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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琴舞(修)

明月传(仙子的修行改写) · 白马还是马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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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辰即将落座之际,又有人开口了。

白辰抬眼一看,正是此间庆典的主人翁——

九醉刀向问天。

见此人过来,白辰也立身抱拳道:“向道友,今日白某为护自家小姐,进而在此大打出手,还望向道友海涵。”

“诶,”向问天连忙抬手虚扶,朗声笑道:“白道友此言差矣,你那一手道法使得出神出化,换作是在下,定然无法如白道友一般,以一己之力,护住在场所人。”

白辰连连摆手,口称惭愧。

“哈哈哈哈!”

向问天大笑一声,转身面向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修士,大声喊道:“诸位道友,今日承蒙白道友竭力庇护,才使得我等安然无恙。”

众修士闻言,缓缓将目光落在了那身着玄袍的男人身上。

“还请诸位道友举杯,敬白道友!”向问天率先向着白辰举起了酒杯。

一众修士连忙去找自己的酒杯。

白辰刚想回去拿自己的杯子时,只见身侧伸来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

他扭头看去,却是东方明月递了酒杯过来。

白辰微微一笑,接过酒杯。

见众人都翻出了自己的酒杯,向问天朗声喊道:“敬,白道友!”

“多谢道友护命之恩!”

在场千余修士纷纷举杯,以谢白辰护命之恩。

就连李臻铭也举起酒杯,他也很庆幸白辰能拦下他那一剑,若是真让那漫天剑光落下,别说是他李臻铭,就连剑阁都得被刨祖坟。

九公主也举起一只玲珑玉杯,向着白辰轻轻说了一句:“敬白道友。”

东方昊轻轻攥着手中的酒杯,他死活都说不出那句话,当他看到他的明月妹妹,竟然给那个男人递上酒杯时,他心中的努力再也压制不住。

“咣当”一声,他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溅起的酒液洇开成一朵名为妒忌的花。

他喘着粗气,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白辰,恨不得将那个可恶的男人,千刀万剐。

姜疏影斜了一眼东方昊,眉头蹙得厉害,脸上的厌恶之色更加浓郁。

而东方昊却丝毫未觉,只是一个劲儿瞪着那个玄袍男人。

“愿诸位,新年……咳,万事顺遂!”这突如其来的隆重场面,让白辰也有些猝不及防,他想了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个词。

不过,他还是绷着脸皮,与众修士举杯共饮。

酒液入腹,众人也三三两两地各自落坐,彼此交谈甚欢。

大典之上,再次热闹起来。

白辰咂了咂嘴,感觉这杯酒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明明是一样的酒液,但怎么就多了一丝香甜之气?

他举起酒杯打量了一圈,忽在杯口处,寻到了一抹淡淡的嫣红。

嗯?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东方明月,却见仙子俏脸微红,两只小手不安地搂着一抹青丝。

那醉人的娇羞模样,让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怔怔出神。

手中的酒杯“咣当咣当”掉了一地。

许久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有的轻咳,有的垂目,有的低眉,纷纷弯腰找着自己的酒杯。

“这丫头,想迷死老子!”

白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他一屁股坐在了东方明月的身边,勾起一缕她的青丝,恶狠狠地把玩起来。惹得玄天宗一众弟子怒目相向。

大师兄苏云澈更是气得差点当场拔剑,但他也忌惮白辰此时的威望,不敢妄动。

但其他俊杰们却是一脸佩服。

不愧是白道友,打最强的侠客,逗最美的女人!

当真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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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入夜,九醉刀与布衣刀终于分出胜负。

九醉刀以半招的优势击败了这名同为元婴境的顶尖刀客。

大获胜利的九醉刀再次设下宴席,款待宾客,酒过三巡后,满面春风的九醉刀拿起一壶酒,站直身对远处东方明月敬了一敬,朗声道:

“明月仙子,正值大好时节,向某斗胆,能请仙子演奏一曲否?”

仙子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身边那个还在把玩自己青丝的男人。

东方昊被碧荷赶出了皇家的酒桌,又坐回了之前的那个位子。

边上,还是那位布衣刀。

东方昊端起酒杯,狠狠地喝了一口闷酒,然后“咣当”一声将酒杯压在桌面上,让同桌的布衣刀都不禁看了他一眼。

刀客慢悠悠地喝着酒,说道:“玄天宗的大师姐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做什么想必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丹霞境修士来指指点点,况且今天是九醉刀的庆典,他请仙子演奏一曲合情合理。就算要反对,也该由长辈出面才对。”

东方昊继续喝闷酒。

正是因为没“关系”,所以他才郁闷,尤其是看到她身边的白辰后,心里更是堵得慌。

东方明月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白辰,像是在征求他的意思。

“嗯?”沉迷于仙子青丝的白辰,忽然感觉好像有很多人在盯着自己,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众人。

“咋了?”

九醉刀干咳一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白辰眨了眨眼睛:“问我干嘛,弹呗。”

九醉刀满心欢喜地退到一边,周围众人却是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白道友最帅!!!”

“终于能再次听到仙子的琴声了!距离上一次仙子公开演奏,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时间!”

“唉,早知道我当年就加入玄天宗了。”

“你这逍遥门叛徒,居然不带上我?”

“求仙子能弹一曲春江花月夜,在下四年前有幸听过一次,至今还念念不忘!”

一众仙门弟子骚动起来,比之前得知逍遥门内居然有六道魔门人时还要躁动,纷纷伸长了脖子,就等着仙子登上舞台演奏。

这处地方是逍遥门专门用来设宴作乐、对月饮酒的宴会场所,四周满是奇花异草,芬芳迷人,中间有一座波光粼粼的大湖,其上设有大红色的舞台,无论是用来高歌一曲,或者舞剑弄刀,都可以让逍遥门弟子们酒性大发,喝得越加畅快。

现在舞台已经空出,就等着仙子登场了!

众人齐齐把头转向了那位白衣仙子,等着她召出那把由梧桐木打造成的彩凤琴,弹奏只属于仙界的乐曲。

这时。

“只有琴声多无聊啊。”

宋昙梦笑盈盈地站了出来,对众人展露笑颜,说道:“不如由我来为明月仙子的乐曲伴舞,大家可以看一下我的舞蹈是否能配得上仙子的仙乐,如何?”

说完,她还特意笑盈盈地瞟了一眼白辰,美眸媚意横生,先前白辰连战三位当世天骄的姿态,她可是一丝不落的看在眼里,对于白辰,她更好奇了。

众人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白辰也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妩媚的女人。

能一边欣赏仙子琴声,一边看美人跳舞,那自是极好的。

只是宋昙梦的目的却不简单,她是想让众人评判一下,她的舞蹈配不配得上明月仙子的琴声!

更简单地说:她要和明月仙子比一比!

“这位美人是谁?似乎与明月仙子关系匪浅?”

“她就是宋家家主的小女儿,宋昙梦,知道了吧?”

有人道出了她的来历,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十年前东方明月登上宋家城,弹奏一曲,引得凤凰啼鸣,声传千里,并获赠彩凤琴。

宋家肯送给她由梧桐木打造的仙琴,那明月仙子和宋家的关系自然是不错的。

只是这宋昙梦处处与东方明月作对,似乎很是嫉妒明月仙子之名,处处不服气。

“宋家千金的舞蹈怎么样?”

“谁知道呢,不过敢提伴舞,想必还可以吧?”

“难怪她穿成这样,原来是跳舞的,嘿嘿,宋家千金身材不错,特别是那柳条一般的小蛮腰!”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宋昙梦恼怒地瞪眼看向面前的白衣仙子:“东方明月,你快给我说句话!到底要不要、用不用我来给你伴舞?!”

白辰眨了眨眼睛,看着宋昙梦。

原来你也有急的时候啊?刚才不是调戏我家小月儿调戏得挺欢的吗?

“好。”东方明月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清澈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宋昙梦,看得后者颇有些不自在,转头朝前远处娇喝一声:

“快拿我的东西出来!”

“是,小姐!”

数位侍女站了出来,扬手扔出几样东西,迎风就长,其中一个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青色铜鼓,落在湖泊中心的舞台上,完全将其盖住。

而另一些侍女抛出的东西,则是分裂为七七四十九面朱红色的小鼓,悬浮在大鼓四周,绕着湖泊围了一圈。

众人眼前一亮,从这专门炼制的鼓型法器来看,宋家千金想必为今天的比试准备多时,她的舞蹈必然不错。

仙乐配美人跳舞,光是想象这幅画面,就让逍遥门弟子,以及许多人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声喝彩起来。

就连白辰也来兴致,坐直了身子等着好戏开演。

“嘻嘻,东方明月,就让你来见识下我苦练多年的舞蹈!”

宋昙梦双眸满是喜悦,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她轻轻一点地面,娇柔的身躯飘向了湖中心的铜鼓上,赤裸的白皙脚尖点了一下鼓面。

“咚。”

鼓声响起。

宋昙梦纤美的脚尖再一点鼓面,柳腰一扭,身姿款款而动,在鼓面上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跃动,每一次足尖点下都会发出一声各不相同的鼓声。

“咚!!咚!咚咚咚!”

富有节奏感的韵律声,伴随着宋昙梦纤腰的扭动,显得很是诱人。

九公主一拍手掌,笑道:“从宋家小姐单纯的几个舞步来看,她的舞蹈功底就已经不亚于我母皇在宫中养的那些舞女和舞男们,我对接下来两人的配合更感兴趣了。就是不知道,谁会更胜一筹,吸引更多人的目光?”

事实上,大家也都好奇这一点。

明月仙子无疑是极美,极具气质,且又天生拥有一副绝佳嗓音的仙子般人物。

但她太冷了。

而宋昙梦不但不冷,还很热,穿着鲜艳稀少的舞蹈衣物,戴着铃铛首饰,露出性感圆润的肩窝,修长的脖颈宛若一只骄傲的天鹅,再加上纤细的小蛮腰,以及雪白修长,结实有力的大腿。

“她是在试音吗?”

众人很快醒悟过来,宋昙梦在鼓面上先行跳动,是为了调鼓声的大小和等会踩下的位置,这样能发出不同大小和音色的鼓声以配合东方明月的琴声。

想到这,众人越加期待接下来的琴曲与舞蹈配合的表演。

“可以了!”

宋昙梦赤足站在湖中心的大铜鼓鼓面上,冲着东方明月发出挑衅的一笑,后者微微颔首,也不移动,直接在凉亭下招出彩凤琴,放置于石桌之上。

众人安静下来,喝酒作乐的人也都停下,目光一起看着两位绝色美妇。

万籁俱寂,唯有月光清冷。

东方明月回眸,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辰,又瞥了一眼远处的东方昊,似有微微叹息声响起。

“叮——”

古琴技法中的散音响起,这种技法只用右手拨动琴弦,随手即可弹出一个音。

而东方明月的这一声琴,不轻不重,不雅不俗,完全就是初学弹琴的人,自娱自乐般弹奏出来的琴声。

宋昙梦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倾听东方明月的琴声,以配合起舞。

结果,这一等就是足足半分钟!

没有琴声,也没有声音,东方明月就好像不知道如何拨动琴弦,她就这样怔怔地坐在原地,让一众人只能干瞪眼地看着。

“这家伙……打算让我心烦意乱?”

又过了半分钟,宋昙梦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赤着脚站在鼓面上,却没有下一道琴声响起。

白辰知道东方明月的心思,今日东方昊的出现,还是让她的心乱了,他在她身边,感受最是清晰。

“明月仙子?”太白剑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了东方明月的沉默。

“叮,叮咚,咚,叮叮咚……”

杂乱的琴声响起,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禁皱起眉头。

一些没听过仙子弹琴的人更是大失所望:这就是所谓一曲引得凤凰鸣叫、三界人仙魔关注的明月仙子琴声?

随便一个初学弹琴的人,都能弹出比这琴声好百倍的乐曲!

这完全就是无知孩童的胡乱弹奏,让人听了只觉得烦躁无比,忍不住大声呵斥,阻止这无知幼儿的弹奏。

白辰更是闷哼一声,这躁动的琴声,竟引得那斩仙剑意也跟着躁动起来。

而东方明月对此好像无所察觉。

“……”

准备起舞的宋昙梦再次傻在原地,如果不是她了解东方明月的性格,甚至会以为这家伙是故意气她,所以弹奏了这一道乱七八糟的琴曲,令人心烦意乱。

“心烦意乱?哼,那我也跳一段让人狂躁的舞蹈,发出轰轰的鼓声,让这些人全都傻眼,到时候喊停了,是你东方明月丢脸不是我!”

宋昙梦自暴自弃一般,雪白优美的脚丫子狠狠的一踩鼓面,发出沉闷地“咚”的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迎合琴声,宋昙梦简直就像一匹发了疯的野马,在鼓面上反复踩踏,又像一个徘徊不定的人,在地上来来回回走动。

每一次走动,都是一声沉闷如雷霆的鼓声。

“咚咚咚咚!”“叮叮叮叮!”

杂乱的琴声和鼓声,以及宋昙梦在鼓面上来回走动跳跃的一幕,越发让人感到心乱如麻,苦闷、焦躁不安之感更重。

就在众人心胆俱裂,几欲喝止的时候,东方明月一双素白的玉手往琴弦上一摁,杂乱的琴声顿时消弭于天地之间。

唯有宋昙梦最后一脚落在大铜鼓上,回荡在山间的沉闷鼓声,令众人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东方昊愣在了座位上,与遥远处被年轻俊才围住的东方明月隔空看了一眼,他分明看到明月妹妹正用一双蕴着清冷月光的双眸,幽幽地看着他。

然后……又将目光落到了身边的白辰身上。

仿佛,是在抉择什么。

“明月,妹妹……”

“叮!”

清脆悠扬的琴声响起,直入云霄,银瓶乍破,刹那时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响起。

琴声一改狂躁,柔和到令人心醉。

“呼……”琴声转柔,那斩仙剑意也安静下来,白辰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已没人再关注白辰,众人瞪大眼睛,看着东方明月那素白的手指下,琴弦颤动,吟猱余韵,细微悠长,如在外游历的学子终于回到家中,又犹如苦候丈夫归来的新妇,猛然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世间种种,万般无相。

惊喜之意蕴满胸腔,双眼内除了对方外,别无他物。

“这家伙……原来是用杂乱的琴声,表达抉择的烦闷吗?以高超的技法弹奏杂乱的琴声,也是够……嚣张的!”

站在湖中心鼓面上的宋昙梦远远地看了一眼东方明月,内心复杂无比。

她从小就认识东方明月,每次两人被人提起时,无论是她父母,还是身边宋家的下人,亦或者她的哥哥姐姐,堂哥堂姐,都是夸赞东方明月,而不是她。

甚至她出到外面,世人提到宋家城,也只是对十年前的事反复传颂,丝毫没有提及宋家最近的事。

宋家城简直成了东方明月出名的工具!

所以,宋昙梦才格外与她不对付。

可如今听到东方明月的琴声……

“呼,我在想什么呢,我现在要专心跳舞,用舞蹈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向我!”

宋昙梦稳下心神,专心听着东方明月的琴声,赤裸的美足再次在铜鼓上跳跃起舞。

在场千余人,尽皆陷入了美妙至极的享受中。

耳边听着明月仙子悠扬动听、饱含柔情蜜意的琴声,眼睛则是欣赏湖泊上翩翩起舞的宋昙梦。

看着她优雅曼妙的舞姿,娇躯扭动间,神情顾盼含情,双眸内羞涩掺夹着娇嗔,似嗔还喜,仿佛是在特意勾起男人们心底最强烈的欲火。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流连在宋昙梦那柔软的腰肢,以及包裹在紫色抹胸里、随着舞姿跳动的两颗雪白圆球,那颤巍巍的双峰,似乎隐约可以看到抹胸内的沟壑,让人看得双眼发直。

白辰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露出大片肌肤,正欢快起舞的宋昙梦。

看到宋昙梦那柔软的身体半蹲着,纤细的左手挡住半边脸,一边用赤裸的玉足在鼓面踏踩,一边对着他移动手掌,露出她那张娇媚带笑的绝美容颜。

“咕嘟!”

连同白辰在内,在场的男人,以及不少女人都看呆住了。

宋昙梦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动作,热情似火的舞姿,露出柔软腰肢和可爱肚脐,以及修长有力大腿的打扮,简直能让男女老少都看得如痴如醉。

更妙的是,宋昙梦不但用赤裸的双足在鼓面踩踏,她的大红色衣袖每一次挥出,还会甩出一长段红色的绸带,咚地一声打在环绕湖面的小鼓上。

众人如痴如狂,当琴声从悠扬变得激昂,仿佛妻子正在为即将远行的丈夫送行时,宋昙梦的舞姿越发急速,双足不断地点在鼓面上,衣袖快速出击打在小鼓上,到最后仿佛五十面鼓同时响起,与激昂的琴声配合,众人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海浪奔腾,潮起潮落。

九醉刀缓缓闭上眼。

他在琴声中看到自己的修炼历程。

从少年时的奋发向上,到青年时的沉稳,再到金丹境苦寻突破机缘的迷茫与焦虑。

这些,都在修为达到元婴境时烟消云散,化为昂扬的斗志。

他的未来,定能成仙得道,赢得美女归!

白辰也似乎在琴声中看到了自己的过往。

于此世初醒后的迷茫与不安,以幼童之身在纷繁乱世挣扎求生,到后面拜入天剑山的幸运与喜悦,然后一路高歌,以两百岁之龄于凡尘之中修得归一之境。

最后,率天剑山逆天伐仙……

琴声渐缓,鼓声也随之低落下来。

众人看到宋昙梦性感的肩窝上隐约有着莹莹的香汗,柔软的柳腰像是涂抹了一层油光,微微娇喘的表情,实在让人心动。

“总算要结束了,这下总该我赢了吧?”

宋昙梦随意地做出舞蹈动作,配合着东方明月越发低缓的琴声,只要最后的一小段安抚人内心的琴声弹完,这一首琴曲与舞蹈的表演堪称完美。

宋昙梦不得不承认,最开始那一段焦躁烦闷的琴声,反而衬托出后面激昂与热烈,东方明月的琴艺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想弹什么就弹什么,而且完美地操控了每一个听琴人的心。

“该收尾了吧?”

宋昙梦高高跃起,就等着东方明月琴声落下的时候,她的足尖也跟着最后一次踩踏在鼓面上,惊醒众人,演出结束。

只是——

“崩!!!”

刺耳的琴弦断裂声响起,众人顿时被惊醒,诧异地转头看向了明月仙子。

彩凤琴的琴弦,竟然断了!

而且还割裂了明月仙子的手指,殷红的鲜血从手指头流出,滴落在雪白的裙子上。

“大师姐!”

“师姐!”

“明月!”

“明月妹妹!!”

众人惊呼声响起,东方昊急忙施展身法,身形如一阵风般来到了东方明月面前,想要上前,却又不得不顿住脚步。

大白剑的速度更快,想要抢先一步查看东方明月受伤的手指时,却如东方昊一般僵在原地。

只见东方明月身边的白辰早就先众人一步,将仙子的玉手握在掌中,低头叼住仙子那根渗血的洁白食指,将上面的血珠卷入口中。

仙子只觉得心跳乱了一拍,连忙抽回手,她看着断裂的琴弦,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彩凤琴乃仙琴,琴弦怎会无故崩断?除非……是她心乱了。

心乱?为何而乱?

她下意识看向白辰,后者舔了舔唇边的血渍,盯着那断弦处,若有所思。

“抱歉,”东方明月起身,对着向问天微微颔首,“琴弦已断,今日只能到此了。”

向问天虽然遗憾,也只能道:“无妨无妨,仙子受惊了。来人,送仙子去客房休息。”

东方明月摇摇头:“我想独自走走。”

她收起彩风琴,白衣身影飘然朝纵情台外走去,白辰自然跟上,却被李臻铭拦住。

“白道友留步,仙子既想独处,你一个仆从,不该跟随。”事关东方明月,李臻铭自不会退让。

白辰眯起眼睛:“李道友,这是玄天宗的事。”

“让他跟着吧。”东方明月回头,声音清冷。

李臻铭脸色一僵,终究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纵情台,沿着山道漫步,月色如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出一段距离,东方明月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辰:“辰叔方才,为何皱眉?”

白辰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默片刻,道:“琴弦断裂,未必是意外。”

“何意?”

“彩风琴乃仙器,琴弦更是冰蚕丝所制,寻常情况下绝不会断。”

白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沉声道:“除非弹琴者心绪极度不稳、灵气失控,否则不会崩断琴弦。”

东方明月睫毛轻颤:“我……心乱了?”

“明月自己不知?”白辰目光深邃,“琴音即心音。方才那曲,前半段还算平和,后半段虽激昂,却又渐生迷惘疏离。明月在迷茫什么?又在疏离什么?”

东方明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在迷茫什么?是修行之路?是仙子之名?还是……对这个男人的奇怪感觉?

她在疏离什么?是这人间?是这些追捧她的人?还是……她自己?

“我不知。”最终,她只能低声说道。

白辰叹了口气:“不知道也好。有些事,想得太明白,反而痛苦。”

他指尖聚起一点灵光,轻轻拂过东方明月受伤的手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东方明月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心跳又乱了一拍。

“回去吧,夜里风大。”白辰收回手,柔声道。

明月仙子微微颔首。

两人转身往回走,却见山道尽头,一个身影伫立在月光下。

是东方昊。

他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眼中布满血丝,直勾勾盯着白辰。

良久之后,才看向东方明月:“明月妹妹,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东方明月看了看白辰,后者耸耸肩,退开几步,却没走远。

东方昊深吸一口气,走到东方明月面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辰叔,照顾我十年了。”东方明月平静道。

“只是仆从?”东方昊语气激动,“可他、他刚才碰你……”

“他为我疗伤。”

“疗伤需要靠那么近吗?”

东方昊几乎是在低吼,他的双眼通红:“明月,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那不是一个仆从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东方明月蹙眉:“昊哥哥,你逾矩了。”

“我逾矩?”

东方昊惨笑道:“是,我是逾矩了,我不过是公主身边的小小侍卫,配不上你明月仙子。可他呢?”

“一个杂役,一个仆从,凭什么离你那么近?!”

“凭我乐意。”

白辰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缓步走回,站在东方明月身侧,目光冰冷地看着东方昊:“东方公子,明月与谁亲近,似乎轮不到你过问。”

“你!”

东方昊怒极,指着东方明月:“我与明月妹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那又如何?”

白辰打断他,淡淡道:“青梅竹马,不代表可以干涉她的选择,东方公子若真为她好,就该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在这里咄咄逼人。”

东方昊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白辰说得没错。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明月妹妹?

东方明月轻声道:“昊哥哥,回去吧。今日之言,我只当没听过。”

东方昊看着她清冷的眼眸,只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这山间的云雾还要遥远。他惨然一笑,转身踉跄离去。

月光下,只剩东方明月和白辰两人。

“抱歉。”东方明月看向白辰。

白辰挑眉:“为何道歉?”

“昊哥哥他……不是有意冒犯了。”

“我知道。”白辰笑了笑,“年轻人,情之所至,难免冲动,只是……”

他顿了顿,深深看着东方明月:“明月当真只把他当哥哥?”

东方明月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我不知道。”

说完这句,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转身朝客房走去。白辰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随即又轻叹一声。

他扭头遥遥地斜了一眼东方昊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清晰地感觉到,就在东方昊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在他身上感知到一缕淡淡的魔气。

这小子该不会上演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戏码吧?这要素很齐全啊……小女友离心,父母还没了,脑海里还有仙帝残魂……

要不要现在弄死他?

唉,算了,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白辰摇了摇头,甩去了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转身离去。

纵情台上,宴席未散。

九公主姜疏影散去侍女护卫,独坐一隅,自斟自饮。她目光不时扫过山道方向,心中那股奇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方才白辰出手时,她识海中的仙帝残魂碎片,竟然再次颤动。而这次,她能清晰感觉到,颤动的源头,指向那个玄衣男子——白辰。

明明有如此修为,却甘愿在玄天宗当一个杂役?而且……

她在白辰身上,同样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与她识海中的仙帝残魂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姜疏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躁动。

同源气息……那个白辰身上,难道与东方昊一样,也有仙帝残魂?还是说,他接触过仙帝遗物?

正思索间,一道玄色身影从山道走来。

正是白辰。

他似乎没打算回纵情台,而是拐向另一条通往客院的小径。

姜疏影心念一动,起身跟了上去。

白辰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闲庭信步。他显然发现了身后的尾巴,却未点破,只是嘴角微扬。

转过一处假山,姜疏影忽然发现前方的人影消失了。她心中一凛,正要后退,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九公主跟了在下这么久,不知有何指教?”

姜疏影猛地转身,只见白辰斜倚在假山上,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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