咂嘴,没好气道:
“那肯定是真的!那你们认识苍云和苍胜吗?”
三人这回倒是齐齐点头:
“这俩我们自然认得,一位是太初学府天榜第二,一位排第六……”
苍云殊暗自在心底把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真是该死!
她压下心头的不爽,叹了口气,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们手里,真没有云鹤她们几人的信息?”
三人再次摇头。
苍云殊从袖中摸出另一块玉牌,指尖金光一闪,在上面刻下印记:
“这是一块通讯玉牌。你们不仅能用它召集离得最近的镇抚司,只要我不出中州,也能随时联系到我……”
她随手将玉牌扔给大牛,接着道:
“一旦有那三人的下落,立马通知我。如果星月那个疯子皇子查到了什么风吹草动,你们大可向我求救保命……”
三人如蒙大赦,立马趴在地上砰砰磕头:
“知道了……”
苍云殊最后确认了一句:
“真的一点信息都没有?”
大牛抬起头,开口道:
“我们三人自然没有……但之前碰到其他搜寻队伍,听他们随口提起过,说有疑似那几人的踪迹,在星月帝国边缘的碧山庄出现过……”
“其他的呢?”
“不知道了……”
苍云殊皱了皱眉。
她不再多问,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股霸道的金色灵力骤然腾起,将跪在地上的三人猛地托举到半空中,随后犹如扔沙袋般,朝着巷子外狠狠甩飞出去。
被甩到半空的一刹,附在他们身上的灵力骤然爆开,将三人身上的衣物撕成了碎布条。
随后,在周围路人的惊呼声中,三个赤身裸体的汉子精准地砸落在了喧闹拥挤的街道正中央。
········
“他们没有追上来吧?”
喧闹的修士都城街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几个刻意易容、换上了寻常服饰的女子正混在人群中快步穿行。
疏月警惕地回头张望了一眼,低声询问道。
云鹤摇了摇头。
南宫锦走在一旁,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今连负责外围搜寻杂务的都是化神期修士……若是星月帝国真正的主干力量追上来,凭她们几个,又有谁能知道呢?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