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解锁篇 山里真不错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1 / 2
砰——
一声枪响,惊起林中几只鸟雀,扑棱棱飞上天去。
李富贵端着猎枪,枪口还冒着青烟,那只灰毛野兔早窜进灌木丛里没影了。他啐了一口,把枪托往地上一杵。
“他娘的,又没打着。”
林子里的空气又干又冷,两人呼出的气都成了白烟。
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陈心蓝站在他旁边,穿了件深棕色的冲锋衣,长发扎成低马尾,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兔子消失的方向。
“来之前你不是吹牛,说你在老家打野味是一把好手?”
李富贵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两声。
“那不是……好多年没摸枪了嘛。以前在老家,山上的野鸡野兔,我一枪一个。”
“你就知道吹牛。”
陈心蓝说完这句,目光便落在了两人手腕间那条银色的锁链上。锁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随着李富贵挠头的动作哗啦轻响。
离除夕只剩两个礼拜了。
她的肚子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些天两人没少折腾。
她吃了不知道多少药,打了不知道多少促排针,该做的都做了。
甚至连不科学的土办法都试过了,每次完事她都把枕头垫在腰下面躺半天,腿翘得老高,姿势别扭得要命。
李富贵还笑话她,说你这姿势跟翻了个儿的王八似的。
她没理他,继续翘着腿盯着天花板,心里头一遍一遍地算日子。
也许这就是天意。
陈心蓝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链的链节。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观察这个老头,除了好色、邋遢、满嘴跑火车之外,倒没什么真正的坏心眼。
胆子小,好拿捏,给点甜头就找不着北。
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委屈蕊蕊给他生个孩子了。
先保命要紧。
但是下一代……以蕊蕊那丫头的性子,她知道自己女儿也要经历这种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自己又得想办法强加干涉。
这条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头。
她这么想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李富贵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枪法太臭把人惹不高兴了。他讪讪地凑过去。
“陈总?陈总?你别不吭声啊,我再试试,下回肯定能打着——”
陈心蓝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猎枪。
她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利落地合上,举枪,贴腮,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连呼吸都没停顿。
枪口对准的是头顶斜上方一根枯树枝,枝头上蹲着一只灰褐色的鸟,正歪着脑袋往下看。
砰——
枪声在林子里炸开,回音在山谷间荡了好几圈。那只鸟连扑腾都没来得及,直直地从枝头栽下来,砸在落叶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李富贵张着嘴,愣了两秒。
“牛啊!陈总!”
他屁颠屁颠跑过去把鸟捡回来,拎着鸟腿晃了晃。
鸟已经死透了,灰褐色的羽毛上沾着血,脑袋耷拉着。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陈总……”
“嗯?”
“这鸟……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好像是什么保护动物。”
陈心蓝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只死鸟。灰褐色的羽毛,黄色的喙,体型不大。她皱了皱眉。
“真的假的?”
“好像是真的。我在电视上见过,叫什么……什么隼来着。”
陈心蓝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猎枪往李富贵怀里一塞。
“那你把它埋了。”
李富贵瞪大了眼睛。
“啊?我?”
“不然呢?不是你打的吗?”
陈心蓝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李富贵差点背过气去。
“陈总!明明是你开的枪!我亲眼看见的!”
“枪在你手里的时候响的。”
“那是我递给你之前!”
“谁能证明?”
“这林子里就咱俩,你说谁能证明——”
“所以没人能证明。”
陈心蓝说完,把脸扭向一边,故意不看他。她的嘴角抿得紧紧的,但眼角那道细纹却微微弯了一下。
李富贵急了,绕到她面前,把死鸟举到她眼皮子底下。
“陈总!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耍赖!”
陈心蓝把脸扭到另一边。
李富贵又绕过去。
“陈总!”
陈心蓝再把脸扭回来,干脆仰头看天,就是不看他。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耍赖的小学生。
李富贵气得直跺脚,把猎枪往地上一靠,伸手去拽她胳膊。锁链被两人的动作扯得哗啦啦响。
“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
“你——”
李富贵伸手去抓她,陈心蓝侧身一躲,脚踩在一片松软的落叶上,身子一歪。
锁链猛地绷紧,把李富贵也拽了个踉跄。
两人撞在一起,李富贵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正好按在她腰上。
陈心蓝站稳了,低头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松手。”
“你先承认是你打的。”
“不承认。”
“那我就不松。”
陈心蓝抬脚踩在他脚背上。李富贵嗷了一声,松开手单脚跳了两下,锁链又是一阵哗啦啦响。
“你踩我!”
“活该。”
陈心蓝拍了拍腰上被他碰过的地方,转身就走。锁链拽着李富贵往前踉跄了两步。
“哎哎哎你慢点!”
李富贵弯腰捡起猎枪,又拎起那只死鸟,被锁链拽着跟在陈心蓝后面,嘴里还在嘟囔。
“堂堂一个大总裁,耍赖不认账,还踩人……”
陈心蓝头也不回。
“再啰嗦今晚分房睡。”
“咱俩锁一块儿呢怎么分房——”
“那你就睡地板。”
李富贵闭嘴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子里,锁链在中间晃荡着,偶尔碰到路边的枯枝,发出叮当的响声。
阳光从光秃秃的树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大概是刚才被枪声惊飞的那群,又落回来了。
走了一会儿,陈心蓝突然停下来。李富贵没刹住,撞在她后背上。
“咋了?”
陈心蓝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两人手腕上那条锁链。银色的链节在阳光下泛着光,一头拴着他的右手,一头拴着她的左手。
“李富贵。”
“嗯?”
“你说,人这辈子是不是什么事都注定好的?”
李富贵挠了挠头。
“陈总,你这问题太深奥了。我一个看大门的,哪懂这个。”
“呵,我都多余问你。”
陈心蓝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李富贵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那条锁链从她左手腕垂下来,在空气里晃荡着,连着他们两个人。
他把死鸟换到拎枪的那只手,快走两步跟她并肩。
“陈总,那鸟还埋不埋了?”
“埋。”
“谁埋?”
“你。”
“……行吧。”
李富贵叹了口气,在路边找了块松软的地方,蹲下来用脚踢开落叶,开始刨坑。锁链拽着陈心蓝的手往下坠,她也不挣,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刨。
“陈总,你往这边站点,土都溅你裤子上了。”
陈心蓝往旁边挪了一步。
李富贵刨了个浅坑,把死鸟放进去,又用土盖上,拍了拍。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行了,入土为安。下辈子别碰上陈总这种人。”
“你说什么?”
“我说下辈子投个好胎!”
“你倒是关心起畜生了。你就没想过自己下辈子能不能投个好胎?”
李富贵把土拍实,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
“咋没想过?我下辈子可得投个好胎。要有钱,要长得好看。这辈子就吃了没钱又丑的亏。”
他说着,手就搂上了陈心蓝的腰。
“不过现在这段日子过得倒不赖。”
陈心蓝低头看了看腰上那只手,没挣开,只是冷笑一声。
“你是做了什么好事,阎王爷要给你投这么好的胎?你糟蹋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现在还想下辈子投好胎?”
李富贵的手僵住了。
他慢慢把手从陈心蓝腰上收回来,脑袋低垂下去,盯着地上的落叶发呆。
陈蕊。
他第一次见到那丫头,是在学校操场后面。
她蹲在墙角,偷偷喂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
他当时正好巡逻路过,看见那个全校第一的好学生、那个很少说话的陈家大小姐,蹲在地上拿火腿肠喂狗,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他站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咳嗽了一声。
陈蕊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火腿肠都掉了。她转过身看见是他,脸一下子白了。
后来,他就开始拿这事儿威胁她。
一开始只是让她帮忙跑跑腿、买买烟。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要求越来越过分。
那丫头脸皮薄,又怕他把喂狗的事捅出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她就是怕。
她越怕,他越得寸进尺。
再后来,事情就变了味。
李富贵蹲下来,捡了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拉。
他知道自己是仗着陈蕊的单纯和善良才得手的。
那丫头不会拒绝人,从小到大被她妈管得死死的,遇上他这种死皮赖脸的老无赖,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
也许还有诅咒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是他毁了人家女孩的清白。
现在这世道对贞操观念没那么重了,可这事逃不掉。
就是逃不掉。
陈心蓝看着他。这老头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跟个干了坏事被逮住的老狗似的。他眼里的后悔和愧疚不像是装的。
她心里哼了一声。
也是稀奇。
作为这一代的诅咒根源,这老头居然会有忏悔心。
当年李向明是什么德行?
到死前一刻还在咒骂她,还在伸手要钱,要去赌,要去翻盘。
那才是诅咒根源该有的样子——烂到骨子里,死不知悔改。
这李富贵倒好,还会愧疚。
陈心蓝正想着,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扭头一看。
三头野猪正从灌木丛里拱出来。比上次那头还大一圈,黑黢黢的鬃毛竖着,嘴筒子直冒白气,小眼睛盯着两人,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陈心蓝一把抢过李富贵怀里的猎枪。
“山里怎么还有野猪。这回必须打死,回头伤了人怎么办。”
她拉枪栓上膛,举枪瞄准。
野猪哼哧一声,身子一扭,竟然灵活地躲进了树后面。
子弹打在树干上,崩下一块树皮。
另外两头野猪受了惊,四散奔逃,一头往东一头往西,转眼就窜进了灌木丛。
陈心蓝和李富贵对视一眼。
“追!”
两人拔腿就追。
锁链在中间晃荡,哗啦啦响。
野猪在林子里左冲右突,跑得飞快。
陈心蓝端着枪紧追不舍,李富贵被锁链拽着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总你慢点!这链子勒得我手腕疼!”
“少废话!往左边包抄!”
“我操,你认真的?包抄?我拿啥包抄?我连根棍子都没有!”
“用你的脑袋!”
两人追着野猪冲进了一片更密的林子。
地上的落叶积得更厚,踩上去软绵绵的,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野猪在前面横冲直撞,撞断了好几根枯枝,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陈心蓝突然停下来,举起枪。野猪正要从两棵大树中间穿过去,她瞄准了那个空隙。
砰——
野猪嚎叫一声,后腿上中了一枪,踉跄了两步,但没倒下,反而更疯狂地往前冲。
“该死,没打中要害。”
陈心蓝咬牙,继续追。李富贵在后面喘得跟风箱似的。
“陈总,咱能不能歇会儿——”
“它受伤了跑不远,别停!”
锁链又是一阵猛拽,李富贵差点被拽倒,踉踉跄跄地跟上。
一路上李富贵回想刚刚陈心蓝制定的战术。
还包抄?
陈总这几天打莫不是促排针把脑子打傻了?
他俩手腕上拴着同一条链子,虽说链子余量还有个三四米,可这点长度够包抄个屁。
算了,做做样子得了,反正陈总手里有枪,那畜生听见枪响肯定吓得掉头就跑,怎么也不敢往他这边来。
他象征性地往左边挪了几步。
刚站稳,其中一头野猪不逃反冲,四蹄刨地,黑鬃倒竖,直直朝他撞过来。
“卧槽!”
陈心蓝站在不远处,枪托抵肩,看着那头野猪朝李富贵冲去,嘴角微微一勾。
“哦?正面过来了吗。不选择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们吗?”
李富贵魂都快飞了。
那头野猪少说三百斤,嘴筒子直冒白气,小眼睛死死盯着他,蹄子刨得泥土乱飞,越冲越快。
他转身想跑,锁链哗啦一绷,差点把他拽个跟头。
“陈总!你他妈倒是开枪啊!摆什么造型呢!我要被拱到了!”
野猪离他不到五米。
砰——
枪声在耳边炸开。那头野猪脑袋上多了个血洞,前蹄一软,整头猪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滑了半米,正好停在李富贵脚尖前面,不动了。
李富贵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他看看死猪,又看看陈心蓝,嘴唇直哆嗦。
“你……你……”
陈心蓝放下枪,拉了下枪栓,弹壳叮当落地。她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好像刚才不过是随手拍死只苍蝇。
“起来。还有两头。”
李富贵坐在地上,满脸怨气地瞪着她。
“陈总,你刚才是故意的吧?你明明能早点开枪!”
“我在瞄准。”
“你瞄了至少五秒!那头猪都快亲到我了!”
“急什么。这不打死了吗。”
陈心蓝说完,拽了拽锁链,示意他起来。李富贵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嘴里还在嘟囔。
“差点让你守寡……”
李富贵下意识皮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差点让这畜生撞死!”
陈心蓝没再理他,端着枪往林子里走。
锁链哗啦啦响,李富贵被拽着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头死猪,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开枪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是真不把他这条命当回事,还是真对自己的枪法有把握?
“快点。那两头跑不远。”
“来了来了……你慢点走,这链子勒得我手腕都快断了。”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落叶,追进了林子深处。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盘山公路上,三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陆续打开,七八个壮汉鱼贯而下。
清一色的黑色短袖,胳膊上纹龙画虎,手里提着砍刀、棒球棍,钢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最后下车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站在车旁,摘下墨镜,抬头望向眼前这片山林。
赵天宇。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山势,偏头问旁边的手下。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杨修说了,那婊子现在就住在山顶的庄园里。”
手下掏出手机看了看定位,点头哈腰。
“赵哥,没错,就是这儿。再往上车开不了了,得步行。”
赵天宇把手里的墨镜扔进车里,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拉了下套筒,咔嚓一声上了膛。他把枪别在腰后,冲后面的人一扬下巴。
“抄家伙。上山。”
壮汉们从后备箱里拖出更多家伙——砍刀、撬棍、还有两把弩。钢管磕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在山谷里回荡。
赵天宇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嘎吱作响。他抬头看着山顶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弧度。
“臭婊子。把老子害得这么惨,今天非得让你跪下来求饶不可。”
他身后,七八个壮汉提着家伙,鱼贯跟上山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群移动的木桩,正一步步往山顶那座隐秘的庄园逼近。
.................
“吼........吼.........吼...........”
野猪发出凄惨的悲鸣,身上带着三个弹孔,踉踉跄跄地又往前拱了十几米,终于前蹄一软,轰地歪倒在落叶堆里。
它还没死透,肚皮一鼓一鼓地喘着,血沫子从鼻孔里往外冒。
陈心蓝和李富贵从树后面走出来。她把猎枪退膛,随手扔给李富贵。
“拿着。”
她走到野猪跟前,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刀刃在夕阳下闪了一下,她蹲下去,一手揪住野猪耳朵,另一只手把匕首直直插进野猪脖子侧面,横着一拉。
血噗地喷出来,溅了她半袖子。
野猪四条腿蹬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陈心蓝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好了。最后一只。”
李富贵抱着枪站在两步开外,看着那一大滩血渗进落叶里,喉结上下滚了滚。
“陈总,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陈心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谁让你刚才非要逞能开枪?子弹全让你打光了,也没一枪打中要害。打猎要一击毙命,杀生不虐生,早点让它解脱,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李富贵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点头。
“行行行,陈总说得对。我这不是没经验嘛……”
陈心蓝看他那副嬉皮笑脸、浑不在意的样子,就知道这老东西根本没往心里去。
她把匕首在野猪皮上蹭干净血,收回腰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啊,对大自然得有点最基本的敬畏。这不是城里,不是你把垃圾扔地上扫地的阿姨会帮你捡。山里头的规矩不一样——你开枪打不中要害,畜生就得受罪。你追它,它跑,血流干了才死,那叫虐杀。咱们想吃它的肉,就得让它死得痛快点。这是对猎物的尊重,懂不懂?”
李富贵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陈心蓝就是嫌他浪费子弹,没想到她还真讲出一番道理来。他想了想,把枪从肩上放下来,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他把枪背到肩上,弯腰去捡地上的弹壳。
陈心蓝站在一旁,抬手理了理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的头发。
夕阳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侧脸上,那层薄汗泛着细碎的光。
她拉开冲锋衣的拉链透气,领口敞到锁骨下面,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
运动过后,她整个人都在冒热气,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
李富贵蹲在地上捡弹壳,抬头看见这一幕,手就停了。
“陈总。”
“嗯?”
“你真好看。”
陈心蓝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李富贵把弹壳揣进兜里,站起来,凑到陈心蓝跟前。
他咽了口口水,手就不老实地摸上了陈心蓝的屁股,隔着运动裤捏了一把。
那两瓣肉又软又弹,掌心里全是饱满的触感。
“陈总,咱在这儿来一回呗?”
“回家不好吗?”
李富贵嘿嘿一笑,手指在她臀缝的位置来回蹭。
“这不是你这几天肚子都没动静嘛。咱试试不一样的,换个地方,没准就成了呢?”
他指了指旁边那棵大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周围还长着几丛半人高的灌木,正好能挡住视线。
陈心蓝沉默了两秒,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李富贵那张堆满褶子的笑脸。
“……行吧。”
两人钻进树后面的灌木丛。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天冷,两人说好了不脱光,只脱下面。
陈心蓝扶着树干,弯下腰,屁股往后撅了撅。
李富贵站在她身后,两手抓住她运动裤的裤腰,连带着里面的内裤一起往下拽。
布料从她胯骨上滑下去,露出两瓣肥白浑圆的屁股。
天冷,脱下来的瞬间,皮肤上冒出一层白蒙蒙的热气。
她屁股上和大腿根上还挂着汗渍,湿亮湿亮的,顺着臀缝往下淌。
运动裤和内裤堆在脚踝的位置,双腿被撑开的内裤绷着,分得不太开,但反而把屁股夹得更紧,臀缝深得像刀劈的印子。
李富贵蹲下去,脸凑到她屁股后面,两只手扒开她的臀瓣。
陈心蓝的逼露了出来,两片阴唇紧紧合着,颜色偏深,是熟女那种暗红色,唇边皱皱的,干干爽爽的,没什么水光。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阴唇缝上来回蹭了几下,触感涩涩的。
“有点干巴啊。”
他把指头往缝里塞了塞,找到阴蒂的位置,用指腹按着画圈。
陈心蓝扶着树干的手紧了紧,没出声。
他又把手指往下滑,指尖在阴道口试探着戳了两下,还是干。
“湿了没?”
“……没有。”
陈心蓝说完,把屁股又往后送了送,主动往他手上贴。
李富贵把手指往里塞了半截,阴道里面稍微有点潮,但还是不够滑。
他抽送了几下,拔出来一看,指头上只沾了一点透明的黏液,拉不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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