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们仨才是最佳组合！

卧室里的小夜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床单上，孙琦的龟头已经抵在那层象征着纯洁的薄膜上，只需再往前轻轻一顶，就能拿下这个他曾经一见钟情并拼尽全力去追求的女人。

顾娇雪她躺在自己身下，此时眼睛微微湿润，脸颊潮红，呼吸急促。

“就这样吧……”

然而，就是这四个字，加上对方刚才的眼神，让孙琦顿住了，怎么，你是在施舍我吗？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羞涩，有情动……却唯独没有他想看到的那种爱！孙琦突然觉得很难受，本以为今晚是水到渠成，结果还是没到吗？

什么就这样吧，我真的很努力了啊，他在心里质问自己，最开始的在荒郊野外，鼓起勇气救人，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月的机会，这一个月里，自己同样尽力，尽可能地配合她，包括晨跑、给她做早餐、帮她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回家跟她一起整她父亲。

甚至在昨天，二人同样还同甘共苦，在火场里打败了余厄，自己也拿下了她的初吻，可以说他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还受了一身的伤，可到头来，依然不行吗？

陆淼淼当初的提醒历历在目，自己只是一个替身，别人的替身，突然间，又想起了沈欣然和沈悠然信任他的样子，这种对比，更是让他心生感慨，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

如果是以前的孙琦，面对送到嘴边的肉，管他什么替身不替身，管她心里装着谁，吃了就行了，先爽了再说，可现在，他交往了这么久，心里清楚，顾娇雪和其他人不一样，今天拿下了，可能以后都没机会了。 1

再说，他不想就这么拿下，孙琦他现在比以前更加贪心，她不只是要身体，更想要对方的心，只有得到了对方的心，她才能和沈家双胞胎一样，自己才有那种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感觉，一旦得到过，就很难再将就了。

可以说孙琦变了，变得比以前更贪心，也可以说他变得有底线了，他不再满足于一时的肉欲发泄，他想要的是身心合一的“永远”，更别说当一个自己最讨厌的人的替身。

他想要顾娇雪像欣然和悠然那样，只有他孙琦一个人，而不是躺在自己怀里，说“就这样吧”，这嗟来之食，不要。

那种靠着自己的努力进而让冰山融化从而得到的感觉，和因为误会、因为报恩和弥补获得的施舍，有着天壤之别。

孙琦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思考再三，还是缓缓将身体撤了出来，那层湿润的包裹感消失，带起一丝晶莹的拉丝，他自己都觉得难受，可他还是退了出来。 1

“呼……”他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孙琦拿过旁边的被子，盖在顾娇雪的娇躯上，将她完美的身体遮挡住，他觉得自己不是圣人，即使现在还有定力，还有执念，但是看多了对方完美的身体，还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同时，顾娇雪也感到诧异，睁开眼看着孙琦的动作，此时高潮后的潮红还没完全退去，眼神依旧带着迷离，心想，男人都这么能忍吗？

她抓起被子，撑着身体坐起，对着孙琦说道：“……怎么了？孙琦，你……”。

孙琦没有回答顾娇雪，反而抛出一个问题：“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顾娇雪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她拉过被子遮住胸口，眼神有些闪躲。

“今天过后……我们会怎么样？”

顾娇雪下意识地避开了孙琦的视线，但还是轻声答道：“今天过后的事……等今天过了再说，不好吗？”

“我就想现在知道！”孙琦看着她这副逃避的模样，有些急了，他其实很害怕，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但他从对方的反应，也能猜出来就是那个答案，但他依然想让对方现在就说出来，只为追求一丝希望。

顾娇雪低垂着眼帘，睫毛颤动，她努力组织着语言，半晌，她才开口：“孙琦……这一个月，你表现得很好，真的很好。”

“那么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这辈子一个人也挺好的。我这样的人，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你知道的。况且，你还有欣然呢，又不缺我一个，她是好姑娘。反正我本来就打算不结婚的。”

“所以呢？！”他看着顾娇雪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觉得有些讽刺，自己拼了命地努力，到头来换来的还是这样一句一个人挺好。

“所以，难道童年就不能放下了吗？江浩羽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我，又算是什么？”

顾娇雪那双眼睛此刻有了一些动摇，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房间里特别安静。

“你其实一直把我当他的替身，是吧？”孙琦终于问出了心里隐藏很久的想说出来的话。

这句话打破了顾娇雪的沉默，她张口准备反驳，迎上了的是孙琦有些生气的脸，内心的骄傲一下子涌起，自己今天已经很照顾孙琦的情绪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还不愿意了吗？

还在得寸进尺，以往的她哪会这么好脾气。

顾娇雪原本的愧疚被压下，长期高人一等的自尊使得她直视孙琦，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佯装的愤怒：“孙琦！你够了！你以为你懂我多少？童年的事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这跟浩羽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把你当替身了？！”

要是放在一个月前，以她的脾气，面对这样的质问，她可能就直接承认了，管他是不是自己真实想法，她不在乎，会直接说，对，你就是个工具人，不满意你可以走；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孙琦，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承认，她高傲的自尊让她不肯在这一刻低头服软。

“呵……果然。我猜对了。”

还不承认！

恼羞成怒了，女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对方的态度让孙琦一下子显得跟小丑一样，温情和恼怒往往就是一线之间，即使孙琦也一样，对方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更难受了。

孙琦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以前怎么样不代表以后怎么样，但现在，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替身。”

“你到底想说什么？”

接着孙琦自嘲地笑了笑，没再和她争吵，默默转身，单手笨拙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受伤的手臂让他动作有些艰难。

“你之前让我当小跟班，带我去商场，让我打扮的样子，对了，还有送我的那些衣服……那些发型，那些审美，全都是江浩羽以前那样的吧？你敢说，你从来没把我当成替身过？”孙琦扣着衬衫，平静地说道。

“你……”顾娇雪一下子又不说话了，被点破后，气氛又冷了下来。

“顾娇雪，顾警官，你一直都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孙琦再次点评道。 1

顾警官？

生分的称呼让顾娇雪被气得胸口起伏，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反问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都到这一步了……现在还说这些？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你收回刚才的话，我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必了！再说，我喜欢又怎样？顾警官，你知道吗？努力得到的感觉，和被施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想要的不是还债，也不是报答呀……”

孙琦穿好了衣服和裤子，但是在刚才似乎又扯到了刚刚缝合的伤口，露出痛苦的表情，纱布上的红色似乎深了一点点。

这一幕自然也被顾娇雪看到了，她莫名有些心疼，赶紧说道：“你小心一点，昨天才缝合好的伤口，不能剧烈运动，要静养！”

“不需要您管呢，顾警官。”孙琦淡淡道，在今晚之前，他也多次自问过，甚至觉得自己就算最后被拒绝了，顶多也就是自嘲一笑，他会无所谓的，自己和顾娇雪还是朋友，可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有些痛苦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那么淡薄。

不对，不是没那么淡薄，是没那么舔！被当替身，被施舍，完全没被尊重，孙琦越想越气。

“我现在也知道顾警官的意思了……”

“这一个月，是我太不懂事了。打扰了顾警官的生活，我很抱歉，但是帮您抓到那个余厄，就当这段时间的弥补吧。”

顾娇雪就这么坐在床上，看着孙琦故意跟自己作对，说些气自己的话，自己说什么让他小心，他还故意动那只伤手，但就算扯到伤口，他也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咬着牙，像是故意在享受这种痛苦一样。

看着这一幕，顾娇雪还有一些难受，但也有不被尊重的生气和不满，孙琦以前都很听话的，而自己一直都是上位者的姿态，所以现在，顾娇雪更不会在对方这种态度下让步，忍不住说道，但是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孙琦！注意你的身体！你伤变重了，也丢的是警方的脸！你以为我会这么在乎你？那你走啊！”

“是的，我会注意的，怪我没想到那一点，你放心，就算人家问起，我就说自己不小心行了吧？是我自作多情，是我活该的，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谁叫你……叫你……自作……多……情……”顾娇雪声音越来越小，这几句话说出口后，似乎又觉得不该这样说，于是赶紧解释道：“我，不是……不是……这个意……”

但孙琦不想再听解释了，打断道：“是的，我知道，顾警官，其实你说得对。一个人确实挺好的，不会受伤，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以后，我们没有关系了。再见！”

“你是要出去吗？那你记着，出去了就别再回来了！”

“如你所愿，对了，还有这个，还给你！”孙琦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生日顾娇雪送的钱包去除，扔在了地板上，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但是没关系了，他觉得反正他们没有瓜葛了，这句话，就是给这一个月、这段关系画上了句号。

“你！”顾娇雪柳眉倒竖，正要发怒，结果就听到“砰”的一声。

一记沉重的关门声响起，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顾娇雪依然保持着姿势坐在那里，随着那声关门声，她眼中的愤怒转变成了迷茫，被子下面的双手也紧紧握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门外冰冷的走廊里，孙琦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身体靠墙上，他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

不过他没有立刻离开，他还等了好一会儿，那丝希望，那丝留给顾娇雪的机会让他多等了一会儿，幻想着，万一她打开门，出来跟自己解释，说自己误会她了，然后真情告白呢？

但十几分钟了，在他身后，那扇门，还是没有打开。

果然，她说得对，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了，孙琦自嘲一声，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心里的伤却更深，最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外面走去。

但是在孙琦走后刚刚进入电梯没多久，那扇孙琦一直等着的门终于开了，可惜的是没发现外面有人后，又再度关闭。

……

孙琦独自走在喧嚣的马路上，周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但是他心里始终堵得慌，低头看向手机，里面露出一张神情恍惚的脸，忍不住自己骂自己道：

“孙琦啊孙琦，你可真没用，被人这样欺负，屁也不敢放。”

“那是我不敢放吗？那是我打不过！”

“……”

孙琦自问自答间，刚刚好，此时手机又传来消息：【余厄虽然死了，可他还有同伙，仍然要注意安全】

呵，这是来自顾娇雪的消息，这是在担心自己嘛？不需要了，明天开始我就待在学校不出门了！我不信还能找到自己麻烦！

但是他身边的人呢？孙琦想到这里，觉得愧疚和后怕，自己似乎对不起沈欣然和沈悠然了。

这一个月来，为了顾娇雪，他承认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怠慢到了这对双胞胎，她们俩这么信任自己，把整颗心都拴在自己身上的，如果因为自己招惹的这些麻烦，把危险引到了她们那边，导致欣然或者悠然出了任何事……真要那样，他搞不好真会后悔一辈子。

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消息，甚至一瞬间都想拉黑删除了。

“呼……”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想到了自己的好女友，现在真的真的好想她们啊。

点开微信，孙琦找到了那个置顶的三人的小群，小心地发送了一条消息：【想见你们，你们在那里吗？】【真的特别想！】

接着孙琦收起手机，准备返回学校，不过在路过一家理发店时，他停住了，在理发店玻璃窗前，倒映出他现在的模样，孙琦盯着玻璃窗里的自己，准确地说，是盯着自己头顶上的那个发型。

“呵呵……”孙琦觉得，就从这个头发开始改变吧，他推开理发店的门，走了进去。

店里的托尼老师是个年轻小伙，原本正刷手机，看到孙琦后热情地迎了上来：“靓仔，来理发啊？想剪个什么发型？”

孙琦坐到椅子上，吐出两个字：

“剃光。”

“哈？！”

托尼老师愣住了，再次确认道：“兄弟，你这发型底子这么好，剃光？太可惜了。”

“不能剃吗？”

瞧见孙琦这副心灰意冷的模样，托尼老师像是猜到什么，说道：“不是，小兄弟，听哥们一句劝，失恋了吧？也没必要剃光呀，你办个卡，我给你做个新造型怎么样？包你满意，比如把这玩意，染成黄的，它不好看吗？”

“我最讨厌黄毛了！你能不能剃啊？”孙琦正不爽呢，这理发师话真多，还染成黄的，你咋不染成绿的呢？

“那不是我不剃，只是剃光头你出去后，影响我们店形象啊，你再考虑一下？我不能砸自己招牌……”

孙琦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这个呢，能不能剃？”

托尼老师看了一眼百元大钞，眼疾手快地把钱揣进兜里：“哎呀，你看你，凡事都有例外嘛！既然客人有需求，那必须满足！”

……

十分钟后，孙琦推开理发店的大门走出，夜风一吹，头顶顿时传来凉飕飕的感觉，但是，随着这些碎发的落地，他的心里，只感觉一片轻松，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他摸了摸自己新剃的板寸头，还有些扎手呢，虽然颜值下降了一点，但这，才是他孙琦！但是，妈的剃个寸头花了一百，冲动了！

再次打开手机，里面那个三人的小群已经有了动静，首先就是沈悠然的回复：【哼，还以为你不找我们了呢，大坏蛋！[菜刀][炸弹][鄙视]】

紧接着，后面跟着一连串各种暴打、抓狂的骂人表情包，几乎刷了屏，但傲娇的二小姐在发泄完不满后，在最后还是补了一句：【不过本小姐今天心情好，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们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在老地方等你吧！快点滚过来，大坏蛋！！】

群里面虽然沈欣然没说话，但是她也没说不去，那就代表肯定也会和悠然一起呢，想到这里，孙琦沉重的心情再次松动，想到悠然的点点滴滴，还傻乎乎地笑出了声。

因为似乎自己好像跟沈悠然这个小可爱在一起，所有的烦恼都会消散，她简直就是自己的小福星，一个可爱的活宝，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女友！

自己之前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如今嘛，也不晚吧。

但是只要孙琦一回忆起，不久前顾娇雪那完美的身材，此时的孙琦暗骂自己真是蠢货，送上门自己居然也没上，那可是大美人啊，还是第一次，怎么不上了再摊牌呢？

孙琦可耻地后悔了。

不过他觉得，就算重来一次，他估计也不会上，不同时候做的不同选择，都是不一样的，现在会后悔只是因为自己对这段关系相通了，而当时的推开是因为太爱了，也是当时不愿意再低人一等，保留最后的自尊，哎，真是纠结的感情。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气，都是自己活该，不怨别人，真是当局者迷，自己还说林威林宏舔，殊不知，自己也够舔的，但正是这一遭，自己才知道眼前人的可贵嘛，以后挺直腰板做人就行了。

“艹！真是傻逼！”孙琦骂了自己一句，收起手机，加快了脚步，朝着学校后街的那个秘密基地小跑而去，那里，才是他孙琦真正该回的地方。

另一边，顾娇雪已经穿好了睡衣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看着杂乱的房间，恰好手机响起。

“喂？”

“他中途理了个发，现在进学校了，一切正常。”

“理发？”

“嗯，剪成板寸了，就看守所的那种。”

“……嗯，我知道了，辛苦了。”说完顾娇雪挂掉了电话，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反正，很不舒服。

……

学校后街的小出租屋，孙琦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打开门后，沈欣然和沈悠然果真就在里面，孙琦有些感动，这一下，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孙琦是因为感动，但是她们俩可就是惊吓了。

此时的姐妹俩本来正并肩坐在床边聊天打闹，裹着黑丝和白丝的两双大长腿晃来晃去，显然她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他有一会儿了。

在看到孙琦推门进来后，姐妹俩的脸上先是齐齐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可紧接着，那笑容便僵在了脸上，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了，有些难以置信。

也难怪她们反应这么大，此时的男人，这还是孙琦吗？

右手绑着绷带挂在胸前，绷带上还有淡淡的血渍；而且更让人震惊的还是他的头顶，那头昨天出门前还在的头发呢，怎么滴就没啦！

现在只剩下难看的板寸了，不知道还以为是从哪里越狱出来的呢！

“呀！”

沈悠然第一个跳了起来，她几步就来到孙琦面前，看着孙琦的右手心疼，又伸出小手摸着孙琦的头顶，一脸又惊又气，立马问道：

“孙琦！你的头发呢？！还有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这伤口怎么还在流血啊？！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你告诉我，我找他们算账！你快说话呀！”

“我……其实……”

孙琦刚想开口解释一个“我”字，就被沈悠然下一个砸过来的问题打断了，急得小丫头直跺脚。

“不对不对，你不是帮忙去办案了吗？是那些警察弄的？也不对哦。警察也不会打你……”

“那个……”

“哎呀，急死我了，你快说啊！”

“我……”

还是那个活泼的小甜妹，狭小的房间里有了沈悠然，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