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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南海岛(18)离喜妙乐

只要说“帮我个忙”就可以猥琐欲为? · 林哲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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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抄了几行就找到感觉了,笔锋在宣纸上走,墨迹洇开,有一种硬笔没有的质感。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抄到这一句的时候,大师父停下来,讲了几句。

“色,不是美色,是一切物质现象。空,不是没有,是万物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

他声音很平和,不是居高临下的说教,是平等的分享。

“诸位不必深究义理,抄写即是修行。一笔一划,心随笔走,笔随心走。”

我继续抄。

宣纸上的墨迹一行一行增多,心经的文字在笔尖流淌。

抄着抄着,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慢慢沉淀下来,像浑水静置后泥沙沉底,水面变得清澈。

柳芳菲坐在我左边,坐姿端正,毛笔握得很稳。

她的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真丝披肩滑到臂弯,吊带的领口微微敞开,但她浑然不觉,注意力全在宣纸上。

小胖坐在我右边,看他的姿势怎么坐都浑身难受,脸都憋红了。

他握毛笔像握筷子,笔锋戳在宣纸上,墨迹洇成一团。

抄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几个还写错了。

他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汗珠,两条腿在蒲团上扭来扭去。

我看他一眼,他回我一个痛苦的眼神。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哥,我快死了,我恨不得现在掏出Switch杀一头人马。

我忍住笑,继续抄。

抄了挺久。

心经全文两百多字,但用毛笔抄写很慢,一笔一划都要功夫。禅房里只有毛笔在宣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偶尔有人翻动经书,偶尔窗外传来鸟叫。

大师父在众人之间缓步走动,偶尔停下来看看某人的抄写,轻声指点两句。

走到我旁边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看我的宣纸。

“施主第一次抄经?”

“是。”

他点了点头。

“字有静气。”

说完就走了。

柳芳菲偏头看了一眼我的宣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终于,所有人都抄完了。

小师父们收走宣纸和毛笔,案几上空了出来。小胖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蒲团上,像刚跑完八百米。

大师父回到首座蒲团上,盘腿而坐,双手结禅定印,叠在腹前。

“接下来是坐禅。”

他声音比刚才抄经时更缓,每个字之间都留着空隙,像钟声之间的余韵。

“坐禅,不是坐着发呆。是练习对思维的专注力,锻炼心性。”

他简单说明了坐禅的方法——调身,调息,调心。身体要端正放松,呼吸要自然绵长,心要专注于一处。

可以是呼吸,可以是佛号,可以是身体某个部位的感受。

“念头来了,不追不拒。看见它,放它走。像天上的云,来了又去,你只是看着。”

大师父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坐禅的境界有很多层次。初禅离欲,二禅离觉,三禅离喜,四禅离乐。最高境界,叫离喜妙乐。”

他接着说。

“俗家也称内触妙乐。那是一种不依赖外物的、从内在生起的喜乐。比世间任何感官享受都更深刻、更持久。”

我在书上读到过这个。

内触妙乐——不需要外部刺激,身体内部自然产生的极乐感受。比性高潮更持久,比任何感官享受都更纯粹。

怪不得真正得道的高僧可以戒色。

不是压抑欲望,是找到了比性更高级的快乐。当你能从禅定中获得比做爱更强烈的快感,色欲自然就失去了吸引力。

我心里暗暗腹诽——这不就是身体自产自销的终极快乐吗?

不过大师说也看悟性和造化,听下来应该不是一般人能达到这种境界的。

那个独自来的男人估计有点基础,中年夫妻看着也认真,小胖嘛……算了不提了。

“诸位不必追求境界。”

大师父最后说。

“追求本身,就是障碍。只管坐,只管呼吸,只管当下。”

坐禅正式开始。

没有人再讲话。

禅室很安静。

但我的五感远超常人,这种安静反而放大了周围的一切。

窗外竹林里的鸟鸣——不是一只,是三只;风吹过竹叶,沙沙声从远到近,竹竿互相碰撞,发出空心的闷响;更远处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低沉而持续,像大地在呼吸。

焚香的烟雾在空气中流动,我甚至能听到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

然后我听到了小胖的呼吸声。

安静,均匀,带着一点点鼻息。

他睡着了。

我微微睁眼瞥了一下——小胖盘坐在蒲团上,脑袋往前一点一点,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口水印子。

佛珠还挂在手腕上,手指松开了,手掌摊在膝盖上。

柳芳菲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背挺得笔直,呼吸平稳。

她应该也注意到了小胖睡着了,但没有管。

在这种地方,睡着就睡着吧,大师父也不会说什么。

我重新闭上眼睛。

尝试对自己进行思维控制,放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闭上眼睛之后,念头反而更多了——刚才抄的心经句子,柳芳菲在电瓶车上的手,Lena的舌钉,观音像的面容,明天海钓的船,方婷明天晚上见面的事,沈清在霓虹国发的JK制服照,妈妈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姐姐期末考试考完了没有……

好多缓存区的记忆似乎都被自动调取出来,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我没有追,也没有拒。看见它,放它走。像天上的云,来了又去。

然后把注意力拉回到呼吸上。

吸气。

呼气。

一吸一呼。

一吸一呼。

念头还在来,但越来越少了。像浑水静置,泥沙慢慢沉下去,水面变得清澈。

身体的感觉变得清晰起来——蒲团支撑着臀部的压力,手指叠在腹前的温度,佛珠贴在手腕上的凉意。心跳从快变慢。

我能感受到一瞬间整个人放松下来。

不是那种瘫软的放松,是那种清醒的、有觉知的放松。身体每一块肌肉都松开了,但意识比平时更清明。

我进入到一种沉静的感觉里。

我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鸟鸣、风声、海浪、焚香、小胖的呼吸声、柳芳菲偶尔调整坐姿的细微声响。

但这些感知不再引发念头,它们只是存在,我只是知道。

像一面镜子,映照万物,但不留痕迹。

时间感开始变得模糊。

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从四肢末端慢慢退回来,退到胸口,退到眉心,退到一个说不清位置的点上。

然后那个点开始发热。

不是灼烫的热,是温温的、融融的,像冬天把手放在暖气片上那种舒服的暖意。

从眉心开始,沿着眉心往颅内扩散,漫过后脑勺,沿着脊柱往下走。

走到会阴的时候,停了一下。

然后那股暖意变成了快感。

不是性爱的快感。

性爱的快感是剧烈的、摩擦的、伴随着心跳加速和肌肉紧绷的。

是鸡巴被逼腔裹紧时那种爆炸式的刺激,是射精瞬间大脑空白的痉挛。

那种快感总是和大量的淫念绑在一起——奶子、屁股、逼、水、叫声、表情,缺一不可。

但禅定的快感完全不同。

它不剧烈。

它是绵长的、均匀的、从身体内部渗出来的。

像泉水从地底涌出来,不急不缓,源源不断。

不需要任何外部刺激,不需要想象任何画面,不需要任何淫念。

身体的感觉变得很奇怪——明明坐在蒲团上,但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不是真的飘,是身体和意识之间的界限变模糊了。手还是叠在腹前,膝盖还是压在榻榻米上,但那些触感变得很远,像隔了一层水。

而快感很近。

近到每一口呼吸都能感觉到它在身体里流动。

吸气的时候,它从会阴升到眉心。

呼气的时候,它从眉心降到会阴。

一呼一吸之间,快感像潮汐一样涨落,节奏跟心跳同步,跟焚香的烟雾同步,跟窗外的海浪声同步。

我想起大师父刚才说的话。

离喜妙乐。内触妙乐。不依赖外物的、从内在生起的喜乐。

原来是这样。

不是比喻,不是修辞,是实实在在的生理感受。

身体内部自产的极乐,不需要任何外部条件,只要静下来,只要坐下去,只要把念头放掉,它就会自己浮现。

我再次感慨——怪不得真正得道的高僧可以戒色。

当你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能体验到比性高潮更绵长、更纯净、更不耗损身体的快感,色欲自然就失去了吸引力。

不是压抑,是替代。

不是克制,是超越。

但我也知道,这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大师父说了,看悟性和造化。

我能摸到这个门槛,恐怕跟十世善人的底子有关。

不知道坐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可能一小时。在禅定里,时间不是线性的,是弹性的,可以拉得很长也可以缩得很短。

我只知道快感还在。

像一条温暖的河,在身体里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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