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洗空头
重生诱罚:顶尖女分析师的致命清算 · 欣欣 · 2 / 2
你不怕我把你的计划卖给我父亲?
沈聿礼忽然问,语气带着试探,毕竟辜仲谦是我父亲,陈劭廷未来可能是我名义上的姊夫。
林蔚然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点属于胜利者的傲气,却不让人反感。
沈总,你跟我一样,厌恶被当成家族的棋子。
辜仲谦要的是听话的儿子,陈劭廷要的是听话的妻子,但我们要的是自己当执棋者。
这六千万只是开胃菜,康呈崩盘后,辜仲谦的质押会出现缺口,到时候我们再联手去收割他被断头的部位,那才是真正的大菜。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信义区的繁华,阳光将她西装套裙的轮廓勾勒出来,腰线与长腿在光线下显得挺拔,沈聿礼,你要的不是这六千万,你要的是证明你比辜仲谦更会操盘。
沈聿礼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两人的身影在玻璃上重叠。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气息落在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林蔚然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他靠近时那种克制却强烈的压迫感。
成交。
沈聿礼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低沉而稳定,新加坡的帐户今晚会准备好三亿台币等值的美元,香港那边我会让交易室用暗盘处理,不会留下纪录。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单独去见陈劭廷。沈聿礼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隔着西装布料传来稳定的力量,那个男人比你想的更脏。
林蔚然侧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中的自己。我答应你。她轻声说,语气里有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任。
周一的台北股市,康呈生技依旧是人气王。
开盘九十二点五,一路被买盘推到九十四,PTT股板上的标题全是康呈解盲倒数、目标价上看两百、借券空单准备嘎死的狂欢。
林蔚然坐在寰宇证券的研究部交易室里,看着萤幕上跳动的数字,面无表情地敲下最后一笔委托。
透过沈聿礼的管道,她已经在九十三点八的均价建立了相当于一亿五千万市值的合成空单,并买进了五千口履约价八十的周卖权,总成本控制在八百万以内。
研究部里的同事们都在讨论康呈要赚几个涨停,只有她知道,明天收盘后,这座用谎言堆起来的城堡会如何崩塌。
下午三点,陈劭廷出现在研究部门口。
他穿着英式的深蓝西装,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带着笑意,手里拿着一杯林蔚然最爱的燕麦奶拿铁,像极了体贴的未婚夫。
蔚然,今晚有空吗?
陈劭廷将咖啡放在她桌上,声音温柔,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我听说你最近在看康呈,这档水很深,辜董那边很看重,你不要太拼。
我帮你跟辜董说说,让你的报告晚一点再发,好不好?
又是同一套。
先用关心包装控制,再用辜董来施压,试图让她放弃放空,甚至反手作多成为他的抬轿工具。
林蔚然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感动的笑容,眼眶甚至有点微红,劭廷,你对我真好。
她拿起那杯拿铁,轻轻握在手里,却没有喝,我最近是有点累,每天都在跑模型。
不过康呈这档我真的很有把握,我觉得解盲一定会过,到时候我们一起赚钱好不好?
她刻意说反话,让陈劭廷以为她也是看多的一员,降低他的戒心。
当然好。
陈劭廷笑得更温柔,伸手想摸她的头发,林蔚然却不着痕迹地偏头躲开,转而将一绺发丝拨到耳后,露出纤细的颈线,陈劭廷的手停在半空,却没有察觉异样,只当她是害羞,你这么聪明,看多一定会赚的。
解盲后我们就去微风南山庆祝,我已经订好餐厅了。
好啊,我很期待。
林蔚然甜甜地答应,看着陈劭廷心满意足地离开,转身就将那杯拿铁倒进了垃圾桶。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很快就淡去,就像陈劭廷那虚伪的温柔。
周二下午三点二十九分,全台湾的生技投资人都盯着公开资讯观测站。
三点三十分整,康呈生技的重讯准时跳出,没有华丽的词藻,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本公司阿兹海默症新药二期临床试验解盲结果,主要疗效指标未达统计学上显着意义。
市场安静了一秒,随后是地狱。
九十四元的委买单瞬间被抽掉,取而代之的是数万张跌停价八十四点六的委卖单,卖单像瀑布一样涌出,却没有任何买盘承接,成交量急冻成无量跌停。
PTT股板上一片哀嚎,原本喊到两百的文章被嘘到爆,财经新闻台的主播语气慌张地重复着解盲失败的消息,Dcard上开始出现有人融资断头、毕业文洗版的贴文。
林蔚然坐在交易室里,看着萤幕上那根绿色的跌停长条,耳边是同事们此起彼落的惊呼与咒骂,她的心跳却异常平静,甚至有种近乎残忍的快感。
前世,她就是在类似的无量跌停中,被陈劭廷伪造的对帐单推进监狱,这一世,她终于让那些操弄筹码的人,尝到了被筹码反噬的滋味。
她的手机震动,是沈聿礼传来的讯息,只有两个字,成了。
紧接着是另一通来电,显示陈劭廷。
林蔚然接起,电话那头的陈劭廷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斯文,声音嘶哑而慌乱,背景里还有辜仲谦的怒吼,蔚然,你在哪里,康呈跌停了,我的部位被断头了,券商一直在催缴,你能不能帮我跟沈聿礼说说,让他先帮我周转一下,我保证解盲只是技术性拉回,很快就会反弹的。
林蔚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信义区依旧繁华的天际线,语气却带着刚刚好的惊慌与无助,劭廷,怎么会这样,我也吓到了,我手上的康呈多单也被套牢了,我现在连保证金都不够,怎么办。
她甚至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点哽咽,完美扮演一个被套牢的花瓶未婚妻,辜董那边怎么说,他有没有办法救市?
辜董现在自顾不暇,他的质押也被断头了。
陈劭廷在电话那头像是抓住浮木,蔚然,你先帮我问问沈聿礼,他手上有很多离岸资金,他一定有办法。
我帮你问问看。
林蔚然答应得柔弱,挂断电话后,脸上的慌张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笑意。
她打开交易软体,看着自己帐户里的未实现获利,合成空单加上卖权,帐面已经浮盈超过四千万,而且这只是第一根跌停,明天、后天,还会有两根。
傍晚六点,信义区的灯光刚亮起,沈聿礼的黑色宾利停在寰宇证券的地下停车场。
林蔚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内是熟悉的雪松香气,沈聿礼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已经松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递给她一杯。
做得漂亮。
沈聿礼看着她,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点灼热,香港那边回报,空单已经回补三成,卖权翻了四倍。
你的判断比我想的更狠。
狠吗?
林蔚然接过咖啡,指尖碰到他的,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车厢里交会,外面是来往的车流与捷运的声响,车内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我只是把他们用来割散户的刀,反过来割在他们自己身上而已。
陈劭廷刚刚打给我,求我帮他跟你调头寸。
沈聿礼挑眉,你怎么回他?
我说我也被套牢了,请他去求辜董。
林蔚然轻笑,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她感到清醒,明天第二根跌停,他的部位就会被强制平仓,到时候他的香港离岸户头会被券商直接冻结,那个户头里的金流,就是我们送给辜仲谦的第一份礼物。
沈聿礼看着她在车内灯光下显得艳丽却冷静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将她散落的一绺发丝拨到耳后,指腹不经意地碰到她微凉的耳廓。
林蔚然没有躲开,只是抬起头,眼神坦然地迎向他。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沈聿礼的克制在崩解,林蔚然的信任在滋长,一种比欲望更危险、比利益更牢固的东西,正在这个充满汽油与咖啡味的地下停车场里悄然成形。
林蔚然,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底牌?沈聿礼低声问,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沈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林蔚然对他眨了眨眼,那个眼神带着一点俏皮,却更多的是属于执棋者的自信,下周,我会让辜仲谦亲自来求我。
宾利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信义区的车河,车窗外的台北101亮起了整面的灯光,像是一座金色的丰碑。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陈劭廷正对着满萤幕的绿色跌停数字,疯狂地拨打着每一通再也不会被接起的电话,他还不知道,这仅仅是血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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