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
分析员回归世界树,在凯茜娅和妮塔的协助下驯服爱思特,让零区的美臀秃鹫彻底明白做女人的快乐 · 写小说写个屁 · 1 / 2
世界树大厦遗址前的中央广场,凌晨十分。
风很大。
深秋的冷风卷着枯叶和废纸屑,在空旷的广场上打着旋,掠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拆除的世界树宣传广告牌,掠过喷泉池底干涸的裂缝,掠过两个站在广场正中央的男人。
林冲裹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那具被酒精泡垮的身体在风里微微发晃,可他的手很稳,稳稳地托着那台从地下储藏室偷出来的通讯器,那个巴掌大的、外壳上刻满了非人几何纹路的黑色造物。
炜炜站在他旁边,胖脸上汗水和油光混在一起,眼镜片后的眼睛烧得发亮。
周围的暗处,零零散散地站着几十个人。
曾经的接待专员、保安队长、财务文员、实验室助理……世界树最后的遗老们。
他们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止,只是沉默地、麻木地看着,像一群提前来送葬的人。
“林总。”炜炜的声音在风里发着抖,不知是冷还是兴奋,“真……真的要按了吗?”
“之前不就属你喊得最大声吗?”
林冲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扯动了他浮肿的脸皮,扯出一种近乎安详的平静。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没有星星,城市光污染把整片天穹染成浑浊的橙灰色,和他这辈子一样,浑浊,看不到一点光。
『三年没睡着过了。今天过后……就能安眠。』
“炜仔,”他忽然说,“还记得那句暗号吗?”
“记得!”
胖子挺起了胸膛,那件撑得快要崩开的衬衫领口下,心脏擂鼓般地跳。他清了清嗓子,用尽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朝着夜空嘶吼:
“一支穿云箭——!!”
“千军万马来相见——!!”
林冲的声音紧随其后,嘶哑的、破了音的、混着哭腔的咆哮,两个失意者的呐喊在空旷的广场上撞出回声,惊起远处一群栖在广告牌上的乌鸦。
然后,林冲按下了通讯器的开关。
“嗡——!”
刺目的红光从通讯器顶端激射而出,笔直地刺穿了夜幕,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天的眼睛。
方圆百里的云层在瞬间被搅动了,它们违背着风向,违背着气象学,违背着这个星球上一切已知的物理规律,朝着红光的方向疯狂地汇聚、翻涌、压缩,乌云像一锅烧开的墨汁,在夜空中沸腾成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的中心,有什么东西睁开了。
似乎是一扇门。
六个银色的光点从漩涡深处坠落,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大气层时发出的轰鸣像天穹在被撕裂。
它们减速,悬停,在距离地面三千米的高度上一字排开:
是六艘只有在科幻世界观才会出现的宇宙战舰,每一艘都有小型山体的规模,舰体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能量纹路,舰首的巨炮缓缓展开、下压,黑洞洞的炮口越过云层的缝隙,对准了这颗星球的心脏。
杀气像实质般的重量压了下来,广场上那几十个围观者终于崩溃了,哭喊着四散奔逃,只有林冲和炜炜还站在原地,仰着头,任凭战舰降落时掀起的狂风把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哈哈……哈哈哈……”
林冲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顺着他的脸颊上的沟壑淌了下来——明知道下一秒可能就会被能量炮蒸成人干,明知道召唤来的是无差别屠杀的邪神,明知道这颗星球上几十亿人都会为他们两个的怨毒陪葬,可他还是笑,笑得畅快淋漓,笑得像卸下了压在背上三十年的千斤重担。
『来吧……都来吧……把这个世界烧干净……让那个男人也尝尝……输的滋味……』
红光尚未散尽,六道传送光柱已从战舰腹部倾泻而下。
光柱熄灭的地方,六个男人踏碎了广场的大理石地面。
他们都是足以让任何女人腿软的花样美男,身量颀长,面容精致得不似凡俗生物,可那些俊美皮囊底下透出来的东西却各不相同:
第一个,银发红瞳,笑眯眯的,可那笑意像涂在刀刃上的蜜,残忍从骨缝里往外渗。
第二个,黑发垂腰,眉眼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冰川,看地球的眼神和看一块石头没有区别。
第三个,金发碧眼,唇边噙着悲天悯人的微笑,仿佛即将到来的屠杀是一场仁慈的解脱。
剩下几个或倨傲、或阴鸷、或懒洋洋地梳理着自己的指甲,毁灭诸多世界的磨练让他们早已把杀戮变成了例行公事。
只不过……最后一个男性外来者,他站在队列的最末端,比其他五人落后半步的位置,像一个不小心混进画框的阴影。
他并非完全的人形,一对狼一样的兽耳从他的棕红色短发间竖起来,随着风声警惕地颤动。
他的面孔虽然同样英俊得惊心动魄,轮廓如刀削斧凿,偏偏左颊一道尚未愈合的撕裂伤疤横贯颧骨,新鲜的血痂与淤青交叠,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
那并不像战斗留下的勋章,更像是几分钟前才挨的拳头——他的战甲边缘有几处不自然的破损,锁甲的搭扣少了一颗,肩甲上还有半个清晰的靴印。
其余五人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他就那样站在五个人的背影后面,狼耳压得低低的,像一条被牵进猎场的狗,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也只能跟着走。
霸凌这种事,似乎在外星人,在女邪神们的圈子里也存在,甚至更加严重一些。
『……』
确认了周围的情况后,为首的男人终于动了。
他生着一张完美到失去性别感的脸,周身流转着幽蓝的能量辉光,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施舍。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向广场中央那两个渺小得像灰尘的男人,林冲和炜炜。
灭杀能量在他的掌心里凝聚,空气被电离成刺目的紫色,方圆百米的温度骤然升高,干涸的喷泉池底'咔啦'一声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林冲闭上了眼睛,炜炜的裤裆也湿了一片。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那道足以蒸发两个成年男人连同他们脚下十米地壳的能量冲击波即将脱手的刹那。
“轰——!!”
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像一颗陨石违背了所有减速的常识轰进了广场,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炸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半球形气浪,掀翻了三条街的广告牌,把那道即将成型的能量冲击波硬生生从侧面撞散。
烟尘弥漫。
一块完整的、缓缓下沉的巨坑中央,那具古铜色的雄躯直起身来。
分析员。
他就穿着平时那身简单的作战服,双脚踏碎了自己砸出来的坑洞,缓缓地站直了脊梁。
风卷着烟尘从他的肩膀两侧掠过去,他的眼神像两面上了膛的枪。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他抬起头,直视着那六个来自深渊的美男,嘴角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在我们地球,见面礼一般来说不是杀人,就算是清扫一些人渣垃圾也不合适呀。”
六个降临者的表情在瞬间出现了统一的变化。
惊讶、评估,然后是确认。
『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这颗星球的'最强'……先解决他,再清洗这颗星球也不迟。』
“磁场转动……九十九万匹力量……最终境界……”
为首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像两块冰在互相摩擦。他微微偏头,露出了一个近乎愉悦的冷笑:
“竟然有如此实力,果然应该先杀你。”
六道残影同时消失了,分析员也迎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厮杀便在一瞬间展开。
“轰!!!”
那是人类语言无法完整描述的战斗,分析员那与神明别无二致的力量在战场上完全展开,身躯化作一道古铜色的闪电,每一次出拳都压缩着空气炸出白色的音爆云,每一记踢击都在地面上犁出百米长的沟壑。
完全境界十成的运用让他将每一分力量都凝聚到了极致——没有丝毫浪费,没有半点多余,每一击都是全身每一个细胞协同爆发出的完美杀招!
“吔——!!”
他一拳轰在那银发红瞳男人的脸上,将他砸穿了两栋废弃的写字楼;反手一记手刀劈碎金发男人凝聚的能量护盾,余波把第三条街的玻璃幕墙震成了齐刷刷的粉末雨。
一人对六人,他居然不落下风!
“战战战!他妈的……你们这群外星狗种,来和我战个痛快呀!!”
分析员在残影与能量洪流之间穿梭,笑声豪迈得像战鼓。
完全境界让他有如无人之境,他的战斗直觉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敌人的轨迹,他的磁场力量撕裂着每一道袭来的攻击。
可猛虎敌不过群狼。
六个对手,每一个都有不低于他九成的战斗实力。
他们轮番上阵,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缠斗,两个策应,三个蓄力,消耗战的齿轮开始转动。
分析员胸口的作战服被一道能量刃撕开了一道口子,渗出血线;他的左肩挨了银发男人一记重拳,整个肩甲碎裂。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可他并不着急。
甚至……他还有余力去观察他们的情况,并在确定了某一个重要的情报后,笑的自信而又残忍。
“嘭——!!”
最后一记大范围对轰把七个人震开了,广场中央被炸出一个直径两百米的巨坑,烟尘滚滚。
六道身影散落在坑洞的一侧,分析员独自站在另一侧,作战服破烂,身上添了七八道伤,血顺着他的小臂滴落,砸在碎石上。
而他依然站得笔直。
“我说……”
他的目光越过那五个虎视眈眈的美男,精准地、轻蔑地、落在最后面那个棕色短发、狼耳紧贴着脑袋的男人身上。
“最后面那个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应该就是你们里面最弱的那个吧?”
他嗤笑出声,声音故意放大到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像猎人牵来的母狗一样,只是个添头而已啊?!喂,你叫什么?”
那狼耳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我叫什么和你也没关系。”
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阴狠得像淬了毒:
“你马上就要死了。”
“哈哈哈哈!”
分析员仰头大笑,笑声在废墟间回荡:
“我承认,对付你们联手我真的会落败……”
他摊开手,坦然得近乎狂妄:
“但那又如何?还是改变不了你最弱、最菜、最垃圾的事实啊?你这添头,一个凑数的家伙,你配和那些人站在一起吗?就算我会输,临死前我也会拉你这个最弱的垫背呀!你和我都会死,又有什么不同了?”
别说对面了,就连瘫坐在残垣后面的林冲和炜炜都看得出来,分析员在用激将法,用最下作、最诛心的语言,逼那个最薄弱的环节自己崩断。
“别上当。”
为首的男人甚至没有回头,漠不关心的语气像在提醒一条狗别去追石头:
“他在耍诡计,激你出去单挑。”
“与我单挑?他配吗?”
分析员根本不给这台阶落地,他往前踏了一步,磁场力量炸开碎石,声音陡然拔高:
“不过是一个卑贱的混血狗种罢了——我就看不起你啊!躲在别的男人后面只能蹭局势的家伙!说不定战斗之后你这个贡献最低的狗东西还要给他们献上屁眼,供他们在你身上泄欲庆祝吧?哈哈哈,一个半兽血统的男同专用马桶,这就是你的价值了,给他们的舔鸡巴、操屁眼,为了活下去献出自己的一切尊严和血腥,从野狼被驯服成一条打断脊梁的烂狗,你就这么活下去吧,这辈子就这样了!!”
分析员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砸在那个狼耳男人的旧伤上——那道颧骨上的伤疤,那肩甲上的靴印,那落后半步的位置,那压低的兽耳……
“你……你他妈的……!”
一声撕裂了云层的咆哮。
狼耳男人周身的气场在瞬间炸开了,原本很短的毛发顺着他的头皮疯狂生长,瞳孔竖成了兽类的金色竖线,兽化的力量更加毫无保留地碾压出来,把身边的碎石浮到了半空!
“我叫敖伊……我不是狗……他妈的我不是狗呀!”
他一步跨出,残影撕裂了空气,朝分析员暴冲而去!
“我现在就要你死在我的手上——!!!”
其余五人同时伸手想拦:
“敖伊!回来!”
“蠢货,别中计……”
“滚开!!”
狼化的银发男人一记横扫,狂暴的冲击波硬生生把自己的队友掀开了半个身位,金色的竖眼里烧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谁都不许插手!我要亲手撕碎这张嘴……我要和他单挑呀!!!”
“哼,很好,看来你那只能靠伟哥支撑的卵蛋也算有那么一丝骨气……那就来战吧!吔——!!”
双方的咆哮撕裂了夜空。
敖伊兽化的过程只用了三秒,棕红色的毛发顺着脊柱炸开,肩胛骨'咔咔'地错位、隆起、膨胀,原本颀长的身躯扭曲成一头两米五高的狼人形态,金色的竖瞳里再没有半分理智,只剩下被敌人羞辱后彻底决堤的恨意。
利爪裹挟着音爆撕开空气,一爪抓向分析员的面门!
“九十九万匹力量——杀鲸霸拳!!”
分析员迎了上去,铁拳与兽爪在半空轰然相撞:
“轰——!!”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广场的地面像水面一样层层龟裂、掀起、粉碎,方圆五十米内的碎石全部被震上了半空,悬浮在两人之间狂乱地旋转。
“死!死!给我死呀!!”
敖伊疯了,他的爪击密如暴雨,每一击都倾泻着不留后力的疯狂,抓碎地面,抓穿墙体,抓得空气里全是灼热的爪痕残影。
分析员在爪影中穿梭、格挡、反击,拳头一次次砸在狼人的小臂上、肩甲上、肋骨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或许……这也是个好机会……?』
众多入侵的外星人站在原地,虽然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出言阻止,但并未跟上去帮手,而是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敖伊和分析员打的血肉横飞。
为首的美男抱臂立在战场远端,幽蓝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战局,心中的算计也并不想表面看上去那般以大局为重。
『毕竟是夜闯女神寝宫的家伙,风评烂不说,半兽血统还给他招来了很多舆论上的祸端……哼,或许他们两人消耗得越狠越好,等他们两败俱伤,剩下的战场就干净了。』
这是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局面,只要他没有将敖伊看作自己人,那就没有叫停的道理。
他不做声,其余四人也没有一个动的——五个自诩同心协力的入侵者,此刻每个人心里都拨着同一把算盘,算珠拨得噼啪作响,却没有一颗算珠上刻着'同伴'两个字。
他们百战百胜,毁灭过一个又一个世界,正因如此,他们早就习惯了胜利像流水线一样被生产出来,习惯了在碾压局里计算自己的损耗和收益。
他们唯独没算过一件事——富贵险中求,一旦压榨的太狠,是不可能完全防止叛乱的发生的。
“砰!!”
分析员一记势大力沉的铁拳砸穿了敖伊的防御,正中他的狼吻,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在半空翻滚着划出一道血线!
“哈哈哈!给老子死呀!”
他脚下炸开蛛网状的裂坑,整个人化作一道古铜色的闪电追了上去,右手高高扬起,五指攥成足以砸碎山岳的铁拳!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追亡逐北,为首的男人甚至已经开始计算下一步:等那个半兽杂种被打死,他们就五打一围剿这个地球人,胜率依旧超过百分之九十。
可就在这一瞬,半空中'被打飞'的敖伊,突然翻身了!
不是坠落时的挣扎,是一个干净利落的、蓄势已久的空中转体!那双本该被打的涣散的兽瞳里哪有半分重伤的迷茫?!
他的利爪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但目标根本不是分析员。
“什……!!”
站在观战最前方的、那个生着一张秀气端庄面孔的美男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抬手凝聚护盾,可他刚刚还在心里盘算着'让敖伊多消耗一些',防御术式的预载根本没启动,狼爪已经到了。
“噗嗤——!”
五根一尺长的利爪,整个贯穿了他的双肩,深深钉进锁骨,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原地!
“呃啊……!你、你这条狗……敢……”
“嗷——!!”
狼人咧开了血盆大口,用一声嘲弄的犬吠回应了他此生听到的最后一个字。
紧随而至的分析员凌空跃起,铁拳携着九十九万匹的磁场力量当头砸落!
“天武杀道……断头道!!”
“轰——!!!”
秀气男人的脑袋像一颗被铁锤砸中的熟西瓜,整个炸成了漫天飞散的血雾。
无头的尸体被钉在墙上抽搐了两下,滑落在地,肩上还留着那个不断喷血巨大空洞。
一拳秒杀——在一对一有明显力量差距的情况下,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倒霉蛋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地发出来,就被分析员直接宰杀掉了。
“该死的!敖伊反水了——!!”
黑发男人厉喝出声,可已经晚了——敖伊的兽爪再度探出,快得像一道棕色的闪电,一把攥住了旁边那个高个军装男的后颈,那男人刚要挣脱,分析员的磁场力量已经锁死了他全身的动作空间,让他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古铜色的手刀斜劈而下!
“九十九万匹力量……地狱轮回剑!”
“唰——!!”
没有声音。
真正的屠杀,便是这般悄无声息的带来死亡。
高个军装男的身体沉默地从左肩到右腰裂开一条斜线,三秒钟后两半尸体才错开、倾倒、砸在地上,内脏和鲜血泼洒了一地。
从敖伊反水到两具尸体落地,总共只用了五秒钟。
形势瞬间你转,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废墟后目睹了全程的林冲目瞪口呆,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炜炜张着嘴,下巴像脱了臼一样合不拢。
『什么情况……那狼人……什么时候被策反的?!』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分析员并不喜欢公开自己的能力,且以目前世界树的科技水平也无法完全解读他的能力——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大部分天启者是向神明借用一些权能和力量,但分析员的力量好像并不来自传说或神话,更像是……来自某种千锤百炼后对自身命运的明悟带来的回报。
心性洒脱,念头通达,方能达到对自己本就强大的力量如臂使指的完全境界……一旦到达这般地步,就算在一瞬间和敌人接触产生心灵感应,进行旁人难以捕捉的加密联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哈……”
分析员缓缓站直了身躯,胸膛剧烈起伏着,鲜血顺着他的小臂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他抬起头,那张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脸上绽开一个狂妄到近乎挑衅的笑:
“现在是二对三,你们可就赢不了了。”
事实正是如此——方才还是六对一的碾压局,转眼间折损了两个同伴,还被内部最看不起的'添头'反咬了一口。
剩余的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闪过的不是悲愤,而是猜忌,那是一种早已烂进骨子里的、彼此心知肚明却又从不敢摆上台面的猜忌。
『他会不会也要反水?他刚才是不是站在可能向我发起攻击的位置了?如果他先跑,会不会拿我当挡箭牌?』
三双眼睛在空气中碰撞,每一道目光都在计算,都在提防,都在权衡自己逃命的最佳时机。
这种合作本就建立在利益和武力威慑的流沙上,如今威慑已死,流沙崩塌。
“轰——!!”
黑发男人率先动了,可他不是冲向分析员,而是转身朝后方的飞船传送光柱狂奔而去!
“懦夫!你跑什么?!”
金发碧眼的男人厉喝出声,他想伸手去抓黑发男人的肩膀,可对方早有防备,一个侧身甩开了他的手,反手一记能量冲击波轰在金发男人的膝盖侧面!
“呃啊——!”
金发男人踉跄着跪倒在地,那双碧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背叛。
他想爬起来,可黑发男人已经跑出了十米开外,他的背对着所有人,逃命的姿态毫无遮掩。
『垫背的有了……你们慢慢打吧!』
可他没跑出去几步,一道棕色的残影已经从侧翼包抄了上来。
“给我死——!!”
敖伊的狼爪带着破空的尖啸,从背后贯穿了黑发男人的胸腔。
五根一尺长的利爪从他的胸口透出,带出一颗还在搏动的心脏,鲜血像喷泉一样泼洒在焦黑的地面上。
“咳……你……你们……”
黑发男人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前探出来的爪尖,嘴里涌出一股鲜血。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死不瞑目。
“噗嗤。”
敖伊抽出了爪子,任由尸体像一袋烂肉一样砸在地上。
他抬起头,那张兽化的狼脸上沾满了鲜血,金色的竖瞳里烧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朝着分析员大吼:
“我们说好的,别放过他们任何一个——!!”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便自然要消灭他们。”
分析员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上。
磁场力量在他的掌心里凝聚、压缩、塑形,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掌心内的虚空中浮现,勾勒出一把武士刀的轮廓。
刀柄,刀镡,刀身——数秒钟后,一把三尺长的、通体流转着寒光的武士刀已经稳稳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刀身映着头顶战舰的火光,像一面狭长的镜子。
“地狱之剑……”
他低喝一声,握紧了刀柄。
然后,挥刀斩击!
“中——!!”
一道肉眼可见的弧形的剑气从刀刃上激射而出,撕裂了空气,撕裂了大地,朝着仅存的两个男人横扫而去!
那道剑气有十米高,五十米长,所过之处,地面被平整地切开,碎石朝两侧倾倒,像被一把巨型的铡刀拦腰斩断!
“轰——!!”
金发男人首当其冲。
他拼尽全力凝聚了一道能量护盾,可那护盾在剑气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咔嚓”一声碎成了漫天的光屑。
紧接着剑气吞没了他,他的身体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朝着两个方向飞出去,内脏和鲜血在空中拖出两条红色的弧线。
“呃啊——!!”
最后一个男人——那个为首的、一直沉默寡言的完美脸孔,被剑气的边缘擦中了左臂。
他的整条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他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在半空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传送光柱里。
『我还能活……只要回到飞船上……』
传送光柱将他吸了上去,消失在夜空中——没有人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那条断臂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坏死,即使是最先进的医疗舱也未必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别想跑——!!”
敖伊四肢着地,像一头真正的野狼一样朝传送光柱冲去,他的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
“我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混蛋……!!”
“够了。”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分析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那只古铜色的手掌稳稳地扣住了狼人的肩胛,不重,但足够让他感受到那种无可抗拒的力量差距。
“没必要追了。”
“放开我!你知道他们对我做过什么,不是吗!!”
“你自己看嘛。”
分析员抬起了下巴,指向夜空。
敖伊顺着他的视线抬起头。
“轰——!!!轰隆隆——!!!”
六艘宇宙战舰,正在莫名其妙的互相开火。
舰炮的火光撕裂了夜幕,能量光束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疯狂的死亡之网。
舰体装甲被击穿、爆炸、断裂,燃烧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样从天上坠落,砸在城市的废墟里,激起一团团火球。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毫无理智的内讧。
『那家伙敢打我们家哥哥?好,那我也不客气了!』
『第一个想要逃跑的那个肯定是叛徒,先炸了他的船!』
『反正都要死了,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邪神的低级信徒们疯狂、冲动、甚至肉体也十分强大,但唯独缺少一点理智,且和这群男人一样将嫉妒和霸凌刻进了自己的骨头——她们就像一群追星族们看到自己的偶像出丑,第一反应不是安慰,而是疯狂地去拉别人的偶像下水。
“我家哥哥不行了?那你们的哥哥也别想好过!”
这种疯狂、这种倾轧、这种同归于尽的扭曲心理跨越了物种,跨越了星际,在今晚的夜空中上演了一场华丽而悲哀的烟花秀。
“轰轰轰——!!!”
一艘战舰的引擎被击中,爆炸的火焰吞没了舰桥,整艘船像一颗燃尽的陨石一样朝地面坠落。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六艘曾经代表着绝对力量、足以毁灭整颗星球的宇宙战舰,此刻正在它们的主人共同的疯狂中,一艘接一艘地化为漫天飞散的残骸和火光。
广场上,敖伊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战舰……那些承载着他此前所有梦想和梦魇的东西……那些他被迫称之为'同伴'的男人们……
全都在燃烧。
全都在坠落。
全都在毁灭。
“呼……”
一声悠长的、颤抖的叹息从他张开的狼吻里呼出来。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在聚集,在破裂——
两行泪水,顺着他那兽化的、狰狞的、沾满了血污的狼脸淌了下来。
雄狼无声的哭泣,与自己的过去诀别,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终于得到释放的、近乎虚脱的解脱,让他感到了某种新生一般的喜悦。
那些日子,那些被其他人打骂、羞辱,被当成泄欲工具的日子,那些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的日子……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敖伊的身体慢慢缩小,兽化的特征逐渐褪去,棕红色的短发重新长回原来的样子,狼耳耷拉在脑袋两侧,那道颧骨上的伤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跪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像一条终于卸下了枷锁的老狗。
分析员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陪着。
良久之后,敖伊站了起来。
他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血污一起擦掉,然后转过身,直视着分析员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眼泪的痕迹还在,可眼神已经变了。
变成了一种冷的、硬的、淬了毒的东西。
“我的过去,充满了屈辱和肮脏。”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梦话,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地底下砸:
“你已经通过精神链接知道一切了,对吧?你知道我被他们怎么对待,你知道我在那些漫长的夜晚里承受了什么,你知道我这双爪子上沾过多少无辜者的血……”
他往前踏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一拳之内。
“我不会饶过你的。”
“我不会感激你,不会把你当恩人,更不会把你当朋友,因为你看到了我的过去,窥探了我最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
“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可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的杀意,比刚才战斗的时候还要浓烈一百倍。
分析员看着他,对他此时发狠的样子倒是无所谓。
“或许你也不用着急杀我。”
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地球人的生命只有一百年,也许对你们这种能跨越星际的长寿种族来说只是弹指一瞬——等你回去锻炼出能杀我的实力,等你在那些母邪神的手底下爬到足够高的位置,等你真的有资格再次站在我面前……”
他抬起手,拍了拍敖伊的肩膀:
“或许我早就老死了,病死了,或者在下一场战斗里战死了——你又何必费那个劲儿呢?”
敖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盯着分析员看了很久很久,像是在确认这个男人到底是在逞强还是在说真心话。
最后,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是吗……”
他转过身,背对着分析员,朝着远处仅存的一艘小型逃生飞船走去。
那艘船不知道是从哪艘战舰上弹射出来的,还算完整,静静地停在废墟之间,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金属蜻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永不相见吧。”
“对,永不相见。”
分析员冲着他的背影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洒脱:
“你就继续去做那些母邪神的代言人吧,抢地盘也好,屠杀也罢,宇宙和平什么的我也不在乎——那玩意儿太大了,我这人格局小,只管地球上这一亩三分地。”
敖伊的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
分析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帮我个忙,将这两个人带走——虽然犯下了通敌的大罪,但毕竟是我的亲朋故友,我还有点下不去手……就由你带走,让他们也离开我的世界吧。”
分析员说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雪茄,拇指擦过火轮,“咔”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在风里跳了两跳,舔上雪茄的尖端。
烟灰簌簌落下,烟草的辛辣气息混着战场的硝烟味,在深秋的夜风里酿成一种奇异的芬芳。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目光懒洋洋地落在脚下。
炜炜正跪在地上,那个曾经发誓就算毁灭世界也要分析员付出代价的接待部主管此刻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双手死死抱着分析员的小腿,油光满面的脸上涕泪横流:
“分爷!分爷!小的知错了!小的真的知错了!”
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每一个字都裹着讨好的哭腔:
“小的就是一时糊涂啊分爷!是被林冲那个老王八蛋蛊惑的!小的对您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啊分爷!求求您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小的愿意做牛做马,愿意给您舔鞋底,愿意——”
“聒噪。”
分析员的声音很轻,可炜伟的喉咙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剩余的哀求尽数堵在气管里,连一声呜咽都挤不出来。
他低下头,隔着那层缭绕的烟雾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连怜悯都没有。
那种目光就像在看一只误入房间的飞蛾,一只在灯罩里扑腾了几下、翅膀已经烧焦的飞蛾。
“我不杀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媒人——没有世界树,就没有我和我众多老婆的相遇。”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炜炜油亮的脑门上,烫出一个小小的红点:
“但如今你已经做了外星人的走狗,就算我再怎么想要护短也不成,只能大义灭亲了。”
炜伟浑身筛糠似的抖着,嘴唇翕动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就在他身旁不到三米的地方,林冲倒是正在笑。
“嘻嘻……嘻嘻嘻嘻……”
那个曾经执掌世界树董事会大权的男人此刻正瘫坐在碎石堆里,怀里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半瓶威士忌,仰着脖子往嘴里灌。
酒液顺着他嘴角淌下来,打湿了他那件皱巴巴的风衣,在寒冷的夜风里蒸腾出一股廉价的酒精气息。
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精明锐利、能在报表的数字海洋里精准捕猎的眼睛此刻完全涣散了,瞳孔里倒映着天空中燃烧的战舰残骸,却看不出任何焦距。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突然转过头,看向正走向逃生飞船的敖伊,那张浮肿的脸上绽开一个癫狂到近乎天真的笑容:
“喂!狼仔!狼仔你等等啊!”
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踉跄着朝敖伊的背影追了几步,手里的酒瓶晃荡着,酒液泼洒了一路:
“接下来的旅途……咱们就拜托你了啊!哈哈哈哈……拜托多照应咯!”
敖伊的脚步停了一瞬,那对狼耳压得更低了,金色的竖瞳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厌恶?鄙夷?还是某种兔死狐悲的悲凉?
他见过这种眼神。
在那艘战舰上,在那些漫长的、被拳脚和羞辱填满的夜晚里,他自己就用这种眼神看着每一个新的'猎物',那些被其他邪神信徒彻底击垮的、放弃了挣扎的、只剩下卑微讨好本能的可怜虫。
『原来……不管是地球人还是外星人……被碾碎了脊梁之后……都是这副德行啊……』
他没有回应林冲的套近乎,只是回过头,看向分析员。
两人目光相撞。
“我们两清了。”
狼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分析员微微颔首,叼着雪茄冲他比了个致敬的手势。
敖伊转身,一把拎起还在嘻嘻笑着的林冲的后领,像拎一袋垃圾似的把他甩进了逃生飞船的舱门。
炜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在念叨着'谢分爷饶命'。
舱门缓缓关闭。
引擎的轰鸣声中,那艘小型飞船拖着蓝色的尾焰冲上了夜空,穿过那些还在燃烧坠落的战舰残骸,穿过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乌云漩涡,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分析员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光点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把嘴里那截抽剩的雪茄拿下来,摁灭在旁边一块碎裂的大理石上。
“呼——”
一口浊气从他鼻腔里呼出来,白色的雾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他转过身,朝着世界树大厦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回响,一步,两步,三步……然后他屈膝一蹬:
“轰——!”
整个人像一枚炮弹似的射向了夜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古铜色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世界树大厦的顶层天台上。
天台上,灯火通明。
所有天启者——里芙、芬妮、肴、辰星、凯茜娅、妮塔、茉莉安……全部全副武装地待命着,战术护目镜上映着远处燃烧的战舰残骸的火光,手里的武器握得死紧,身上散发着肃杀的战意。
她们从分析员只身赴战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站在这里,站在这座大厦的最高点,随时准备冲下去支援。
可她们最终没有动。
她们已经养成了相信队长,相信丈夫的习惯——既然分析员有把握独自应对,她们就真的没必要参与。
哪怕看到远处天空中炸开的能量冲击波,哪怕听到那撕裂空气的轰鸣声,哪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她们依然遵守着他的命令,全副武装地站在这里,等待着他归来。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服从?
当分析员的身影稳稳地落在天台边缘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们看清了他的状态。
作战服破了好几处,肩膀上的甲板碎裂了一半,手臂上还挂着几道血痕,可是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那种游刃有余的、漫不经心的笑意,就像刚刚不是去和一个来自外星的邪神战斗部队厮杀,而是出门散了个步、顺便买了包烟回来。
这一战可以说是毫无伤亡。
分析员以一己之力解决了一整支足以毁灭星球的入侵部队,再用磁场力量将自己的细胞重组,每一根汗毛都还原过后回到了自己的女人们身边。
天台上一片寂静。
所有的天启者都在看着他,目光复杂,震动,敬佩,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更汹涌的、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追随的男人……』
里芙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分析员的身影,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就是……我选择的爱人……』
芬妮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哪怕隔着战术装甲,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依然撑出惊人的弧度,脸上写满了抑制不住的骄傲和爱慕。
『这就是……我的主人……』
妮塔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小麦色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膝盖有一种发软的冲动。
理所当然的,最受惊讶的自然是第一次全程目睹了分析员战斗的爱思特。
她站在队伍的最外围,今天穿着一套临时配发的海姆达尔制式作战服,战术护目镜推在额头上,露出一双琥珀色的、此刻正微微颤抖的眼睛。
从林冲按下通讯器的那一刻起,到六艘战舰降临,到六个邪神代言人降临,到分析员只身赴战,到那场超越了人类语言描述极限的战斗,到那个狼人的反水,到那场荒诞的内讧和自相残杀,到最后分析员一个人站在废墟中央、叼着雪茄目送飞船远去——
她全程目睹了一切。
她看到了分析员是如何用言语瓦解敌人内部的信任,是如何利用敌人的傲慢和偏见策反了最薄弱的环节,是如何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予致命一击,是如何在整场战斗中始终保持冷静和掌控……从始至终他都是那个执棋的人,而所有的敌人不过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这就是分析员。
这就是她曾经发誓要杀死、要报复、要摧毁的男人——用最小的代价、最精准的手段、最冷酷的效率解决一切问题的男人。
『我……我到底在跟什么样的怪物作对……』
爱思特的双腿开始发软。
当然不是因为恐惧。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滚烫的、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烧化的东西。
她的心脏剧烈地搏动着,血液疯狂地涌向小腹,涌向那个她根本无法控制的、早已被那个男人重新编程过的地方。
她的大腿根开始发烫。
内裤的布料在一瞬间湿透了。
『啊……又来了……不……这次不一样……』
爱思特咬紧了下唇,可那种汹涌的、泛滥的快感信号已经无法遏制地从她的穴口深处蔓延开来。
她的穴肉在痉挛,在收缩,在渴望着那根曾经撑开过她无数次的东西,在渴望着那个男人的气息、他的体温、他的力量、他的一切——
可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过去的几天,她都是因为被那个男人的男性魅力征服。
那根粗大的肉棒,那具健壮的躯体,那种持久而狂暴的性爱技巧……这些都是纯粹的、生理层面的吸引,是最原始的雌性本能对强大雄性的臣服。
她想要被操是因为他操得她很爽,就这么简单。
可是这一次……
这一次她看到的不只是那个男人在床上的一面,她看到的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毫无保留的、如神明一般伟大的男人。
他是智慧的,是强大的,是冷静的,是残酷的,是温柔的,是不可战胜的。
他是——
『神……他真的是神啊……』
爱思特的膝盖彻底软了下去,她不得不用手撑住旁边的栏杆才能维持站立,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下面流出的蜜液已经顺着大腿内侧淌了下来,在作战服的内衬里留下一道黏腻的痕迹。
『这些女人……还有我……都只是他圈养的小母狗而已……』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它像一颗种子,在她的脑子里疯狂地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把她过去二十年的所有信念、所有骄傲、所有仇恨全都遮蔽在了阴影之下。
他是神。
她只是被神明庇护的信徒——既然如此,看着他就会发情,就会崇拜,便一点也不奇怪啊。
什么女人能拒绝这样强大、能永远庇护自己和后代的男人呢?
『好想……好想给他生孩子……』
这次战斗绝对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地球上的各个国家只检测到了外星人的入侵,还来不及组织应对策略,便通过卫星见证了战斗迅速的被一个男人了结。
人类阵营胜利了,虽然飞船爆炸的余波也摧毁了一些地区,但那终究是胜利后的烟花,比起亡国灭种来说,代价还算可以接受。
于是乎,全球的每一块电视、手机屏幕都在播放同一画面:清晨的天空燃烧坠落的战舰残骸,广场废墟上那道古铜色的身影,还有各大新闻台极速赶制出的震撼标题:《一人退敌!分析员武神守护蓝色星球》、《人类史上最强的人是否已有定论!?我们的守护神出现了!!》《地球迎来新纪元!让我们和分析员一起磁场怪叫“吔——!!”》。
社交媒体的服务器被信息流淹没瘫痪,各国的贺电雪片般飞向世界树的通讯中枢,军方的、政界的、跨国财团的,连昨天还在试图对世界树资产趁火打劫的几家对冲基金都火速发来了措辞谄媚的'战略合作伙伴意向书'。
无数普通人走上街头,在城市的广场上点燃烟花,举着手机高喊分析员的名字,仿佛这一战的胜利属于每一个人。
不过,这场庆祝的喧嚣唯独被隔绝在海姆达尔宿舍的隔音墙之外。
这场胜利的主人公,分析员,此刻正把一个女人按在宿舍大床的床垫上,从背后狠狠地操她。
“啪——!!啪——!!啪——!!”
肉拍肉的声音沉闷而暴烈,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分量,把身前那具白皙成熟的躯体撞得往前窜。
床架在撞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床头柜上的水杯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挪向边缘。
陶趴在床上。
那身永远一丝不苟的浅灰色套装早已被扒了个干净,扔在地毯上,连内衬的丝绸衬衫都皱成了一团。
她此刻什么都没穿,只有那头平日盘得严谨的发髻散了,雪白的长发铺满了半个枕头,被汗水和口水浸得一缕一缕贴在脸颊上、脖子上、肩膀上。
她的腰塌得很低,胸口的两团饱满软肉被挤压在床单上,随着每一下撞击往前碾动,摩擦得那两颗浅褐色的乳头硬挺充血。
她的双手扣着床单的边缘,手背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平日里在董事会上运筹帷幄、一个眼神就能让高管噤声的手,此刻只能在粗暴的冲击中徒劳地攥紧,再攥紧。
“唔……嗯……?”
陶紧紧咬着下唇,可那压抑的呻吟还是从鼻腔里一股一股地漏出来,每一下撞击都把她喉咙里的声音撞碎一截,撞成断断续续的、带着颤抖的甜腻尾音。
分析员掐着她的腰。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温柔可言,腰胯的每一次前顶都是暴风骤雨般的宣泄,是杀伐之后的余韵,是那股几乎要撑破胸膛的胜利亢奋在寻找一个出口。
他的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只是扯开了裤链,就这样连前戏都省了大半地闯进了这个女人的身体里。
那根东西就和他的战斗力一样猛。
哪怕已经被操了半个小时,陶的穴口还是被撑得满满当当,粗大的血管通过敏感的软肉时每一根都清晰可辨,龟头每次撞上宫口的那种又酸又胀的钝痛让她眼前发白。
交合处早已经泥泞不堪,白浊的泡沫被搅得越来越多,挂在柱身上,随着每一次抽送发出'噗嗤、噗嗤'的黏腻水声。
“陶姐……”
分析员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脊背,那具刚刚徒手拆碎了一支外星舰队的躯体烫得像一块烙铁。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那片皮肤下的汗珠咸涩而温热,他能感觉到她的脊椎在自己身下微微颤抖,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我今天可是杀了一群邪神的使徒呢……”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腰胯的动作却没有停,一下一下,又深又狠,每一下都撞到最底:
“我猛不猛?告诉我……我猛不猛?!”
“猛……弟弟就是……就是最猛的!姐姐喜欢……喜欢这么猛的分析员弟弟!!??”
在年长的女人怀里撒娇,似乎说明分析员比起无情无欲的神明拥有更多的人性,更多的欲望,越是操的狠,操的猛,陶便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仿佛正在征服自己身体这个强壮的东西就算再猛再无敌,也是那个有温度的人类。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温柔的沙哑。
偏过脸,那双平日里永远冷静自持的凤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角因为快感而微微泛红,可嘴角的弧度却是稳的,是笃定的,是属于掌控者的:
“小混蛋……你尽情发泄吧……用我的身体……庆祝你的胜利……??”
她主动把腰塌得更低,两瓣白腻的臀肉往两侧分开,把自己打开到一个更深的角度,让那根粗大的东西可以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
“想射多少次都可以……射在里面……全部……射在里面……??”
无意识的渴求被她说得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可分析员听见了。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从她的背上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身下这个女人,看着那具保养得宜的、成熟到近乎完美的躯体,看着那道凹陷的脊柱沟,看着那两瓣被撞得通红的臀肉,看着交合处那一片狼藉的、混着两个人体液的水光。
“姐……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问题很突兀,和此刻的场景格格不入。
陶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肩膀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了。
“问这个做什么……”
“我认真的。”
分析员的手从她的腰滑上去,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最后停在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按着那块紧绷的肌肉,感受着她的脉搏在自己的指腹下跳动。
他的腰胯放缓了节奏,变成了一种缓慢的、研磨般的、每一下都能碾到最深处的缓慢抽送:
“你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我。”
“……”
陶沉默了很久,久到分析员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的声音才从枕头里再次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脆弱:
“我已经……足够老了……老到本该死去……本该与你,与这些事情无缘的。”
分析员的手顿了顿,他感觉自己更多的读懂了这个女人一些——这个世界树公司真正的掌舵者,那个在董事会的权力斗争里杀伐果断、用军方势力清洗了所有政敌的铁腕董事长,此刻趴在他身下两腿大开着承受他的肉棒,说出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或许……她很想要一个孩子。』
“陶姐……”
分析员俯下身,彻底贴上了她的背。
他的胸膛压着她的肩胛骨,他的小腹贴着她的腰窝,他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那根粗大的东西停在她身体的最深处,一动不动,只是躁动不安地跳动着,和她的心跳共振:
“看着我。”
陶把脸从枕头里转了出来。
那双凤眼里盛着水光,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湿,脸颊因为充血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副平日里端庄冷艳的皮囊此刻被情欲泡得狼狈不堪,可眼神还是稳的,还在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你一定还能生的,身体肯定没问题……”
分析员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可每一个字都砸得极重:
“将来我们的孩子会很聪明……会很好看……会有你这个母亲的野心……和我这个父亲的实力。”
他偏过头,吻上了她的嘴角,那是一个很轻的、近乎虔诚的吻,和方才的暴烈判若两人:
“想不想和我试试?我想让你怀孕,怀上我的孩子,无论多困难我都想尝试一下。”
“你这小混蛋……”
陶的眼眶热了,虽然倍感羞耻,但此时她说不出更多拒绝的话。
那种滚烫的、积蓄了太多年太多年的东西终于决堤了,顺着她的眼角淌下来,洇进枕头里,无声无息。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颤抖的叹息。
然后她张开了嘴。
“那就……全给我……”
她的声音碎成了渣,那是哀求,是命令,是一个女人此生最赤裸的托付:
“射进来……全部……射到最里面……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分析员没有再说话,他的腰胯重新动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发泄式的狂轰滥炸,而是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撞到宫口的最深处、每一次都精准碾过最敏感的软肉、节奏稳定而致命的抽送。
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下来,绕到前面,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小腹,那只手掌温热而宽厚,覆在那一小块微微隆起的软肉上,像是在提前感受什么。
“要来了,陶姐……”
他激烈的亲吻着,发泄着,仿佛要把自己的心,自己的血也都一并射出去,占有身下这个女人的一切。
“射了!!”
他的腰胯最后狠狠地一撞,整根楔进最深处,龟头撞开痉挛的宫口,直接顶进了那间疯狂收缩的子宫深处——
“咕噜——!!咕噜噜噜噜——!!”
滚烫的、浓稠的、积蓄了整整一夜的大股精液像决堤的洪水灌进陶的子宫。
“呜……啊哦噢噢噢……???”
陶的背猛地弓起,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满弓,十指死死扣着床单,指节泛白。
她的穴肉疯狂地痉挛着收缩,一层一层地绞紧那根正在发射的肉棒,宫口像婴儿的嘴一样一嘬一嘬地吮着龟头,把每一股精液都往最深处吸、往最深处吞。
她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那是一个圆润的、沉甸甸的弧度,被从里面一股一股地撑起来,像揣了一个小球。
分析员的手掌还覆在那块鼓起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自己的掌心底下雄浑脉动,一股又一股,源源不断地往最深处的子宫里灌注。
“好烫……?里面……好烫……?”
陶的声音已经不成语言了,只是断断续续的、被快感碾碎的音节。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整张脸烧得通红,耳根滚烫,嘴唇大张着喘气,口水洇湿了一大片枕巾。
她能感觉到那股滚烫在自己的小腹里蔓延、扩散、填满每一寸空隙,那种被彻底灌满、被彻底占据的感觉像一道电流从脊椎末端劈进了天灵盖——
“要去了……?去了……去了去了去了——???”
她的穴肉痉挛到了极点,一股剧烈的收缩从小腹深处炸开,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狠狠地攥了一把。
她的整具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大腿的肌肉绷成了僵硬的线条,脚趾蜷成了死结——
“噗——!!噗噗噗噗——!!”
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她的穴口下方激射而出,浇在床单上,溅起细密的液珠。
她的膀胱锁不住了,高潮的电流彻底烧断了那道闸门,温热的、透明的液体混着回流的白浊,从交合的缝隙里一股一股地喷洒出来,把身下的床单洇成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她失禁了。
在灭掉一支外星舰队的猛男的胯下,在这个比她年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年轻肉体身下,这位手握人类命运的女人喷着尿、翻着白眼、浑身抽搐地抵达了她此生最彻底的一次高潮。
分析员没有拔出来。
他就那样深深地埋在她的身体里,感受着她的穴肉一层一层地绞着自己,感受着那阵剧烈的痉挛从最深处传到他的柱身上,感受着她的子宫一嘬一嘬地吮着他的龟头,把每一滴精液都不肯放过地吞进最深处。
良久过后,那阵痉挛才缓缓平息。
陶瘫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从腰开始塌陷成一滩软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两团被挤压了一晚上的软肉终于从床单上抬起来,随着她的喘息一颤一颤地晃动。
她的穴口还死死地咬着那根渐渐软下去的东西,不肯放松分毫,一缩一缩地翕动着,像是在确认每一滴都不会漏出来。
“呼……呼……?”
她试图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了勉强的喘息。
分析员缓缓地拔出了那根湿透的东西。
“啵——!”
一股白浊立刻从那处合不拢的穴口里涌出来,可陶的手比意识更快,她的手指按住了自己的穴口,把那一股试图流出来的精液堵了回去,按在小腹上,按在那个还微微鼓起的弧度上。
『不漏……一滴都不漏……这是……我的……』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可嘴角却慢慢地翘了起来,翘得又满足又温柔,是那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傻气的笑。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远处城市里隐约的欢呼声和烟花爆炸的闷响,全世界都在庆祝,只有这间宿舍里时间仿佛停滞。
陶撑着床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坐了起来。
那个动作很艰难,她的腰还软着,腿根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小腹里那团被灌进去的沉甸甸的热流随着她的动作晃荡着,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分析员看着她勉强的动作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陶今晚应该留下来过夜的。
会像其他女孩那样赖在他怀里,求着再来一次,贪恋着这种被填满、被占据的感觉直到天亮。
可陶没有。
她坐在床沿,背对着他,抬手把那头汗湿的、凌乱的长发拢到耳后,然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凤眼里的水雾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属于董事长的冷静和清明,只是眼角还红着,脸颊上的潮红也还没完全消退,让那种冷静里透出一种奇异的、被情欲浸润过的柔软。
“我该去准备新闻发布会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项普通的工作日程。
分析员愣了一下:
“现在?”
“不然呢?”
陶站起身,她的腿有些发软,晃了一下,扶住了床柱才站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那个弧度已经消下去了一些,可那一团沉甸甸的、热辣辣的感觉还在,还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回避那道视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全世界的镜头都在等着你,各国政要的通讯请求已经排到了明天早上,舆论需要一个定调,民众需要一个交代,军方需要一个明确的信号……”
她一边说,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物,动作缓慢却有条不紊:
“而你却任性的留在这里……”
她抬起眼,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门口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好几个身影——那些年轻的、娇艳的、写满了跃跃欲试的鲜活面孔正一个接一个地挤在门框边,像一群等着开饭的小动物。
“……不知轻重的和她们开庆祝派对。”
陶的话里有抱怨,有无可奈何,甚至有对自身劳碌命的一种讽刺,但她的动作没有迟钝,反而因为体力逐渐恢复的缘故越来越快。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这样也挺好。”
不要做圣人,不要做英雄,不要做无私的,为了全人类随时可以牺牲自己的神,就像现在这样,做一个只爱自己妻子的丈夫,照顾家庭的男人就很好——陶没能说出口的话语从她坚决的动作上传递过来,她走到门口时里芙已经贴心地让开了路,还伸手扶住了她发软的手肘。
陶拍了拍里芙的手背,冲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能行。
可她刚迈出去一步,腿又软了。
里芙这次没有再问,而是直接架住了她的胳膊,半扶半揽地把她带到了浴室门口。陶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回头看了分析员一眼。
那个男人还坐在床上,那根东西已经在几个女孩的伺候下重新硬了起来,粗大骇人,血管贲张,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陶先开口了。
“好好招待她们。”
她的声音温柔而笃定,是命令,也是托付:
“今晚……不许让任何一个女孩失望。”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等你把她们都喂饱了……我就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回来陪你。”
分析员对着陶消失的背影举起酒杯。
那只不知道被谁塞进他手里的水晶杯里盛着琥珀色的威士忌,冰球在杯底缓缓旋转,折射着窗外仍未散尽的战舰残骸的火光。
他站起身,赤裸的上身还带着方才那一战的余温,肌肉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一尊刚刚出炉的青铜像。
“敬你一杯,陶姐。”
他低声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我会在这儿等你,就像你曾经在办公室等我的那些晚上一样。”
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烧进胸腔,烧进四肢百骸。
他喜欢这种感觉,不是酒精的灼热,是心里那股滚烫的、满涨的东西。
互相信任,互相依赖,并肩作战,那女人在他身下失禁高潮的时候哭得像个孩子,十分钟后就能擦干眼泪、挺直腰杆去面对全世界的镜头。
灵与肉,欲与志,全都在一个躯壳里装着,沉甸甸的,真实的。
『等她回来……绝对要多射她几次。一次都不许漏,射到怀上为止。』
分析员把空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床边、地毯上、沙发里横七竖八歪着的一大群莺莺燕燕——有的已经瘫成一滩,有的还在用眼睛剥他的衣服,盯着那根在几个女孩的伺候下早已重新怒张的巨物。
粗得骇人,血管贲张,暗红的柱身上还挂着方才没擦干净的白浊,像一根刚刚开火还没来得及冷却的炮管。
“好了。”
分析员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轻脆的'咔哒'声。他扫视着满屋子酥胸半露、眼波流转的女人们,脸上绽开一个餍足而危险的笑:
“今晚我不许任何一个女孩失望,那我们就……按顺序来?”
“我先!”
芬妮几乎是弹起来的。
那头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白丝质地的睡裙领口歪到了手臂上,露出整个光滑的肩膀和半边饱满到颤巍巍的乳肉。
她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用她那标志性的、大小姐式的傲慢语调宣告主权:
“本小姐可是最先跟上分析员的人之一!这种时候当然要论资排辈!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
『其实……我就是憋不住了……那根东西看上去好大……今天他打外星人的样子真的好帅……好想被他按着操……』
大小姐的私心和嘴上的理由从来都是两回事。
“行,就让小狮子先来。”
分析员的笑容带着帝王对贵妃的无限宠溺,两步跨到她面前,一只手捞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不等她再摆出什么傲娇的架子,直接低头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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