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此间彼方
神女逍遥录(仙侠NTR寝取) · Kom-凡 · 2 / 2
这番话,语气平淡,倒是令苏澜对其稍稍有些改观。
这位温夫人,谈话间可见心思成熟通透,眼界开阔,好似并非那些对妖族讳莫如深、一味喊打喊杀的激进派。
再加上对方毕竟救了自己,虽然态度捉摸不定,但目前为止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恶意。
或许……自己可以从她这里,获取一些关于道宫现状的情报?
她既然能这么快查到自己的身份,必然有着极其灵通的消息渠道,说不定能知道道宫在他逃离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如此想着,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几下,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多了一丝恳切:“夫人既然对小子如此知根知底,那么,小子冒昧,想请教请教,您……可知道如今道宫的现状?在我……离开之后。”
然而,温夫人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你已昏迷了整整三天,自是不知外界风云变幻。就在你‘离开’道宫的第二日,道宫便已对外宣布,封山闭门。谢绝一切外来访客,中断与外界大部分联络。封山之后的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就连我,暂时也获取不到了。”
“封山?!”苏澜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这可不是小事!对于一个宗门而言,封山往往意味着遇到了极大的变故,或是内部整顿,或是外部压力,需要隔绝外界,集中力量应对。
他飞快地思索着。
到底是什么情况,会让道宫选择封山?
最有可能的,便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不宜为外人知的事件,否则对道宫千年积累的名声将是极大的不利。
而这样的事情,又是什么?
结合秦无极的逼迫,夏清韵最后的决绝眼神,以及她体内那足以令任何强者心动的先天奇宝——“乳珍”!
难道说……清韵姐姐的计划成功了?
她主动向秦无极献出了“乳珍”,以此为代价,换取了秦无极不再追究自己脱逃之责,以及道宫的暂时安稳?
所以道宫才需要封山,来消化这“乳珍”带来的影响,或者掩盖这并不光彩的交易?
不!不可能那么简单!
秦无极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阴阳宗的宗主,是精于双修采补之道的巨擘!
他怎么可能只会看重“乳珍”这一件死物,而放弃夏清韵这位拥有“天下第一豪乳”、风姿绰约的绝色美人儿本身?!
对于秦无极那种人来说,夏清韵本身就是一件无比珍贵的“鼎炉”!
一想到清韵姐姐可能遭受的屈辱与折磨,一想到她那清冷的性子,要在秦无极的淫威下委曲求全,甚至……
苏澜不愿接着向下想去,那股极度的不安、焦灼和心痛,疯狂地侵蚀着他的内心,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好整以暇坐在那里的温夫人,眼中布满了血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低吼道:“还请夫人速速放我离开!道宫有‘大事’发生!小子心系道宫,更心系清韵姐姐的安危!她定然是为了救我,才……我才不能在此坐以待毙!我必须立刻回去!”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哪怕浑身剧痛,哪怕经脉被封,他也顾不得了!
然而,温夫人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胡闹的孩子。
“就你这般模样?”她红唇微启,吐出一缕青烟,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就算姐姐我现在放你走,你又能去哪儿?凭你这连站起来都费劲的身子,以及被‘锁气丸’禁锢的修为,你能活着走回道宫吗?只怕不出百里,就成了哪头野兽的腹中餐,或是哪个山匪的刀下鬼。”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桃花眼中锐光一闪,语气加重:“就算你侥幸,真的爬回去了,又有什么本事,阻止你口中所说的‘大事’?凭你这一身伤?还是凭你这被锁住的洞明境修为?去面对你的仇敌?嗯?”
苏澜被她一连串冰冷而现实的问题,问得声音一滞,所有急切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他现在回去,能做什么?
送死吗?
除了让清韵姐姐的努力白费,让她的牺牲显得更加可笑,还能有什么结果?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心中的焦灼与担忧却并未减少分毫,反而因为这种无力感而更加炽烈。
他双目赤红,更加焦急地低吼道:“就算如此!就算我回去是送死!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不能让清韵姐姐独自一人承受这份因果!我……”
“嗬!”
温夫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断了他激动的话语。那笑声中夹杂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少年意气,血气方刚,大多数时候是好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异样的淡漠,“可若看不清现状,一味逞强,妄图以卵击石,等待你的,不过是另一份苦果罢了。除了赔上你自己的性命,让你关心的人更加痛苦之外,毫无意义。”
苏澜知道她所说的是对的,是冷静而残酷的现实。
可是,知道归知道,让他就这样待在这里“安心”养伤,而放任清韵姐姐在秦无极的魔爪下生死未卜,他如何能轻易放下?
如何能做到?!
巨大的痛苦与矛盾撕扯着他的内心,他不顾牵动全身伤口的剧痛,翻过身来低头趴伏在坚硬的床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木板,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木板。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为何要如此待我……待我们?!我们……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痛苦?!!”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颤抖,那压抑的悲鸣,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令人心头发酸。
一旁静立的两名侍女,见到这少年情绪如此激荡起伏,从最初的震惊茫然,到此刻近乎崩溃的痛苦,也不免心生同情。
她们也经手过苏澜的资料,知道他年岁尚浅,却已历尽艰辛,拜师名门、夺得魁首、深陷妖域、历经磨难、背负冤屈、险些葬身空间乱流……其经历之坎坷,远非她们这些在夫人羽翼庇护下,生活富足安稳的侍女所能想象。
她们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怜悯,悄悄抬眸瞧了坐在椅上的夫人一眼。
然而,她们的目光刚刚触及温夫人,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只因温夫人回头,淡淡地看了她二人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瞬间浇熄了侍女们刚刚升起的那点同情心。
温夫人随即又转过头来,看着床上蜷缩着身体、微微颤抖的苏澜。
她眼中的那抹惯常的媚意,在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化作了一片陌生的平静。
连带着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也仿佛复上了一层寒霜。
她的声音响起,不再带有丝毫慵懒或戏谑,而是无比的平静,清晰地传入苏澜耳中:
“因为你没有力量。”
这七个字,让苏澜蜷缩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没有答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
温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稳而冷漠,继续说着,每一句话都在苏澜的心湖激起阵阵风浪:
“若你手中握有任谁也无法忽视的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敢压迫你?迫害你?若你登临大道巅峰,掌控法则,言出法随,甚至争得那威震天下的‘天君’之名,屹立于众生之巅,谁又能对你颐气指使?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你?将你在意的人,从你身边夺走?”
她的话语,像是在对苏澜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没有再看床上痛苦不堪的少年,而是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遥远虚空的某处,看向了……曾经的那一年,那一幕。
那年,她在尸山血海、断壁残垣中,捡到了她。
那个年仅八岁的小女童,浑身沾满亲人的鲜血,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一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眸,只剩下空洞与死寂。
她抬起头,凄然地望向自己,用稚嫩而沙哑的声音,问出了和苏澜此刻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
“为什么..为什么?我…我们要遭受如此痛苦?”
那时,她看着那双充满绝望与迷茫的眼睛,也是用类似的话语,回答了那个女孩。
“变强吧。”
她的声音,穿越了时空的阻隔,与此刻重叠。
“只有成为强者,掌握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你才有资格……去质问为什么,才有能力……去讨回你失去的一切,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否则,所有的痛苦、不甘和泪水,都只是弱者无能的哀鸣。”
“……”
苏澜趴伏在床上的身体,不再颤抖。
温夫人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下,熄灭了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焦灼与痛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清醒。
是啊……力量。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力量。
若他有足够的力量,怎会在妖皇城受尽屈辱?
若他有足够的力量,怎会被秦无极轻易诬陷,打入黑水牢?
若他有足够的力量,清韵姐姐又何须为了救他,可能付出那般惨痛的代价?!
所有的愤怒、不甘、担忧、痛苦,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慢慢地用手臂支撑起剧痛的身体,重新坐了起来。
动作牵扯着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但他的眼神,却不再迷茫,不再痛苦,只剩下一种如同磐石般的坚毅。
他没有看温夫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被药膏包裹、微微颤抖的手,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变强!
温夫人看着他脸上那逐渐取代了痛苦与彷徨的坚毅神色,眼底那片冰冷的平静,又悄然化开,重新漾起一丝复杂的、真切的温柔。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苏澜,看到了另一个逐渐与眼前少年身影重叠的、倔强而孤独的影子。
此刻,她似乎失去了继续逗弄这少年的兴致。那丰腴的身段在旗袍下舒展,惊心动魄的曲线再次展露,准备离开这间充斥着药味的房间。
然而,在她转身,即将迈步离开之际,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眼神坚毅的苏澜,恢复了那慵懒而磁性的嗓音,说道:
“对了。方才说过,你的船费以及诊金一事。”
苏澜心头一紧,抬起头。
温夫人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本夫人已经自作主张,从你身上取来一物,暂时抵押了。”
她话音刚落,身旁一名侍女便很配合地走上前,手中托着那块巴掌大小的古旧兽皮,展示给苏澜看。
苏澜一见此物,心中顿时大骇,几乎要惊呼出声!
此物是他在妖皇殿中,历经千辛万苦,甚至可以说是用命换来的东西!
其上可能记载着关于上古大鹏圣陨落的惊天机密,甚至可能与妖皇狱离快速崛起的秘密有关!
是他准备日后仔细探究的重宝!
对方是什么时候拿走的?他竟毫无所觉!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急忙开口:“夫人!温夫人!那、那物事不值钱!只是一块捡来的老旧皮子罢了!您、您能还给小子吗?小子我、我可以拿出其他东西来偿还!灵石!或者……或者等我伤好了,为您做牛做马偿还!”
情急之下,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温夫人见他如此紧张,反而娇媚一笑,带着得意与玩味:“哦?不值钱?既然你如此紧张,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岂不正好说明,此物……非同寻常?或许,比姐姐我想象的还要珍贵呢?”
她轻轻摇头,“既然如此,姐姐就更不能轻易还给你了。这东西,就当是……你预付的一部分‘欠款’。就等你身子骨好转了之后,在姐姐的船上打打杂,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慢慢抵债吧。”
苏澜闻言,心中一阵无奈与懊恼,暗骂自己真是沉不住气,一着急就露出了破绽。这下可好,弄巧成拙,反而坐实了这兽皮的价值。
不过,好在看温夫人的意思,她似乎并未打算立刻将这兽皮变卖或公之于众,只是当作“抵押品”扣下了。
不然,若这兽皮的机密一旦流传出去,恐怕立刻会在风月大陆掀起滔天风浪,不知会引来多少强者觊觎,那时才真是灭顶之灾。
眼下,似乎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结果。当务之急,是尽快养好伤势,恢复修为,然后想办法赎回兽皮,或者……找机会带着兽皮离开。
他低下头,闷声应道:“……是,小子明白了。定会尽快养好伤,偿还夫人恩情。”
温夫人对他的态度似乎很满意,不再多言,转身,款款向门外走去。那黛绿色旗袍包裹下的丰腴身躯,摇曳生姿,带起一阵香风。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的阴影中时,苏澜忽然记起一件至关重要、却一直被接连的震惊和对话所忽略的事情,急忙用尽力气提高嗓音问道:
“夫人!请留步!小子……小子冒昧再问一句,我……现在何处?此舟……此刻在何方?”
门外,温夫人离去的脚步声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有那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如同从云端淡淡传来:
“你现在,在我的私人云舟‘云水绣霓’上。”
她略微停顿,似乎是在感知外界,然后继续说道:
“至于云舟所在……嗯,此刻,正在……西域上空。”
“……?!”
西域?!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接连劈在苏澜的脑海之中,炸得他神魂俱荡,眼前一阵发黑。
他借助破空符,本意是传送到东域。怎么会……怎么会一下子跑到了大陆的另一端,这片号称最为荒凉、神秘,也是面积最小的西域来?!
东域与西域,几乎横跨了整个风月大陆!这其间偏差的距离,何止千万里之遥!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比之前身份被揭穿、兽皮被扣,更让他感到一阵茫然与无措。
如此说来……空间通道最后那恐怖的震荡和撕裂感……是秦无极!
一定是他出手干预了空间通道!
他或许是想抓住自己,或许是想直接将自己放逐到空间乱流中彻底湮灭!
但无论哪种可能,自己能活着掉出来,已经是侥天之幸!
苏澜呆愣半晌,最后只能苦笑一声。
窗外,荒寂与苍茫气息的夜风,呜咽着掠过云舟的防护光罩,发出如同鬼泣般的声响。
前路茫茫,去向何处?
……
就在苏澜于西域云舟之上,为自身处境与渺茫前路而心乱如麻、暗自叹息之时,他又何曾能够想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清韵姐姐,此刻正一步步踏向深渊。
……
阴阳宗,中州五大一流势力之一,坐落于琼京城外不远处。
数百座险峻山峰如同利剑般刺破云海,绵延屹立,云雾缭绕间,可见亭台楼阁、飞檐斗角若隐若现,气象万千。
宗门之内,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时而炽烈如阳,时而幽寒如阴,形成独特的修炼环境。
然而在这片仙家气派之下,隐隐流动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此刻,在其中一座最为高耸、名为“引天峰”的山道之上,正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默然前行。
在前引路之人,身材高大挺拔,披着一件宽大的墨色道袍,袍服之上,以金丝银线绣着巨大的阴阳鱼图案,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流转,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他面容英姿勃发,看似不过中年,眼神深邃如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阴阳宗当代宗主,修为已达化象境巅峰的巨擘——秦无极。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一道身影,则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裙,裙摆随着山风轻轻摇曳,勾勒出曼妙丰腴到极致的动人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那对即使隔着衣裙,也依旧傲然挺耸、轮廓惊心动魄的胸脯。
其规模之宏伟,弧线之饱满,堪称造物主的杰作,正是曾让苏澜沉醉其中、也被好事者私下称为“天下第一豪乳”的绝顶存在。
然而,拥有这般惊世身材的女子,此刻却低垂着眼睑。
那张原本清美如出水青莲般的面颊,此刻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她的眼神空洞,失去了往日作为剑修天才的锐利与神采,只剩下了一片死寂,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了一具精致却无魂的躯壳,麻木地跟随着前方之人的脚步。
山风凛冽,吹拂着她的裙摆与发丝,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内心的冰冷,早已冻结了一切。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山道上回响,“嗒……嗒……嗒……”,敲打在夏清韵空洞的心湖上,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一路无言,登临峰顶。
引天峰顶,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圆形祭台。
祭台以某种漆黑的巨石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流动的云气。
祭台四周,按照玄奥的方位,矗立着八十一杆高达数丈的巨幡,幡面呈暗金色,其上绘制着无数繁复扭曲的符文,正是阴阳宗赫赫有名的“八十一罗天大醮”。
此刻,这些巨幡无风自动,暗金色的幡面轻轻摇曳,散发出浓郁无比的阴阳道力与一种古老、蛮荒的气息。
整个祭台区域,都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场所笼罩,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
秦无极率先踏上祭台中央,转过身,看向缓缓走来的夏清韵,脸上那丝笑意扩大了几分,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夏仙子,非是本座信不过你。”他语气温和,仿佛在与好友商议,“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未免后患,还需与你签署这‘阴阳奴契’,才是万全之策。”
说着,他宽大的袖袍一拂,一道卷轴自袖中甩出。那卷轴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表面流光溢彩,散发着淡淡的法则气息。
秦无极手掐印诀,口中念念有词,以自身精纯的阴阳道力沟通脚下祭台。
“嗡——!”
霎时间,整座引天峰顶的八十一道罗天大醮同时光芒大盛!
暗金色的幡面上,那些秘戏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舞动,汇聚成一股庞大无比的精神洪流。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混合意念,自虚空深处被唤醒,如同无形的目光,骤然降临于此,笼罩了整个祭台。
这是阴阳宗历史上飞升的先祖,留下的部分意念,专门用于见证宗门最核心的契约。
在这股意念的注视下,夏清韵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仿佛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面前。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从她决定为了保全苏澜的性命,选择委身于秦无极,独自来到这阴阳宗时,她便已经认命了。
她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屈辱、不甘、恐惧以及对苏澜无尽的思念与愧疚,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到那悬浮的卷轴之前。
伸出右手食指,贝齿轻轻咬破指尖。一滴殷红,凝聚了她本命剑元的精血,缓缓沁出。
她的手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缓缓点向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卷轴,以精血为墨,在那卷轴之上,清晰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夏清韵。
三个字落下,卷轴光芒内敛,仿佛将她的名字与那一缕精血彻底吞噬。一股无形的枷锁,骤然成型,缠绕在她的神魂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半步,轻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她抬起头,望向那冥冥中注视此地的先祖意念,以及面带微笑的秦无极,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语调,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本人夏清韵,愿作秦无极之奴。为期三年,若有违背……”
她停顿了一下,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但最终还是咬着牙,念出了那恶毒的誓言:
“……定让我沉沦欲海、神魂永堕、不得超脱!”
誓言出口,如同惊雷炸响在灵魂深处!
“轰隆——!!!”
莽莽天道似乎有所感应,九天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暗下来,滚滚雷声凭空炸响,那并非寻常的雷霆,而是带着天道规则回应的轰鸣,震得整个引天峰都微微颤动!
八十一道罗天大醮猎猎作响,那是阴阳宗先祖的欢愉。
奴契,成立!
夏清韵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便已身入这滚滚红尘欲海,再无回头之路。
为了她心爱的苏澜弟弟能够活下去,为了换取秦无极不再追究苏澜的罪名,她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哈哈哈……好!好!好!”
秦无极目睹这一切,终于忍不住仰天长笑三声,笑声如同滚滚雷音,远远传开,在群山之间回荡,那是自信、自得、自满的畅快。
笑声渐止,秦无极看向夏清韵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玩味。他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
“还请夏仙子……褪下衣裳,让本座在你身上,留下专属的‘奴印’。如此,方算礼成。”
夏清韵闻言,娇躯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她咬了咬早已失去血色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但契约已签,誓言已发,她还有何反抗的余地?
她闭上眼,然后,伸出微微发抖的手,缓缓解开了青裙的系带。
衣裙,顺着她光滑的香肩、曼妙的腰肢、丰腴的臀线,无声地滑落,堆叠在冰冷的祭台地面上。
接着,是贴身的亵衣。
当最后一丝遮蔽物离开身体,那具天下独一无二的玉体,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峰顶冰冷的空气与那无处不在的、带着欲望的意念注视之下。
峰顶的光线仿佛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
肌肤白皙胜雪,光滑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的锁骨,不堪一握的纤腰,以及那骤然爆发的、浑圆挺翘到极致的丰臀,构成了一具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胴体。
而最夺人心魄的,依旧是那对傲世无双的豪乳。
它们如同两座饱满巍峨的雪峰,矗立在胸前,饱满、坚挺,弧线惊心动魄。
顶端的蓓蕾呈现出娇嫩的嫣红色,周围一圈淡粉色的乳晕,分外显眼。
这对巨物,仿佛照亮了这昏暗峰顶,吸引着天地的目光,包括秦无极那愈发灼热的视线。
然而,出乎夏清韵意料的是,秦无极并未如饿狼般急色地扑上来。
他只是背负双手,绕着她赤裸的娇躯,缓缓走了一圈,仔细地审视着这具他觊觎已久的躯体。
“啧啧……不愧是本座看中的人儿。”他口中发出赞叹,“这身段,这肌肤,尤其是这对宝贝……果然是上天赐予的恩物,道宫那些伪君子,根本不懂如何欣赏,如何享用。”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夏清韵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她感觉如同被毒蛇舔舐,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终于,秦无极在夏清韵身后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左腰后侧、那紧邻着挺翘臀峰上缘的区域。那里肌肤光滑细腻,弧度诱人。
他手指掐动,结成一个复杂而古奥的印诀,指尖凝聚起一点阴阳道力,然后,对着夏清韵左腰后侧那片雪白的肌肤,轻轻一拍!
“嗤——!”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唔嗯——!”夏清韵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对裸露的豪乳也随之荡开惊人的乳浪。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痛楚,混合着某种诡异的侵蚀感,瞬间从被拍中的地方蔓延开来,深入骨髓,甚至触及神魂!
在她左腰后侧、那圆润臀峰的上缘,一个清晰的、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朱红色字迹,如同从肌肤底层渗透出来一般,慢慢显现、凝固。
字体殷红如血,边缘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散发出属于秦无极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这个字,如同最醒目的标记,昭示着她从此刻起,成为了秦无极的专属性奴,她的一切,在未来的三年里,都属于这个男人。
也正是在这时,天空中,酝酿了许久的、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终于姗姗来迟。
一片片莹润洁白的雪花,如同漫天的柳絮,从灰暗的天空中悠然飘落。
其中一朵,格外晶莹的雪花,打着旋儿,轻轻落在了夏清韵腰间,那个刚刚成型、还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奴印之上。
“滋……”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朵冰凉的雪花,瞬间被奴印散发出的灼热气息所融化,化作一滴微小的水珠,沿着她光滑的肌肤滚落,仿佛一滴清泪。
水珠滚落,更加清晰地露出了那个刺目的字迹。
“秦”。
夏清韵赤裸地站立在风雪初临的祭台中央,寒风卷着雪花,吹拂着她冰冷的肌肤,却吹不散腰间那个烙印传来的屈辱与痛楚。
她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她苍白的面颊上,与那悄然滑落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前路茫茫,深渊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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