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黑夜
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 十块存一天 · 1 / 2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绿色的折线按照固定的频率跳动着。旁边的一台输液泵发出极其轻微的“滴、滴”声。
重症监护室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水城不知火躺在病床上。
她的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嘴唇。左臂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身上连接着各种导线和输液管。
呼吸机面罩罩在她的口鼻上,随着机器的运转,面罩内部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陈诗茵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大衣的下摆垂在脚踝处。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
眼睛看着病床上的不知火。
这已经是第十一天了。
医生说,不知火的内脏受到了严重的震荡,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差点刺穿肺叶。加上查克拉透支过度,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陈诗茵的视线落在不知火那只没有打石膏的右手上。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一点点流进血管里。
不知火的食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陈诗茵的身体立刻向前倾。她没有出声,只是盯着那只手。
食指再次动了一下。接着是中指。
不知火的眼皮微微颤抖。
几秒钟后,那双狭长的凤眼慢慢睁开。
视线有些失焦。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医生。”
陈诗茵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按下了墙上的呼叫铃。
她走回床边。
不知火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陈诗茵的脸上。
隔着呼吸机面罩,不知火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发出来。
陈诗茵弯下腰。
“别说话。你刚醒。”
不知火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从一开始的茫然,逐渐变得清明。
记忆开始回笼。
黄金大殿。漫天的金矛。紫色的雷电。
还有那个砸下来的巨大金属球体。
不知火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右手试图抬起来,去抓陈诗茵的衣服。但手臂只抬起了一寸,就无力地落了回去。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折线跳动频率开始加快。
“滴滴滴滴——”
警报声响了起来。
几名医生和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
“陈司令,请让一下。”
一名医生走到床边,开始检查各项仪器的数据。护士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不知火的瞳孔。
陈诗茵退到墙边。
她看着医生在不知火身上忙碌。
十分钟后。
医生直起身子,摘下听诊器。
“生命体征基本稳定。意识已经恢复。”医生看着陈诗茵,“但病人现在情绪波动很大,这不利于伤口愈合。需要尽量安抚。”
“我知道了。”
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诗茵走回床边。拉开椅子坐下。
不知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因为戴着呼吸机,她无法顺畅地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急切和询问,非常明显。
陈诗茵看着那双眼睛。
她知道不知火想问什么。
“结束了。”
陈诗茵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起伏。
“魔王死了。要塞坠毁了。”
不知火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的目光在陈诗茵的身上上下打量。
看到了陈诗茵那身黑灰色的衣服,看到了她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不知火的视线越过陈诗茵,看向病房的门。
没有其他人。
只有陈诗茵一个人坐在这里。
不知火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呼噜”声。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右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陈诗茵看着她抓紧床单的手。
“夕阳不在了。”
陈诗茵开口。
“寒山不在了。”
她停顿了一下。
“铁柱和青青,也不在了。”
病房里只有呼吸机运转的声音。
不知火看着天花板。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流进纱布里。
她没有闭上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充斥着一种深沉到极点的绝望和空洞。
太郎死了。夕阳死了。寒山死了。铁柱死了。青青死了。
全死了。
只剩下她们两个。
不知火的身体在病床上发抖。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度的痛苦无法宣泄。
她的右手在床单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陈诗茵伸出手。
她握住了不知火那只抓着床单的手。
陈诗茵的手很凉。
“不知火。”
陈诗茵看着她。
“你还有孩子。”
不知火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视线慢慢地转回来,看着陈诗茵。
陈诗茵把手放在不知火平坦的小腹上方。隔着被子。
“医生检查过了。孩子没事。”
不知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陈诗茵那张平静的脸。
她知道陈诗茵心里有多痛。那个总是带着温婉笑容的女人,现在却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坐在这里。
不知火反手握住了陈诗茵的手。
两只同样冰凉的手在白色的病床上紧紧地握在一起。
没有说话。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两个失去了一切的女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点点活下去的力气。
两个月后。
佳林市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
负二层的训练场。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几盏照明灯亮着。
陈诗茵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站在训练场的边缘,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秒表。
在训练场的中央。
一个九岁的男孩和一个八岁的女孩正在进行体能训练。
王朝阳和陈淑仪。
“快点。不要停。”
陈诗茵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王朝阳背着一个十公斤重的沙袋,在跑道上奔跑。汗水浸透了他的灰色卫衣。他的脚步很沉重,但频率没有减慢。
陈淑仪在他的旁边。她也背着一个同样重量的沙袋。粉色的运动服上沾满了灰尘。
她的呼吸非常急促,脸色苍白。
“妈妈……我跑不动了……”
陈淑仪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不能停。”
陈诗茵没有看她。视线盯着手里的秒表。
“还有两圈。跑完。”
陈淑仪咬着牙。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停下。继续迈开步子。
王朝阳跑在她的前面。
他回过头,看了陈淑仪一眼。
他没有说话。放慢了速度,跑到陈淑仪的旁边。
“调整呼吸。两步一呼,两步一吸。”
王朝阳的声音很稳。
他没有去拉陈淑仪的手。也没有帮她拿沙袋。
只是在旁边陪着她跑。
“跟着我的节奏。”
陈淑仪看着王朝阳的侧脸。
她吸了吸鼻子。
“嗯。”
两个孩子在跑道上继续奔跑。
陈诗茵站在那里。
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她的手指在秒表上按了一下。
“停。”
王朝阳和陈淑仪停下脚步。
两人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滴在塑胶跑道上。
陈诗茵走过去。
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递给他们。
“休息十分钟。然后进行格斗基础训练。”
王朝阳接过水瓶。拧开盖子。
他没有自己先喝。而是把水瓶递给陈淑仪。
“喝慢点。”
陈淑仪接过水瓶。喝了一小口。
陈诗茵看着王朝阳。
这个九岁的男孩,在过去的两个月里,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他不哭不闹。每天准时来基地训练。
不管训练的强度有多大,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他总是默默地站在淑仪的旁边。在淑仪坚持不住的时候,给她一个依靠。
陈诗茵的目光在王朝阳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那张稚嫩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坚毅的轮廓。
“朝阳。”
陈诗茵开口。
王朝阳转过头,看着她。
“你的耐力很好。但爆发力不够。”
陈诗茵指了指旁边的沙袋。
“休息完之后,去打沙袋。五百次直拳。”
“是。”王朝阳点头。
陈诗茵转身走向控制台。
她拉开椅子坐下。
打开面前的战术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基地的资金状况和人员编制。
各项数据都是赤字。
战争虽然结束了,但基地的重建需要大量的资金。政府的拨款迟迟没有下来。
很多工作人员选择了辞职。
偌大的基地,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个人在维持基本运转。
陈诗茵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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