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深渊
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 十块存一天 · 1 / 2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色玻璃花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圣玛西娅综合学园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和建筑粉尘的气息。
盲点危机引发的内部交火虽然在昨天下午被老师的广播强行按下了暂停键,但那些被打碎的雕像、烧焦的草坪,以及学生们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恐,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灾难的余波。
茶会专属办公区位于学园中心塔楼的顶层。这里平时是决定圣玛西娅命运的枢纽,此刻更是忙碌得像一个高速运转的齿轮。
百合野圣爱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她今天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无袖高领连衣裙,肩上披着短斗篷,深蓝色的方形领结系得端端正正。
那头香槟黄色的长发在腰间用一根白色缎带束起,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在头顶微微抖动着,捕捉着房间里哪怕最细微的声响。
“关于第三修道院外墙的修缮预算,斯彼利多派这边的资金可以先垫付一部分。”圣爱拿起钢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但是,那些受损的古籍修复工作,必须由专门的图书委员来负责,不能随便找人应付。”
站在办公桌前的是两名负责后勤的学生,她们接过文件,恭敬地鞠了一躬。
“是,圣爱大人。我们立刻去办。”
两名学生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橡木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圣爱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了下来。
她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
桌面上堆着三摞足有半米高的文件:战损评估报告、医疗物资调配清单、各个分派之间因为交火而产生的互相指控和索赔要求。
凪在负责统筹全局和对外联络,弥香则被派去安抚那些情绪最激动的基层学生。
作为茶会的三巨头之一,圣爱承担起了所有繁杂的案头工作和内部调解。
她端起桌边已经凉透的红茶,抿了一小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很差。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深紫色的网站,还有那个被吊在半空中、被拳头砸得小腹通红、一边翻白眼一边喷水的娇小女生。
以及,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确认】按钮。
圣爱的左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平坦的小腹上。隔着白色的布料,她似乎还能感觉到昨晚那种因为疯狂自慰而残留的微弱酸胀感。
那种将高贵的理智撕碎、沉沦于最原始肉欲的背德体验,像是一种慢性毒药,在她的血液里悄悄潜伏了下来。
“秩序的重建,总是伴随着理性的透支。”
圣爱轻声嘟囔了一句,试图用这种哲学式的思考来驱散脑海里那些下流的画面。
她重新拿起钢笔,翻开下一份报告。
上午的时间在签字和接见各种代表中飞速流逝。
直到下午一点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圣爱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被推开。
“打扰了,圣爱。”
一个温和、带着些许疲惫的男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响起。
圣爱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那对狐狸耳朵瞬间竖得笔直。
她抬起头,粉黄渐变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光亮。
老师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西装外套,领带有些松垮。
西装的下摆沾着一些灰尘,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他的眼底有着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从昨天危机爆发到现在,他根本没有休息过。
“老师……”
圣爱放下钢笔,从宽大的皮椅上站了起来。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老师面前。
在这个刚刚经历过动荡的时刻,看到这个男人的身影,圣爱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一种酸涩又安心的感觉涌了上来。
“您看起来……很疲惫。就如同那些在风暴中航行了数个昼夜,终于看到灯塔却依然不敢卸下风帆的舵手。”
圣爱用她习惯的方式表达着关心。
“是有点累。”老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勉强,“瓦尔基里这次……闹得有点大。”
他走到旁边的会客沙发上坐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圣爱走到茶水柜前,重新烧水。
“我刚才去了一趟救护骑士团和正义实现委员会。”老师揉着太阳穴,“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虽然有很多学生受伤,建筑损毁也很严重,但是……”
老师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圣爱。
“没有出现死亡报告,对吧?”
圣爱拿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老师那双充满血丝却依然带着期盼的眼睛。
“是的,老师。”圣爱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根据目前汇总的所有数据,圣玛西娅境内,虽然重伤者多达三百余人,但……没有一例死亡。”
老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的肩膀明显地放松了下来。
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太好了……”老师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只要大家都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圣爱看着老师的样子。
她知道,这个男人把瓦尔基里所有学生的生命都背负在了自己的肩上。
昨天那种全视之眼瘫痪、所有学园陷入无差别交火的局面,一定让他感到了极大的恐惧。
“奇迹,往往是建立在无数个不确定的变量之上的。”
圣爱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老师面前。
“虽然圣玛西娅避免了最坏的结果,但……叙亚木那边的情况呢?我听说……”
圣爱在老师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地并拢。白色的连裤袜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天海结衣同学,她还好吗?”
圣爱问出了这个问题。她作为茶会的情报中枢,多少也捕捉到了一些关于叙亚木地下机房发生的事情的碎片信息。
老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那种刚刚放松下来的情绪再次被一层浓重的阴霾覆盖。
他沉默了很久。
“结衣她……”老师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他没有详细说那个盒子的事情,也没有说那声枪响。他只是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茶水。
“咏美失踪了。结衣觉得……是她自己的责任。她现在把自己关在活动室里,谁也不见。”
老师抬起头,看着圣爱。
“我等会儿还要去一趟叙亚木。然后还得去杜阿特那边看看阳奈。那边的情况也很糟糕。”
圣爱看着老师那张写满疲惫的脸。
她原本想说的话,那些想要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和老师探讨一下关于“真实与虚妄”、关于“责任与逃避”的话题,那些想要借着喝茶的借口,让老师多陪她一会儿的念头。
在听到老师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后,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
“我明白了。”
圣爱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在这个世界分崩离析的时刻,修补裂痕的针线总是显得不够用。您的时间,属于整个瓦尔基里。”
她抬起头,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优雅得体的微笑。
“那我就不占用您宝贵的时间了,老师。请您也务必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舵手倒下了,这艘船也就失去了方向。”
老师把茶杯里的红茶一口喝完。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谢谢你的茶,圣爱。圣玛西娅这边的重建,就拜托你和凪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启示录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好的。您慢走。”
圣爱站起身,目送着老师走到门口。
门打开,又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偌大的茶会专属办公区里,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圣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橡木门。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消失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老师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味和汗水味。那是属于一个成年男性的、让人感到安心的气息。
可是,这个气息停留的时间太短了。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好不容易盼来了一滴水,却发现那滴水瞬间就蒸发在了滚烫的沙子上。
“……真是个残忍的分配机制。”
圣爱转过身,慢慢地走回办公桌前。
“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一个不可分割的个体,这本身就是一个逻辑上的悖论。当所有人都在索取时,那个被索取者,又该如何填补自身的空洞?”
她坐回那张宽大的皮椅里。
看着桌面上那些冰冷的文件。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在昨天之前,她觉得只要有书本,有茶,有思考,她就能独自面对一切。
但是昨天的那场混乱,以及刚才老师那种来去匆匆的背影,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理性,在这座空荡荡的塔楼里,是多么的脆弱和无力。
她想要被拥抱。想要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他去了别的地方。去了结衣那里,去了阳奈那里。
“那些陷入更深绝望的灵魂,确实更需要救赎之光。”
圣爱闭上眼睛,脑袋靠在椅背上。
“但是……那些在理智的边缘苦苦支撑的灵魂,难道就只能在黑暗中独自腐烂吗?”
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并拢在一起。
穿着白色连裤袜的双腿在办公桌下轻轻地摩擦着。
“沙沙……”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这声音,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昨晚被强行锁上的那个潘多拉魔盒。
那个深紫色的网站。
那个被吊起来的、穿着风纪委员会制服的娇小女生。
那个砸在平坦小腹上的拳头。
以及,那从腿间喷涌而出的透明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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