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此间彼方
神女逍遥录(仙侠NTR寝取) · Kom-凡 · 1 / 2
意识,在迷蒙的混沌之海游离。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泛起的水泡,咕噜咕噜地向上翻涌。
问道大会上,剑气纵横,少年意气……
地魁猿王捶打着山岳般的胸膛,咆哮震天……
妖皇殿中,阴影幢幢,那双俯瞰众生的冰冷眼眸,以及那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九重凤巢”……
画面骤然一转,是道宫熟悉的景致,却又蒙上了一层灰暗。
他那清美如莲的师尊,亦是他的道侣,此刻却与他遥遥对峙。
她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是痛苦,是挣扎……
然后,是那张看似英姿勃发、正气凛然的脸,却带着阴冷的笑意,口吐诬陷之词,将他打入牢狱……
最后……
是空间通道扭曲的光影中,夏清韵站在通道之外,那双曾饱含柔情的美眸,此刻盈满了水光,有不舍,有愧疚,但最终,都化为了的决绝!
“不!清韵姐姐!别!别那样做!”
他不要这样!他不能就这样结束!还有太多的谜团未解,还有太多的恩怨未了,还有他心中那份未曾熄灭的、对清韵姐姐的复杂情感……
求生的本能,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一簇火,驱动着他残存的意志,奋力地向海面挣扎。
“唔——!”
苏澜猛地睁开了眼睛,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的痛楚。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木质的结构,雕刻着简单的云纹,不像道宫的肃穆,也不像妖皇城的诡异。
脑中像是被重锤砸过,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与强烈的昏厥感交织,让他一时茫然,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随即,一股更加强烈的痛楚,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汹涌而来。
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每一根骨骼都布满了裂纹,甚至连内脏都移位般的钝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引发了更剧烈的痛苦,令他牙关紧咬,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你伤势颇重,最好不要乱动。”
一个平静、沉稳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苏澜猛地一凛,凭借脖颈残余的力气,微微低下头,视线艰难地向下,向自己的右脚尖方向投去。
在那里,房间靠近门口的阴影处,摆放着一张普通的木椅。
椅上端坐着一人,身着玄色劲装,面容普通,毫无特色,属于那种见过十次也未必能记住的长相。
他双眸微闭,仿佛老僧入定,气息悠长而内敛,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但苏澜却感到一股无形的神念,正笼罩着整个房间,尤其是他自己。
仿佛无论他有何细微动作,都逃不过此人的感知。
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控制力,此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苏澜心头一紧,强忍着剧痛,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四周。
一个不大的房间,陈设极其简单,除了身下这张坚硬的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上面放着自己的灰布包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草清香,源头正是他自己身上。
他这才注意到,身上裹满了厚厚一层墨绿色的、散发着浓郁草药气息的膏状物,冰凉粘稠。
一些关键部位,比如手臂、胸膛、大腿,还用打磨光滑的木板和洁白的布带仔细地固定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墨绿色药膏下,正有丝丝缕缕冰凉的药力,钻透皮肤,渗入受损的肌肉和经脉,带来些许镇痛和修复的慰藉。
得救了吗?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他想要开口询问,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这里是……?”
听到自己的嗓音,苏澜心中反而清明了几分。
心念变化之间,那些破碎的记忆开始一步步被找回。
破空符……空间通道……通道内剧烈的动荡……最后是彻底的黑暗。
如此看来,自己应该是侥幸未死,从空间通道坠落了出来,落在了这里。
看这房间的陈设,虽不奢华,但也整洁,像是某个茶肆、酒楼的后厢房,或是寻常人家的居所。
自己被此地主人发现,出手相救。
想到这里,苏澜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救命恩人的由衷感激。
他努力压下喉咙的不适,用那沙哑得难以辨认的嗓音,缓慢而真诚地说道:“这……位……前……辈,是……您……救……了……我……吗?感……激……不……尽……咳……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胸口一阵闷痛。
他缓了口气,继续艰难地问道:“还……望……告……知……这……里……可……是……”
他借助破空符的力量,目标本是东域,只是不知那空间通道的动荡,将他抛离了多远。
然而,那玄衣中年男子的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冷淡。
他并未睁眼,脸上也无丝毫表情波动,只是用那毫无情绪起伏的声线,平淡地回应道:“无需言语,待温夫人来此。”
温夫人?
苏澜微微一怔。夫人?是一位女子?看来救自己的,并非眼前这位气息深沉的前辈,而是那位被称为“温夫人”的女子。
他又想要询问些什么,然而,未等出言,便被那玄衣中年男子再次打断。
他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只是再次毫无情绪地重复:“无需言语。待温夫人来此。”
苏澜心中一凛,识趣地闭上了嘴,对方显然不欲多谈。
自己如今重伤在身,隐隐感觉到紫府内道火晦暗,真气凝滞,应是锁气丸的药效未过,只能静观其变。
他重新躺好,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一波波的痛楚,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清韵姐姐最后那一眼……她现在怎么样了?
道宫又如何了?
秦无极的阴谋是否得逞?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门外传来。
“嗒……嗒……嗒……”
紧接着,一股馥郁的香风,率先从门缝中涌入,瞬间驱散了房间内原本淡淡的药草气息,充盈了苏澜的鼻腔。
这香气很特别,不似寻常脂粉,倒像是某种珍贵的灵花混合着女子体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却又隐隐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旖旎遐思。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抹极其夺目的黛绿色映入眼帘。
只一眼,苏澜的呼吸便是一滞,瞳孔下意识地收缩,几乎忘记了身上的剧痛,目光完全被那具降临此间的玉体所吸引。
一具丰腴成熟到了极致的玉体,仿佛携着香风与光芒,降临了此地。
那是一位看似三十许人的美妇人,正是一个女子熟透了的年纪,风情万种,艳光四射。
她身着一件剪裁极其大胆独特的黛绿色旗袍,衣襟开得极矮,齐平胸口,裸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以及那两道如同深渊般诱人的傲人乳沟边缘,那对饱满的玉峰在旗袍的包裹下呼之欲出,轮廓惊心动魄。
然而,最让苏澜感到震撼是,这女子下身那对……惊天动地的巨臀!
那已不仅仅是“丰腴”或“挺翘”可以形容。
那是两座巍峨、浑圆的肉峰!
其规模之巨,弧度之夸张,如同两轮满月,被强行并拢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几乎要将那件黛绿色奇特旗袍后摆撑裂的恐怖弧线。
这巨臀的规模,夸张到若是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女子身上,都会显得极不协调,甚至反感。
但奇妙的是,它在这女子身上,却并不显得臃肿或怪异。
那极致的肥硕与惊人的弹性,完美统一为成熟到极致的肉体之美!
苏澜此生,见过的绝色女子不算少。
除却拥有“天下第一豪乳”的师尊兼道侣夏清韵外,妖皇狱离冷艳尊贵,神妃妖媚入骨,姬晨圣洁无暇,云裳小舞活力矫健,南宫映月优雅玲珑……她们各有千秋,但从未有一个女子,能像眼前这人一样,将“丰腴”与“成熟”诠释到如此惊心动魄、登峰造极的地步!
温夫人见到苏澜那副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般的惊骇表情,只是见怪不怪地淡淡一笑,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中掠过一丝早已习惯的漠然。
任何男子,初见她的身体,无不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严供奉。严供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如常。
她身后跟着的两名淡黄衣裙侍女无需吩咐,动作娴熟地抬着一张看起来就极为华丽、铺着软垫的椅子,轻轻放在地上,正对着床榻。
温夫人施施然转身,优雅落座。
在她坐下的那个瞬间,苏澜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只见那对原本就丰硕无比的巨臀,在接触到椅面的刹那,如同两团极富弹性的白腻凝脂,被轻易地挤压、摊开,形成了两张浑圆饱满、几乎覆盖了整个椅面的硕大肉饼!
臀肉的柔软与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沉甸甸的质量感仿佛能透过空气传递过来。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令人不免心猿意马,联想到若是被这双巨臀坐在身上,会是何等销魂蚀骨、欲仙欲死的极致滋味……
当然,同船的施会长已经“享受”过了,至于结局如何,或许有机会,苏澜可以去问问那两个时辰他是如何欲仙欲死、最终精疲力尽的。
温夫人坐下后,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便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落在了苏澜脸上。
她注意到,这少年虽然因她的身躯而面露震撼,脸色也因为伤势和刚才的激动而有些异样的红润,但他的下半身,却并没有明显隆起的异动。
这让她不由得有些讶异,细长的柳眉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她可是十分知晓自己这具身体对男性的魅惑力的,尤其是对苏澜这种气血方刚的少年郎。
即便是重伤虚弱,本能反应往往也难以完全抑制。
她自然不知,苏澜此刻正在心中暗自庆幸。
若非身受重伤,周身剧痛,部分肢体的感知和气血运行都被严重阻断,加上“锁气丸”对真气的禁锢影响,而变得有些迟钝和阻断。
否则,以温夫人这般熟透了的绝世尤物,以及那对视觉冲击力无敌的巨臀,他那远超常人、且身负纯阳之体的阳具,恐怕早已昂然起立,敬礼致意了。
那简直是尴尬到无以复加!
温夫人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对苏澜的“定力”或者说“状况”多了几分考量。
那桃花眼下缀着一颗风流痣,红唇微启,流淌出那把独特沙哑、磁性十足的嗓音,如同陈年美酒,醇厚醉人:
“看来,恢复得还算不错。”
这声音将苏澜从极度的震撼中猛地拉回现实。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燥热,连忙艰难地移开视线。
温夫人面上不露分毫,将那杆黑晶玉烟枪凑近丰润的红唇,轻轻吸了一口。
随即,一缕带着冷香的青烟被缓缓吐出,在她美艳绝伦的脸庞前缭绕不散。
那对风情万种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雾气般朦胧湿润,却又好似隐藏着深邃的智慧。
不知为何,面对这位慵懒中透着高贵、性感中蕴藏着威严的温夫人,苏澜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仿佛自己若未得到她的允许,就连呼吸和说话都是一种僭越。
他深吸一口气,酝酿着情绪,决定再次开口表达谢意并询问情况。
然而,他嘴唇刚刚嚅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坐在椅子上的温夫人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小家伙儿,”她吐出一口烟圈,桃花眼在烟雾后眯起,声音莫名有些冷淡,“你可知,你犯了大罪?”
“……”
苏澜顿时惊讶了,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床榻上。
一是惊于她那极具辨识度、沙哑而魅惑的嗓音。
这声音与他听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成熟、慵懒,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漫不经心,却又蕴含着致命的吸引力。
二是惊于她所说的话的内容。
大罪?
自己又犯了什么罪?从空间通道坠落,差点身死道消,好不容易被人救起,醒来后面对的不是关怀询问,反而是一顶“大罪”的帽子?
他张了张嘴,满心茫然与冤屈,却因对方的气势而一时语塞。
温夫人似乎很满意他这副错愕的模样,她拿着烟枪,用烟嘴轻轻点着苏澜的方向,接着缓缓道,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犯了……夺我所爱之罪!”
“……”
苏澜更懵了。夺人所爱?他夺谁所爱了?他连这位夫人是谁都不知道!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试图理解这荒谬的指控时,温夫人的表演开始了。
她忽然睁大了那双桃花眼,眼中瞬间盈满了某种被背叛的愤怒与难以置信的痛苦,目光锐利地投向苏澜……的身前空处,仿佛那里站着某个不共戴天的仇敌。
她的声音陡然扬高,带着一种“激昂”与控诉:
“是你!你为何要如此?!”
“她又是哪里得罪了你?!”
“如此卑劣的手段,不惜让你要这般陷害与我,从而得到她!?”
苏澜彻底怔住了,只能呆呆地看着温夫人对着空气“倾情演绎”,完全摸不着头脑。这……这是什么情况?这位夫人莫非……神智有些不清?
温夫人继续着她的独角戏,情绪越发饱满,仿佛身临其境,亲身经历着那场“背叛”。
她身后垂手侍立的两名侍女,悄悄地、极其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笑意。
就连角落里一直如同雕像般的严供奉,那原本挺直的身躯,也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下放低了一寸,仿佛在掩饰某种情绪。
他们太熟悉了。夫人这又是戏瘾上头,在逗弄这新来的、摸不清状况的少年人呢。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小爱好之一。
“若我不死,尔等必将遭劫!天地共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苏澜只见温夫人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之后,那“愤怒”的目光猛地一转,再次聚焦到了自己身上。
那眼神,仿佛他就是那个夺人所爱的卑鄙小人。
他下意识地,忍着剧痛,向后缩了缩身体,想要离这突如其来的“疯癫”远一点。
可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
方才还一脸义正言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温夫人,忽然毫无征兆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冰河解冻,百花绽放,她整个人都笑得花枝乱颤,那对巍峨的胸脯随着笑声剧烈起伏,荡漾出诱人的波浪,连带着身下那被挤压在椅子上的巨臀,也仿佛在欢快地颤动。
“咯咯咯……唔!哈哈哈哈……!”
苏澜彻底被这急转直下的情况弄糊涂了,只能茫然地看着这位美艳的夫人笑得不能自已,心中一片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温夫人似乎才笑够了。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揩去眼角的泪珠,脸上依旧残留着浓烈的笑意,看向苏澜的目光,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促狭。
“小家伙儿,”她的声音还带着笑后的微喘,更添几分魅力,“我方才说的,可都是你亲口所诉呢。”
“……?”
苏澜再次怔住,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个信息。我……我说过这些?夺人所爱?陷害?报仇?
他努力回溯昏迷期间的记忆,却只有一片黑暗和零碎痛苦的梦境片段,根本记不起自己曾说过如此清晰……甚至有些羞耻的台词。
夏清韵与廖玄?
还是……其他?
他心中一片混乱,无法确定。
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窘迫。毕竟,在昏迷中吐露心事,还被外人,尤其是这样一位魅力惊人的女子听了去,总归是有些难为情。
当然,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些“罪状”,都是经过了温夫人精妙的“艺术加工”的。
苏澜在昏迷中,因伤势和心魔侵袭,确实说过一些含糊的梦话,含混不清,断断续续,被值守的侍女一句一句复述给了她。
这位脑补能力极其强大的温夫人,结合少年身上的锁气丸、空间波动痕迹以及那紧抓不放的破包裹,脑中瞬间便自行编织出了无数个关于少年天才遭人陷害、背负冤屈、忍辱负重、千里逃亡,还涉及复杂情感纠葛的精彩故事。
她觉得这可比听曲看戏有意思多了。于是,便有了方才那一出。
看着这清秀少年方才那副震惊、茫然又带着些许惊慌的模样,她觉得颇为有趣,这漫长旅途中的些许无聊,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温夫人拿着烟枪,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随后将烟枪递还给侍女,缓缓站起身。
那黛绿色的高开衩旗袍,随着她的起身,裙摆晃动,再次将那双丰腴雪白的玉腿暴露在苏澜眼前,甚至从他的角度,能隐隐看到两条美腿中间那一小截隐秘的紫色丝料,差点令他的脸颊再次涨红。
温夫人风姿绰约地走到苏澜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对硕大的胸脯因重力的拉扯显得更加丰满,沉甸甸地挂在胸前,几乎要顶到苏澜的脸上。
浓郁的雌香混合着烟草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萦绕在少年鼻间。
“好了,玩笑开过了。”温夫人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正经,但眼中的玩味依旧未减,“现在,该谈谈正事了,小家伙。”
“你砸坏了夫人我的甲板,吓着了我一位重要的客人,还消耗了我不少珍贵的疗伤药膏……”她一根根地数着,声音慢条斯理,“这些,可都是要算钱的。”
她的手指,最终点向了苏澜的胸膛,指尖轻轻按在了他左胸心脏的位置。
“而你,现在看起来,似乎付不起这笔‘诊金’呢。”
苏澜的心,随着她那轻轻的一按,猛地沉了下去。
这位风情万种的温夫人,恐怕……远比看上去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他刚出狼窝,莫非又入了虎穴?
然而,在他紧张思索该如何应对这难题时,温夫人那根点在他胸口的手指却忽然收了回去。她丰润的唇角微勾,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嘛……瞧你此刻这幅模样,怕是也搜刮不出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了。”她的目光扫过苏澜身上厚厚的药膏和夹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毕竟,对于一个仓皇逃窜的‘逃犯’而言,这般索求,倒显得本夫人有些苛求了,不是么?”
苏澜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能不讲“钱”就好……等等!
他猛地反应过来,待听明白温夫人话语中那清晰的“逃犯”二字时,神色骤然一变,瞳孔微微收缩。她怎么知道……?
这细微的变化,如何能逃过温夫人那双洞察入微的眼睛?
她似乎很满意自己话语造成的效果,施施然转身,那黛绿色旗袍包裹下的惊世巨臀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再次坐回了那张华丽的椅子上。
“方才本夫人演得虽然稍稍过了头,”她翘起一条腿,光滑的玉腿从高开衩的裙摆中裸露出来,肌肤在房间光线下泛着莹白的光泽,但她似乎毫不在意,“不过你的那些呓语,的确零零碎碎,泄露出了不少信息呢。只需略略搜探搜探近期的情报,再将你的容貌年纪、修为状况稍加比对……”
“你的往日种种,便一览无余了。”
“往日种种,往日……”
苏澜沉默着,喉咙干涩。在这样一位心思缜密、情报能力恐怖的存在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毫无秘密可言。
温夫人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勾魂一笑。
然后,她伸出纤纤玉手,竟旁若无人地、轻轻探入自己那低矮的旗袍领口,从那道深不见底的雪白乳沟内,掏出了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如蝉翼的页纸。
那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只是取出一方手帕,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香艳诱惑。
那对饱满到几乎要裂衣而出的巨乳,因她的动作而微微挤压变形,荡漾出诱人的乳波。
苏澜甚至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雌熟气息扑面而来。
她旁若无人地,一页一页翻看着那几张纸,念出上面的字句:
“苏澜。年十八。原籍中州赤潮山脉潮生村,无父无母。”
“数月前,凭过人的天资拜入中州道宫,成为剑修一脉大弟子夏清韵的亲传弟子。”
“一月前,登临三年一度的问道大会,凭借超凡天赋,力压群雄,成为历史上最为年轻的魁首,并与圣女宫当代圣女姬晨定下道侣之约。”
“随后,依惯例前往北域边疆进行历练。官方记录显示,其于镇北城外不慎遭遇洞明境的赤魁猿王,激战后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念到这里,她顿了顿,抬眼瞥了苏澜一眼,眼神玩味,然后继续念道:
“……直至数日前,此人竟奇迹般现身,回归道宫。”
她将最后一张纸轻轻合上,那狭长而媚意天成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
“这个人,就是你吧?我们年轻的问道大会魁首,苏澜小弟弟?”
苏澜张了张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又瞬间冷却下去。
对方连他过去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他心知,在自己这番狼狈情形下,再怎么苍白无力地狡辩也毫无意义,只会徒增笑柄。
他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温夫人似乎对他的“配合”很满意,微微一笑,慵懒地向后靠进椅背,饶有兴趣地追问:
“那位夏清韵小妹妹,就是你的师尊吧?姐姐我之前就听闻其美貌过人、剑术超群,更是……嗯,胸脯壮观,堪称人间绝色。”她语气亲昵,仿佛与夏清韵是旧相识,目光在苏澜脸上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不知你作为她唯一的弟子,日夜相伴,可曾……亲眼见过?亲手丈量过那对‘天下第一’的豪乳,究竟是何种惊人规模与触感?”
她一句“本夫人”,一句“姐姐”,自称变幻不定,实在让人捉摸不清她真实的想法与立场。
苏澜偏过头去,避开了温夫人那充满玩味和探究的目光,闷声闷气地,再次点了点头,算是承认。只不过承认的是哪一项,倒是没明说。
温夫人对他的敷衍和抗拒态度也不恼。在她看来,对方只是个还未真正见识过世间风雨、倔强又带着点可怜的小孩子罢了。
“还有一个疑问,姐姐我很是好奇。”她优雅地翘着二郎腿,足尖勾着不知何时褪下的、缀着珍珠的软底绣鞋,轻轻晃动着,那雪白的足踝与小腿曲线在旗袍高开衩的缝隙间若隐若现,晃得人眼花。
“资料上说,你在进入道宫时,还只不过是天武境的修为。为何此番北域历练归来,短短时日,就已是洞明境了?这等破境速度,便是中州那些顶级势力的核心传人,也望尘莫及啊。”
苏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晃动的玉足和雪腿吸引了一瞬,但他立刻警醒,猛地收回视线,心中暗骂自己定力不足。
他深知此刻绝非心生旖旎之时,对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他最大的秘密。
纯阳之体?
龙欲至尊的传承?
妖皇城的经历?
这些哪一样能说?
心情不由得更加烦躁,本不想回复,但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个如同冰山般沉默的玄衣男人,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自己的威压,他毫不怀疑,若自己拒不回答,对方绝不会客气。
他只得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四个字:“偶有奇遇。”
温夫人闻言,红唇微勾,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也并未深究。她或许早已猜到会是如此,问出来,更多是想看看这少年的反应。
她轻轻“嗯”了一声,姿态依旧闲适,仿佛闲聊般继续问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又为何身中‘锁气丸’这等禁锢修为的丹药?可是曾身处牢狱?究竟犯了什么……嗯,他们给你定下的‘罪名’?”
“涉嫌串通妖族。”
苏澜心一横,既然身份都已暴露,这些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干脆利落地说了出来,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想看看这反应,或许能让对方觉得他麻烦缠身,赶紧放了自己。
可出乎他的意料,听闻此言,温夫人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没有震惊,没有鄙夷,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欠奉,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闲谈。
她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随性道:
“妖族?呵……那群被赶到北域苦寒之地的家伙,如今也就只能在边境靠着数量耀武扬威罢了,真论起整体实力,何时打得过我们人族了?平日里两族暗地里的贸易往来、私下勾结,难道还少了?不过是上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苏澜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怜悯道:“欺负你这种小孩子,他们倒是很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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