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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塞个人

六朝录(一)天下之势 · 一梦清风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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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城,齐王府。

李瑜站起来,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停下,又踱了两步。

陈端死了。陈端是云州大营的督军。这个人死得不巧,很不巧。云州地处云阳与北曜交界,督军至关重要,战时可以控制云州府六千兵马。

李瑜站在窗前,看着外头沉沉的夜色,手指在窗棂上叩了两下。

陈端,这个人的名字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过好几回。

陈端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名将,打仗的本事平平,能坐到云州大营督军的位置,靠的是他娶了苏家的外甥女。

苏沐的舅舅的女儿,绕了几道弯的亲戚,但到底还是和姓苏的有姻亲。

他转过身来,伸手拿起衣桁上的玄色大氅披上。

“备轿,进宫。”

随从愣了一下:“殿下,这个时辰宫门已经下钥了。”

“本王叫你去你就去,怎么,敢违令?”

随从不再多言,躬身退出去备轿了。

李瑜走出书房,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带着早春特有的那种潮湿的寒意。

他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了冷冽的空气,整个人精神了一些。

一入宫城,他便独自往安仪宫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换了个方向,径直入了六乐宫。和母妃夜话半刻,便从暖阁密道抵达安仪宫。

安仪宫的灯还亮着。几盏宫灯挂在前殿的廊下,光线昏昏黄黄的,在夜风里晃了晃。

后殿的门没关严,露出一掌宽的缝。

里头透出烛光,暖融融的,还有隐约的人声。

说是人声,其实不太准确。

是一种含含糊糊的、压抑着的声响,像是有人把嘴堵住了,又从嗓子里漏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呜咽。

李瑜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门外,听了几息。

那声音他认得。

他伸手,推开了门。

后殿里烛火摇摇,光线昏黄暧昧。

地面上铺着一张厚厚的驼绒毯,毯子上散乱地丢着几件衣裳。

一件藕荷色的纱衫,一条月白色的绸裙,还有一条小小的、薄得几乎透明的亵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混着炭火和熏香的气息,暖烘烘的,像一头看不见的兽卧在暗处,呼吸沉重。

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榻上,两个人绞在一起。

德妃苏沐仰面躺着,一头青丝散在枕上,几缕被汗水黏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她身上一丝不挂,胸口起伏着,两只乳乳白的奶子上布满了红痕和齿印,乳尖被吮得红肿发亮,像两颗熟透了又被掐破皮的桑葚。

她的腰被一双手握着,那双手不大,骨节还没完全长开,虎口卡在她腰侧最细的那一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九皇子李珏跪在她腿间,正在用力地往里顶。

十二岁的少年光着身子,皮肤在烛火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他的肩膀还窄,腰也细,但那股狠劲不像个孩子。

腰肢一下一下地往前拱,小腹拍打着她的大腿根,发出沉闷的啪啪声,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母妃的身体里去。

苏沐的双眼半阖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张,呻吟声被他自己堵住了。

她的亵裤揉成一团塞在她自己嘴里,只露出半截布角。

这不是李珏塞的,是她自己塞的。

她怕叫出声来被外头的人听见。

李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动。

烛火跳了一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榻上的两个人浑然不觉。

李珏的动作越来越快,腰肢摆动得像一头发情的公马。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那根白净的阳物在她穴口进出。

那处蜜穴已经被操得翻出了嫩红色的肉,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身下的驼绒毯洇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正在慢慢地扩散开来。

苏沐的腰猛地往上弓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底下痉挛似的收缩了几下,一股透明的液体顺着李珏的阳物流出来,混着白浊的精水,黏黏糊糊的。

李珏也到了极限。

他猛地抽出来,一股浓稠的精液喷在苏沐的小腹上,白花花的,一道接一道,汇成一小滩,从她的肚脐眼旁边流下去,淌进那丛湿漉漉的毛发里。

他伏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沐也喘着。两个人像两条搁浅的鱼,躺在榻上,胸膛起起伏伏的。

李珏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娘亲……”

苏沐没有回应。她偏过头,把嘴里的亵裤吐出来,一偏头,目光扫过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李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不知道站了多久。

苏沐嘴里的亵裤掉了下来,落在枕头上。

她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从潮红到惨白,从惨白到一种奇异的绯红,最后归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淡。

她没有急着遮掩身体,只是慢慢坐起来,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刚睡醒在梳妆镜前打理自己一样。

“齐王殿下。”她的声音还有点哑,但语调已经稳住了,“进门不知道通报一声吗?”

李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直起身来,走进后殿,随手把门带上了。门闩落进槽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

李珏已经从榻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件衣裳往身上套。

是他自己的中衣,但穿反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低着头不敢看李瑜。

李瑜走到桌边,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

茶水是冷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端着茶杯,转过身来,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珏身上。

“九弟,你最近长高了。”

李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李瑜说的是实话。

比起上次在密室门口看见的那个手忙脚乱系裤带的少年,李珏确实长高了一些。

大概一两寸的样子,肩膀也宽了一些。

但这句实话在此情此景下说出来,反而让空气更加尴尬。

“四哥。”李珏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和母妃谈事。”李瑜把茶杯搁下,饶有兴趣地看着德妃挽头发。

“陈端死了。云州大营督军,云州知府何茂,漕运使宋元章,三个人在逍遥楼被刺客当堂砍了脑袋。”

这话一出,后殿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苏沐的表情凝住了。她披上一件外衫,从榻上下来,赤着脚走到桌边,喝了口茶解渴,而后翘着腿坐下。九皇子坐在一边,重新穿衣服。

“陈端死了。”

“死了。”李瑜看着她,“堂堂云州大营督军,被人一刀砍了脑袋,听说有人买了他的命。”

苏沐没有接话。她站在桌边,目光落在那盏烛火上,不知在想什么。

李瑜接着说下去:“陈端是您舅舅的女婿,算起来也是苏家的外亲。他死了,苏家在云州的势力就断了。”

苏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苏家已经弃了这个人了。”苏沐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跟刚才榻上那个呻吟呜咽的女人判若两人。

“陈端娶的是我舅舅的女儿不假,可我舅舅已经过世三年了。舅舅家那一房早就没落了,陈端这些年也没靠上苏家的关系,是他自己不争气,在云州混了几年也没混出名堂来。苏家断不会为了他出头。”

“我知道。”李瑜说。

苏沐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李瑜在桌边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他没有急着喝,端着杯子转了两圈,才开口:“云州大营督军的位子不能空。云州接的是北曜的线。急需良兵优将替代。”

苏沐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李瑜抬头看着她,目光平静但锐利。

他缓缓道,“我想放一个人去云州。这个人是我母妃娘家的远房表亲,姓孙,单名一个轻字。按辈分算是我表兄,比我大五岁,之前在朔州做过三年都围,剿过匪,守过边,手上的功夫过得去。”

苏沐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但这个人没有资历。”李瑜把杯子搁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都尉是从四品,云州大营督军是正四品。朝堂上不会有人点头的,除非——”

他停了一下。

“除非有分量的人在御前替他说话。”

苏沐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要我爹替他说话?”

“苏大人是车骑将军,又是先帝帐下重臣。他在御前递一句话,比我递一百句都管用。”李瑜的语气不急不缓,继续道,“父皇平日最是敬重他,他说话比我这个皇子有用。”

苏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她眼睛里跳了一下。

“殿下。”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陈端再怎么说也是我苏家的人。如今他刚因私卖军粮被人刺杀,案件还在都察院,你让我爹再去御前荐人,岂不是自讨苦吃?你不怕陛下大发龙威,直接回绝?”

她没有说下去,目光往榻那边扫了一眼。李珏还站在榻边,眨眨眼,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

李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珏,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苏沐脸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沐放心。我已经打点过司礼监的曹公公。他会把换人的奏折压在最底层,等到父皇批改时早已是精疲力尽,断不会仔细查看。再者,依父皇的性格,也很少过问此事。”

苏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真拿你没办法。”

“娘娘便帮小王一把,事成之后,苏家在京西的良地我来解决。”

苏沐没有接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

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在她脸上,把她脸上那片潮红渐渐吹散了。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后殿里安静下来。炭火噼啪地爆了一下,烛焰晃了晃。

苏沐在窗前站了很久。

想到为陛下南征立下汗马功劳的父亲,想到自己曾是将门虎女,如今成了深宫怨妇。想到陛下已经一年没有宠幸自己了,她只能和儿子偷欢。

于是转过头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珏身上。

那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眉眼像极了她的小小少年,这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她抓住了。抓得太紧了,紧到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母爱还是别的什么。

她转过身来,看着李瑜。

“你有几成把握?”

李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八成。剩余两成在娘娘您这里。”

苏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姑母那边呢?这女人可不会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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