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洗空头
重生诱罚:顶尖女分析师的致命清算 · 欣欣 · 1 / 2
仁爱路的夜色是被刻意调暗的。
林蔚然的寓所位于仁爱路三段一栋屋龄二十年却被管理的极好的电梯大楼,高楼层,面向仁爱路林荫大道,客厅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台北少有的连绵绿意,白天看是城市绿肺,到了夜晚则只剩下路灯透过老樟树叶隙洒落的碎光。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点了一盏立在沙发旁的义大利Flos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落在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将整个空间切成明暗两块。
晚上九点零三分,门铃响了。
林蔚然穿着一件看似居家的细肩带黑色丝质睡裙,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襟衫,长发半干,素颜,只在唇上点了一点淡粉色的唇蜜,脚上是一双毛绒拖鞋,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像是刚洗完澡正准备研究资料的年轻女子。
她打开门,门外的李衍换下了下午那套浅灰色西装,改穿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瓶勃根地白酒,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
学妹的家比我想像中更安静。
李衍走进来,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客厅,目光在书桌上那台打开的笔记型电脑与散落的列印资料上停留了一秒,那些都是开曼公司注册处公开资讯的截图,还有几份用英文标注的境外基金架构图。
学长来得很准时。
林蔚然接过白酒,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开襟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黑色睡裙的肩带细得仿佛随时会滑落,背部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暖光下显得细腻,因为刚沐浴而透着淡淡的粉色,晚餐没吃吧,我煮了点义大利面,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李衍跟着她走到中岛旁,看着她弯腰从酒柜里拿出两个水晶杯,这个动作让她胸前柔软的轮廓在丝质布料下微微晃动,乳尖的形状若隐若现,开襟衫的领口随之敞开,露出锁骨与胸口那道深邃的阴影。
李衍的喉结动了一下,却还是维持着温和学长的语调,不用了,我吃过了。
学妹对开曼很有兴趣?
是啊。
林蔚然将白酒倒入杯中,递给他一杯,指尖在交接时轻轻碰到他的指腹,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多了一秒,今天听辜董提到开曼的架构,我就觉得很有意思。
学长,你说金流转三手还能干净回来,是透过什么方式避开联征与金管会的穿透式检核?
是靠多层次SPV还是用不同币别的换汇断点?
她的问题精准得让李衍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是在调情,她是在用调情的语气问出足以让整个寰宇金控董事长室被搜索的问题。
李衍笑了笑,抿了一口酒,学妹问得很专业,不过这些都是客户机密,我不能说太多。
只能说,关键不在转几手,在每一手的名目是否合理。
名目?
林蔚然靠在中岛上,身体微微前倾,开襟衫因此滑落一角,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与肩带勒出的淡淡痕迹,她的眼神带着求知的热切,却又混杂着一点少女般的崇拜,像是顾问案里可拆解的技术授权金,或是生技公司授权大陆药厂的里程碑金,这种钱最难追,对不对?
李衍的眼神变了。
他没想到林蔚然会直接点出生技授权金这个词。
寰宇金控今年最大的洗钱管道,就是透过一家名为康呈生技的上柜公司,这家公司号称手握阿兹海默症新药的解盲数据,辜仲谦与陈劭廷联手在市场上营造即将解盲成功的预期,吸引散户追价,同时将境外不法所得假借授权金名义汇入康呈,再透过康呈的内部人交易与假外资帐户倒货给散户,完成洗钱与套利的双重目的。
这个架构只有董事长室三个人知道,林蔚然怎么会用授权金来试探?
学妹怎么会提到生技授权金?李衍放下酒杯,身体往前靠了一点,试图夺回主导权,语气变得亲暱,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林蔚然没有退开,她甚至将手轻轻放在李衍的手背上,那只手柔软却带着微凉的温度,指甲是裸粉色,修剪得干净圆润。
风声倒是没有,只是我的模型刚好跑到康呈这档。
林蔚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闺房里的私语,学长,你不觉得康呈最近的借券余额跟外资买超有点对不起来吗?
借券一直增加,外资却持续买,这种筹码很像是有人在左手换右手,刻意把券源锁住,不让空方进场。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近距离看着李衍的眼睛,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细小的阴影,我有点担心,如果解盲失败,那些被锁住的券会怎么样?
李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借券余额异常,这是连操盘手都未必会注意的细节,她一个做基本面研究的分析师居然点出来了。
这代表她已经看穿整个局的筹码面。
李衍下意识地反握住林蔚然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林蔚然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眼神却始终清醒。
学妹,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李衍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警告,也带着被美色与智力同时挑动的兴奋,康呈是辜董很看重的案子,陈律师也在里面帮了很多忙。
你如果对这档有疑虑,最好不要对外说。
我当然不会对外说。
林蔚然笑了,笑容在暖光下显得无害而甜美,我只是想跟学长多学一点。
学长今晚愿意来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她轻轻抽回手,转身走向书桌,拿起一份列印资料,上面是康呈生技过去三个月的大股东申让明细,学长你看,这个申让的节点是不是有点巧?
刚好都在法人说明会之前。
李衍跟过去,站在她身后,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梢洗发精的淡淡柑橘香。
林蔚然像是毫无所觉,俯身在桌上指着资料,睡裙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而上缩,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与脚踝,她的腰线在针织衫下显得纤细却有力,俯身时臀部的曲线被丝质布料贴合得清晰。
那个画面对任何男人而言都是考验,李衍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他的手不自觉地扶住她的腰,隔着针织衫传来柔软的触感。
林蔚然没有闪躲,她只是侧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一点羞涩却又大胆的眼神,学长,你靠这么近,我有点紧张。
对不起。
李衍立刻收回手,却又舍不得完全退开,那个晚上他们在仁爱路的寓所聊了将近两个小时,林蔚然用最柔软的姿态,套出了最坚硬的情报。
康呈生技,解盲时间点就在下周二,辜仲谦与陈劭廷的资金池已经透过三个人头帐户与一家香港离岸公司重压作多,总部位超过四亿,平均成本在八十五元附近,质押成数极高,只要解盲失败跌停,断头线就在七十元。
那瓶白酒最后只喝了半杯,李衍离开时,脸上带着被女人崇拜的满足感,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把最致命的底牌,亲手交到了猎人手里。
隔天下午两点,台北101八十五楼,寰宇金控总部。
沈聿礼的办公室占据了大半个楼层,落地窗外是整个信义计划区的屋顶与远方的基隆河,室内是极简的灰白色调,深色的胡桃木书柜里摆满了原文并购书籍与哈佛商学院的案例集。
林蔚然坐在他对面的黑色皮椅上,穿回了那套奶白色的西装套裙,长发扎成俐落的低马尾,妆容干净,眼神锐利,与昨晚那个穿睡裙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面前摊开的不是研究报告,而是一份手写的资金配置表。
康呈生技,下周二解盲,失败机率九成。
林蔚然开门见山,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报气象,辜仲谦跟陈劭廷的资金池成本八十五,断头线七十,现在市价九十二,PTT股板跟Dcard已经被他们养的网军洗成一片看多,目标价喊到一百五,连财经Podcast都在说这是台湾下一个护国神山生技股。
沈聿礼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深灰色的三件式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袖口露出半截百达翡丽的手表,他看着林蔚然的眼神带着审视,你怎么确定会失败?
解盲数据是最高机密,连公司内部都只有三个人知道。
因为我记得。
林蔚然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这句话她只能对沈聿礼说,也只敢用这种方式说,前世的记忆里,康呈的解盲在下周二下午三点半公告,结果是主要疗效指标未达标,股价连续三根无量跌停,从九十二直接掼到五十四,融资断头卖压出不来,陈劭廷那四亿的部位直接被券商砍在地板上,连带让辜仲谦的质押连环爆。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信不信由你,但你可以去查康呈上周向TFDA补件的公文,补的是受试者收案数不足的说明,这代表他们自己对数据也没信心。
沈聿礼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一个键,低声交代了几句,五分钟后,秘书送进来一份刚从卫福部管道调来的公文影本,上面的确有一行关于受试者排除条件变更的备注。
沈聿礼看完,抬头看林蔚然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有对专业的敬重,也有对这个女人狠劲的欣赏。
你想怎么做?沈聿礼问。
放空。
林蔚然将资金配置表推过去,我需要弹药。
正规借券现在很难借到,康呈的券源九成被他们锁住了。
但我们可以透过你在新加坡的离岸基金,用香港券商的管道做合成空单,再搭配买进价外卖权,用选择权的杠杆把空方部位放大五倍。
公告前一天进场,公告后三天内回补,利润我估计在六千万上下,我们对半分。
沈聿礼看着那张表,上面的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连选择权的履约价与到期日都标得一清二楚,这不是一个分析师的灵感,这是一个操盘手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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