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收缘篇 初见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1 / 2
杀进皇城!诛杀奸佞!保驾勤王!”
宫墙外,那片喊杀声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撞在朱红色的宫墙上又碎成千万片。
兵刃交击的锐响“当啷——当啷——”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混着沉闷的撞击声、惨叫、嘶吼,还有人摔倒在石阶上那种骨碌碌的滚落声。
金銮殿前的广场上,守军溃散得不成样子,残破的旗帜扔得满地都是,被踩进泥里,被马蹄踏碎。
殿门大敞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那些垂落的帐幔翻卷如幡。
殷伤是在一个老太监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进来的。
金銮殿这个曾经俯瞰万民、搅弄大势的地方,如今空荡的甚至能用荒凉形容。
“啪嗒,啪嗒”
鞋底踩在积了薄尘的金砖上,静得能听见远处宫墙外头的战火声。
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本应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存在,可现如今衣摆上沾了泥,肩上蹭了灰,腰间的玉带都歪斜着,曾经金线织就的五爪团龙,像条褪了色的死蛇,软塌塌地伏在他胸口。
殷伤停在大殿中央,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把尊贵的金漆龙椅。
空悲切啊。
他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皇后呢。”
他转向身边的老太监。
“朕想见她。”
老太监的手猛地一颤,整张老脸皱成一团,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压着嗓子喊出来。
“皇上!您还不清醒吗!都是那妖妃啊!是她勾结镇北侯!是她…是她啊…”
“好了好了。”
殷伤抬手打断他,忠心的老太监泣不成声,眼泪滴落在地板金砖上。
殷伤目光越过他,又看向远处那把空着的龙椅上,看了很久,半晌,他才低声问。
“巫师们都到了吗。”
老太监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
“都在后殿候着呢,皇上。”
“还有谁知道。”
“没了…就老奴…”
“噗——”
剑刃入肉。
老太监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这位效忠到最后的君主夺去了性命。
殷伤抽回剑的时候,血从老太监喉咙那道细缝里喷出来,溅了殷伤一手。老太监的眼睛猛地睁大,满脸写着不敢相信。
殷伤从老太监尸体上走过,甚至都没瞧他一眼。他把剑随手往地上一丢。就朝后殿走去。
后殿的门半掩着,里面灯火幽昏。殷伤的手搭上门沿,推门而入。
后殿的烛火被风吹得左右乱摆,墙上大片黑影跟着摇晃,殷伤走进去的时候,殿内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那些全是他嫡亲的血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被放干了鲜血,整齐摆放在屋内,像一排排码好的牲口。
几个巫师分站大阵四角,脸上毫无表情,他们看见皇帝进来,其中一个年纪最长的,把一柄黑沉沉的匕首双手呈了上来。
殷伤站在大阵中心,低头看着脚下那些亲族的身体,突然笑了一下。
愚蠢的暴君到如今这般地步都不明白自己的爱妃为什么会背叛自己。
他分明把什么都给她了,金银珠宝、恩宠荣华、只要她想要连这颗帝王之心都可以毫无保留地掏给她。
他可是帝王啊,是整个天下最优秀、最完美的男人,多少女人为他疯、为他死,可他偏偏只爱她一人。
偏偏只爱她一个啊。
可她为什么要背叛他?
“为什么。”
烛火又跳了一下。
殷伤慢慢从怀中掏出几缕发丝,黑色的,柔软的,还带着那股熟悉的冷香。
他曾经把这撮头发贴身收着,贴着心口,日日夜夜。
现在,他把它们扔进阵眼里。
“朕的这颗心就这么脏吗。”他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陛下…”
老巫师的声音干枯得像是从棺材缝里挤出来的。
“朕知道。”
殷伤点点头,撕开龙袍,露出精瘦的胸膛。烛光照在他皮肤上,没有任何迟疑用那柄黑刀,对准心脏直直剜了进去。
“噗嗤——”
刀尖没入肉里,血一下就涌了出来。先是暗红色,后面变得发黑。他像是不知疼痛一般,手腕一转,熟练的往深处一勾。
就像他以前剜人心脏取乐一般熟练。
“咕…嗤…!!”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扯声、血喷出来的“咕嗤”声混成一片。
他硬生生把自己还跳着的心脏挖了出来。
那颗心脱离胸腔的时候,还在他手心里猛跳几下。
殷伤满手满脸全是血,龙袍前襟被血湿透成黑色。他捧着那颗心脏,在阵眼中央跪了下去。
“婉儿…婉儿…”
他轻声喊了两声,像情人间的低语,又像厉鬼的催命。
“朕的这颗心将伴你生生世世,用不分离…”
那颗心脏坠入阵中,所有烛火“轰”地一下拔高三尺。
地上的血纹活了,急速向中心聚拢,整座后殿都在震颤。
殷伤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那颗心脏。
几个巫师仍然面无表情。年长的巫师轻声道:“应咒了。从今往后,她的血脉注定只能与最下贱肮脏的男人交合,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后殿的大门“砰”地一声被砸开,外头火光冲了进来。
镇北侯陈宁一身铁甲,身后是披坚执锐的将领。
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投到大阵中央,盖住了殷伤半张死不瞑目的脸。
他扫了一眼殿内惨况,在门外他就听到里面的动静,可有心阻止缺已经晚了一步。
随即和手下吩咐
“把这几个巫师控制起来,速速派人清理现场,殷伤是畏罪自戕而亡,尸体挂于城门瀑首三日,今日后殿发生的事情不可传出,否则格杀勿论…”
随着这位暴君的殒命,夏国,灭亡。
………
夏国覆灭三月后,陈宁登基,国号大周。
这三个月里,陈宁以铁血手腕清洗前朝余孽,连贬带杀处置了十七名地方大员,又派出兵马北上一举击溃乘趁机乱犯边疆的蛮族,震慑四野,天下总算从战火里喘过一口气来。
……
这日深夜,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父皇!儿臣已将那伙巫师全族老小一个不剩尽数缉拿下狱,反抗者都尽数诛杀,如今正都在刑部大牢严刑拷打,由儿臣亲自督办,用不了几日,定能撬开他们的嘴,问出破解皇姐诅咒之法!”
这些时日他东奔西走,为了逮住这伙从蛮族过来的巫师可费了不少功夫,他说完抬起头,等着陈宁的夸赞。
陈宁眉头却越皱越紧,看着自己这个急功近利的儿子。
“谁让你对他们严刑拷打的?混账!”
陈青书笑容僵在脸上,连忙伏地磕头。
“父皇息怒!孩儿只是心急皇姐的安危,那些妖人心怀鬼胎,若不动大刑,只怕他们不肯老实交代…”
“胡闹!谁让你用刑的?你又擅自做主捉拿了他们全族,那群巫师能布下那等阴邪大阵,若把他们逼急了,若是他们假意屈服解咒,保不齐再使什么阴损手段,你皇姐的性命你来担吗?”
陈青书伏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朕让你掌管刑部,原指望你学会权衡,判断是非,懂得变通,你倒好,行事狠辣不留余地,上来就抄家灭族,生怕他们不狗急跳墙!”
陈青书刚想辩解就被打断。
“滚出去。”
陈青书连滚带爬退出御书房,后背冷汗已湿透内衫。廊下夜风一吹,那股子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窝囊气翻涌上来,全化成怨毒堵在胸口。
他刚转过廊角,迎面撞上一人。
借着灯笼的微光,一袭绛紫色宫装裹着身子,腰间束着金丝软带,将那对沉甸甸的胸脯勒得格外扎眼。
她虽不过二十出头,身段却已出落得丰腴撩人,腰肢纤细却偏偏胯骨浑圆,裙摆下绷出的那道弧线让男人挪不开眼。
脸上未施脂粉,肌肤白腻如凝脂,眉目间那股子冷意反倒衬得她越发勾人。
来人正是陈婉。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打小就恨这个什么都压自己一头的皇姐。如今她身负诅咒,迟早要被下贱男人糟蹋,陈青书心里头又畅快几分。
“哼。”
他重重拂袖,擦肩而过。
走出十余步,陈青书猛地回头瞥了一眼。
陈婉正推门进御书房,那腰肢款摆间臀儿轻轻一拧,裙褶下饱满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喉咙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眼底浮上一层阴恻恻的淫邪,压低嗓子啐了一口。
“神气什么。不过是被暴君骑烂的婊子。等那诅咒发作,有的是下贱莽夫往你肚里灌种,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端这副长公主的架子。”
他想象着陈婉被粗鄙村夫压在身下掰开双腿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这才心满意足地消失在夜色里。
陈婉推门进殿,陈宁一见是她,方才满脸怒容顿时化作温和笑意,亲自起身拉过椅子。
“父皇。”
陈婉欠身坐下,陈宁给她斟了盏温茶,目光在女儿脸上端详半晌才开口。
“身子如何了?那诅咒最近对你可有影响?若有半点不适就立刻召太医,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父皇放心,儿臣无碍。”
陈宁短暂松了口气,心里却仍忧心不已。
他这女儿从小性子就倔,什么苦都闷在自己肚里。
当年若不是她舍身接近殷伤,以身饲虎,自己未必能顺利攻入皇城。
如今暴君虽死,却用恶咒害了她一辈子,竟要她委身于低贱之人。
做父亲的每想至此,愧得夜不能寐。
可他不能在陈婉面前表露,于是转了话头。
“婉儿,朕思来想去,江南盐道的事你还是别去了。在找到接触诅咒的办法之前,你就留在京都,朕也好时刻照看着你,那诅咒到底是个隐患。此去江南千里迢迢,万一路上真撞上什么人,父皇这心里头实在放不下。”
他顿了顿又道。
“江南盐道之事就让炽贤去吧。那臭小子整天就是之乎者也,从小就不爱动弹,如今身子骨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哪里还有半点咱们陈家儿郎的样子。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
陈婉闻言嘴角微微一弯,摇头道。
“父皇又说气话了。炽贤处理政务井井有条,朝中大臣哪个不夸太子稳妥?他只是天生体弱,并非偷懒懈怠。您让他安安心心跟着太傅学治国之道便是,至于江南盐道之事,牵扯两省十府,底下盘根错节,其中可能还有羌国的手笔,必须隐秘调查不能打草惊蛇,这会是场持久战,他那身子怎么吃得消。”
她端茶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这些脏活累活,交给儿臣就好。盐道之事乃是国之命脉,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动摇的便是国本。儿臣心中有数,父皇不必忧心。”
陈宁看着女儿,良久无言。
他陈家本是世代镇守边疆的将门,自己半辈子在马背上打天下,陈婉更是自小随他练武,一身武艺寻常武将都难近其身。
唯独炽贤那小子,也不知随了谁,打小就爱捧着书本不撒手,骑射武艺一窍不通。
可偏偏陈婉每次都为这个弟弟说话,但看到姐弟俩感情深厚,这也是陈宁最欣慰的事。
陈宁看着女儿,心里翻涌的念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在喉间的叹息。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陈婉的能力。
当年准备南下“勤王”之前,他还在犹豫,毕竟彼时殷伤虽已失尽人心,可皇城固若金汤,他镇北侯麾下不过数万兵马,胜算能有几何?
直到那封密信从帝都送来,女儿在信中同他交了底。
他这才知道,自己这个长女竟已在两年间于暴君眼皮底下织出一张铺天盖地的暗网,朝中要员、后宫宦官、皇城禁军,天下地方处处都有她的眼线暗子。
也正是因为那封密信,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拔剑起兵。
如今建国称帝,陈婉早早就主动将这股势力交上,陈宁却没有收回。
他只是象征性地安排了几位人手协同管理,名义上是替天子监察天下,实际上仍是让陈婉全权掌控。
满朝文武只知陛下手里握着一支来无影去无踪的密探,却不知那支力量的真正主人,此刻正端坐在御书房的椅榻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着。
这些事,陈宁心里跟明镜似的。有时候他甚至忍不住想——婉儿若是男儿身…
可他真正担心的,是另一方面。
陈婉在暴君身边待了两年。
那两年里,殷伤对她宠冠六宫,金银珠玉为她大肆挥霍,甚至连朝政大事都肯听她插嘴。
这些事情早就零零碎碎传到宫外去了。
市井间已经开始有人嚼舌根,说什么的都有——“祸国妖妃”、“牝鸡司晨”,那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陈宁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命人严查妄议长公主的流言,可他也清楚,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种事越压越反弹,只能等时间慢慢冲淡。
偏偏这时候,江南盐道又出了岔子。
若陈婉此去江南顺利便罢,可万一期间出了什么事,或者那诅咒真在江南发作,让她撞上什么腌臜人物加上她在暴君身边两年的旧事,势必又会被翻出来大做文章。
她才二十出头,搁寻常人家早该嫁作人妇、相夫教子,可他的婉儿,却要独自面对这些。
陈宁心里头发苦。
陈婉何等通透的人,只消看父皇眉间那道浅浅的竖纹,便将他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后仰,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右手却握成拳,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父皇,儿臣的本事您是知道的。寻常禁军里挑三四个武艺高强的壮汉,连儿臣的身都近不了。那诅咒要真如巫师所言,是让儿臣栽在什么低贱卑劣的男人手里,那也得先问问儿臣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行行,朕的婉儿最厉害了,可你也千万不可大意啊。”
她说着,当真对着空气挥了两下,袖口带起一阵轻风,烛火跟着跳了跳。
这动作若换作平日在外人面前,是绝不可能出现在长公主身上的,可在陈宁面前,她卸下了那层冷傲淡然的外壳,露出几分少女才有的俏皮劲儿。
“放心父皇,再说了诅咒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说不定是那几个蛮族巫师也就是临死前胡言乱语,故弄玄虚,说不定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编出来唬人的。如今新朝刚立,百邪不侵,父皇您也太把这虚无缥缈的玩意儿当回事了。”
“对吧…”
对吧?
……
“嗯…哈啊…嗯呜…”
破旧的茅草屋里,女子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从紧咬的唇间泄出,那声音又软又腻,像是从喉咙深处被一下下顶出来的,带着说不清的黏意。
“吱呀…吱呀…吱呀…”
木床像要散架似的疯狂摇晃着,床脚刮擦泥地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和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吟搅在一起。
“啪…啪…啪啪…”
“好舒服…好舒服…”
男人的声音猥琐,还带着几分心虚的颤抖。
被褥高高拱起一团,剧烈地起伏耸动,看不清下面的光景,只听见女子忽然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呃啊…!”
一颗脑袋猛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满头青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脸颊上,那张脸即便此刻涨得通红、沾着泪痕汗渍,依旧美得让人心惊——琼鼻樱唇,眉若远山,一双凤眼此刻盛满了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情动的迷蒙水雾。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鼻翼急促翕动,满脸嫌恶地别过头去。
“好臭!你是要把本…要把我熏死吗!”
话音刚落,另一个脑袋也从被窝里探了出来,掀起一阵混杂着汗骚和情欲气味的热浪。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面皮蜡黄,眉毛稀疏,眼睛一高一低,鼻子扁塌塌地趴在脸上,一副猥琐的模样。
他精瘦的上身,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正压在女子身上,下半身还在不管不顾地耸动着。
每一次顶入都让身下的美人蹙紧眉头。
“哦…我…”
富贵不敢看她,低着头只管卖力耕耘。
他活了三十几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哪怕此刻头发凌乱、满脸汗渍,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无一处不精致得像画里出来的仙子。
可越美他越害怕,这女人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冷冽的贵气,那种气势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就算现在被他压在身下糟蹋,那双凤眼冷冷地剜过来的时候,他后背还是一阵阵发凉。
女子一边承受着他不知疲倦的顶撞,一边死死地瞪着他。
那张汗湿的俏脸上,羞愤、杀意、情欲三种截然不同的神色交织在一起,嘴唇被自己咬得出血却还是止不住泄出一声声软腻的娇吟。
“混蛋!你这个污我身子的下贱东西…莫要再动了,我要…呃啊——!”
她咬牙切齿地骂着,话还没说完,富贵那根粗硬的阳根正顶上花心最深处那一处软嫩敏感的窍口,她浑身猛地一颤,骂声断在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怎么都压不住的娇啼。
那声音又软又媚,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