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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风语林间,以痛证道,斩破风吟

责臀仙域 · 雷诺.Jkx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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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陈莹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浑身经脉仿佛被风刃搅成了乱麻,肿胀的臀部传来阵阵麻木的灼痛,“我……我快要撑不住了吗?不……不能输!”

灵汐焦灼的目光如芒在背,掌心的寒霜墨金尺尚有余温,那些硬生生扛下的重击、那些深入骨髓的痛楚,绝不能白费!

“清飒,你给我的二十尺,我定要以二十尺还你,让你尝尝溃败的滋味!”

濒临昏厥的刹那,她颤抖着探入怀中,摸出那瓶仅剩的“灵力回涌散”。

瓶塞被猛然咬开,冰凉的药水灌入喉间,瞬间渗入血脉——一股狂暴的灵力骤然在体内炸开,宛如枯木逢春,即将熄灭的生机之火再度猛烈燃烧。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起伏剧烈。

即便药效加持,体内乱窜的风刃仍在啃噬肌理,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肿胀部位的撕裂感。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执念,从灵魂深处喷薄而出,硬生生将她从昏厥边缘拽了回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打开身旁的木盒。

盒盖开启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她取出的,正是那柄黑沉如墨的“寒霜墨金尺”,尺身凉彻骨髓,仿佛一块封存千年的玄冰,连周遭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白霜。

寒霜墨金尺静静躺在其中,幽幽寒气透过盒缝溢出,仿佛在呼应她的意志。

“月华护臀诀……还有这把尺……”陈莹脑海中骤然闪过灵契阁老阁主的箴言,“月华护臀诀,核心不在硬扛苦楚,而在受尽天下痛、仍能心清明,于绝望中觅生机。痛至极致时,功法自会化为你的依仗。”

她强提残存的灵力运转功法,指尖触碰到尺身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如冰雪覆顶,竟奇迹般地压制住了体内狂暴的风刃之力——那些乱窜的风灵之力,在极致冰寒下渐渐凝滞、收敛。

陈莹闭目凝神,将“月华护臀诀”运转到极致——以周身剧痛为引,以寒霜墨金尺的至寒为媒,硬生生将体内那些啃噬肌理、搅乱经脉的风刃,顺着气血流转轨迹强行牵引,尽数汇聚于右手,凝于尺身之上!

寒霜墨金尺本就寒彻骨髓,此刻融合了清飒霸道的风属性灵力,尺身瞬间蒙上一层诡异的青霜,仿佛凝结了风之锐与寒之冽的极致,周遭空气都因这极端属性的碰撞,泛起细密的冰裂纹。

“你……你在干什么?!”清飒瞳孔骤缩,终于从轻蔑中惊醒,涌上强烈的不安。

她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招式——竟有人以自身伤痛为引,将敌方入侵的灵力化为己用!

“我会……将你碾碎。”陈莹的声音沙哑如裂帛,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每一个字都透着浴血重生的狠厉。

话音未落,她猛地从地上弹起,身形快得化作一道残影!

这是将体内积压的风刃之力一次性爆发的速度,是燃烧经脉、透支生机换来的最强一击!

“流风护体!”清飒惊骇欲绝,仓促间催动全身灵力,在臀前筑起一道厚重如墙的风涡,青色灵潮狂涌,试图将这致命一击挡在体外。

“咔嚓——!”陈莹手中的寒霜墨金尺裹挟着风雪与冰棱,狠狠砸在风墙之上。

至寒之力瞬间冻结了狂转的风涡,青色风墙在冰寒中凝固成脆薄的屏障,紧接着,那些被强行引导的风刃之力在屏障内部轰然炸开!

风与寒的反噬之力席卷开来,清飒的护身功法瞬间崩裂,尺身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逼她毫无防备的臀侧。

清飒大惊失色,仓促间想凝聚灵力护住臀侧,可那寒冰与风刃交织的气息已锁死她的经脉,哪里还来得及!

陈莹如鬼魅般欺近,手中寒霜墨金尺泛着复仇的冷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重重落下!

“啪!”第一尺砸实,清飒只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尺身钻入肌理,瞬间冻结了她的灵力流转,四肢百骸骤然僵硬,连挣扎都成了奢望。

“啪!啪!啪!”尺声密集如鼓,陈莹的反击疯狂而炽烈。

她不再计较招式章法,每一尺都倾注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将二十尺的锥心之痛、二十尺的经脉撕裂之苦,尽数化作砸向清飒的力道。

寒霜墨金尺上的青霜随挥动飞溅,每一次落下都在清飒身上凝结出一层薄冰,寒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冻得她气血凝滞。

二十尺毕,清飒浑身覆着一层惨白冰霜,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体内灵力已被极致寒冰彻底冻结,经脉中残留的风刃还在不断扩散疼痛,两种力道交织之下,她眼前一黑,直接疼晕了过去。

风语森林陷入死寂,唯有林间风叶簌簌作响,仿佛在低语这场惨烈的对决。

陈莹手中的寒霜墨金尺“当啷”落地,清脆的声响打破沉寂。

她望着倒地不起的清飒,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缓缓闭上双眼,倒向早已等候在侧的灵汐怀中。

“赢了……”她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灵汐紧紧抱住浑身是伤、体温冰凉的陈莹,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着,却带着难掩的狂喜与心疼:“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陈莹,我为你骄傲,真的为你骄傲……”

晨光终于穿透厚重云层,洒在这片狼藉的空地上。

金色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少女,照亮了陈莹臀上青紫肿胀的伤痕,为这段以命相搏的传奇之战,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坚韧的光晕。

三日光景倏忽而过,风语森林的空气里都漾着几分轻快的气息。

伤愈的陈莹彻底恢复了往日的鲜活灵动,臀上那圈浅淡如晕的掌印尚未褪去,却半点没妨碍她活蹦乱跳。

此刻她正半倚在灵汐身上,美其名曰“维持胜利者的优雅仪态”,实则是仗着赢了比试撒娇耍赖,一路晃晃悠悠地朝着林间空地去。

“欸,灵汐,你说清飒那家伙,躺了整整三天,会不会都快在地上长蘑菇了?”陈莹脚尖一下下踢着路边的碎石子,语调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灵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扶稳险些崴脚的她:“你啊,才刚能下地就急着跑来‘讨债’,也不怕把没好透的伤又挣开了。”

“放心放心!我这身子骨,结实着呢!”陈莹拍着胸脯保证,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再说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平日里她总是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如今……嘿嘿。”

说话间,清飒的府邸已近在眼前。

清飒正静坐在中央,三日休养虽让她恢复了往日的风骨,脸色却依旧透着几分苍白。

她脊背挺得笔直,双膝跪坐,神情肃穆得近乎庄严,仿佛即将迎接的不是一场约定好的惩罚,而是一场不容轻慢的神圣祭典。

她身后的翎,亦是一身紧绷的姿态,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眸光锐利如鹰隼,如临大敌般警惕地望着步步走近的两人。

“咳咳!” 陈莹踱到清飒面前站定,刻意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想摆出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嘴角那点憋不住的坏笑却偏生要往外钻。

“清飒守护者,三日前那场挑战,你可还记得?”

按仙域铁律,胜者对败者拥有任意惩处权,这规矩,对挑战双方皆是如此。

清飒垂着头,声线沉得像浸了寒潭水:“愿赌服输,我清飒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求你,放过翎——她不过是奉命行事。”

“哎?杀啊剐的,多煞风景。”陈莹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清飒绷得僵直的肩头,语气轻快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我们可是文明人,不玩那套。”

翎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咚”地单膝跪地,朗声道:“守护者之过,属下愿一力承担!请阁下赐罚!”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先听人把话说完?”陈莹无奈扶额,一脸“你们怎么这么没趣”的嫌弃,“都说了不杀不剐了。不过嘛……惩罚,总归是跑不掉的。”

她直起身,绕着清飒缓缓踱了一圈,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活像在品鉴一件稀世藏品。

清飒终于按捺不住,抬眼望过来,眸中凝着几分疑惑,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莹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清飒,对决时挨的那些打,我压根没放在心上。可第一次见面时,你那二十记拂风掌,我可是一笔一划,记在小本本上了哦。”

她顿了顿,笑意染上几分狡黠:“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才好呢?”

清飒瞳孔骤然一缩。

望着陈莹那张笑盈盈的脸,她心头竟莫名窜起一阵慌意——这笑里藏刀的模样,竟比当初那柄寒霜墨金尺狠狠架在臀上时,还要令人心惊。

“我……”清飒刚要开口,便被陈莹抬手打断。

“这样吧,”陈莹直起身,扬声宣布,“翎,你且退下。你的忠诚,我看在眼里,今日便不罚你,这份情义,我敬你。”

翎愕然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这……”

“不过——”陈莹话锋陡然一转,笑意盈盈地看向清飒,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清飒,你方才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是吧?那今日要怎么罚你,可就得看你的诚意够不够了。”

她心里可是门儿清,击败仙域守护者能从三样至宝里选其一,她这直接挑战的,还能额外多拿一样。

“这些是你的获胜奖励。”清飒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肉疼,这些可都是她珍藏里的顶尖好物,为了能少受些惩罚,还是忍痛拿了出来,“这三样宝物,你挑两样。”

陈莹原本还吊儿郎当地挂在灵汐身上,懒洋洋的没个正形,可当那三件宝贝一亮相,她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活像只嗅到鱼腥味的馋猫。

“哟?不愧是第一层的守护者,就是大气!”她一下子从灵汐身上弹起来,脚步轻快地蹦到宝物跟前,围着那三件宝贝转圈圈,嘴里啧啧称奇,满眼都是惊艳。

半空中,三件宝物各自绽放着夺目光彩:

功法【风语密卷】:一卷泛着幽幽青光的古老竹简,上面刻满了玄奥繁复的符文,周遭隐隐有清冽风声回荡,一看便知是顶级的修炼秘籍。

稀有级材料【灵核结晶·凝碧】: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通体澄澈碧绿如顶级翡翠,内里似有液态灵力潺潺流淌,散发出的精纯气息,竟让四周的草木都愈发葱茏茂盛。

特殊丹药【菩提大还丹】:传闻服下此丹,能瞬息间治愈所有外伤。

陈莹拉着灵汐低声商议了片刻,两人都觉得丹药终究是消耗品,吃完便没了,最终选定了另外两样——【灵核结晶·凝碧】 日后可用来锻造稀有级器具,而【风语密卷】 更是清飒的压箱底核心功法,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果然是好东西,你的诚意我瞧见了,那惩罚便给你轻点。”陈莹眼珠骨碌一转,满肚子坏水冒了出来,她拍了拍手,脆声宣布,“不如这样,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专属沙包!往后我练功,你得随叫随到,每次至少挨我二十下才能走!怎么样?这惩罚,可比痛打一顿轻多了吧?”

清飒:“……”

这哪里是轻?分明是旷日持久的折辱!

望着清飒那副活像吞了苍蝇的表情,陈莹笑得花枝乱颤,先前憋下的那点怨气一扫而空,只剩下恶作剧得逞的畅快。

“罢了,我答应你。”清飒无奈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但你不许太过放肆,我身为第一层守护者,事务繁多,不可能日日陪你胡闹。”

“好,一言为定!”陈莹脸上难得敛了笑意,露出几分认真,“不过,你先前欠我的二十记拂风掌,今日可得一并还清。”

她说着,拎起那柄寒霜墨金尺,指尖勾着尺身,轻轻往清飒臀上拍了拍,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好,你尽管动手。”清飒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发颤地解开裙摆,她早已领教过这尺子的厉害,指尖触及布料时,指尖还泛着几分凉意。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陈莹轻笑一声。

话音落下,尺身便落在了清飒臀上,一下,又一下。

二十记下来,竟半点力道都没有,反倒带着一丝灵力的温润暖意,像是在轻轻揉按,舒服得让人几乎要喟叹出声。

“好了,你欠我的,还清了!”

陈莹随手将尺子往地上一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容灿烂得晃眼:“喂,清飒!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啦!虽说你先前揍了我那么多下,但我这人最是大度,既往不咎!往后你多带我去风语森林里找些好吃的、好玩的,这事就算翻篇啦!”

清飒怔怔地跪在原地,臀上还残留着那抹温润的触感,望着陈莹那张毫无阴霾、明媚如骄阳的脸庞,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原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一场残酷的报复,却万万没料到,竟是这样一个结局——眼前的少女,爱闹、记仇,却又偏偏心软得不像话。

“还愣着做什么?快起来!”陈莹伸手一把将清飒拽起,掌心带着暖暖的温度,又顺手拍了拍她衣摆上的尘土,语气轻快得像枝头跳跃的雀儿,“对了,你那招‘流风护体’也太厉害了!回头可得教教我!”

清飒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笑脸,那笑容亮得晃眼,像破开云层的暖阳。

先前因败北而生的颓丧与羞愤,竟在这扑面而来的鲜活气息里,悄然散去了大半。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嘴角微微扬起,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好。”

风穿林而过,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

灵汐站在不远处,望着打闹成一团的两人,忍不住弯起了眉眼。

她知道,这场看似剑拔弩张的决斗,非但没有结下仇怨,反倒让两个性情截然不同的姑娘,牵起了一段妙不可言的羁绊。

一番嬉闹过后,灵汐弯腰收拾散落满地的宝物,正待起身离去,眼角余光瞥见陈莹正摩挲着那柄寒霜墨金尺。

指尖划过尺面冷硬的纹路,她眼底那抹跃跃欲试的光,简直藏都藏不住。

灵汐心头咯噔一跳,刚把最后一件宝贝揣进怀里,便连连后退,声音都发了颤:“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呀。”陈莹笑眯眯地步步紧逼,手腕轻轻一转,尺身划破空气,带出一缕极轻的锐响,“就是突然觉得,这尺子只用来‘惩罚’清飒,未免太可惜了。灵汐,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我才不要!”灵汐吓得拼命摆手,“连清飒都挨不住二十下就瘫了,换我岂不是要直接散架!”

话音未落,手腕一紧,已被陈莹攥住拉到近前。紧接着,尺背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她臀上,轻轻一敲。

“嗷!”灵汐疼得瞬间弹起三尺高,眼眶唰地就红了,“你骗人!这哪是轻轻敲!”

陈莹强忍笑意,晃了晃手中寒光流转的尺子:“这才哪到哪。”

话音落,手腕微沉,又是一记落下——这次用了三分力道,尺身撞在皮肉上,发出一声清脆利落的“啪”。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直直钻透肌理,与掌掴那种漫开的热辣截然不同。

细密的疼意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臀侧霎时浮起一道红痕,轻轻一碰,便是一阵钻心的抽痛。

灵汐疼得腿都软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捂着屁股跳脚骂道:“疼疼疼!陈莹你混蛋!”灵汐嘴上骂得凶,语气里却没什么真火气。

陈莹见状,立刻收了尺子,伸手揉了揉她泛红的地方,指尖漾开的灵力带着融融暖意。

“好啦好啦,不闹了。”她怕灵汐真恼了,掌心一翻,变戏法似的摸出一颗糖,递到她面前,“喏,赔罪的。”

灵汐气鼓鼓地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漫开,臀上那点尖锐的刺痛才总算缓和了些。

她瞪着陈莹,忽然眼疾手快地抄起一旁的实木板子——那是她们特意带来预备惩治清飒的,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掂在手里却依旧沉实压手。

“你以为就你有家伙?”灵汐扬着板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方才你闹我闹得欢,现在该轮到我了!”

陈莹没料到她会突然反击,一时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唔!”她闷哼出声,只觉一股沉甸甸的钝痛铺天盖地涌来。

这痛感和戒尺的尖锐截然不同,带着硬木特有的厚重力道,震得皮肉发麻,后劲慢悠悠地往骨缝里钻。

“过分了啊灵汐!”陈莹龇牙咧嘴地揉着伤处,眼底却漾着止不住的笑意。

风穿林而过,卷起树叶簌簌轻响,两个少女的笑闹声在空地上荡开。

不远处的树影里,清飒握着一柄细皮拍,静静望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拍子挥落时带着撕裂般的灼痛,下次……或许该让陈莹也尝尝这滋味。

风还在林间打着旋儿,陈莹正揉着臀上的硬块龇牙咧嘴,一抬眼,却见清飒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树影边缘,手里捏着那柄细皮拍。

拍子通体泛着暗哑的光泽,拍身细得像一缕银丝,静静垂在身侧,看着就透着股凌厉劲儿。

“喂!清飒你想干嘛?”陈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灵汐身后缩了缩。

清飒没说话,只是缓步走上前来,将皮拍往灵汐手里一塞,眼底漾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刚听你们闹得热闹,这拍子,或许你们用得上。”

灵汐握着冰凉的长柄,先是愣了愣,随即看向陈莹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她掂了掂手里的拍子,手腕轻轻一抖,皮拍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陈莹,方才你用尺子欺负我,现在,该算总账了吧?”

陈莹一见这阵仗,便故意示弱,连连摆手告饶:“别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可灵汐哪里肯依,攥着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按在了旁边的石凳上,手腕扬落间,细皮拍已结结实实落了下去。

力道不算重,却裹挟着一阵撕裂般的灼痛——细皮拍触肤面积极小,所有劲道都凝在那方寸之间,落在皮肉上时,竟像是被烧红的细针狠狠扎入,火辣辣的疼意霎时窜遍四肢百骸。

“嘶——”陈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眉眼都蹙在了一处,“灵汐你下手也太狠了!”

灵汐强憋着笑,手腕再扬,又是一拍落下。

这次的落点偏了些,皮拍擦着臀侧的皮肤掠过,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

那痛感比先前更甚,还带着几分灼烧般的麻意,稍一碰触,便疼得人忍不住缩腿。

“这就叫一报还一报。”灵汐收起拍子,伸手揉了揉她泛红的伤处,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

陈莹趴在石凳上,哼哼唧唧地直不起腰,余光瞥见清飒立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淡笑,顿时委屈巴巴地嚷嚷起来:“清飒你看她!快帮帮我啊!”

清飒挑了挑眉,缓步走上前,弯腰拾起地上的寒霜墨金尺,指尖在尺面冷硬的纹路间轻轻划过,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热闹,多看一会儿也无妨。”

林间的风又悠悠吹过,裹挟着树叶的清芬,三个少女的笑闹声,混着各式器具破空的轻响,在空地上久久回荡,惊起了树梢间几只休憩的飞鸟。

一番玩闹过后,清飒缓缓转身离去,肩头落着细碎的光,也载着新立的誓约。

翎紧随其后,临行前回望了陈莹一眼,眸中凝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敬意。

风语森林的守护者终究低下了头,却并非屈服于暴力,而是臣服于一种更强大的力量——那是淬过火的意志、熬得过痛的忍耐,以及超越痛楚的尊严。

陈莹坐在一块青石上,灵汐正俯身为她揉着仍有些僵硬的腰侧。

少女脸上不见半分胜利后的骄矜,反倒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满足,仿佛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里尽兴而归。

“灵汐姐姐,你说,清飒以后会不会真的每天陪我练功啊?”陈莹晃着悬空的脚丫,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猫,“她要是敢耍赖,我就再去挑战她,反正她根本没理由拒绝。”

灵汐忍不住轻笑摇头,指尖的力道温柔依旧:“你啊,才刚赢了一场,就忘了自己被打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了?”

“那可不一样!”陈莹倏地挺起胸膛,一脸“你不懂我”的神气,“那时候是规则,是挑战,是‘必须赢’的执念。现在嘛……”她眯起眼,望向森林深处翻涌的绿浪,尾音拖得悠长,“现在是‘我可以慢慢玩’了。”

灵汐望着她眼底跃动的光,眸中掠过一丝温柔的无奈。

她比谁都清楚,陈莹口中的“玩”,从来不是什么轻浮的嬉闹,而是一种以痛为乐、以苦为阶的修行。

她贪恋的从不是胜利的荣光,而是在极限边缘反复冲撞、突破自我的过程。

灵汐缓缓站起身,袖袍轻拂而过,林间的微风竟在刹那间凝滞,连流转的晨光都似定格了一瞬。

她望着眼前雀跃的少女,一字一句,道出那句在心底酝酿已久的宣告: “陈莹,你既已击败第一层守护者清飒,例行惩罚的数量与内容,也该相应增加了——往后每日,除了臀罚的数量增加到四十下外,还需另加手心或脚心的二十下惩戒。”

话音落下,林间静得落针可闻。

陈莹先是愕然一愣,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从眼底漫开,渐渐染遍眉梢,最终化作一声清亮又畅快的笑:“诶呀,这算什么,小意思啦!”

她猛地一跃而起,在青石旁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如云,像只振翅欲飞的雀鸟:“我正嫌先前的惩罚数量太少,日日只打屁股,未免也太过无趣。这下倒好,总算添了几分新鲜滋味!”

灵汐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忍不住蹙眉提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凝重:“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往后每击败一位守护者,例行惩罚只会愈发严苛。不止是数量递增,受罚的部位也会越来越多——便是那些平日里最隐秘的地方,也免不了遭受重罚。更不必说,往后还会有各式各样的附加刑,以及奇奇怪怪的惩戒道具要贴身佩戴,到那时,可有你好受的。”

她本是想挫挫陈莹的锐气,让她知晓前路漫漫且艰,莫要因一时的胜利便得意忘形。

谁知陈莹听完,非但半分惧色都无,反倒双眼亮得惊人,像是陡然撞见了世间最诱人的邀约。

她一把攥住灵汐的手臂,激动得连连摇晃,声音里满是雀跃:“真的假的?这游戏简直太棒了!想想就叫人满心期待!”

她仰头望向穹苍,金辉似的阳光淌满脸颊,眸中跃动着近乎狂热的光彩。

“四十下臀罚,二十下手心,二十下脚心……哈哈,这才像样!”她朗声大笑,字字掷地有声,“我陈莹的修行之路,少了‘痛’这一味,又算什么修行?越多越好,越难越好!”

灵汐望着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忽然彻悟,陈莹与旁人,本就截然不同。

常人将惩戒视作奇耻大辱,将疼痛当作避之不及的苦难,可陈莹偏不——她将那些灼痛与酸胀,视作滋养道心的甘露,视作攀越巅峰的天梯,视作生命热烈燃烧的证明。

她从不怕痛,不怕辱,不怕羞,唯独怕的,是世间再无挑战可战,再无极限可破。

林间风起,拂动她鬓边的发丝,少女立于万丈天光之下,周身仿佛镀着一层金边,宛如一尊自痛楚烈焰中淬炼而生的战神。

灵汐无奈地轻叹一声,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笑意:“罢了罢了……有你这丫头在,这仙域的天,怕是迟早要被掀翻。”

她心知肚明,从今日起,那些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惩戒,早已不再是束缚的枷锁,而化作了陈莹独步天下的道。

而这条路,才刚刚铺开,前路漫漫,霞光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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