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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论演出过后,作为偶像一定要做的事情是……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饭煲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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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紧贴着龟头的避孕套前端,在短时间内被那些白色的液体迅速撑大,甚至形成了一个沉甸甸的、鼓胀的水球。

那种虽然被阻隔,但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热量和膨胀感的奇妙体验。

让千圣在那极致的高潮余韵中,身体依然在不住地发着抖。

她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因为极度快感而逼出的生理性泪水。

双手死死地抱着雪姬,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在这场仿佛要融化灵魂的极乐中,依然真切地活着。

静。

当最后一声粗重的喘息在这间洒满阳光的卧室里渐渐平息下来。

那种狂暴的、如同海啸般席卷一切的激情,终于如退潮般缓慢地褪去。

只剩下两人胸膛相贴处、那由于剧烈心跳而产生的同频震动。

“呼……哈啊……”

雪姬慢慢地松开了那个几乎让人窒息的深吻。

他那张苍白的脸庞上依然残留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嘴角甚至还牵扯出了一条晶莹的银线,最后落在千圣那同样红肿的嘴唇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迷离的光芒渐渐散去,属于理智的那部分终于重新占据了高地。

太累了。

这种从昨天晚上开始、断断续续、直到今天正午才勉强画上休止符的“晨练”。

哪怕他这具身体的恢复力再怎么异于常人,此刻也感到了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的极度酸软。

雪姬用手肘撑着床垫,试图将自己那被汗水浸透的上半身,从千圣那具同样滚烫、湿滑的娇躯上稍微移开一点。

他那条依然深埋在千圣体内的、虽然已经完成释放但依然保持着可观尺寸的器官。

随着他的动作,开始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外抽离。

“啵。”

伴随着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的水液分离声。

那根包裹着透明避孕套的巨物,终于彻底离开了那个早已经被开发得泥泞不堪、红肿外翻的幽密穴口。

在抽出的那一瞬间。

那个前端被那些浓白色精液撑得鼓鼓囊囊的储精囊,在重力的作用下,甚至还微微地晃动了两下。

里面那满满当当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温热气息的白色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靡靡感。

雪姬翻了个身,从那极具压迫感的传教士体位上退了下来。

他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地,呈一个“大”字型,仰面朝天地躺在了千圣旁边的床铺上。

“……”

千圣并没有立刻起身。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双腿微微分开的姿势,瘫软在那张凌乱的床单上。

那双紫色的眼眸半睁半闭着,眼神里透着一种被彻底满足、甚至可以说是被彻底榨干后的慵懒与迷茫。

她微微转过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白发少年。

然后,她像是本能地寻找热源一般,慢吞吞地挪动着自己那酸软不堪的身体。

她伸出那条光洁白皙的手臂,越过雪姬那平坦却布满红痕的胸膛,动作自然而又带着一种深深依恋地,环抱住了他。

千圣将自己的脸颊贴在雪姬的颈窝处,鼻尖贪婪地嗅闻着他身上那种混合着汗水和石楠花味道的独特气息。

这股味道,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比任何昂贵的安神香薰都管用。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正午。

在这间高级公寓的卧室里。

如果忽略掉周围的环境,只看他们两个人相拥而卧的画面,这简直就是一幅温馨到了极点的、属于年轻情侣的日常图景。

但是。

只要将视线稍微往下偏移几分。

那种温馨的表象,瞬间就会被一种足以让人三观碎裂的、荒诞而又淫乱的现实所击碎。

在床铺边缘的地毯上。

在那些散落的睡衣布料旁边。

七八个用过的、透明的乳胶避孕套,正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

每一个避孕套的底部,都或多或少地残留着一些已经变得有些粘稠、干涸的白色液体。

那是成家雪姬在这漫长的几个小时里,一次又一次被榨取出来的生命精华。

而在床单上,在千圣刚才躺过的那个位置。

一大片深色的、甚至已经开始微微发硬的水渍,触目惊心。

那是之前那两三次,在他们完全忘记了安全措施、理智彻底被情欲烧毁的疯狂中。

那些直接被内射进千圣体内、又随着后续的抽插而不断溢出的、混合着爱液的白浊。

这些痕迹,无声地昭示着,这场所谓的“晨练”,到底是一场多么没有底线、多么毫无节制的肉体宣泄。

“咕噜噜……”

就在这令人昏昏欲睡的、充满了事后温存氛围的安静中。

一个极不和谐的、甚至带着几分滑稽色彩的声音,突然从雪姬的腹部传了出来。

那是一声响亮而又悠长的、属于胃部抗议的轰鸣。

在这落针可闻的卧室里,这声音简直清晰得仿佛敲响了一面破锣。

“……”

雪姬那双原本已经快要合上的绯红色眼眸,猛地睁开。

那张漂亮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层难以掩饰的尴尬红晕。

“千圣……”

雪姬吞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台生了锈的收音机。

他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委屈,用那种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声音,对着贴在自己颈窝处的千圣说道:

“我饿了……”

这三个字,说得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又那么的卑微。

听到雪姬的话。

趴在他身上的白鹭千圣,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浓浓鼻音的慵懒叹息。

“嗯……”

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用脸颊在雪姬那散发着淡淡汗味的锁骨上轻轻蹭了蹭。

那双环抱在雪姬腰间的手,甚至还微微收紧了一些,仿佛生怕他会跑掉一样。

“我累了……”

千圣的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子彻底被抽干了精气神后的虚弱。

“你自己看……想吃什么吧……”

如果是在平时,以千圣那种严于律己、对任何事情都要求尽善尽美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近乎于摆烂的话。

但是现在。

在这张床上,在这个被她彻底掌控、也被她彻底依赖的少年面前。

她卸下了所有的包袱。

她不想动。

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向大脑发出抗议的酸痛信号。

大腿内侧那火辣辣的摩擦感,以及那条因为长时间被巨物撑满而依然隐隐作痛的甬道。

都在提醒她,在这场名为“请假一天”的荒唐戏码中,她自己也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体力代价。

听到千圣这句充满了甩手掌柜意味的回答。

躺在那里的成家雪姬。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和无语。

他有些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千圣那张挂着满足笑意的睡颜。

“所以……”

雪姬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度微弱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吐槽。

“为什么好好的……”

他回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明明还在睡梦中,却突然被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和黏腻水声给惊醒的画面。

“就要开始做呢……”

这句吐槽,没有任何的责怪,只是单纯地对于这种完全不讲道理、不顾及人体生理极限的榨取行为的一种无声抗议。

可是,抗议归抗议。

面对这个在自己怀里软成一滩春水的女孩,面对这个用那种近乎于自毁的方式来寻找安全感的国民偶像。

雪姬心底那股即使被生活打磨得再冷硬、也依然保留着一丝柔软的本性,还是让他无法真的去生她的气。

(算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雪姬强忍着腰腹处那种仿佛被卡车碾压过的酸痛。

他深吸了一口卧室里那依然有些浑浊的空气,用双手撑着床垫,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那上半身从瘫软的状态中拔了起来。

“嘶……”

起身的动作牵扯到了大腿根部的肌肉,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往床头靠了过去,将那个被汗水浸湿的枕头垫在自己身后,然后,保持着一个微微后仰的半坐姿势,靠在了结实的实木床板上。

“……”

雪姬伸出那只还有些发抖的手,越过床头柜上那台设计简约的台灯。

摸索到了自己那部屏幕上已经有了几道划痕的旧智能手机。

拿到手机后,他重新靠回床板。

因为他的起身,原本趴在他胸膛上的千圣,也失去了支撑。

但这并没有让千圣放弃那份依恋。

她感觉到了雪姬的移动,那双紫色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只是凭借着本能,像是一条失去了骨头的藤蔓一样,顺着床垫,慢慢地、蠕动着,重新凑到了雪姬的身边。

千圣那具光洁、赤裸、还残留着淡淡粉色红晕的躯体。

紧紧地贴靠在雪姬那同样赤裸的腰侧。

她伸出双手,环抱住了雪姬那一截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然后。

她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搁在了雪姬那平坦的小腹上。

这个姿势,让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刚好处于一种微微仰视的角度。

而在距离她脸庞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就是雪姬那根刚刚从她体内退出来、虽然已经疲软了下去、但依然保持着可观的尺寸、安静地蛰伏在腿间的器官。

那上面,甚至还挂着那个前端鼓着一个白色水球的透明乳胶套。

千圣并没有觉得这个画面有什么不妥,或者有什么羞耻。

相反。

在这种极致的疲惫和餍足中,看着这个属于自己、被自己彻底榨干的少年的身体。

千圣的心里,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带着一点点病态沉迷的安心感。

她那只环在雪姬腰间的手,手指微微松开。

那带着微凉体温的指腹,像是一片在风中飘落的樱花花瓣,轻柔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暧昧。

在雪姬那光滑、紧致、还沾染着一层薄薄细汗的腰侧肌肤上。

缓慢地、一寸一寸地。

上下游走着。

指尖划过那因为常年畏光而显得有些病态白皙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像电流一样的微痒触感。

“嗯?”

雪姬被这种若有若无的撩拨弄得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下头,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看着那个趴在自己小腹上的金色脑袋。

“千圣……”

他的声音有些无奈,试图用那种沙哑的声线去制止她这种在极度疲劳状态下依然不安分的举动。

“别闹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大拇指滑开了手机的屏幕锁。

刺眼的手机屏幕反光,在这间虽然有阳光但依然有些昏暗的卧室里亮起。

雪姬点开了那个平时用来点外卖的APP软件。

“你想吃点什么好的?”

他将视线从千圣的脸上移回手机屏幕,手指在那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餐厅图片上滑动着。

“这几天你排练那么辛苦,今天又……”

他顿了一下,将那个让人尴尬的词汇咽了回去。

“总该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一补。寿司?还是烤肉便当?或者……去那家你喜欢的西餐厅订个外卖?”

雪姬用那种认真商讨的语气,试图将房间里这种依然浓稠的淫靡氛围,拉回到正常的、属于日常生活的轨道上来。

听到雪姬的问题。

千圣那双原本闭着的紫色眼眸,终于缓慢地、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睁开了一条狭长的缝隙。

她那双被水汽浸透的眸子,没有去看雪姬手里的手机屏幕。

而是透过那几缕垂落的金色发丝。

直直地、带着一种几乎要拉出丝来的绵密情愫。

盯在了雪姬那张因为专注看手机而侧对着她的漂亮脸庞上。

看着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那认真在屏幕上划动的修长手指。

千圣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牵起了一个妩媚的、带着几分痴女般满足的笑容。

她那只在雪姬腰侧游走的手指,动作没有停下。

反而顺着那平坦的小腹,带着一种极具暗示意味的力道,缓缓地向着那个依然被乳胶包裹着的隐秘地带滑去。

“吃什么……”

千圣的声音,沙哑、甜腻,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舌尖上打着转儿吐出来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将脸颊在那片带着汗水的肌肤上轻轻地蹭了蹭。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只有在彻底卸下面具、面对自己最沉迷的猎物时,才会展现出来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

她拖长了尾音,那带着温热呼吸的嘴唇,几乎要贴到雪姬的皮肤上。

“都可以……”

…… ……

“都可以啊……那……”

成家雪姬的手指在那个屏幕上有些划痕的旧手机上滑动了几下,最终在附近一家评价还不错的餐厅里,点下了两份大份的肥牛定食。

“点好了。大概半个小时能送到。”

雪姬放下手机,将它随手搁在床头柜上,然后重新靠回了那张垫着枕头的实木床板。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依然像一只餍足的猫咪一样,用脸颊贴在他小腹上的白鹭千圣。

就在他以为,在经历了那场堪称马拉松级别的“晨练”之后,这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等待时间,将会是一段难得的、可以用来平复肌肉酸痛和补充氧气的安静时光时。

原本安安静静趴在那里的千圣,突然动了。

“唔……”

她那头因为出汗而显得有些凌乱的浅金色长发,随着她抬头的动作,在雪姬的肌肤上轻轻扫过,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千圣那双紫色的眸子,在明亮的阳光下,半睁半闭着,里面流转着一种仿佛还没有完全从刚才那场极乐深渊中拔出来的迷离与黏稠。

她微微嘟起那两片因为长时间吞咽和接吻而有些红肿的唇瓣。

“小雪……”

千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又故意拖长了尾音,带上了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软糯到了极点的撒娇意味。

“我饿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小石头,轻飘飘地落进了雪姬那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湖里。

“???”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瞬间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千圣。

“那个……千圣,外卖才刚刚点好,配送最快也还要大概二十五分钟……”

雪姬试图用常理去解释这个时间差,他以为是这位平时在吃穿用度上要求极高的偶像小姐,因为过度消耗体力而产生了某种低血糖的急躁。

尽管他自己现在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大腿内侧的肌肉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着颤。

但是,面对这个在自己怀里卸下了所有伪装、展现出如此脆弱和依赖一面的女孩。

雪姬那骨子里被长期养出来的顺从和包容,在此刻本能地占据了上风。

他强忍着腰部那种仿佛要断裂般的酸痛。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那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穿过了千圣那光洁的腋下。

“好了好了……”

雪姬微微用力,将千圣那具温软的身体从自己的小腹上稍微向上提了提,让她能够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那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个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宠溺到了极点的浅笑。

他的一只手环在千圣的腰间,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千圣那因为汗水而有些打结的金色长发。

“再稍微忍耐一下下好不好?等外卖送到了,我喂你吃。”

雪姬的声音放得极低,那清冽的嗓音里带着一种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魔力。他就像是一个正在耐心地哄着因为肚子饿而闹脾气的小孩子的……

“……”

靠在雪姬胸膛上的千圣,在那一瞬间,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听着头顶传来的那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声音,感受着那只在她头发上轻轻抚摸的手掌所传递过来的安全感。

一个古怪、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突然在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小雪他……)

千圣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种感觉……怎么有一种……就像是在被母亲哄着一样的……母性的光辉?)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千圣自己给雷得外焦里嫩。

(不对不对不对!!!)

千圣在心里疯狂地摇头,试图把这个离谱到了极点的想法从脑子里彻底赶出去。

自己可是比他大了整整两岁多的前辈!是他在这个社会意义上的“监护人”!是占有他的“主人”!

怎么能在一个十四岁的初中男生身上,感觉到那种……那种只有在最软弱、最需要庇护时才会渴望的母性包容感呢?!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这种荒谬的联想,也为了打破这种让她感到一丝隐秘羞耻的温馨氛围。

千圣猛地从雪姬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她双手撑在雪姬身体两侧的床垫上,上身微微后仰。

“虽然……外卖确实快到了……”

千圣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几分危险和魅惑的沙哑。她那双因为刚才的胡思乱想而有些慌乱的眼眸,重新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情欲水雾。

她的视线,像是一道实质性的火焰,顺着雪姬那白皙平坦的胸膛,一路向下燃烧。

最终。

死死地定格在了雪姬双腿之间,那个刚刚才结束了一场漫长战争、此刻正蛰伏在散落的避孕套和一片狼藉中的庞然大物上。

“但是……”

千圣的嘴角,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度妖艳的弧度。

“我现在……就想吃一点东西呢。”

话音未落。

千圣那具赤裸的、布满了一层细密汗珠和淡淡粉色红晕的躯体,像是一条灵活而贪婪的蛇。

她从雪姬的胸膛上滑落,重新、以一种更加急不可耐的姿态,爬回到了雪姬那微微分开的双腿之间。

这是一个标准的、充满了索取意味的跪伏姿势。

千圣微微扬起那雪白的脖颈。

她伸出一只手,那原本应该拨动贝斯琴弦的、修长而骨肉匀称的手指。

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极具挑逗性的动作。

将一缕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垂落在她额前、有些遮挡视线的金色长发,缓慢地撩到了耳后。

这个动作,在透过百叶窗洒下的金色阳光照耀下,透出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呼吸停滞的、妩媚到了极点的风情。

然后。

千圣没有再给雪姬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狂热光芒。

她缓缓地低下头。

那两片被揉躏得微微红肿、依然残留着刚才那股浓烈味道的嘴唇,微微张开。

朝着那个因为她的靠近、因为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反射性恐惧与快感而再次开始微微颤动、充血的巨大器官。

毫不犹豫地。

凑了上去。

“嘶……”

雪姬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

他那双刚刚才放松下来的双手,再次本能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当千圣那带着惊人热度、湿润无比的口腔内壁,再一次将那个硕大的龟头彻底包裹进去的瞬间。

那种仿佛无数根带着微弱电流的羽毛,同时扫过神经末梢的酥麻感。

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瞬间淹没了雪姬的大脑。

他原本以为千圣说的“饿了”,只是单纯的生理上的饥饿。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口中的“吃一点东西”,竟然会是这种……这种毫无底线、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肉体吞噬!

“唔……千圣……”

雪姬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想要试着往后挪动一下腰部,试图逃离这种让他感到既恐惧又沉迷的深渊。

但是,千圣那两只手已经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大腿根部,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这个任人宰割的姿势上。

“咕啾……滋溜……”

安静的卧室里,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水液搅动声,再次清晰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

千圣似乎并不急于将那根长达二十二厘米的柱体全部吞入喉咙深处,去追求那种让人窒息的饱胀感。

她像是在品尝一道最精致的、需要细细咀嚼的甜点。

她的舌尖在那敏感的冠状沟边缘来回打着转,牙齿在紧绷的柱体表面进行着极轻微的、带着一点点刺痛的啃咬。

她用口腔内部的肌肉,制造出一种断断续续的、类似于吸盘一样的负压,一下一下地吸吮着那个不断溢出透明液体的马眼。

这种带有极强节奏感和挑逗性的动作。

对于雪姬那刚刚才释放过、正处于极度敏感状态的器官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比狂风暴雨还要可怕的折磨。

时间。

在这个充满了淫靡气息和阳光的房间里,仿佛失去了它原有的流速。

只有那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和那越来越响亮的吞吐声,在空气中交织着。

雪姬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涣散。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生理性的泪水在打着转。

他只能无助地仰着头,任由千圣在他的下半身肆意地索取着那种名为“安全感”和“控制欲”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就在雪姬感觉自己那根刚刚才恢复了一点点元气的器官,在千圣这种近乎于榨骨吸髓般的吞吐下,又隐隐有了要达到临界点的爆发迹象时。

“叮咚——”

一声清脆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门铃声。

突然穿透了这间被情欲封锁的卧室的隔音墙,从外面的客厅玄关处传了进来。

那是公寓楼下的门禁对讲机发出的呼叫声。

外卖送到了。

这声门铃,对于雪姬来说,简直就像是来自天堂的救赎之音。

“唔……千圣……”

雪姬如蒙大赦般地发出了一声有些急促的闷哼。

他那双死死抓着床单的手终于松开了,转而有些慌乱地去推千圣那依然埋在他双腿之间的肩膀。

“外……外卖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试图用这个现实世界的声音,将千圣从那种疯狂的沉迷中拉出来。

“你……你先下去……我去……我去拿……”

听到雪姬的话。

千圣那正在卖力吞咽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但她并没有像雪姬期望的那样,乖乖地将那个沾满了她大量唾液的器官从嘴里吐出来。

相反。

千圣那双被长长睫毛覆盖着的紫色眼眸,在昏暗的阴影中,闪过一丝执拗的、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光芒。

她抬起头,那张布满潮红、嘴角甚至还牵扯着一丝晶莹银线的脸庞上,露出了一种让雪姬感到头皮发麻的、魅惑到了极点的笑容。

“不要……”

千圣的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她的嘴里还塞着那根粗壮的柱体,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一阵黏腻的水声。

“不要不要……”

她一边含糊地拒绝着,一边故意用力地收缩了一下两腮的肌肉,在那敏感的柱体上狠狠地吸吮了一口。

“咕啾……呲溜……”

“唔!”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弄得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让我……含着……”

千圣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雪姬,眼神里充满了那种绝不放手的偏执。

“我们……一起去。”

这句话。

这句简直不把常理和人类羞耻心放在眼里的话。

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雪姬那已经快要当机的大脑上。

含着……一起去?!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孩。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为刚才的缺氧而出现了幻听。

从卧室到玄关。

虽然只有不到十几米的距离。

但是。

要在这个过程中,让一个人含着另一个人的……那个器官。

这种难度,这种羞耻度。

如果不是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没有任何外人可能窥探的私人空间里,这简直就是一种只存在于最夸张的、毫无逻辑可言的成人本子里的荒诞情节!

“千……千圣,你疯了吗……”

雪姬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看着依然死死含着自己不放、甚至开始用双手抱住他腰腹、试图借助他的力量站起来的千圣。

本能的求生欲和那仅存的一丝常识,让他试图进行最后的抵抗。

“这种事情……”

雪姬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绝望的黑线,连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他咬着牙,用一种近乎于悲愤的语气,试图用逻辑去打败这个已经毫无逻辑可言的女孩。

“在那种本子里……不应该是……不应该是我在后面把你给……唔嗯……”

他因为那种强烈的羞耻感,把那个露骨的词汇含糊了过去。

“然后……然后你去拿吗……”

这才是那些俗套剧情里最常见的发展吧!

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剧本就完全反过来了?!

为什么他一个本应该在性交上占据主导地位的男性,要被一个女孩以这种近乎于牵着狗绳一样的姿态,含着那个最脆弱的部位,一路走到玄关去拿外卖?!

面对雪姬这充满了崩溃和吐槽意味的反驳。

千圣并没有给出任何言语上的回应。

她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了雪姬一眼。

然后。

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在这个房间里,到底谁才是掌握着最终解释权和绝对主导权的那个人。

“咕啾……咕啾……”

千圣不仅没有松口。

反而,她那被撑得发白的嘴唇,更加用力地向内收缩。

那条灵活的舌头,带着一种仿佛要将那根柱体生生熔化的灼热度,在那最敏感的系带处,进行了一种堪称毁灭性的疯狂舔舐。

“啊!!!”

雪姬的防线,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在致命弱点上的刺激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那双原本还试图推拒千圣肩膀的手,无力地滑落了下来。

看着那依然在卖力地、甚至不顾自己喉咙可能被撑伤的风险,而在努力吞吐着的千圣。

看着她那张因为缺氧和极度兴奋而染上了一层艳丽病态红晕的脸颊。

雪姬在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无奈到了极点的叹息。

(算了……)

(反正在她面前,我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了。)

他闭上了眼睛,强行压制住那种因为极度羞耻和快感而导致的大脑眩晕。

然后。

他顺着千圣那依然抱在自己腰腹上的双手传来的力道。

缓慢地。

艰难地。

从那张凌乱不堪的真丝床单上。

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

千圣那跪伏在床上的身体,也跟着慢慢地直立了起来。

但她那张嘴,却依然像是一个强力的吸盘一样,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含着雪姬那根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的庞然大物。

这个姿势,诡异、荒唐。

却又透着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灵魂都在战栗的、极致的靡乱与背德。

雪姬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穿任何衣服,就那样赤裸着,将自己那最隐秘的部位,交由眼前的这个女孩完全掌控。

他伸出双手,有些僵硬地扶住了千圣那因为依然含着那个巨大器官而微微仰起的头颅两侧。

指尖穿过她那柔软的金色长发,感受着她头皮传来的微弱热度。

“呼……”

雪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所有的反抗和挣扎都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顺从,以及一种在极致羞耻中滋生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隐秘兴奋。

“走吧……”

他轻声说着。

然后,他以一种缓慢的、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和强烈拉扯感的荒诞步伐。

一步一步地。

朝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朝着那个放着能填饱他们肚子的外卖的玄关。

缓慢而又坚定地。

移动了过去。

……

五月一日,正午十二点半。

高级公寓的玄关处,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重新合上,将走廊里那一丝来自于外界的送餐员气息彻底隔绝。

白鹭千圣那纤弱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抱着成家雪姬的腰肢,甚至连那双白皙的大腿也像藤蔓一样缠在他的腿部。

那张精致的脸庞埋在雪姬的小腹处,那两片红肿的嘴唇依然不知疲倦地包裹着那根粗壮的、因为刚才的移动和摩擦而再次坚硬如铁的器官。

“唔……咕啾……”

伴随着千圣那含混不清的吞咽声,雪姬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

他一只手提着那个散发着浓郁肥牛酱汁香气的外卖塑料袋,另一只手有些艰难地扶着千圣的后脑勺。

每往前挪动一步,对于雪姬来说都是一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走钢丝。

千圣那柔软的口腔内壁,随着步伐的晃动,在那敏感的冠状沟处不断地碾压、刮擦。

她甚至刻意地收紧了两腮的肌肉,在那层被体液浸透的表皮上制造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负压吸力。

“千圣……到了……”

雪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破碎在这明晃晃的阳光里。

两人就像是一只步履维艰的蜗牛,终于从玄关那片略显昏暗的区域,艰难地挪到了餐厅那张铺着纯白桌布的大理石餐桌旁。

雪姬将手里那个有些发烫的外卖袋子放在了餐桌边缘。

他那双即使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此刻早已经因为强忍着那种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快感,而在手背上崩起了一根根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

他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死死地贴在了餐桌那冰凉而坚硬的边缘上。

“哈啊……”

这个支撑点,让他那双早已经酸软不堪的腿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微微向后仰起头,那头黑白参半的长发顺着餐桌的边缘垂落下来。

而在他身前。

白鹭千圣。

并没有因为到达目的地而有任何松口的打算。

相反。

在感受到了雪姬停下脚步、并且将身体靠在桌沿上之后。

千圣那原本只是紧紧抱着雪姬腰腹的双手,突然改变了位置。

她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双手分别按在了雪姬紧绷的大腿根部两侧。

然后,她那原本半跪着的身体,在雪姬错愕的目光中,慢慢地、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韧性。

站了起来。

由于身高的差异,即使千圣站直了身体,她的嘴唇依然能够完美地包裹住那个位置。

只不过。

姿势的改变,让原本那种自下而上的吞吐,变成了一种更加深入、更加毫无死角的全面碾压。

“咕啾……滋溜……”

千圣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平时那层习惯性的清冷伪装早已经荡然无存。

此刻,那里面只剩下一片被情欲彻底烧毁的迷离,以及一种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少年连皮带骨一起吞入腹中的病态狂热。

她微微踮起脚尖。

那张布满潮红的脸庞,几乎完全贴在了雪姬的小腹上。

嘴唇紧紧地收拢,舌尖在那根粗壮柱体的下方,那条最敏感的筋络上,疯狂地、以一种极高频率的节奏,不断地舔舐、打转。

“唔!千圣……”

雪姬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悲鸣。

他那双搭在餐桌边缘的手猛地收紧,指甲甚至在大理石台面上划出了几道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快感。

一种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击穿全身的极致快感,从下半身那个被滚烫口腔死死咬住的部位,一路狂飙突进,直接炸响在他的脑海深处。

他那一直试图用理智去压抑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个明媚的正午,在这张摆放着两份肥牛定食的餐桌旁。

彻底、完完全全地,宣告崩塌。

“要……要射了……”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眼白上翻。

他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上,布满了高潮降临时特有的那种扭曲与迷醉交织的表情。

他没有去推开千圣,在这一刻,他甚至连思考这种行为是否符合“安全卫生”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本能地、带着一种因为到达极限而产生的施虐欲。

那双手猛地从餐桌边缘收回,一把抓住了千圣那一头因为汗水而显得有些凌乱的浅金色长发。

“哈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嘶哑低吼。

雪姬的腰部像是一张被拉断了的弓,猛地向前挺起,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抵在了千圣的嘴唇上。

“噗——!”

一股滚烫的、蕴含着十四岁少年那仿佛永远也榨不干的惊人生命力的浓白浊液。

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从那个硕大的马眼处,疯狂地、带着强烈的冲击力,喷射而出。

“咕……唔!”

第一股滚烫的精华,直接毫无保留地击打在千圣那娇嫩的喉咙深处黏膜上。

那种比口腔温度还要高上几分的热度,以及那股浓烈到了极点、带着男性特有腥膻气味的液体,瞬间将千圣的喉管彻底填满。

千圣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生理性的反胃感让她眼角逼出了两滴眼泪。

但是。

她那双按在雪姬大腿两侧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死死地掐进了他那白皙的皮肉里。

她强忍着喉咙被撑破的痛苦,闭紧了眼睛。

喉结在那雪白的脖颈上,开始了艰难而又坚定的上下滑动。

“咕咚……咕咚……”

大口、大口地。

将那些不断喷涌而出的、带着强烈腥味的浓稠精液,全部吞咽进了自己的胃里。

这场疯狂的喷发,持续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

雪姬的身体靠在餐桌边缘,剧烈地抽搐着。每一次睾丸的收缩,都会伴随着一股新的滚烫液体,重重地击打在千圣的最深处。

直到那根巨大的器官因为释放完毕而微微有了一些疲软的迹象。

直到雪姬那紧绷的腰腹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顺着餐桌的边缘,软绵绵地滑落了下去,最终以一种近乎于瘫坐的姿势,跌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呼……哈啊……”

千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没有立刻松开嘴,而是恋恋不舍地、像是一只正在品尝最后一点奶油的猫咪一样,用那条灵巧的舌尖,在那根已经半软下去的柱体上,仔仔细细地舔舐了一圈。

将那些残留在马眼处、以及沾染在柱体表面的最后一丝晶莹精丝,全都卷入了自己的口腔之中。

“啵……”

伴随着一声让人面红耳赤的水泡破裂声。

千圣终于将那根器官从嘴里吐了出来。

一道浓稠的、混合着唾液和白浊的银色水线,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被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弧线,最终在半空中无力地断裂,滴落在了雪姬那平坦的小腹上。

千圣那张化着精致素颜妆容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一种极度酡红的媚态。

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自己那因为长时间吞咽而变得水润红肿的嘴唇。将那些味道,再次卷入了自己的口腔之中。

两人就这样。

赤身裸体地。

在这个散发着浓郁肥牛酱汁香气和强烈荷尔蒙味道的餐厅里。

浑身发软地靠在一起。

雪姬的后背贴着餐桌的桌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迷离的光芒渐渐散去,属于理智的那部分终于重新占据了高地。

他看了一眼依然靠在自己身边、像是一滩春水般瘫软的千圣。

又看了一眼头顶那个还在散发着热气的外卖塑料袋。

“……”

雪姬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强撑着那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从地板上缓慢地站了起来。

大腿内侧那因为剧烈摩擦而产生的酸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他没有去管那些。

他转过身,将那个塑料袋从餐桌上拿了下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解开袋子的死结,打开了那两个一次性的塑料饭盒。

瞬间。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洋葱甜味和肥牛肉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对于两个从昨天晚上一直折腾到现在、几乎滴水未进、体力消耗极大的人来说。

这股味道,简直比任何催情剂都要来得致命。

“咕噜噜……”

雪姬的肚子,再次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抗议。

他拿着两把一次性勺子,在其中一份饭盒里舀起了一勺满满的、裹着浓郁酱汁的肥牛和米饭。

他没有自己先吃。

而是转过身,微微弯下腰。

将那勺饭,送到了依然靠在餐桌腿旁、闭着眼睛休息的千圣嘴边。

“千圣……”

雪姬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气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吃点东西吧。”

千圣听到声音,缓慢地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眸。

她看着递到嘴边的那勺饭,又看了看雪姬那张虽然疲惫但依然专注的脸庞。

嘴角,勾起了一个满足而又甜蜜的弧度。

她微微张开嘴唇,将那勺饭含进了嘴里。

浓郁的酱汁在舌尖散开,那种属于高热量食物的满足感,瞬间抚慰了她那因为过度消耗而抗议的胃壁。

雪姬看着她咽下去,然后,自己也舀了一勺,塞进了嘴里。

两人就这样。

你一口,我一口。

在这个充满了隐秘与糜乱气息的公寓里,用一种近乎于幼稚的、却又温馨到了极点的方式,分享着这顿迟来的午餐。

直到几口热饭下肚,因为低血糖而产生的眩晕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千圣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那双原本无力地搭在膝盖上的手,缓慢地摸向了一旁被随意丢在地板上的那件米色风衣外套。

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属于她的智能手机。

屏幕点亮。

在无数条因为她“请假一天”而涌入的、来自事务所各个部门的工作汇报和确认信息中。

两个被置顶的、属于她同班同学兼队友的消息框,显得格外醒目。

【花音:千圣酱,你今天没来上学……是生病了吗?身体不要紧吧?】

【彩:千圣酱!听说你今天请假了!是不是昨天演出太累了?要好好休息哦!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看着这两条充满了关切和担忧的消息。

千圣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松原花音,丸山彩。

一个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另一个在此之外,更是与她乐队里朝夕相处、共同经历了低谷与重生的队友。

如果是在平时,看到这种关心的消息,千圣一定会用那种完美的、滴水不漏的前辈语气,回复她们一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但是现在。

千圣微微抬起头。

她的视线,越过手机屏幕。

落在了正坐在她旁边、拿着勺子认真吃饭的那具白皙的、布满红痕的少年躯体上。

他们在这个没有拉开窗帘的高级公寓里。

在这个本该是高中生坐在教室里听课的星期一正午。

赤身裸体地。

刚刚结束了一场荒唐到极点的、甚至连避孕套都懒得用的疯狂交媾。

(虽然……)

千圣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不去上学,确实不太好。)

(作为前辈,作为一直以来在她们心里维持着完美形象的白鹭千圣,做出这种因为沉迷肉欲而翘课的行为,简直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堕落。)

但是。

当她看着雪姬那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看着他那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的银白色长发。

感受着空气中那股依然挥之不去的、属于他身上的那种让人安心的石楠花气味。

千圣的嘴角。

在一阵极不可察的抽动之后。

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向上牵起了一个极度满足、甚至带着几分隐秘炫耀意味的轻笑。

“呵……”

她那只拿着手机的手,随意地将屏幕熄灭,扔到了一边。

然后。

她伸出双臂,像是一条柔软的藤蔓一样,从侧面,紧紧地搂住了雪姬的腰肢。

她将自己的脸颊,那个依然带着几分情动余韵的脸颊。

深深地、用力地。

埋进了雪姬那因为吃饭而微微出汗的脖颈处。

(但是……有小雪在……)

那是一种。

只有在彻底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宝物后,才会产生的。

即使世界毁灭,即使所有人都在指责。

也绝对不愿意放手的。

病态的安心感。

雪姬正拿着勺子,准备再吃一口那已经有些微凉的肥牛饭。

突然。

他感受到腰间传来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以及脖颈处那温热、柔软,甚至带着几分依赖的触感。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微微转过头,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和关心地看向了那个像考拉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孩。

“千圣……”

雪姬的声音里,依然带着那种习惯性的、属于服务者的温顺。

“怎么了吗?”

他以为,是刚才那顿疯狂的“晨练”,让千圣的身体出现了什么不适。

又或者。

是那些手机里的消息,给她带来了什么新的烦恼和压力。

听到雪姬那充满关切的询问。

埋在雪姬脖颈处的千圣。

那张化着精致素颜妆容的脸上,那个因为极度满足而绽放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灿烂了。

她闭着眼睛。

感受着雪姬锁骨处传来的、那种独属于少年的微凉体温。

那些关于学校、关于队友、关于偶像责任的各种念头。

在这一刻,被她彻底地、完完全全地。

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

千圣的声音,从雪姬的颈窝里传了出来。

因为被闷着,那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就像是一团化开的棉花糖。

又闷,又甜。

甚至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属于恋爱中小女生的那种娇憨。

“没怎么……”

她那双环在雪姬腰间的手,不仅没有松开。

反而。

用力地收紧了一些。

将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加紧密无间。

“嗯哼哼……”

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愉悦和某种隐秘满足感的轻笑声,顺着雪姬的肌肤,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耳膜里。

“真没怎么……”

千圣微微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她看着雪姬那双因为疑惑而微微睁大的绯红色眼睛。

脸颊上那抹因为情欲而泛起的红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迷人动人。

她有些娇嗔地,像是在撒娇一样。

用那种甜得能拉出丝来的语调。

轻声说道:

“不要……那么看着我啦……”

……

正午过后的时光,在这间远离了都市喧嚣的高级公寓里,被拉扯得格外绵长。

初夏的阳光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毫不吝啬地洒落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

空气中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安静地浮沉,仿佛也在回味着这间屋子里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半小时前,那场打着“请假一天”名义、信誓旦旦要持续一整天的狂欢,终究还是在人类生理极限面前,按下了暂时的休止符。

那种混合着汗水、高级香水以及浓烈男性麝香气味的独特氛围,依然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里徘徊。

成家雪姬仰靠在沙发的柔软靠垫上。

那件原本就宽松的浅灰色居家服,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他单薄的身上,领口大敞,露出了那片白皙、却布满了点点红梅般吻痕的胸膛。

他那头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因为汗水的浸润而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依然泛着微红的脸颊上。

对于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来说,这半个多月以来的生活,简直堪比一场强度极高、且毫无喘息之机的魔鬼训练营。

从最初在狭小公寓里被白鹭千圣在绝望中索取,到后来在弦卷庄园、在休息室、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被那些性格迥异的少女们以各种理由“逆推”和榨取。

他这具看似娇弱的躯体,早已经在这种近乎于病态的“久经沙场”中,锻炼出了一种远超常人的、甚至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害怕的耐力。

现在,高潮过后的虚脱感虽然依然存在,但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却并没有多少疲惫,反而透着一种习惯了这种强度的平静。

而在他的身边。

白鹭千圣的情况,显然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这位在舞台上总是光芒四射、体力充沛的国民偶像,此刻正像是一只被彻底抽走了骨头的猫咪,软绵绵地蜷缩在雪姬的怀里。

她身上那件真丝吊带睡衣早已经在之前的纠缠中不知去向,此刻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雪姬的白色衬衫。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修长白皙、内侧还隐隐泛着红晕的双腿。

千圣的头靠在雪姬的肩膀上,金色的长发散落了一半在沙发上。

她的呼吸虽然平缓,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偶尔皱起的小眉头,都在诉说着她此刻身体上的极度酸软。

“唔……”

千圣在那片带着淡淡皂香的胸膛上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角度。

电视机正开着,屏幕上播放着一档无聊的午后综艺节目。那些夸张的笑声和鲜艳的色彩在客厅里闪烁,但两人都没有真正把心思放在那上面。

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中,千圣那双原本半闭着的紫色眼眸,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雪姬那张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侧脸。

“小雪……”

千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是长时间娇喘和被那根巨大器官顶弄喉咙后留下的后遗症。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属于正牌女友般的随意。

“你那个乐队……”

千圣的手指在雪姬的衬衫纽扣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好奇。

“怎么样了?花音和薰……也在的吧?”

虽然她早就知道雪姬被卷入了一个名为“Hello, Happy World!”的奇怪乐队,也知道自己的发小濑田薰和松原花音都在里面。

但这几天因为Pastel*Palettes的真弹演出压力太大,她一直没有精力去详细过问这件事情。

听到千圣的问话,雪姬那双原本漫无目的地看着电视屏幕的绯红眼眸,微微收回了视线。

他垂下眼睫,看着怀里这个慵懒的女孩。

“嗯嗯。”

雪姬轻声应了两下,那清冷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里,透出一种对命运安排的无奈与感慨。

“世界真小呢。”

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穿插进千圣金色的发丝中,以一种极为轻柔的力道,缓慢地梳理着。

“只是去组个乐队……”雪姬在心里默默地将那个荒诞的“绑架”过程替换成了稍微温和一点的词汇,“就能遇到千圣的好朋友。”

千圣听着雪姬这番带着几分感慨的话语,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牵了牵。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以弦卷心为首的乐队有多么的不按常理出牌,但一想到薰那个家伙满脑子都是浮夸的戏剧台词,而花音又是个遇到事情就容易慌乱的胆小鬼……把小雪这么一个内向、怕生、甚至还有些怯弱的男孩子扔进那个组合里,可以想象他会有多不适应。

“那……”

千圣微微仰起头,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长辈关心晚辈般的探究。

“乐队的练习,怎么样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雪姬那双因为被自己握着而显得有些骨节分明的手上。

在她的记忆里,这双手除了在做那种事情时有着惊人的魔力之外,很少展现出其他的技能。

“键盘……弹得还好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有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停滞。

由于这段时间以来,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基本上就是围绕着那张床和沙发在进行。

千圣只有在深夜疲惫不堪时才会来找雪姬,而雪姬也总是用最直接的身体接触来安抚她。

在这种高密度的肉体交流下,那些属于正常情侣之间的、关于兴趣爱好、关于日常生活的分享,反而被挤压到了一个极小的角落。

千圣意识到,自己作为他的女朋友,甚至……还从来没有听过雪姬弹奏键盘的声音。

雪姬放在千圣头发上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键盘?

弹得怎么样?

雪姬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在弦卷庄园那个大得离谱的音乐室里,自己坐在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前,看着那些黑白相间的琴键,大脑一片空白的场景。

以及后来在那台普通的电子键盘上,被弦卷心那些毫无逻辑的“Happy”指令指挥着,双手像是在抽筋一样乱按一通的画面。

他根本就不会弹琴。

他所有的“乐理知识”,仅仅来源于这几天在HHW排练室里,被迫听着那些杂乱无章的噪音,以及自己在那台键盘上为了应付差事而制造出的、更加杂乱的噪音。

“诶……”

雪姬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不确定的单音节。

他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类似于被老师抽查作业时、什么都不会的差等生特有的尴尬和心虚。

但他看着千圣那双充满了期待和关切的紫色眼睛。

那种拒绝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

雪姬咬了咬下唇,强行压制住内心那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我拿过来……给千圣你听听。”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有些僵硬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千圣看着他那略显单薄的背影走向电视柜旁边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软包。那是前几天雪姬带回来的那架平民键盘。

看着雪姬那略带局促的动作,千圣的心底泛起了一丝柔软的暖意。

在这之前,她一直把雪姬当成一个需要自己保护、也只能在自己这里寻求庇护的弱者。

而现在,看着这个少年为了能够跟上自己的步伐、为了能有共同的话题而努力去学习一样陌生的乐器。

这种笨拙而又真诚的努力,让千圣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正常恋爱的甜蜜。

雪姬将那架并不算重的电子键盘抱了过来。

他没有去拿支架,而是直接将键盘横放在了茶几和沙发之间那块狭窄的地毯上。

然后,他重新坐回沙发边缘,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缓缓地悬停在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方。

千圣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鼓励和期待。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雪姬弹得多么生涩、哪怕只是单音节的拼凑,她也要用最温柔的赞美去肯定他的努力。

“我……开始了。”

雪姬用一种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

他的手指,落在了琴键上。

“叮——!哐——!咚咚——!”

一阵犹如一堆废铜烂铁被从三楼扔下来时发出的、毫无规律、甚至可以说是刺耳的暴躁声响。

毫无预兆地,在这间安静的公寓客厅里炸开了。

千圣那原本因为期待而微微前倾的身体,在听到这第一组和弦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那双紫色的眼眸瞬间瞪大,瞳孔里倒映着雪姬那双在键盘上仿佛抽羊角风一样疯狂乱按的手指。

“???”

千圣的大脑,在这一刻,遭遇了比昨天舞台上设备故障还要严重的当机。

这……这是个什么旋律?

雪姬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着,完全不讲究任何的指法、音阶、甚至是基本的和弦规律。

他就像是一个面对着密码锁、拼命想要尝试所有可能组合的笨蛋。

各种高低音阶被毫无逻辑地混杂在一起,发出一种让人听了牙酸的、甚至会产生生理性不适的噪音。

但是。

在这个极度混乱、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彻底撕裂的声波风暴中。

作为一名拥有着基础音乐素养的贝斯手。

白鹭千圣那被这噪音折磨得快要崩溃的神经,却在几秒钟后,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

违和感。

她微微皱起眉头,强忍着那种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开始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去剖析这团噪音。

然后。

她发现了一个让她更加无法理解的事实。

这声音。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发泄情绪般的乱敲。

但如果你抛开那些刺耳的音色,抛开那些完全不符合乐理的和弦组合。

仅仅只去感受那种手指落下的频率。

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刺耳。

甚至。

在那种极度混乱的表象之下。

仔细去听。

还能听出来一种……隐藏得极深的、抑扬顿挫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完全不懂语言的人,在用一种原始、粗暴的肢体动作,试图去模仿一段复杂的交响乐节奏。

虽然发音全错,但那骨子里的律动,那每一个重音落下的节点,却惊人地契合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千圣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

她看着依然在键盘上卖力“表演”的雪姬。

脑海里那个关于“Hello, Happy World!”的印象,开始发生了一种颠覆性的扭曲。

(花音和薰……带着小雪加入的,真的是一个正经的乐队吗?)

(能把一个对乐器一窍不通的新手,在短短几天内,教出这种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邪神附体般的演奏风格……那个乐队,平时到底是在排练些什么啊?!)

就在千圣陷入这种深度的自我怀疑和对那支乐队的惊悚猜测中时。

“当——!”

伴随着最后一下重重的砸击。

雪姬收回了双手。

那阵让人想要逃离的魔音,终于在这个客厅里画上了一个并不完美的休止符。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雪姬那双因为全神贯注而微微泛红的眼眸,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待,慢慢地抬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身旁、表情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的白鹭千圣。

心里“咯噔”一下。

“诶……”

雪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慌乱。他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件灰色的居家裤。

“怎么了……”

他的视线有些躲闪,长长的银色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弹得……很不好……吗?”

这句话里,充满了那种属于十四岁少年的、在面对自己并不擅长的事物时特有的自卑与怯弱。

雪姬其实并不傻。

在这几天的HHW排练里,虽然弦卷心总是用那种夸张的赞美来肯定他制造的那些噪音,虽然花音也总是用那种满含爱意的眼神看着他。

但他能感觉到。

大家,都在迁就他。

包括那个总是叹着气、戴着粉色小熊头套的美咲,也只是在尽力地将他制造的那些不和谐音符,通过DJ台的混音,强行融入到那个喧闹的整体之中。

可是今天。

在这个只有他和千圣两个人、没有任何混音和掩饰的客厅里。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那毫无基础的“演奏”,展示给一个真正的专业乐手听。

他不知道这到底有多糟糕。

他只知道,千圣那张平时即使面对再糟糕的局面也能保持微笑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的控制。

看着雪姬那副像做错事的小狗般、小心翼翼等待宣判的模样。

千圣那被魔音摧残得快要当机的理智,终于被一股强烈的、属于女友的保护欲给强行重启了。

(不能说实话。)

(绝对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

千圣在心里飞快地做出了决定。

她那张僵硬的脸上,迅速地、如同变川剧脸谱一般,重新挤出了一个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笑容。

“没有没有。”

千圣连连摆手,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轻快。

她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雪姬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指。

“小雪从来没学过乐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节奏……嗯,把节奏掌握得这么好。”

千圣努力地从刚才那团噪音中提取出一个可以说是优点的词汇。

“能敲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哦。”

她将雪姬的手拉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那有些泛红的指背。

“真的。”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听着这句虽然明显带有安慰性质、但却真诚无比的肯定。

雪姬那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慢慢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

看着雪姬恢复了笑容,千圣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但是,作为一名专业的贝斯手,即使是处于极度的“恋爱脑”滤镜下,她也无法对雪姬刚才那种堪称灾难的演奏方式视而不见。

如果任由他在那个不靠谱的乐队里继续这样“野蛮生长”下去。

迟早有一天,他会因为这种错误的肌肉记忆,而对乐器产生真正的排斥感。

千圣微微皱起眉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嗯……”

她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下巴。

“最近事务所那边……”

千圣的声音放慢了,像是在脑海里梳理着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在经历了昨天的真弹演出并且大获成功之后,虽然外界的反响热烈,但公司为了稳固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并没有立刻给她们安排密集的通告。

“还在排档期。最近,我们Pastel*Palettes暂时没有太多的活动安排。”

千圣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眸子亮了起来,看着雪姬。

“我去问问伊芙吧。”

她提出了这个在脑海中酝酿已久的建议。

“伊芙是我们乐队的键盘手。虽然她平时在很多事情上显得有些……嗯,脱线。但是,如果说到键盘演奏的基础和技巧,她的基本功是非常扎实的。”

千圣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属于前辈的笃定。

“都是键盘手,她一定能帮上小雪的。让她从最基础的指法开始教你,肯定比你在那个……嗯,比你自己摸索要好得多。”

“好。”

雪姬轻声应了下来,嘴角依然维持着那个温和的笑容。

而就在雪姬答应的瞬间。

白鹭千圣看着眼前这个乖巧顺从的少年。

在她的心底最深处。

还有一句话。

一句带着浓浓的私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阴暗的算计的潜台词。

被她死死地压在了舌尖之下,没有说出口。

(若宫伊芙那个满脑子只有武士道和日本文化的单纯笨蛋……)

千圣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在面对竞争对手时才会露出的精明与防备。

(可比丸山彩那个在后台走廊里,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死死抱着小雪、甚至哭着撒娇的家伙,要省心多了。)

(至少。)

(在那方面……)

(伊芙那个笨蛋,绝对不可能像彩那样,对小雪产生什么不该有的、甚至付诸行动的龌龊心思。)

千圣的思绪,再次回到了昨天在休息室走廊里,看到彩扑在雪姬怀里的那一幕。

虽然她用那种如同女王般的气场强行镇压了当时的场面。

虽然她不断地在心里用“小雪是个乖孩子,只是被动地被当成了安慰的工具”来给自己洗脑。

但是,那种属于女人的直觉,那种对于自己专属所有物被他人觊觎的强烈危机感,依然像是一根扎在肉里的倒刺,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把小雪交给伊芙去教导。

既能解决他学习乐器的问题,又能将他放在一个相对安全、可控的环境里,远离丸山彩那个危险的定时炸弹。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一石二鸟之计。

想到这里,千圣的心情瞬间大好。

那种因为这几天高强度演出而积累的最后一丝疲惫,也在这场完美的算计中彻底烟消云散。

她伸出双臂,像是一条柔软且充满占有欲的藤蔓,再次从侧面紧紧地搂住了雪姬的腰肢。

“好了。”

千圣将脸颊贴在雪姬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层薄薄布料下传来的温热体温。

“不想这么多了。”

她的声音变得慵懒而甜腻,带着一种只有在最安全的避风港里才会卸下所有防备的娇嗔。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呢,小雪。”

千圣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这个少年身上那种干净清爽的、混合着淡淡皂香的气息。

雪姬也没有再去想那些关于未来的麻烦事。

他伸出手,动作熟练而自然地,轻轻地环住了千圣那单薄的肩膀。指腹在她的后背上,以一种安抚性的节奏,缓慢地拍打着。

两人不再说话。

只有电视机里那些欢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坐在那张深棕色的皮质沙发上。

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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